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九章災民暴亂

關燈
“看來那群災民應該是逃過來找吃的,只是奇怪,怎麽會來到一個空城找吃的!”蘇瑾月呢喃了一句,終日處在黑暗之中的人,對於這些突然被黑暗包裹的人自然是習慣得多了。

“應該是附近城中不讓災民進入了!”霖兒似是深有體會一般怯怯地說了一聲,她的身份也是這些災民, 只不過是比他們幸運多了,但是骨子裏都是一樣的狼狽,因而在這種時候,她自然是要裝得悲涼些許。

“咱們得快點了,不過,我既然知道了藥方,那就行了,咱們根本沒必要留下,明日一起回了京城,讓朝廷按照藥方配藥,一起給江南百姓就行,咱們幾個人能夠救幾個人?”袁久突然嘆了一口氣,或許發覺憑借自個兒的一雙手根本就做不了什麽,雙眼也是黯淡了下來。夏侯淳同樣是這樣覺得,因而才是會躲進這個酒窖子之中,只要度過了今晚,便是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本是需要再待五日,有了袁久,他們能夠得到新藥,瘟疫一災也就算是結束了。

“蘇大小姐,過來,我給你弄弄眼睛。”對於這些人,袁久似是只信蘇瑾月一個人,因為在給蘇瑾月按摩手腕穴道之時,她竟是發覺袁久在她手腕上不停地寫著五個字,應當是兩味藥材的名字,怕是袁久之前提過的可以代替那味絕跡的藥了。

他之前為什麽不幹脆點兒告訴大家呢?難道是害怕夏侯淳因為他沒有了用處就殺了他?

這個老頭子,擔心的事情倒還真不少。

被袁久這麽輕輕地揉按著,蘇瑾月靠在酒窖壁上倒是有些困了,只覺得腦袋暈暈沈沈的,不一會兒便是沒了知覺。

而除了安撫孩子的女人,其他人則是皆是瞪大了眼睛,在等著那兩個侍衛的回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酒窖的縫隙裏已經是透出了光亮,那兩個侍衛仍舊是沒有回來,所有人因緊張倦怠了一夜,倒也是皆是沈沈地睡了過去,直到酒窖蓋上的鐵鏈子響了又響,夏侯淳猛地驚醒,警惕地推醒了一旁的四五個侍衛,眾人往後推了一步,盯著那那酒窖蓋子被緩緩打開。

腳步聲頗為雜亂,那嘰嘰喳喳的聲音更是一下子砸進了酒窖裏面,眾人一驚,已經明白,應該是災民發現了他們!

“快看,裏面還有人呢!”

“應該也是和我們一樣吧!”

“不對,不對,他們身上有包袱,應該是有吃的,可能是一直躲在裏面的!”爭吵聲在酒窖口子外邊兒亂作一團,但是口子小,每次只能下一個人,他們唯恐下面的人會受害,便僅僅是在外說著,鐵鏈子被摔得“鐺鐺”作響,不一會兒酒窖裏的人就都醒了。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我們也是災民,我們沒有吃的!”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面黃肌瘦,往前走了幾步,外邊的人派人探頭看到之後立馬是嘆了一口氣,相互推卸著責任。

“看吧,都是一樣,還說什麽有吃的!哪有吃的?”

“我哪裏是說有吃的?明明是他們說的!”

……

一番爭吵之後,那些人正要散了,卻不知道是誰突然間多嘴了一句。

“你們看裏面還有那麽多人,他們看上去不是和我們一樣,是不是過來游玩的啊?”

游玩?也虧得他說得出口,來現在的江南瘟疫之處游玩,他們豈不是活膩歪了嗎?

但是那個人那麽一說,也不知道是誰繼續慫恿著:“快讓他們出來,可能,可能有吃的,咱們不下去,讓他們出來!”

沒有人理會他們,災民卻是不停地在窖口出踩踏著,灰塵不停地飄落下來,見蘇瑾月一行人並沒有起身與害怕的意思,其中一個人則是到家中水缸裏提了一大桶水過來,一下子就潑了進來,水雖說是不多,但也是濕了底,而且,他們同樣是在叫喊著要繼續倒水,酒窖就是有那麽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除了上邊的一個口子之外,便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出去了。

蘇瑾月等人只得是一個一個往上趴著,待蘇瑾月出去一時,她明顯聽到了眾人的一片吸氣之聲。

“好端端一個漂亮姑娘,怎麽就瞎了呢!”

“是啊是啊,如果是給我當媳婦兒,我一定會……”

隨即,各種粗鄙的話語出口,蘇瑾月看不到他們的模樣,卻是依舊可以想象到他們對她評頭論足的模樣,那灼灼的令人羞恥的眼神,可是,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自然是不在意這些,仍舊是抿唇勾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反倒是一旁的夏侯淳覺得有些過分,一把將她攬在了懷中。

“原來是別人家的媳婦兒!呵呵,你這個癩子,還想要人家,也不知道別人同不同意!”

一大堆話語猛然間竄入頭中,只讓蘇瑾月覺得漲得慌,一個虛晃,差點兒砸倒在地。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其中一個中年婦人插著腰問道,明明是衣衫襤褸,發絲臟亂,看著他們卻像是皇帝一般。

抱著孩子的女人隨口說了幾句這邊的方言,隨即跟他們解釋著他們是她的遠房親戚,那時候剛來江南就遇上了瘟疫,這才是在酒窖裏躲上一陣子。

那些災民遇到這種場景倒也是覺得司空見慣,或許是屍體見得多了,人的心也是硬了,雖然是對他們沒說什麽,但是在包袱裏翻找了一邊將幹糧拿走之後卻也沒說什麽。

“咳咳咳”,忽地,正在昏睡之中的小男孩兒掩嘴咳了幾聲,那女人突然就跟瘋了一樣,那一群災民同樣是一臉驚慌,突然往後退了幾步。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有問題,還不快把他給埋了!”那中年婦人仍舊是在指揮著,這時候卻是捂住了嘴,手不停地在眼前揮著,“你們,你們這些人,圍的都是什麽東西,和這個孩子在一起居然沒有沒感染,是不是那個上面有藥?”

經受過瘟疫的人一聽到“藥”這個字頓時是如同煮沸的水一般翻湧了起來,中年婦人還沒繼續說話,便是前前後後好些人將他們臉上的絹帕給搶了去,好在那些災民不敢下酒窖,那些藥材和那缸藥放在一個死角,只在酒窖外邊探頭是根本看不到的。

絹帕被搶,侍衛們本想發作,但是一看到夏侯淳那淩厲而又隱忍的眼神,握緊的拳頭終究還是沒有砸在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百姓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