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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袁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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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到絹帕的災民並沒有相互傳著,反倒是一下子圍在了臉上,與那臟汙的臉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大娘,大家都是苦人家,你們就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沒有吃的啊!”女人又是苦苦哀求著,眼角卻是掉不出一顆淚水,幹涸的嘴唇不停地開張閉合,看著便是讓人發怵。

“好了,好了,我們不為難你們!”那中年婦女一見他們也沒有什麽可以搜刮的東西,也不說什麽,但是那雙小眼睛卻是一下子定在了女人懷中所抱的男孩兒身上,男孩兒還不知道自個兒身上即將到來的危險,仍舊是沈睡著,時不時地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不知道威懾呢,蘇瑾月聽著那咳嗽聲,只覺得自個兒的喉嚨也是幹癢得緊,生生咽下了好幾口口水也得以壓制,可是,雖是被夏侯淳抱著,蘇瑾月卻是越覺得陰風陣陣,明明是大中午,她卻覺得渾身發冷,似是有什麽東西趴在她的身上不停地吹著氣一般。

“姑娘,姑娘!”耳邊隱隱約約的叫喊聲,蘇瑾月卻是怎麽都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一頭便是栽進了夏侯淳的懷中,腦海之中卻全是赫連墨的模樣。

赫連墨,他知道他們已經走了嗎?

蘇瑾月剛是暈厥,那個中年婦人又是叫嚷起來,似是終於是找到了解決他們的理由。

“這個男孩,和這個女人都感染了瘟疫,如果你們不埋了他們,你們也會感染,當然,我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你們一旦感染,我們也逃不了!”

一聽這話,中年婦人身後的一群災民立馬是湧了上來,紛紛往蘇瑾月身邊奔著,方才還說蘇瑾月如花似玉的那些個男人此刻臉上已經是帶了一份鄙夷,就像是如果不是為了帶走蘇瑾月,他們根本就不會碰她一下子!

夏侯淳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然被推了一個踉蹌,侍衛忙是上前護著,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麽多,為了保護蘇瑾月與夏侯淳,侍衛已經是生生踹走了好些個人,那些災民一見他們居然還敢反抗,也不管有沒有瘟疫的存在,皆是雙眼一紅就沖了上來,侍衛保護不及,他們人又是多,不一會兒,便是“哎呦”之聲遍地。月初護著身邊的霖兒與霍穎悅,而禦醫與袁久則是被幾個侍衛包圍在其中,此刻的袁久身上可不是一條人命,他關乎整個江南啊!可是那些個災民,話也不聽他們說便是動了手,袁久剛想說幾句就被拳頭打中了嘴,嘴唇一下子就腫了起來,咿咿呀呀什麽都說不清了。

風嶺雖是武功高強,但是面對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施以重手,只得是打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那些災民倒也不怕累,倒了又爬起來沖上來,一點兒也不管同伴是不是在一旁叫喊著。

他們的目標皆是在小男孩兒與蘇瑾月!

這樣子下去終究是不行,風嶺側目瞥著夏侯淳那邊,夏侯淳本是可以築起一臂之力,但是他懷抱著蘇瑾月根本就是難以動彈,卻見三兩個災民已然是靠近了他們,而風嶺同樣是被幾個災民糾纏著難以脫身,這些個災民可不像真正的殺手或是侍衛,他們打起人來哪有什麽章法可言?

“是她……”風嶺突然間瞥見一個黑衣人上前踹開了那幾個拉扯蘇瑾月的災民,單單對上那雙淩厲的秋水眸,他便是認定了她就是與自個兒見過數次面的一直在蘇瑾月身邊的人。

看來,還真的是保護蘇瑾月的人!

一想到這兒,風嶺心頭不知為何忽地燃起一團火焰,擺脫這些災民的糾纏之後便是厲聲吼了幾句:“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麽?我們這有神醫,他可以治瘟疫!”

習武之人說話自然是底氣十足,那些災民聽到這話之後先是楞了住,後又是紛紛往後退著,而風嶺剛是回頭,便是瞧見不停地吐著血的袁久,以及失了蹤影的蘇瑾月。

該死,蘇瑾月應該是被那個黑衣人給帶走了!

“你們真的能夠治瘟疫?”

一說起這個,災民們一個一個到底是如同孩子一般站在一旁。

“如果你們騙我們,我們一定會殺了你們!”突然而起的狠意從那群男人口中而出,而受了傷的幾個侍衛則是在一旁喘著氣,懊惱著自個兒怎麽就不敢動手,以至於自個兒被那些個災民踹的踹、咬的咬,手臂之上傷痕累累。

“蘇瑾月呢?”夏侯淳手中的折扇被握得生緊,眼底一下子鋪滿了血紅,方才他正是顧著應對沖上來的幾個災民,便覺手中一空,再回神,懷中已經沒了人影。他本是以為被災民給抱了出去,可是這個時候,明明就是眼前這一小塊地方,卻是連蘇瑾月人影都沒有。

“主子,蘇大小姐已經被她的貼身隨從給救了,不必擔憂。”風嶺頗有底氣地說道著,望著夏侯淳眼底的嚴寒,他一丁點兒都不畏懼。

“神醫,神醫……”霍穎悅看著自始至終都在吐血的袁久,本以為就是壓被踹掉了幾顆,可是,看著他猙獰的樣子,她明白事情應該不會是那麽簡單了!

“若是神醫出了什麽事情,本宮定要你們陪葬!”夏侯淳目光一凜,厲色一喝,忙是到袁久身邊查看事情,可是此刻的袁久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一旁的禦醫也是著急得差點掉了淚水。

“禦醫,禦醫!”夏侯淳啞著嗓子喝道,可是,不論他再怎麽說,禦醫對此都是無能為力,袁久的肝臟已經被人踹破,這才一會兒工夫,只怕是沒命活下去了!

“就是這個老人家是神醫?”那些災民皆是不敢相信,看著他不停地吐血想說話卻說不出來的樣子,那一群人也是急了,紛紛相互責罵著。

“呵呵。”夏侯淳什麽都沒說,忽地揚天笑了一聲,在這種狀況之下,他的身份根本不算什麽,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他的身份,他就不應該讓侍衛們小心別傷了這些個災民,看來,果真是狠心之人才能辦大事,是他與蘇瑾月一起久了,居然是被她給改變了不少。

夏侯淳哪裏管得了他們,擡氣折扇,眼中仿佛已經沒了一丁點兒生氣。

“來人,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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