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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魔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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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魔瘴域

“月見,主子要見小朝顏,這下你可以解開她鎖靈鏈了吧!”

申小小看著朝顏長大,見不得她吃一點苦。

月見無視申小小,走到慕瀾音面前,順著鎖靈鏈抓上她的手。

“我聽聞朝顏仙子性子極好且很敬重二主子,仙子這具身體前身對二主子敵意太重,現下二主子虛弱,我先暫時封住你靈力朝顏仙子一定能理解對不對?”

她這一番話堵住了申小小。

“你所說的二主子是我師父?”

“是。”

“朝顏明白,尊者請便。”慕瀾音盯著給她封靈穴解鎖靈鏈的月見的側臉:“尊者認識我?我怎麽沒見過尊者。”

月見收起鎖靈鏈,扶她起身:“機緣巧合下見過朝顏仙子一次,月見不起眼,仙子沒印象正常。”

實際上她第一次見她是在她主子的一枚留影石上,當時她親昵挽著修慈神尊。

月見摻著慕瀾音去東廂房,申小小跟在後面,他開心朝顏回來之餘,又有些難過她待他不似從前那般親近。

“二主子。”

“進來。”

慕瀾音一進來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目光定在榻上的修慈身上。

四目相對,她鼻子一酸:“師父。”

修慈看著她柔和下來的眉眼,與朝顏一般無二,沒想到聚靈噬奪陣爆出的濃郁無比靈氣竟喚醒了朝顏。

慕瀾音快步上前伏在她榻邊:“師父,顏兒好想您。”

她小心翼翼拉過修慈的手將臉貼上輕蹭。

這撒嬌的動作,修慈不由恍惚:“顏兒。”

林溪月不自覺收緊手臂,她懷中的墨絨被勒得嗷嗚叫,她忙松開勁:“絨絨,抱歉抱歉。”

當初那個要鞭殺她的女修竟然是她師姐?

墨絨那一聲叫喚動靜不小,慕瀾音循聲看去看清林溪月長相後垂眸斂下驚訝。

那個女修竟然沒死,還當真在李簪雪這裏。

還有那個在平容城抓到的魔修,蒼幽古林的犬妖崽,熟面孔不少。

“師父,這是何地啊?師兄……師兄他……”

慕瀾音欲言又止,她記憶中她和歸鴻是李簪雪的徒弟,她們生活在一個靈霧繚繞的隱世宗門中,悠閑的日子在李簪雪拿她祭邪陣時被打破了,所以現在的她該是從被祭陣醒來對一切陌生的茫然。

“此地名為南炎大陸,至於歸鴻你不要多想,我會處理好。”

慕瀾音乖巧應道:“嗯。”

修慈見她神色懨懨:“小小,月見,你們帶朝顏去歇息。”

“是。”

月見上前扶慕瀾音:“朝顏仙子,走吧。”

慕瀾音順從跟她起身,她沒看錯的話,這月見是魔修,一個魔修聽從李簪雪又對她這個弟子喚作仙子實在奇怪。

三人身影徹底消失後,林溪月抱著墨絨上前:“師父,她當真是我的師姐嗎?”

“溪月你想說什麽?”

林溪月猶豫道:“之前我被屠山抓走後看到過她,我求她放我一命,她說只相信死人,她是天陽宗修士。”

修慈驚訝,沒想到林溪月和慕瀾音見過,她想了想解釋道:“當初抓你的名為慕瀾音,你師姐叫朝顏,你師姐意外身毀後元魂覆在慕瀾音身上便沈睡,此番機緣巧合你師姐的元魂醒來了。”

林溪月點頭,不知為何她不喜歡這個師姐。

接下來,修慈養傷的時日,慕瀾音日日來看她,一言一行無不表明她就是朝顏。

修慈喚月見來,讓她解開慕瀾音身上的封印。

朝顏回到身邊,修慈感覺時時刻刻神識鬥壓魔種帶來的難受都不算什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見著修慈氣色越來越好,慕瀾音坐不住了。

這日,她單獨去看她:“師父,我扶你出門去散散步。”

林溪月看著慕瀾音的背影,眸中閃過敵意,她總覺得她很假。

怕“朝顏”多想,修慈給了她自由出入法陣的密語,同時禁止辛絕他們監看她。

對於這個徒弟,修慈心中總是覺得虧欠,此番她回來對她沒有任何怨恨之意,她更是愧疚。

她們一步一步離開眾人視線,悠閑踱步出了法陣,來到奔騰咆哮的瀑布下。

慕瀾音側身,一手攬上修慈的腰:“師父。”

因著瀑布聲響,她嘴唇快要貼到修慈耳朵。

灼熱氣息噴灑,修慈眼睛閃爍柔聲道:“顏兒,怎麽啦?”

“為什麽要把我祭陣,我恨你,去死吧!”

噗!

慕瀾音手握弒神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入修慈心口,在修慈驚愕的目光中,她一掌把她拍飛。

砰!

“師父!”

偷偷剛出來的林溪月看著這一幕雙目欲裂,她驚叫著跑過去。

慕瀾音轉身冷冷看著她。

突然原地白霧彌漫。

修慈腕間紫光一閃,紫霄飛出直擊現身的歸鴻。

歸鴻挨了一劈,快速掐訣,白霧化作密密麻麻冰棱阻攔紫霄,他則一手攬住慕瀾音,一手抓住跑來的林溪月。

白霧中,神力流逝的修慈捂著心口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原地。

“誅殺邪魔李簪雪!誅殺邪魔李簪雪!”

嘭!

嘭!

爆炸聲此起彼伏。

月見辛絕還有申小小抵擋偷襲的修士,即墨偃帶著墨絨找修慈。

“娘親!娘親在瀑布!”

即墨偃飛奔過去,鮮紅的血蔓延到他腳邊:“修慈!”

他踉蹌上前,跪地抱起眼神空洞的修慈,目光下移。

弒神刃。

他抖著手運魔氣止血拔刃。

“顏兒,恨我,要我死。”修慈喃喃說著閉上了眼睛。

“主子,快走!”

月見趕到抓起弒神刃,啟動陣法帶走即墨偃修慈和墨絨。

辛絕和申小小則甩開天陽宗修士去找林溪月和慕瀾音。

魔陣直接把她們送到了空無一魔的西魔瘴域魔殿。

即墨偃把修慈放在大殿上,一瓶瓶靈藥餵下去,修慈卻一直不見醒。

兩日後,辛絕和申小小回到魔殿。

“主子,現在南炎大陸傳遍二主子魔氣四溢與天陽宗修士打鬥的留影石,現在無數修士奔赴天陽宗,聽其號令要誅殺二主子。”

床榻上,修慈眼睫顫動。

她體內占上風的魔種成功壓制住她掌控身體,魔氣自她眉心溢出來。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血瞳瞬息間變回黑眸。

一直守著的墨絨見狀大喜:“娘親!大魔,娘親醒了!”

坐在八仙桌旁的即墨偃忙起身走到床榻前:“你終於醒了。”

魔種嘴唇微勾:“是啊。”

她掙紮著要坐起身,即墨偃忙彎腰去扶她,她順勢勾上即墨偃脖子。

即墨偃見她不松手,只好坐到床榻邊,任由她倚在他懷裏。

四目相對。

魔種目光柔情似水,魔神可是大補之物。

此情此景。

月見辛絕暗喜主子苦盡甘來。

墨絨還在傻乎乎開心娘親終於醒了。

申小小隱約覺得自己主子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下一息,魔種撫上即墨偃的胸膛,聲音柔媚:“阿偃,讓你擔心了。”

啊啊啊啊啊啊!

申小小擡手捂著嘴巴,申小小吶喊!

啊啊啊啊啊啊!

辛絕不好意思地扭頭看向一邊。

月見彎腰抱著墨絨轉身,推搡著辛絕離開。

即墨偃一怔,擡手抓住她撫弄他胸膛的手,目光幽深。

魔種慢慢仰起頭。

呼吸交織。

她忽然僵住,咬牙切齒道:“阿偃,你幹什麽?”

她的奇經八脈被封住了。

即墨偃冷然看著她,一字一頓:“你不是她。”

說話間,他把她放回榻上。

“辛絕,用鎖魔鏈把她鎖起來。”

狀況之外的退到門口的辛絕茫然:“啊?”

魔種喝道:“你敢!申小小,墨絨,還不攔住他!”

月見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為何這般做,但還是緊緊抱住墨絨,防止它躥回去。

即墨偃冷聲道:“辛絕。”

“是,主子!”

申小小立刻不幹:“放開主子!你這魔頭果然居心不良,心懷不軌!”

即墨偃避開他一掌,攥住他手腕:“她不是你主子。”

申小小怒吼:“你說不是就不是啊!這就是主子的氣息!”

即墨偃:“你主子待我不會像剛才那般……親昵。”

申小小一噎,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他主子溫柔端雅,剛才那魅惑模樣的確不像她的作風。

他們說話間,辛絕綁好了魔種。

即墨偃拋下一句守著她便快步出了房間。

他來到院子,脫力坐在石椅上,剛才為了一次封住她穴位,他耗盡了所有魔氣。

墨絨看到自家娘親被鎖嗷嗷叫著要咬月見。

申小小撓頭:“小絨絨,那不是主子,你不要咬月見,那是壞人。”

墨絨:“她就是娘親,是娘親的氣味!”

申小小知道自家主子道胎魔種的特殊體質,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是,但不全是她,主子被魔頭壓制了,魔頭操控主子的身體。”

墨絨:“才不是!”

申小小眼睛一轉:“若真的是主子,她醒來抱的一定是你,而不是大魔。”

“墨絨你可是主子最喜歡的崽崽之一,她怎麽可能不抱你。”

墨絨自動忽略了之一二字。

它是娘親最喜歡的崽崽!

墨絨安靜下來:“那墨絨去把壞人打跑。”

申小小搖頭:“不行,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他越過月見出了房間,在即墨偃身旁站定:“您說我們該怎麽辦?”

即墨偃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把魔種看作一個獨立靈魂,現在是兩個靈魂爭一個身體。

此時,修慈被魔種壓制在識海中,反覆夢魘歸鴻破壞陣法朝顏捅她心口。

即墨偃派月見去找林溪月。

第二日。

因著魔種不停掙紮,她手腕磨得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床單。

即墨偃默不作聲坐在榻前的椅子,執起她手腕,輕柔細致擦血上藥。

“即墨偃,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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