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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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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梧山

即墨偃眼皮都沒擡一下:“吾不喜歡你。”

魔種撇嘴:“……你喜歡她……但我就是她,我是魔,和你一樣是純正無比的魔族,放開我,我和你一起征伐六界……我們永遠在一起!”

即墨偃:“你不是她。”

“……”魔種深吸一口氣:“我確實不是她,我們可以合作,先殺南炎大陸修士,不然對不起他們封她邪魔這一稱號!”

即墨偃擡眼。

魔種期待看著他。

即墨偃放下她的手:“我只和她合作。”

魔種氣得大喘氣:“……滾!”

即墨偃離開,找到申小小:“你是她的器靈,試試喚她。”

“是。”

但兩日過去,修慈對於申小小的呼喚沒有任何回應,她也沒有反抗魔種的跡象。

“大魔,我和主子的感應越來越弱了,這可怎麽辦?”

即墨偃擔心再這樣下去修慈會出事,他決定去找修慈,找她必須進入她的識海。

他再去看魔種時,故意露出疲弱之態,魔種神識探出那一刻,他的神識馬上附著上去借此侵入識海。

雪白浩渺的識海中,他找了許久才找到縮在邊緣的修慈。

她雙眼緊閉反覆呢喃:“顏兒,鴻兒。”

“修慈!修慈!”

他快要碰到修慈時,識海翻湧,魔種作亂,一道無形的巨浪把他推遠。

他這次喚不醒她就沒有機會了,魔種警惕,絕對不會讓他再進來。

他奮力走回到修慈面前把她拉到懷裏:“你即神位時曾宣誓永世護佑蒼穹之下六界眾生,讓其皆享太平安寧,如今祭陣在即,你快些醒來。”

他第一次見她是在聖域祭壇,她一襲藍衣從迦境神尊身後出來眉眼含笑望著他,溫和端雅,在天魔兩界五位神尊見證下,他和她一同宣誓護陣佑六界。

一股強大吸力把他往外拉,他摸上修慈的臉:“修慈,你若不祭陣,我亦不會回天祭陣,你當真忍心看六界從此戰火連天,不得安寧?”

話音落,他便被魔種逐出識海。

魔種見他醒來張口就是罵:“陰險狡詐惡毒奸猾卑鄙……”

面色蒼白的即墨偃絲毫不管她,他站起身身形一晃,閉眼緩了緩才緩快步走出房間。

門外等著他的申小小忙伸手去扶他。

即墨偃擡手拒絕:“無礙。”

院子裏,申小小背著手走來走去,被晃得頭暈的辛絕敢怒不敢言。

修慈再不醒過來,很快就會被魔種抹殺,而且現在看起來是修慈不想自己醒來。

即墨偃突然道:“抽魂,申小小去準備,三日後給你主子抽魂。”

申小小愕然看著他,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是。”

茲事體大。

布置抽魂陣便花了兩日。

第三日即墨偃抱起定住的魔種放入陣中。

他和申小小誦念索魂訣,陣法符文升騰,細如發絲的金色靈光源源不斷註入魔種體內。

魔種痛苦捂著頭,直到她暈過去,也沒有抽取出修慈的魂魄。

她一倒地,即墨偃和申小小就停止了誦訣。

抽魂失敗,他們當真別無他法了。

申小小抱住墨絨,一大一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若沒有了主子/娘親,他/它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即墨偃沈著臉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他身後的辛絕受不了這樣的氣氛轉身蹲地煩躁搓搓頭發。

“你們這是做什麽?”

陣中傳出修慈的聲音。

申小小淚眼朦朧憤憤道:“自然是抽你這個邪魔的魂!”

修慈默了默:“我不是邪魔,我是你主子。”

申小小被厚顏無恥的話氣到:“放屁!”

墨絨也嗷嗷吼她。

修慈眉頭微皺:“不許說臟活。”

“?”申小小摸一把眼淚,這語氣有點兒像神尊是怎麽回事?

修慈看向冷臉的即墨偃:“你主持抽我魂魄?”

即墨偃一言不發看著她。

修慈想到在識海中聽到的話,她放柔聲音:“松開,我是修慈。”

即墨偃冷冷看著她:“你要如何證明?”

“證明?”

修慈略一思索後直接神力爆碎鎖魔鏈與抽魂陣,身上若隱若現的神意,她看向被神力護住的四個非人族:“這個證明如何?墨絨過來。”

“娘親!”

墨絨嗷嗷撲向她。

修慈一把抱住:“好崽崽。”

楞住的申小小終於反應過來,也撲過去,大山似一把抱住她:“主人,你嚇死小小了!”

“抱歉抱歉。”被緊緊抱住的修慈目光落在即墨偃身上:“多謝。”

即墨偃不語。

直到修慈安撫好申小小和墨絨,她低頭整理衣裳時他走到她面前。

修慈擡頭對上他沈沈目光,疑惑道:“怎麽了?”

即墨偃倏地伸手勾上她的腰一把把她拉到懷中。

修慈猝不及防撞入結實胸膛,她懵懵眨了眨眼,很快明悟過來擡手環上他的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即墨偃默不作聲收緊雙臂。

修慈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任由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窩。

旁邊看完全程的申小小捂著嘴狂拽辛絕的袖子。

辛絕看起來很平靜,只不過另一邊被寬大衣袖遮住的手中露出一截留影石。

他不是偷拍,他只是替主子和二主子給在外辛苦找人的月見一點獎勵。

修慈略一休息後便開始找林溪月。

林溪月是被歸鴻帶走,找到歸鴻就能找到她。

她劃破指尖:“黑龍歸鴻,迷途之神,吾血為引,現其身形。”

平梧山。

峰頂崖洞,白煙裊裊。

歸鴻因雷劈傷,本兩日就能煉好的丹藥拖到第五日才煉成,他打開丹爐拿出丹藥。

慕瀾音看著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的歸鴻驚駭道:“你瘋了嗎?放開我!”

歸鴻看也不看她:“你不是顏兒,你拿著她的臉胡作非為,我要把顏兒找回來。”

慕瀾音:“我有記憶,我就是朝顏,我記得你帶我逃走,記得你是我師兄!”

歸鴻冷笑:“你不是,顏兒絕不可能殺那個女人,哪怕她用她祭陣,她也不會起半點殺她的心思。”

他的顏兒是六界中最善良心軟的女子,所以才會被那個女人哄騙祭陣。

林溪月吞了吞口水,這事情好像有點覆雜,簡單來說歸鴻其實就她真朝顏師姐的師兄,也就是說歸鴻是她師父的徒弟她的師兄。

“那個,我不認識你口中的顏兒,雖然她是我的師姐,我真沒見過她,你放了我吧。”

歸鴻看著快哭的林溪月幽幽道:“顏兒也是五靈根。”

林溪月瞪大眼睛,所以呢?五靈根是她天生自帶的,又不是搶她朝顏師姐的。

他好像看出她心中所想:“我把慕瀾音的臉剝下來縫到你臉上,再召喚顏兒的神魂換到你體內,真正的顏兒就回來了。”

“瘋子,你這個瘋子!”

慕瀾音沒想到一向聽她命令的歸鴻竟然對她竟然沒有一絲情誼。

歸鴻抓她到這裏就說過他一直把她當做寄存元魂的容器,保護她不過是為了朝顏元魂,她甚至連替身都算不上,她只是容器。

歸鴻捏開林溪月的嘴給她餵下丹藥,然後把她和慕瀾音放在陣法中。

他誦訣,陣法換魂陣啟動。

嘭!

月見揮舞著骨鞭殺進來:“放開溪月!”

歸鴻單手掐訣。

天魔氣和天靈力相撞,整個山洞簌簌掉落石塊。

他們打得不可開交。

陣中,林溪月痛苦翻滾。

慕瀾音咬著舌尖保持清醒不停聯系天陽宗聯系她的上神。

修慈趕到時,山洞已經開始坍塌。

“孽徒,你在做什麽!溪月何其無辜!”

“我要把顏兒找回來!”

林溪月隱隱約約聽到修慈的聲音,奄奄一息的她喃喃道:“師父救我……救救我……”

慕瀾音猶如看到了救星:“師父,我錯了,救救我,我是朝顏,是你的顏兒啊。”

如今修慈恢覆全部修為,輕而易舉破開法陣。

修慈把昏過去的林溪月抱在懷中,冷冷看著慕瀾音:“你不是顏兒。”

慕瀾音後退看向歸鴻:“帶我離開,不然我就帶著朝顏元魂自爆。”

三方僵持。

修慈懷中的林溪月幽幽醒來,她仰頭癡癡看著熟悉的臉,眼淚模糊了視線:“師父。”

修慈低頭:“溪月不怕,師父在呢,沒事了。”

朝顏搖頭,哭腔道:“師父,師父,我是朝顏啊。”

修慈驚愕:“什麽?”

朝顏擡手摸上她的臉:“您還活著,真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消散前看到歸鴻給她致命一擊。

“顏兒,顏兒,你回來了!”歸鴻驚喜之餘看向修慈恨聲道:“你為什麽要破壞陣法?等我把慕瀾音的臉移過來,顏兒就徹底回來了。”

朝顏看著瘋狂又陌生的歸鴻,滿眼心疼:“師兄,我是朝顏,也是林溪月。”

“我自聖域墜落後魂魄進入淹死的林溪月體內,因為過於虛弱失去了記憶,我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孤魂野鬼,僥幸得到這具身體便一直隱瞞不說。”

慕瀾音察覺不對:“胡說,我才是朝顏。”

朝顏看著和長相一模一樣的慕瀾音,不自覺放緩聲音:“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到我的一些記憶,但我才是朝顏,我來到此方大陸便進入林溪月體內,你不要拿我的記憶騙我師父和我師兄。”

慕瀾音沒想到她最大的把柄沒有了,她身上從始至終根本沒有朝顏的元魂。

她扭頭,果然看到歸鴻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

她沒有朝顏的元魂,卻能得到朝顏的記憶,原來她一開始就是一枚棋子。

神秘強大的上神,忠心的黑龍,他們選中她不過是利用她,一個把她當成刀一個把她當成容器。

“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

她自爆前,歸鴻快如閃電了結了她性命。

天陽宗魂燈殿,守殿弟子慌慌張張沖出去:“不好了!不好了!小師姐魂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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