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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魔瘴域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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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魔瘴域壹

即墨偃扶著樹堪堪站起,身形一晃再次吐血,魔氣外洩,修慈只默不作聲握緊手中留影石。

不知過了多久,即墨偃終於逼出經脈中殘餘雷電。

修慈本因他隱瞞受傷而不悅,見此直接氣笑了。

她幾乎是瞬間意識到先前她沐劫雷那兩次他亦是等她醒後匆匆離開,怕也是劫雷入體重傷至吐血。

第二日,傷沒好的即墨偃想到離開前修慈懷疑的目光,確認不會被修慈看出他受傷便板著臉匆匆回到山間。

修慈靠在樹下休憩,四周不見月見和辛絕。

他輕聲喚道:“修慈。”

修慈毫無反應。

他皺眉走上前,半跪在她面前,指尖剛觸及她肩膀,休憩的人便化作粒粒光點消散。

他茫然無措盯著自己的手。

“修慈……”

修慈悄然出現在他身側把玩著留影石:“魔神大人在找我?”

即墨偃驀地扭頭,對上她笑不達眼底目光他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視線下移看到她手中留影石,他吞了吞喉嚨目光閃爍:“怎……怎麽了?”

修慈手掌一攤,留影石中影像出現在她和他中間。

即墨偃看到自己狼狽吐血的畫面心頭一跳,垂眸不敢看她。

修慈反手收起留影石走到他面前:“我沒發現的話,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即墨偃底氣不足道:“你若知曉我會受傷定不允我再進陣中,不進去我……我就監督不了你。”

暗處緊張又期待的月見和辛絕聞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被他氣死過去。

您嘴硬,最好嘴硬萬萬年!

僵住的修慈回過神來冷笑道:“沒想到吾讓魔神如此不放心。”

即墨偃看著轉身離開的修慈,下意識伸手卻又生生克制住,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他心悅她想保護她,如此唐突,他怕她更生氣。

藍色身影消失不見,月見和辛絕立刻蹦了出來:“主子!”

即墨偃皺眉:“?”

月見破了音:“去追啊!”

辛絕悄悄扯她衣袖示意她冷靜,後恭敬地說著十足戳即墨偃心窩的話:“主子你不去,蛟妖在二主子那裏,看他挺有眼力見想來應該很快嘴甜地哄上二主子了。”

即墨偃冷冷瞪了他們一眼:“聒噪。”

他冷漠起身走到一邊絲毫沒有追修慈的意思。

月見閉了閉眼拳頭緊攥。

辛絕連忙摁住她,氣聲道:“別氣別氣,魔各有命,魔各有命,再說他是咱們主子。”

二魔看不到的地方,即墨偃蒼白著臉擡手揩去嘴角血跡。

這邊虛弱的即墨偃打坐調息,那邊生氣離開的修慈坐在大樹上反覆看留影石影像。

良久,她捏碎留影石,進入乾坤境給被藥暈的蛟妖補上迷香。

她神力恢覆已七成,為安此界天之靈,她打鬥釋放神力為一成左右,不過也足夠她直接去破陣。

她暗中觀察兩座大陣六日,最後決定先毀掉第一座法陣。

月明星稀。

天陽宗修士四人一小隊,共四小隊在大陣外圍巡邏。

遁地的修慈聽著整齊腳步聲確認距離。

一回生二回熟,遁地幡欻欻破地,眼見就要到巖洞前方射來一張金光閃閃的靈網,疾行的修慈來不及反應就被網了個結結實實。

“收!”

夜幕下,隨著這一聲肅聲高喝,靈網金光大放破土而出。

從幽暗地底來到亮如白晝地上修慈不適地微瞇起眼,兩息後她才看清她四周圍著數圈舉著火把的天陽宗修士。

他們憤懣憎惡望著她,只需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在瞬息間把她千刀萬剮,滅魂誅魄。

慕瀾音握著弒神刃從赤紅火光中走出來:“上神果然料事如神,你這邪修當真卑劣遁地來毀陣。”

“上神?”修慈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慕瀾音,腦子閃過在南炎大陸聽到所有訊息後定格希如的話上,她嗤笑:“幾千年都沒在此界修出一個分身的魂靈也配稱上神。”

“住嘴!”

修慈勾唇,她猜對了。

她冒犯的言論激惱了慕瀾音這個虔誠信徒,後者三步並兩步上前揮刃猛地紮向她心口。

噗嗤!

修慈眼都不眨一下精準握住刀刃,掌腹霎時潺潺流血。

趁慕瀾音沒反應過來,她手掌後移露出兩寸刀刃,猛地上擡,弒神刃對上靈網就像寶劍削青絲輕而易舉破開一個大洞。

捅人到破網不過兩個呼吸間,天陽宗修士反應過來時修慈已要破網而出。

“別讓她逃!”

一聲暴喝喚醒了慕瀾音,她一靈鞭甩向修慈。

一團血霧比靈鞭更快擋在修慈面前。

正是跟著另一只長尾蝶找來的即墨偃。

啪!

靈鞭揮出的火焰是已煉化六成的隕日天火,血霧的魔氣以肉眼可見速度減弱。

修慈沖出靈網,把血霧推向抵擋天陽宗修士的辛絕:“帶你主子走!”

辛絕攬住現出身形的即墨偃:“是!”

修慈和月見配合掩護他們離開,但天陽宗修士越殺越多。

再拖下去,那魂靈來她們更不可能走。

“九重天雷,聽吾號令,劈!”

嘭!

劈啪瘋躥的雷電場中,修慈抓著冒煙的月見飛身離開。

獵獵風聲,法袍焦黑的修慈側頭歉意朝月見道:“抱歉。”

月見張嘴吐出一口黑煙,對於她不分敵我的降雷全劈沒有絲毫怨念:“二主子使不得,月見明白只有這樣咱們才能逃脫。”

天陽宗看到魔氣霸道殺戮的即墨偃三魔來救修慈,徹底認定她是魔修。

心思縝密的修士更是用留影石錄下修慈和月見離開的背影。

天陽宗長老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討誅滅邪魔李簪雪及其同夥之事。

路上,月見第十八次扭頭偷瞧修慈時被抓了個正著,對上仿若能洞察人心的明眸,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修慈回以一笑:“怎麽了?”

月見深吸一口氣快聲道:“二主子,辛絕他們在八十裏外一處湖邊,勞您送我去那。”

她說完心中忐忑,猶豫著要不要再裝得虛弱些亦或者直接暈過去。

她眼睛滴滴轉,擡手捂額頭就要裝暈時,修慈淡聲道:“好,指路。”

“多謝二主子。”

月見霎時如枯木逢春,她給辛絕傳音讓他做好準備。

快到他們落腳的湖邊,修慈突然停下施清潔咒換了法衣,月見疑惑地跟著照做。

她們一落地,即墨偃的視線就粘了上來,確切來說是粘在了修慈身上。

修慈看到他魔氣外洩且燒傷自肩膀蔓延到右臉不由微微蹙眉,但很快移開視線。

即墨偃藏著一絲殷切的墨眸瞬間黯淡下來。

辛絕目光在他們身上打轉,他很急卻也不敢開口讓修慈幫即墨偃看傷,他看向月見極其刻意地拔高音量:“月見,主子傷得很重,你快來幫他看看。”

月見上前,半跪著喚了一聲主子,隨意掃了兩三眼便道:“傷得太重了,我治不了。”

她拼命朝即墨偃使眼色,後者直接當做沒看見,她恨恨磨後槽牙。

沒見過這麽不爭氣的主子。

辛絕十分眼力見朝修慈跪下:“二主子,求您救救主子。”

負手而立的修慈回頭便撞上三雙眼巴巴的眼睛。

“勞煩神尊幫我看看。”

聽到自家主子終於舍得開尊口,月見辛絕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主子還沒蠢得不可救藥。

修慈嗯了一聲,走過去剛蹲下,即墨偃忍不住道:“你受傷了?”

修慈擡手掐上他完好的左臉淡聲道:“沒有。”

指腹溫熱,即墨偃克制著不去輕蹭:“你換了法衣。”

“臟了。”

修慈輕輕扭過他的臉,果然看到綻開皮肉上若隱若現的火光。

她另一只手凝聚神力,恢覆七成後,這種異火她可以直接吸出來。

療傷時,二神沈默無言,一旁的辛絕和月見急得抓耳撓腮。

神力覆潤,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修慈垂眸淡淡道:“好了。”

即墨偃驀地握住她收回的手:“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修慈一頓,擡眼:“你不是監督我?”

即墨偃不自覺加大手中力道,聲音放輕:“這樣才能名正言順留在你身邊。”

月見辛絕:不愧是魔神大人,把名正言順用得異於常人。

見修慈不說話,即墨偃輕捏她的手:“你別氣,我知錯了,我不該騙你,絕對沒有下次了。”

“嗯。”

修慈被他灼灼目光看得耳熱,她清咳一聲掙開他的手,轉移話題:“我去西魔瘴域查邪魔與天陽宗大陣的關系,順便幫你找藥。”

“我隨……”即墨偃頓住,話頭一轉:“可否帶上我?”

月見幫腔:“主子的魔丹需盡早治療,若是一同去,有靈藥馬上就能用上。”

修慈默了默:“也好。”

靈舟被毀,又不能用宏巨霸氣的魔舟和神舟,她們只能禦空。

即墨偃魔氣微弱,月見辛絕裝聾作啞還眼瞎的不帶他。

“修慈。”

即墨偃依舊肅著臉,修慈卻平白看出一點委屈來,她心軟伸手握上他手腕。

“走吧。”

小手段得逞的月見辛絕心滿意足跟上。

一路上,魔氣越來越濃厚。

途中還有不長眼的魔修想打劫她們,毫不意外被月見辛絕打得魂飛魄散。

入西魔瘴域需經過一座骨城,骨城外遍地是魔修。

修慈一行人一落地無數目光落在她們身上,見她們被攔在骨城城門外紛紛變成看好戲。

攔住魔修中為首是一個吊梢眉魔修,他目光陰冷盯著修慈:“正道?”

修慈釋放魔氣:“我們是魔主的信徒。”

吊梢眉魔修上下打量她:“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見魔主。”

他目光一轉落在即墨偃身上:“他不配見魔主,這飄渺稀少的魔氣都不配稱為魔修。”

“?”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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