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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魔瘴域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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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魔瘴域貳

修慈啞然。

月見和辛絕看智障的眼神。

當事人即墨偃眼皮都沒動一下。

吊梢眉魔修莫名覺得自己被嘲諷了,左右手下還有城外黑壓壓的魔修們還在看著,他手一招,五具骷髏魔從地下爬出來。

“你們若能用魔功過我這五魔骷便可入骨城。”

月見上前,這等嘍啰還不配與她主子二主子交手,她道:“毀你五魔骷便允我四人入城?”

“自然。”魔族並不認為她們能毀掉,他話頭一轉:“但你們打不過,別怪我把你們練成骷髏魔。”

看戲的魔眾都吃過骷髏的苦頭,見狀紛紛搖頭。

月見聳肩後退一步:“辛絕上。”

“?”

辛絕瞪大眼睛,憑什麽!他就比她低一等只配打小魔修嗎!

月見涼涼傳音:“再不動手,我就和主子說你想讓二主子出手。”

辛絕沒見過她這麽能睜眼說瞎話。

魔以為他害怕,嘲諷道:“不敢就別……”

呼!

哢擦!

魔氣凝出的漩渦一個呼吸間攪碎了五個骷髏魔。

術業有專攻,而他這個天魔更好專攻魔招。

在場所有魔修甚至都沒看到辛絕掐法訣。

辛絕走到月見身旁,陰沈沈盯著吊梢眉魔修:“可以讓我們和我們兩位主子進骨城了嗎?”

漩渦繞著他游走,精純的魔氣壓制著他體內魔氣。

吊梢眉魔修扯出一抹笑,小心翼翼避開漩渦躬身道:“四位前輩請。”

月見辛絕側身:“主子,二主子。”

修慈和即墨偃並肩越過他們進入骨城。

骨城中,每個店鋪前都掛著骷髏頭,她們尋了一間客棧住下。

修慈來到即墨偃房中,毫不見外道:“即墨偃,你快教我兩招魔功。”

先前莫窈贈與她的靈魔貫通修煉之法只是一些把靈氣和魔氣互相轉換的感悟與猜想。

即墨偃瞥了房梁,藏在上面的月見辛絕悄無聲息離開。

即墨偃拿出功法。

修慈看著擂滿八仙桌的一百多本功法典籍嘴角微抽,她毫不懷疑他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她指尖輕叩,笑著重覆進門時要求:“我就學兩招。”

即墨偃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你選從中選喜歡的兩招我教你,其他你留著也好扔了也行。”

修慈無奈道:“胡鬧,你快收回去。”

她方才粗略一掃便看到好幾本傳聞中已失傳的上古魔功。

看即墨偃不動,她起身:“不收回我就去找月見教我。”

即墨偃立刻拉住她衣袖:“別走。”

墨眸毫不掩飾的祈求,修慈順勢坐回去。

即墨偃立刻松手。

他介紹一本往回收一本。

修慈手臂抵在八仙桌邊緣托腮聽他沈穩有力的聲音,今日怕是他出世以來話最多的一日。

他見她聽得認真,講解得更加賣力,每一本他都言簡意賅點出修煉關竅,功法優勢,心得感悟。

還剩十五六本的時候,修慈遞給他一杯茶水,自然而然拿過他手中的功法。

“我學這個。”

“好。”

修慈和即墨偃在客房中討論功法時,魔主殿傳令四日後骨城魔眾在伏天壇拜見魔主。

怕打擾到兩位主子的月見和辛絕在這百無聊賴的四日把骨城裏裏外外摸了個透透,還采了二十多味稀有卻常用得到的魔地靈材。

第五日,城中魔眾早早就趕往伏天壇。

修慈領著即墨偃三魔來到時,廣闊的場地站滿了魔修,她們只能站在最後面。

修慈和即墨偃並肩而立,月見和辛絕站在他們側後方。

一聲尖銳刺耳的嘯鳴,喧囂嘈雜的伏天壇頓時安靜下來。

最前方傳來端肅的聲音:“恭請魔主!”

萬魔俯首,齊聲恭迎:“恭請魔主!”

霎時湛藍晴空被漫天血霧掩蓋,磅礴魔氣籠罩整座骨城。

被魔主強大威壓壓制地直不起身的魔修們心中激動蓋過了恐懼。

血霧中一雙拳頭大的寒寂豎瞳俯視底下數千魔眾。

豎瞳緩緩轉動,最後定格在最外沿的藍色身影上。

“你……”一道魔氣自天上打下落在修慈面前:“偽善的正道?”

修慈仰頭,目光穿過血霧落在那一對豎瞳上,她嘴唇微勾:“魔主,木雪是您的信徒。”

同樣穿過血霧看清魔主的即墨偃和月見辛絕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這邪魔本體竟是修補魔丹的關鍵魔物。

魔主不說話,修慈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輕撚指腹,西魔瘴域靈氣和天徽宗差不多,不太像和大陣有關,但不能確定完全無關。

她雙手合十快速一旋,一條赤緹魔龍自她背後飛出,龍吟聲響徹雲霄。

這是即墨偃教她的法招。

本來看戲的魔眾們紛紛瞪大眼,魔力凝出魔龍靈動似活了過來,她的魔力當是超過在場九成魔眾了。

邪魔在這魔龍身上感受到古魔功的氣息,豎瞳閃過精光,他沈聲道:“不錯。”

看到唯一可疑的修慈卻是強大的魔修後,他也沒再把目光放在其餘魔眾身上。

“諸位,當初天陽宗為首偽君子屠盡我魔,吾召諸位來此便是商討誅殺正道偽君子之事……”

伏天壇的魔眾因邪魔的話熱血沸騰,一聲蓋過一聲的殺聲中月見偷覷修慈反應,卻見她泰然自若。

半個時辰後,邪魔座下魔使才結束講話。

如潮水般快速退散的魔眾們每個紅光滿面盡是對他們偉大魔主的崇拜與即將屠殺修士的激昂亢奮。

接下來兩日,骨城大街小巷的魔修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屠殺正道修士做準備,而骨城最大客棧的庚午號客房中修慈她們在商討伏誅魔主。

她們定下亥時潛進魔殿,沒過多久,邪魔座下魔使來到客棧。

咚咚咚!

辛絕開門,魔使直接看向他身後坐著的修慈:“木道友,魔主有請。”

修慈站起身,即墨偃也跟著站起身。

魔使皺眉。

修慈笑道:“我師兄妹習慣同進同出,魔使見笑了。”

魔使掃了一眼同樣準備跟著走的月見辛絕:“你們三也跟上。”

魔殿外。

魔使攔住即墨偃三魔,示意修慈獨自入內。

魔殿寶座上坐著一個血霧幻化成可怖的模糊人形。

“木雪見過魔主。”

邪魔細細打量她,良久他才道:“你的化龍魔功從何處得到?”

原來他打的是功法的主意。

“回魔主,此魔功是我仙逝的師父在秘境所得殘卷,我入師門後他口述於我。”

修慈暗襯自己無法將其一擊斃命,亦無法在援兵到來前打殺邪魔。

她提議道:“我師兄亦會此功法,魔主不妨喚他們進來,您看著他三人魔功也許能馬上領悟這魔功。”

邪魔沒想到她如此聰慧,竟猜出他需要古魔功,他警惕地決定一個個叫進來詢問。

“你去喚他們其中一人進來。”

“是。”修慈出去後,對上關切的三道目光笑道:“你們莫緊張,魔主就想看看我們的功底,辛絕你進去吧。”

即墨偃領悟,傳聲讓辛絕月見展示他教給修慈的那兩招功法。

辛絕很快出來,他選擇叫月見出去。

待月見出來時,她略擔憂道:“主子,魔主喚您進去。”

邪魔居高臨下看著冷峻的即墨偃,他不喜歡他的氣息,他雖虛弱卻平白讓他生出一絲害怕。

豎瞳幽幽:“跪下。”

不管如何,底下這令他不適的魔不過砧板魚肉,他才是刀俎。

即墨偃冷冷看了他一眼,顧及修慈可能有計劃,他沈聲道:“我給魔主展示功法。”

邪魔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頭一跳,不自覺拔高音量:“一個廢物的廢物功法,不過是汙了吾的眼。”

說話間,他擡手,一道魔氣將即墨偃打飛。

嘭!

即墨偃重重砸倒地上。

邪魔冷嗤道:“不過如此。”

下一瞬他便發現自己體內魔氣被一股強大吸力順著打出去的魔氣吸走,罪魁禍首就是倒地不起的即墨偃。

“邪門歪道。”

他再次出招,吸取到魔氣的即墨偃巧妙化解他魔招。

殿外收到他傳音的月見辛絕和修慈配合三五下就了結了魔使和八個魔衛。

邪魔多疑,魔殿內外不過八個魔衛。

修慈她們沖進魔殿,確認即墨偃沒大礙便聯手壓制邪魔。

魔氣流失,邪魔已維持不住模糊人形。

修慈審問他和天陽宗大陣是否有關系。

“吾與天陽宗勢不兩立,他們地盤大陣與吾何幹?”

見修慈沒有其他問題,即墨偃加快吸魔氣的速度,沒一會兒邪魔就失了靈性變成一個黯淡血球。

修慈帶著神意的聲音響徹骨城內外:“邪魔已被誅殺,若爾等再聚集意圖禍亂南炎大陸,殺無赦。”

她趕著去安靜地界給即墨偃煉藥,畢竟等她完全恢覆神力拔洩靈印不知還需要多少時日。

浩浩蕩蕩的天陽宗修士打進來骨城時,發現已魔去城空。

修慈的話還回蕩在骨城上空,他們不知她是誰,但他們毫無心理負擔搶走了她的功勞。

很快,南炎大陸都知道天陽宗再次滅了西魔瘴域的邪魔。

另一邊。

趕去天徽宗的天陽宗修士早在半個月前就到達天徽宗。

他們直言當初桐姜渡劫看到邪魔李簪雪在天徽宗修士中,命天徽宗把她還有她相關的人交出來。

天徽宗掌門矢口否認。

兩宗不對付,他絕對不會認下,不然天陽宗必定借題發揮。

天陽宗修士拿出天陽宗掌門親筆,天徽宗不得不允他們住下。

他們住下第五日,浮葉長老便悄悄把林溪月她們送走。

林溪月離開前看到了殺死她親友的藍衣修士,她氣紅了眼,她死死咬著唇瓣才勉強冷靜下來,她不能連累天徽宗。

浮葉長老把她們安置在隱蔽野林。

林溪月腦海中止不住浮現那藍衣弟子囂張跋扈模樣,對比自己只能處處躲藏,靠恨意日夜不停修煉的她心中隱隱出現了心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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