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黃粱 桂花糯米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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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黃粱 桂花糯米糖藕
季春時節, 城東一間小小書肆中售賣的一冊話本子《一枕萬夢》在汴京市井中漸漸傳開了名氣。書肆從前生意不好，倒因為口口相傳來買話本的人，給帶動了人氣。
話本筆者署名“黃粱客”, 亦是名不見經傳，卻用詞凝練，文筆老道。此前市面上從未售有黃粱客任何文集，被故事吸引之後的眾人不禁好奇探究起來, 這黃粱客，是否哪位大家別號。
他們想象中美髯長須、寬袍廣袖的儒之大者, 眼下正因手裏《一枕萬夢》中卷某處情節卡了殼兒，化悲憤為食欲, 坐在桌前, 大快朵頤。
虞蘅“哆”地將一海碗放了多多芫荽、蔥末、炸蒜頭酥的豬雜米線放到她面前。
放眼望去，一桌人就她的碗最大。昔日因琢磨動筆熬消瘦的面龐, 如今又徹底圓了回來, 團團像個湯圓。
只見寬口大碗裏，粉腸、肝、肚，還有千錘百打的豕肉丸子, 滿滿鋪了一層。全都是下水，顏色卻清淡，不似爆雙脆那樣的醬汁紅郁、辛辣撲鼻，原以為會腥臊難咽，阿盼卻吃得“唔唔”停不住, 好鮮燙！
粉腸是腴嫩的, 不能汆久，久了口感如同皮筋，嚼不爛, 咽不動。肝臟則醇厚，肚條有些嚼勁，丸子彈牙，不是魚丸那種嫩滑口感，裏頭還夾了脆筋，吃起來“咯吱咯吱”。
挾一筷微澀的枸杞芽，前年這時候的油鹽枸杞芽俘獲一眾食客芳心，今年竟甘願與豬雜作配，若不吞□□光，如何對得起枸杞芽兒這種無我的奉獻精神？
湯裏加了點剁椒末子，稍不留神容易被嗆著，可是不加，那炸蒜酥就輸了一段香頭。
一盞漿色澄粉的紫蘇飲，一碟兒熬得汁黏米糯的糖藕，夜色正濃，趁著庭院小風，幾人對坐著喝湯嗦粉也並不燥熱。
阿盼一口氣將粉湯都喝完了，方才卡文的煩惱也隨之消散在渺渺的風裏。
若自己寫文能如蘅娘子入廚房一般，殺雞宰鴨輕輕松松烹而食之水到渠成就好了。
吃著甜津津的桂花江米糖藕，阿盼腦袋中靈感忽如電光石火擦過，眼前狠狠一亮。
“唔”地一聲，她來不及擦幹凈嘴角糖汁子，嗦一嗦手指，端起那盤靈感來源的桂花江米藕匆匆跑走。
燈籠也不打一盞，虞蘅喊了一句：“夜黑，慢些！”
幸而大家這些天已經習慣她時不時來感覺，也沒覺得突兀。
阿柳看著阿盼背影有些感慨：“從前也想不到，平日愛看，怎麽就真動筆了呢？”
蘭娘則是有些作為大家長的擔憂，這姑娘本就咋咋唬唬不靠譜，再將那筆下書裏的東西都當真，還成不成家了？
虞蘅笑道：“莫要操心她了，你自已還沒一撇呢。”
惹得蘭娘瞪她。
阿柳跟阿玲兩個對視一眼，偷偷笑。
不過事實也是這麽事實，眼看著年歲與她差不多蘇靜雲、比她還小虞蘅都有了著落，自己這八字另一撇遲遲不落下，蘭娘心中頗是上火。
話說《一枕萬夢》的初稿出來，尋人校稿、拿去刻坊刻印、與書肆掌櫃交涉的活兒全都是吉雙出面的，吉雙從前替自家郎君私印過文集，一套下來都有有熟識的人，不比別人想出書，還得等許久。這次的中卷，自然也是交給他去辦。
平日跟隨郎君次數出門多了，這次竟有人認出他來。
“這不謝翰林身邊的長隨麽？”一替主人家跑腿的小廝，手裏還握著《東坡文選》、《五柳集》之類書卷，其中摻雜一本格格不入的《一枕萬夢》，那如春水般明凈的青綠色書皮，還是他家阿郎跟娘子親自選的，絕不會錯。
吉雙想笑，看就看吧，還遮遮掩掩的，這主人家誰啊。
嘴上卻疏離有禮地打了招呼，隨即進去與早早等著今日交稿的書肆掌櫃說話。
那小廝也看見他手中《一枕萬夢》中卷，聽了半耳朵不大真切的對話，回去後與主家一說。
小暑至，《一枕萬夢》中卷初初發售，來買話本子的除了許多替自家娘子排隊的婢女外，竟有不少的士子。
更有傳言在排隊隊伍中流傳，言黃粱客乃是新科探花之筆名，有人親眼所見，探花郎身邊的長隨拿著《一枕萬夢》中卷來交給書肆掌櫃。
有人不能接受，文采風流的翰林郎竟然自降身段寫起了話本。
有人懷疑，上卷這樣樸素的文辭，真是探花郎的水平嗎？
也有理智分析的，“未必不是翰林家眷所撰。”
這話得到不少人讚同，這樣細膩柔軟的文字，也大抵只有女子堪能寫出。
外間猜測不斷，與此同時，書中內容更吸引人。
書卷中所展述女主的坎坷身世、與男主命定般的緣分，通過少女懷春視角娓娓道來，較之上卷的細水流長，添了抹旖旎夢幻，更像一首清麗的花間詞，酸澀苦甜，輕拿輕放，使人讀罷不由露出會心一笑，引來更多人一觀此書。
而那一道女主情竇初開時為男主做的桂花江米糖藕，香軟、黏甜，亦如兩人之間情感，絲絲縷縷，且黃粱客這人吧，有些書如其名，寫起吃食來，香味撲然鼻尖，勾得眾多書友想要一嘗同款。
一問汴京中江南館子，願意做這道點心的卻不多，費時力，賣不上價。
虞記就有，還賣得很好。
一頂小轎停在虞記門口，探出來一只纖細白嫩的手，“便是這兒了？”
貴女聽了裴五娘的推薦，特特尋來這兒。
這樣的人一多，虞蘅當機立斷，請木匠打了個卡通人型立牌，塗上顏色，豎在門前，標上“阿韶同款”。阿韶是書中女主名字。
這立牌做得圓頭圓腦，頗為可愛，一雙杏眼靈動有神，就跟書中人物活過來了一樣。
若是這時代有相機，那些循書而來的，一定還要在立牌前排起長隊，打卡“集郵”。
眼下卻只好點上一道桂花江米糖藕，追尋一段鏡花水月。
虞記的桂花江米糖藕，用的是西湖藕，澱粉含量高，吃起來粉糯，最適宜用來煲湯、煮糖藕。往藕孔裏塞上泡好的江米，與紅糖冰糖、去皮紅棗同煮，勾個薄芡，撒些幹桂花提香，吃起來又香又軟，水鄉客人挑不出什麽毛病，第一次吃上的人更是覺得，書中的桂花江米糖藕，就該是這樣的味道。
阿盼不知道，自己凝練了心血寫就的話本，引發了這麽多討論，還給店裏帶來了新客人。
開始打磨下卷以後，她又閉關了，不過至少不像剛開始構思時那樣，將自己關起來，整日整夜不出門。
在天氣徹底熱起來之前，在那些替主家跑腿的婢女小廝來詢問不知多少遍“下卷可有了”後，下卷終於出了。
原先快要倒閉的書肆，藉著上中兩卷，賺得盆滿缽滿，甚至換了個鋪面，就在原先的邊兒上。
書肆掌櫃見著吉雙就像見著搖錢樹財神爺一樣，將人迎進店，商量起能否加印一事。
吉雙卻也不是好糊弄的，拿分成重新與對方談比例，再次茶案上坐下來，雙方態度皆不同了。
“掌櫃須得知道，過去是我們求著君家賣我們的書，今時今日，外頭多少書肆想與我們合作的？”
吉雙笑嘻嘻的，卻說得書肆掌櫃滿頭是汗，賠笑道：“一切好說，一切好說。”
“黃粱客想在貴店辦一場簽售，就在下卷發售那日，屆時還請掌櫃的暫且將無關緊要書籍撤下去，店裏櫃臺皆擺上《一枕萬夢》全冊。”
掌櫃的忙問什麽叫簽售，弄清楚後喜上眉梢，連聲應下了。
要知道，外頭現在猜測黃粱客真實身份的人那般多，真人亮相，無疑會吸引那些對此好奇之人，說不得又能叫他賺一筆！
雖開的書肆，掌櫃卻也是凡胎□□，對銀錢不能免俗地喜歡。
這邊準備著，到了那日，阿盼在阿柳幫忙下，換上新做的衣裳，梳了時興的發髻，心裏還緊張得砰砰跳。
第一次正兒八經化妝，阿盼在坐了一個時辰後開始不耐煩了，每隔一會兒，就要問一嘴阿柳：“好沒好？好沒好？”
“快了！”阿柳被催得惱火。
最後塗唇脂，阿盼唇色自然紅潤，已經足夠好看的了，於是阿柳只給她上一層平日潤唇的脂膏，沒有顏色的，泛著淡淡的潤澤。
虞蘅舉著銅鏡讓她自己看，阿盼捧著臉陶醉：“真好看！”不愧是我。
阿柳收拾著妝鏡臺一片狼藉，順嘴說道：“那是，也不看看誰功勞。”
阿盼不與她爭，收拾好就迫不及待與小粉絲們見面去了！
對於“黃粱客”竟然是個瞧著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這件事，來買下卷的書客不約而同地張嘴表示驚詫。原以為這樣凝練的筆觸，不是四五十歲文豪，也該是三十餘歲有些閱歷的才女呢。
阿盼苦練多日自己的筆名，也算是小有成效，不至於在簽售時露了怯。
親眼看見來買下卷的客人絡繹不絕，滿心眼都是歡喜，阿盼覺得，這些日子餓，沒白挨！
只是大半日簽名下來，手腕都酸權得擡不起來了，這時候她又悔恨自己叫什麽“黃粱客”，幹脆叫“乙乙”多好。
要說這個名字，還是她請教了蘅娘子起的，雖說她寫話本子，可於詩書上實在還不是很通，畢竟也是從這幾年才開始習字看書，看的還多是不正經閑書。
至於蘅娘子解釋什麽“大夢黃粱”，她初聽不懂，在落筆寫下最後一字，恍然如夢中醒來，忽然頓悟。那些筆下故事，不就像她所做的一場夢境麽。
一枕萬夢，大夢黃粱。
虞蘅起夜時從水榭推窗看出去，見宅中專門收拾出來給阿盼做書房的屋子又亮起了燈，會心一笑。
黃粱客又在用筆墨描繪她那夢中水月鏡花了。
-----------------------
作者有話說：好像被發現了，既然如此，那就宣傳一下基友的預收《傲嬌王爺馴養指南》吧哈哈哈哈哈
——
雲韶不受寵，府裏人人可欺，下人送來的飯食是冷的，養的小鳥也不明不白落了水。
小鳥落水後性情大變，整日想著出逃，從前最愛的歌兒不唱了，還在宴會上破口大罵，得罪了貴客，連累她被送去莊子上禁足。
雲韶也不生氣，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她怕小鳥著涼，夜裏便讓它睡在自己捂暖的榻上。 小鳥吃不下東西，精神萎靡，她急得將鳥食往它喙裏塞。
雖說過後被追著滿院啄，好歹叫小鳥恢覆了精神。
莊子邊上人跡罕至，隔不幾日卻有王府家仆敲門，說他們家王爺進山冬獵，想借宿一晚。
皇親何等尊貴！坊間都說晉王乃謝庭蘭玉，矜雅清貴，雲韶偷偷看去，撞進一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眸。
——
自摔馬昏迷後，蕭珵便時不時穿成尚書府那個受盡冷眼的庶女養的鸚鵡。
堂堂天潢貴胄，現在卻要吃粟米、飲涼水，扮學舌取悅他人。
簡直奇恥大辱。
絕食，未果，欲逃，被剪去翅羽，再也飛不高。
蕭珵氣得發狠啄人，小庶女擡手便攥住他的喙，眼神擔憂：“小白莫不是撞邪了，可要餵些符水？”
“……”
蕭珵咬牙切齒，發誓待變回去定要叫這人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然而宮宴上，雲韶被旁的貴女嘲諷，不知所措地揪著衣擺時，他又實在看不過眼，撲棱著翅膀將那些貴女給罵哭了。
ps：正常剪羽，非虐待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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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蘅笑道：“莫要操心她了，你自已還沒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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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實也是這麽事實，眼看著年歲與她差不多蘇靜雲、比她還小虞蘅都有了著落，自己這八字另一撇遲遲不落下，蘭娘心中頗是上火。
話說《一枕萬夢》的初稿出來，尋人校稿、拿去刻坊刻印、與書肆掌櫃交涉的活兒全都是吉雙出面的，吉雙從前替自家郎君私印過文集，一套下來都有有熟識的人，不比別人想出書，還得等許久。這次的中卷，自然也是交給他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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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也看見他手中《一枕萬夢》中卷，聽了半耳朵不大真切的對話，回去後與主家一說。
小暑至，《一枕萬夢》中卷初初發售，來買話本子的除了許多替自家娘子排隊的婢女外，竟有不少的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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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能接受，文采風流的翰林郎竟然自降身段寫起了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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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得到不少人讚同，這樣細膩柔軟的文字，也大抵只有女子堪能寫出。
外間猜測不斷，與此同時，書中內容更吸引人。
書卷中所展述女主的坎坷身世、與男主命定般的緣分，通過少女懷春視角娓娓道來，較之上卷的細水流長，添了抹旖旎夢幻，更像一首清麗的花間詞，酸澀苦甜，輕拿輕放，使人讀罷不由露出會心一笑，引來更多人一觀此書。
而那一道女主情竇初開時為男主做的桂花江米糖藕，香軟、黏甜，亦如兩人之間情感，絲絲縷縷，且黃粱客這人吧，有些書如其名，寫起吃食來，香味撲然鼻尖，勾得眾多書友想要一嘗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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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小轎停在虞記門口，探出來一只纖細白嫩的手，“便是這兒了？”
貴女聽了裴五娘的推薦，特特尋來這兒。
這樣的人一多，虞蘅當機立斷，請木匠打了個卡通人型立牌，塗上顏色，豎在門前，標上“阿韶同款”。阿韶是書中女主名字。
這立牌做得圓頭圓腦，頗為可愛，一雙杏眼靈動有神，就跟書中人物活過來了一樣。
若是這時代有相機，那些循書而來的，一定還要在立牌前排起長隊，打卡“集郵”。
眼下卻只好點上一道桂花江米糖藕，追尋一段鏡花水月。
虞記的桂花江米糖藕，用的是西湖藕，澱粉含量高，吃起來粉糯，最適宜用來煲湯、煮糖藕。往藕孔裏塞上泡好的江米，與紅糖冰糖、去皮紅棗同煮，勾個薄芡，撒些幹桂花提香，吃起來又香又軟，水鄉客人挑不出什麽毛病，第一次吃上的人更是覺得，書中的桂花江米糖藕，就該是這樣的味道。
阿盼不知道，自己凝練了心血寫就的話本，引發了這麽多討論，還給店裏帶來了新客人。
開始打磨下卷以後，她又閉關了，不過至少不像剛開始構思時那樣，將自己關起來，整日整夜不出門。
在天氣徹底熱起來之前，在那些替主家跑腿的婢女小廝來詢問不知多少遍“下卷可有了”後，下卷終於出了。
原先快要倒閉的書肆，藉著上中兩卷，賺得盆滿缽滿，甚至換了個鋪面，就在原先的邊兒上。
書肆掌櫃見著吉雙就像見著搖錢樹財神爺一樣，將人迎進店，商量起能否加印一事。
吉雙卻也不是好糊弄的，拿分成重新與對方談比例，再次茶案上坐下來，雙方態度皆不同了。
“掌櫃須得知道，過去是我們求著君家賣我們的書，今時今日，外頭多少書肆想與我們合作的？”
吉雙笑嘻嘻的，卻說得書肆掌櫃滿頭是汗，賠笑道：“一切好說，一切好說。”
“黃粱客想在貴店辦一場簽售，就在下卷發售那日，屆時還請掌櫃的暫且將無關緊要書籍撤下去，店裏櫃臺皆擺上《一枕萬夢》全冊。”
掌櫃的忙問什麽叫簽售，弄清楚後喜上眉梢，連聲應下了。
要知道，外頭現在猜測黃粱客真實身份的人那般多，真人亮相，無疑會吸引那些對此好奇之人，說不得又能叫他賺一筆！
雖開的書肆，掌櫃卻也是凡胎□□，對銀錢不能免俗地喜歡。
這邊準備著，到了那日，阿盼在阿柳幫忙下，換上新做的衣裳，梳了時興的發髻，心裏還緊張得砰砰跳。
第一次正兒八經化妝，阿盼在坐了一個時辰後開始不耐煩了，每隔一會兒，就要問一嘴阿柳：“好沒好？好沒好？”
“快了！”阿柳被催得惱火。
最後塗唇脂，阿盼唇色自然紅潤，已經足夠好看的了，於是阿柳只給她上一層平日潤唇的脂膏，沒有顏色的，泛著淡淡的潤澤。
虞蘅舉著銅鏡讓她自己看，阿盼捧著臉陶醉：“真好看！”不愧是我。
阿柳收拾著妝鏡臺一片狼藉，順嘴說道：“那是，也不看看誰功勞。”
阿盼不與她爭，收拾好就迫不及待與小粉絲們見面去了！
對於“黃粱客”竟然是個瞧著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這件事，來買下卷的書客不約而同地張嘴表示驚詫。原以為這樣凝練的筆觸，不是四五十歲文豪，也該是三十餘歲有些閱歷的才女呢。
阿盼苦練多日自己的筆名，也算是小有成效，不至於在簽售時露了怯。
親眼看見來買下卷的客人絡繹不絕，滿心眼都是歡喜，阿盼覺得，這些日子餓，沒白挨！
只是大半日簽名下來，手腕都酸權得擡不起來了，這時候她又悔恨自己叫什麽“黃粱客”，幹脆叫“乙乙”多好。
要說這個名字，還是她請教了蘅娘子起的，雖說她寫話本子，可於詩書上實在還不是很通，畢竟也是從這幾年才開始習字看書，看的還多是不正經閑書。
至於蘅娘子解釋什麽“大夢黃粱”，她初聽不懂，在落筆寫下最後一字，恍然如夢中醒來，忽然頓悟。那些筆下故事，不就像她所做的一場夢境麽。
一枕萬夢，大夢黃粱。
虞蘅起夜時從水榭推窗看出去，見宅中專門收拾出來給阿盼做書房的屋子又亮起了燈，會心一笑。
黃粱客又在用筆墨描繪她那夢中水月鏡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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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像被發現了，既然如此，那就宣傳一下基友的預收《傲嬌王爺馴養指南》吧哈哈哈哈哈
——
雲韶不受寵，府裏人人可欺，下人送來的飯食是冷的，養的小鳥也不明不白落了水。
小鳥落水後性情大變，整日想著出逃，從前最愛的歌兒不唱了，還在宴會上破口大罵，得罪了貴客，連累她被送去莊子上禁足。
雲韶也不生氣，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她怕小鳥著涼，夜裏便讓它睡在自己捂暖的榻上。 小鳥吃不下東西，精神萎靡，她急得將鳥食往它喙裏塞。
雖說過後被追著滿院啄，好歹叫小鳥恢覆了精神。
莊子邊上人跡罕至，隔不幾日卻有王府家仆敲門，說他們家王爺進山冬獵，想借宿一晚。
皇親何等尊貴！坊間都說晉王乃謝庭蘭玉，矜雅清貴，雲韶偷偷看去，撞進一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眸。
——
自摔馬昏迷後，蕭珵便時不時穿成尚書府那個受盡冷眼的庶女養的鸚鵡。
堂堂天潢貴胄，現在卻要吃粟米、飲涼水，扮學舌取悅他人。
簡直奇恥大辱。
絕食，未果，欲逃，被剪去翅羽，再也飛不高。
蕭珵氣得發狠啄人，小庶女擡手便攥住他的喙，眼神擔憂：“小白莫不是撞邪了，可要餵些符水？”
“……”
蕭珵咬牙切齒，發誓待變回去定要叫這人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然而宮宴上，雲韶被旁的貴女嘲諷，不知所措地揪著衣擺時，他又實在看不過眼，撲棱著翅膀將那些貴女給罵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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