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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俶真道08 第三輪心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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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俶真道08 第三輪心證會

真女已經不想跟這倆蠢貨解釋:“總之縹緲境和我們是兩個路子, 他們想滅世升仙,我們想維持混亂人間,就看古宙之力怎麽用了。”

塗靈悶了會兒:“滅世之後, 這顆星球就會慢慢氣態化,正如預言中顯現的樣子, 這麽說來縹緲境成功了?”

“那倒未必。”真女擡起高貴的下巴:“成事在人,預言又不是死的。”

塗靈心想你先前可是堅稱要遵從預言指示。

“那末世距離現在還有好幾百年,縹緲境尚不存在,你此刻苦心經營也影響不了未來呀。”

“荒謬, 此刻每一個決定都可以影響未來。”真女瞇起雙眼:“退一萬步講,即便竭盡全力也無法阻止毀滅,不是還有彌燭麽?虛極便是我們的退路。”

說話間真女指間的金線探向溫孤讓的胸懷, 將皮影塗靈拽出來,從頭到腳繞一遍,被壓成薄片的身軀逐漸膨脹,血肉恢覆,內臟骨骼歸位。

塗靈低頭查看,不斷撫摸自己,擔心缺斤少兩, 或是什麽地方不對稱。

“怎麽, 懷疑本尊的法術?”真女悠然冷笑。

“難說。”塗靈面色慘白,心驚肉跳地檢查身體, 認知再次顛覆, 她以為自己身懷濁炁與殺伐術,能單挑上九流荒胥,見鬼殺鬼,佛擋殺佛, 似乎可以橫行霸道了,誰知被真女降維打擊。

一只手探過來,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和肩背——溫孤讓也擔心她有沒有完整恢覆。

左右護法用客氣到冷漠的語調提醒:“道友,請交出彌燭吧。”t

塗靈看著端坐在上的俶真道,他們個個霓裳羽衣,仙容玉骨,分明是正氣浩然的模樣,卻透著不易察覺的邪性,壓迫感像醞釀的烏雲籠罩頭頂。

塗靈屏住呼吸:“我有個問題,彌燭交給你們,數百年後還是會回到我手上,周而覆始,對你們有何用處呢?”

真女瞥著她:“這就不用你費心了。”

溫孤讓:“我也有問題。”

真女暗作深呼吸,臉上掛著假笑:“你們真把我當掐指神算的仙人呢?說吧。”

“除了我們以外,貴教歷史上還接觸過其他從虛極而來的人嗎?”

真女微微困惑,歪著頭打量他。

塗靈也思忖:“對啊,虛極開啟,不會只有你和荒胥進入異時空吧?”

真女單手支額:“我們對虛極知之甚少,或許並非每個肉體凡胎都能隨意進入其中。”

塗靈繼續琢磨:“沒錯,荒胥說他進來只剩下元神,而溫孤讓缺了半顆心,難道就是掉入虛極的代價?”

真女立刻質疑:“你的代價呢?怎麽你不是從虛極來的?”

“我們那地方沒有靈力,沒有真炁,沒有法術,更沒有神鬼邪祟,是以物理和科學為基礎運轉的。”

聞言眾人露出古怪的神情,似乎覺得天方夜譚。

“我明白了。”真女道:“你生活的地方類似九幽門內的小世界,那裏資源稀缺,荒蠻落後,尚處在未開化的階段,而我們屬於更大的世界,虛極的開啟影響了你們的正常秩序,所以你被帶了進來。”

塗靈扯起嘴角:“不是吧,我們那兒應該比你們先進才對。”

真女快失去耐心:“別再拖延時間,交出彌燭。”

“不能給她。”溫孤讓忽然沈聲開口。

塗靈轉頭望去,見他面色冷峻,目光清冽。

“荒胥乃二十七劫,他能進入虛極,說明反教用彌燭找到縹緲境所在,攻了上去,我記憶中師門被屠,一定是反教幹的。”

真女挑起細眉:“那倒未必,你先看看這個。”她單手掐訣,將儲存的某一塊預言鏡像拖拽出來。

“之前你們詢問池修與魯道難窺探的預言,正是此景。”

溫孤讓瞇起雙眼盯緊,不由吐出三個字:“萬玄臺。”

“什麽?”

“縹緲境的最高地。”

塗靈沒瞧明白:“那口大黑鍋是什麽?”

真女服了:“那是濁欲鼎。”

塗靈登時楞住,下意識探向袖子,濁欲鼎怎麽能變那麽大?目測直徑幾乎頂半個足球場,難道這就是它被徹底喚醒之後的模樣嗎?

周遭圍聚著海潮般的人流,山下還有數不清的人正在往萬玄臺趕,距離有點遠,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兒顯得像網游裏覆制粘貼的昆蟲軍團,渺小密集,看不太清。

“他們在幹嘛?”

“點天燈。”真女慢條斯理道:“沒猜錯的話,縹緲境與本教達成某種共識,相互合作,用本教秘術維持濁欲鼎的開啟。”

“不會吧。”塗靈腦殼痛:“縹緲境和反教勾搭……啊不對,私通……不對,合作。你們怎麽會合作呢?不想保住末世霸主的地位了?”

真女冷眼瞥著她:“問老天吧,這其中必定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曲折和陰謀。”

溫孤讓臉色發白,用力閉上眼,攥拳叩了叩額頭,神經猛地發痛。

“你別著急。”塗靈按住他的肩:“或許你的師門與反教經歷過惡戰,但並未被屠盡,說不定你被投入虛極正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鏡像中的濁欲鼎尚未啟動,在它上方懸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球體,好似結界。”

“那是什麽?”

“不知道。”

“……”

“反正不是反教的東西。”真女說。

塗靈拍拍溫孤讓的肩:“你快看看那玩意兒,認識不?”

他往前走近些,仔仔細細端詳,俶真道眾人屏息不語,心中隱含期待。

然後溫孤讓搖頭:“不認識。”

真女徹底對這二人喪失耐心,當即結印施法,金線再次環繞塗靈。

“我看你還想試試牽引戲的樂趣。”

塗靈低頭盯住那恐怖的金線:“別。”

這時溫孤讓又發現一件奇怪的東西:“球體之上似乎有根蠟燭。”

視角俯瞰,距離太遠,蠟燭小得可憐,稍不留神就會忽略。

塗靈從虛懷掏出彌燭:“難道是它?”

真女操控金線卷走彌燭,實力懸殊太大,塗靈知道取舍,溫孤讓也不再阻止,他現在思緒繁雜,這麽多的信息突然塞到腦中,熟悉的縹緲境變得何等陌生,師父似乎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

真女拿到彌燭,打量端詳,不由露出喜悅之色:“本尊要確保它留存於末世。”

塗靈撇了撇嘴,擡手指著鏡像:“池修和魯道難也太不經嚇了,這場面就能把他們嚇瘋?”

真女那雙丹鳳眼斜斜地掃過去:“預言中的濁欲鼎尚未真正開啟,倘若開啟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發揮你的想象力。”

塗靈想象不出來,她擰眉琢磨:“沒了彌燭,我又該如何去找縹緲境?”

真女聽見輕笑出聲:“你身旁就有縹緲境弟子,還怕找不著麽。”

“我又沒法控制迷霧走向……”

真女腦子轉得很快:“虛極在末世才會開啟,我想那些迷霧定與末世混沌有關,既然你身懷濁炁,又與本教頗有淵源,不如與我做個交易。”

溫孤讓眉尖緊鎖,轉而望向塗靈,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也沒有應承。

“如何?”

“說說看。”

溫孤讓登時沈下聲:“塗靈,你和反教走得太近了。”

她轉頭看去:“可拿走我父母三魂的是縹緲境,不是反教。”

他驟然語塞。

真女見狀笑起來:“既如此,還請溫孤道長先行離開,莫要偷聽我們的秘密。”

溫孤讓淡淡瞥她一眼,目光掃過塗靈,沒說話,轉身先走。

無執真女攤開彌燭,用炁將它慢慢推向塗靈,物歸原主。

護法與五仙詫異,紛紛挺直背脊,愕然望著真女:“這是為何?”

塗靈也很吃驚,看了看彌燭,一時沒敢接。

“你不是要靠它去找父母麽?”真女微笑:“我願意將此物奉還,成人之美。”

塗靈:“條件呢?”

真女的金線浮蕩在她面前:“與我簽訂契約,等你去往末世,將那裏的情況告訴我。”

塗靈屏息默然片刻:“相隔數百年,如何能傳達?”

“用祥光金絲。”真女指的是她以炁化形的金線:“無論你處於未來哪個時空,只需開啟祥光金絲,留下記錄,我們便能在聖壇預言中看見。”

塗靈握著彌燭緩緩搓揉,腦中思索判斷:“如果我抵達末世但不給你留信息呢?”

真女語氣淡淡:“那麽在我羽化前會將你列為俶真死敵,無論你去哪個未來,都會遭到俶真的追殺。”

塗靈搓動彌燭的手停住。

真女莞爾安撫:“縹緲境是敵非友,等你登上不桐山,只怕想殺他們還來不及,而反教說不定能助你找回父母三魂。”

“用不著給我來恩威並施這套。”塗靈心裏也在揣摩分析,如果下次被迷霧帶到未來,那麽只需從俶真道對自己的態度便能提前預料自己在末世做出的選擇,不至於到了最後一刻還摸著石頭過河。

“殺伐術我都受得住,金絲線算什麽,來就是。”

塗靈就地盤腿打坐,一副毫無畏懼的架勢。

“總算痛快了一回。”

真女正要施法,塗靈突然擡手打住:“等等。”

“……又怎麽了?”

“我還有一個要求。”

“說。”

“離開這裏。”

“誰?”

“你們。”塗靈端坐直視:“退出神母縣,把秩序和法律還給這座縣城。”

真女歪頭瞧著她:“順其自然不好麽?”

塗靈:“你們順其自然去死不好麽,幹嘛還要用聖壇看預言,幹涉未來?”

五仙不滿,蹙眉警告:“放肆,休得無禮。”

真女卻悅聲笑起來:“本座便依你。”她說著沖塗靈眨眨眼:“誰讓你說我長得像你母親呢?”

塗靈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低吟般的咒語響徹大殿,一縷祥光金絲從她額間法印探進去,心訣咒語也印刻腦海,久久不絕。

殿堂上端坐的俶真道人們優雅觀賞施法,正當此時,塗靈體內的心魔被金絲侵入,竟然猛地詐屍,無數個扭曲猙獰的幻影從她背後冒出,繞著她徘徊旋轉。

眾人猝不及防:“那是什麽東西?!”

塗靈平靜地睜開眼,熟視無睹:“心魔幻象而已,不要大喊大叫。”否則他們會更加興奮。

“乖徒兒,你都登上鎏金寶殿了,真有出息。”桑九言語囂張,他死時被濁欲鼎吞噬,身體撕裂拉長成面條狀,此刻也t是一團烏黑的長條繞著她轉,東張西望。

“你又學了新法術,準備怎麽害人?”夜新娘是一團鮮紅長條,頂端剝出一張慘白的臉,忽而年輕忽而年老。

“塗靈你是不是死了?這是天宮嗎?”

“她死了應該下地獄被扒皮抽筋,怎麽可能上天?”

“還沒死?我們在地獄等你,快點來啊。”

無執真女默然看著那堆怪物不斷發出惡毒的詛咒,而塗靈靜坐其中充耳不聞,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祥光金絲種好了嗎?”她問。

“嗯。”真女若有所思。

塗靈閉眼凝神,將心魔盡數收回意識,免得他們把濁欲鼎的事說出來。

她碰碰額間法印,站起身,這時溫孤讓突然去而覆返,從殿外大步走近,拉住她的胳膊:“走,山下出事了。”

“出什麽事?”

“心證會。”

塗靈楞怔:“雅雅嗎?你怎麽知道?”

他拿出一只竹節人:“它來報信,被擋在山下結界外。”

塗靈接過,竹節小人站在她掌心焦急比劃,雖然看不出它到底在比劃什麽,但情況一定十分緊急。

“我們走。”

“等等。”無執真女起身走來:“本座隨你們一同前往,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塗靈盤算:“不管情況如何,請你為我朋友撐腰,用俶真道的權威替她擺平困局。”

真女聞言稍微楞了下,打量她,似有不解:“怎麽,你像是已經知曉山下的狀況。”

“能猜個大概。”從俞雅雅決心要出席第三輪心證會,塗靈就料到結果不會如她所想的那樣。

——

太初清醮結束後,為真女講經搭建的臺子尚未拆除,第三輪心證會便在這裏進行。

由於地方開闊,又是城中央,今日的排場比第二輪還要厲害,看熱鬧的民眾烏泱泱聚集圍攏,帶著亢奮與惱怒,聲勢浩大。

臨街最近的酒樓負責茶水,同理會侍從們去後廚端茶。

賈仙給蠻蠻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繞到後街,蠻蠻輕輕一躍便跳了進去,不多時裏頭傳來此起彼伏的呼聲,亂糟糟。

“哪兒來的小怪物,竟敢搶東西?光天化日還有沒有王法了?!”

蠻蠻跑進酒樓,從前門出去,侍從們一窩蜂追趕而上,就趁這個時候賈仙翻墻進後廚,在燒開的水壺裏倒入他調配的大實話。

“呵,等著看好戲咯。”

蠻蠻丟掉茶葉,甩開同理會侍從,與賈仙匯合,混跡洶湧人潮,往講經臺靠攏。

縣衙捕頭崔燕子帶著衙役侯在場外,池中鶴和靜女堂堂主瓊玉已然落座,因負傷幾日未曾露面的公孫遺也來了,城中顯貴們坐在旁邊一同觀賞。

侍從井井有條,挨個奉茶。

眼看他們都喝下茶水,賈仙大為高興,撈起蠻蠻坐在自個兒肩上。

今日張涵之沒來,俞雅雅孤身出席第三輪心證會。

她臉色很不好看,面對無數雙憤怒仇視的眼睛,壓力之大,說不緊張害怕是假的。

塗靈和溫孤讓都上山去了,擁擠人群中她看見賈仙和蠻蠻,打消些許孤軍作戰的恐懼,心裏暗暗給自己壯膽:別怕,幹死他們。

“裴厚驊。”嬸娘率先發難,冷笑質問:“你怎麽還好意思出席?看來很享受全城矚目啊。”

俞雅雅打量她,問:“嬸娘的酥酪鋪近來生意好嗎?”

嬸娘哼道:“素琴給我開的鋪子,怎麽,你又嫉妒了?”

俞雅雅:“聽聞你給乳酪起名‘厚臉皮’,酥餅起名‘大有作為’,客人都沖著能羞辱我去光顧,你賺得盆滿缽滿,是不是該分我一半?”

嬸娘略怔了怔,隨即撇撇嘴:“大夥兒喜聞樂見,你惹人厭惡,不該反省自己做過什麽嗎?”

俞雅雅:“不錯,我也想問我到底做了什麽,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還是傷天害理了?如此聲勢浩大的審判,我還以為我通敵叛國了。”

“少來這套,你幹的那些壞事都被扒個底朝天,還想賴呢?”

俞雅雅直視說話的人:“當然,沒人經得起你們這麽扒。隨便找個人上來坐在這個位置,給我三天時間,我也能將他扒個底朝天,扒成道德敗壞、罪大惡極。如果有誰認為自己經得住這種檢驗,請上來。”

一時間無人搭理。

嬸娘嗤笑:“別的不說,你攛掇素琴逃婚,居心險惡,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原諒。”

“她用不著你原諒。”

一把清亮的聲音傳來,裴厚驊的堂姐素琴現身,徑直走到臺前。

“你怎麽來了?”嬸娘驚訝。

素琴面無表情掃過她娘,轉而望向俞雅雅,略嘆了聲氣,接著告訴大家:“別聽我娘誇大其詞,厚驊與我自幼親密無間,我最了解她的為人,她絕非邪惡善妒之輩,你們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就對她大肆討伐,這樣不公平,也不公道。”

“怎麽,難道她沒有慫恿你逃婚?”

素琴緊抿嘴唇:“沒有,她事事都為我著想。”

嬸娘不滿:“女兒,你被她虛偽的外表騙了,怎麽現在還犯傻呢?”

素琴皺眉:“我不希望自己的私事再被放在這裏討論,總之厚驊不是惡人,你們別再冤枉她了。”說完她回身走向俞雅雅,低頭拉住她的手:“我出來一趟不易,也不能久留,立馬就得回去,否則……”

俞雅雅見她面露愁索,神態十分為難,便說:“我可以應付,你放心。”

素琴屏息看著她,默然片刻後點點頭:“好,挺過去,別害怕。”

俞雅雅突然心下酸澀,倘若裴厚驊聽見堂姐的鼓勵,是不是就不會絕望投井了?

“夫人。”隨侍的婢女提醒:“咱們該回了。”

素琴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講經臺。

嬸娘趕忙跟上:“你大老遠回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素琴越走越快。

“你怎麽回事啊?當眾拆我的臺,還當不當我是你娘?”

素琴突然猛地回頭,氣得呼吸發顫:“你為何陷害厚驊?她一個弱女子,孤零零站在臺上被千夫所指,而你身為嬸娘竟然落井下石,怎麽做得出來?”

嬸娘楞了楞,難以置信般看著她,隨即怒上心頭:“我是你娘啊,你怎能這麽說我?裴厚驊阻礙你的婚事,若非我及時發現,你還能過少奶奶的生活嗎?如今你穿金戴銀,出門有婢女服侍,不都靠我為你籌謀得來的?你不謝我反倒替外人來指責我?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素琴瞪大雙眼,忽然一把拉起袖子,將布滿青紫的胳膊伸到她面前。

“這就是你精心為我謀求的姻緣?這就是你到處顯擺的良婿?”

嬸娘看著觸目驚心的傷痕,不由往後退了半步,張嘴結舌:“怎麽搞的?他、他打你?”

“呵,但凡你多用心打聽打聽呢,只顧媒婆說他如何富裕,年紀比我死去的爹還大,你都能誇出千般萬般的好。”

嬸娘目光慌亂:“你、你受了這種委屈,怎麽不回娘家告訴我呢?”

話音未落,素琴冷聲打斷:“告訴你有什麽用?不過虛偽地掉兩滴眼淚,然後勸我回去繼續忍耐,為了你的榮華富貴也得接著忍吶,難不成你還能說出別的話?”

“我……”

“我此生最後悔便是沒有聽厚驊的。”素琴冷若寒冰:“多謝你把我送入火坑啊,娘親。”

她轉身疾步離去。

嬸娘望著女兒的背影,雙腿虛軟,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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