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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九幽門06 想起上次挖墳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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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九幽門06 想起上次挖墳掘墓

高賢眉頭緊鎖:“你說什麽?這裏頭還牽涉懷王?”

水越來越渾。

“眾所周知, 懷王與淳王水火不容,他怎會出賣你們?”

元克面如死灰:“因為淳王抓住了他的把柄。”

“什麽把柄?”

“懷王最愛的側妃是九幽死徒。”

高賢張著嘴巴幾乎說不出話。接二連三的秘辛猶如驚雷狂轟濫炸,令他失去招架之能, 淳王行妖冶歹毒之事,懷王涉嫌勾結九幽死徒……高賢後背浸濕, 意識到自己走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

他強自冷靜,擡起胳膊:“筆錄給我看看。”

溫孤讓起身遞上一張白紙。

高賢怪道:“什麽意思?”

溫孤讓道:“淳王殿下派人留在禁法司,等著拿筆錄呢。”

高賢眼珠子飛快轉動:“審訊暫且擱置, 誰都不許向外透露一個字。”

從詔獄出來,高賢與溫孤讓在簽押房密談。

“你怎麽想的?”

“大人您現在很危險,若交出真相, 得罪淳王懷王,醜聞傳出去,百姓非議,只怕連皇帝陛下也遷怒禁法司。”

高賢焦頭爛額:“誰說不是呢,我現在騎虎難下了。”

溫孤讓不緊不慢:“此案已傳遍京師,人盡皆知,若不秉公處理, 大人恐怕又會擔上失職的罪名。”

高賢背著手來回踱步, 背脊仿佛壓著巨石。

溫孤讓打量他的神色,垂眸緘默, 直到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可有兩全的法子?”

溫孤讓思忖道:“容下官回去斟酌, 明日給大人答覆。”

高賢猛地回過身,嚴肅道:“覆安,你當真有法子應對?”

“下官必定竭盡全力助大人度過此劫。”

高賢目光如炬:“好,本尊信你這回, 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

溫孤讓告假離開禁法司,轉過幾條大街,確定身後無人跟蹤,他來到城西一家藥鋪,掌櫃見他大白天不請自來頗為詫異,臉上忽白忽青,趕忙把門關攏。

“放心,沒有尾巴。”溫孤讓過分鎮定。

掌櫃手都在抖:“境淵,出了什麽事,你暴露了嗎?”

“不,我需要假死的藥物,你這兒有嗎?”

“誰要假死?”

溫孤讓把元克被抓的事大致說一遍。

掌櫃的臉色愈發嚴峻:“他隨時可能出賣你,你不能再回禁法司了。”

溫孤讓搖頭:“倘若他要出賣,我走不出禁法司。”

“你要救他?”

“他知道懷王側妃是九幽死徒,也知道淳王私下幹的臟事,沒人希望他活下來。”溫孤讓說:“既然他沒有揭發我,無論如何,我必須想辦法保住他的命。”

掌櫃焦頭爛額:“太危險了,在禁法司眼皮子底下假死……”

溫孤讓卻心意已決,態度十分堅定:“假死藥給我,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好。”

掌櫃拗不過他,去裏屋的暗格拿出一只小瓶子,交代說:“此藥吃下去立刻見效,你需得斟酌時機。”

“知道。”

——

晚上溫孤讓回禁法司內衙,發現高賢已封鎖詔獄,不許任何人接近,他思索一夜,將計劃反覆斟酌,確定無誤,天色漸漸透亮。

高賢正襟危坐,等著他的回覆。

溫孤讓說出他的看法:“為今之計只能讓刺客永遠閉嘴,他所掌握的秘密才會爛在肚子裏,不會傳出去。”

高賢眉頭緊鎖:“不成,此案事關重大,人剛送進來就死了,豈非掩耳盜鈴?”

溫孤讓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自供書下官已經編好,只要元克手抄一份,簽字畫押,事情就能掩蓋下來。”

高賢逐字細看:“……因不滿當年未通過考核進入禁法司而懷恨在心,遂報覆淳王……”

這份認罪書不涉及母蟲和懷王只言片語,仿佛就是一個懷才不遇而心生怨恨的逆賊的覆仇。

高賢臉色嚴峻,垂眸思索半晌:“你這份供詞寫得是好,可他怎麽肯認呢?”

“若他還想活命,只有這條路可走。”溫孤讓鎮定自若:“讓下官去說服他。”

高賢來回踱步,還是覺得不妥:“一旦他認罪,刑部就會提人覆審,倘若他翻供,我們可就遭殃了。”

溫孤讓:“大人放心,下官會給他一顆假死藥,讓他假死脫身,但此藥實際是劇毒之物,吃下去必死無疑。到時已經完成交接,人死在刑部手上,跟咱們沒有一點關系。”

高賢倏地擡眼看過去:“囚犯哪兒來的毒藥?”

溫孤讓放低聲音:“此毒服下便會阻斷氣息,表面看上去就像他用死術把自己憋死,沒人知道是服毒所致。”

高賢這才稍微緩和神色:“你能確保萬無一失嗎?”

溫孤讓:“只要成功勸說他寫下供詞,計劃就能順利推t進。”

高賢責令:“好,你即刻去詔獄行動。”

溫孤讓:“為防此事洩露,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拿我的手令去,沒人敢偷聽。”

“是。”

——

元克看著牢房門打開,一身玄色官服的溫孤讓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追魂手,端來桌椅和筆墨紙硯,放下便離開。

“你穿這身衣裳還挺像那麽回事。”元克調侃。

溫孤讓擡手示意他安靜,接著靠在門邊,等追魂手遠離,聽見詔獄大門關攏,這才開始交談。

“薛穆和鐘威呢?”

元克沈下臉:“死了,懷王把我們交給淳王,只有我逃了出來。”

“什麽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溫孤讓想起那天淳王突然到禁法司大發雷霆,原來因為這個。

“你是怎麽潛伏進來的?”元克狐疑:“不怕被發現嗎?”

溫孤讓拿出自供書:“我有自己的目的。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這條命。”

元克接過,就著燭光迅速掃一遍,揚手便將紙給丟了。

“不可能,這是唯一揭發淳王的機會,我即便死也要拉他當墊背。”

溫孤讓慢慢撿起供詞:“別傻了,他不可能給你做墊背。淳王親信就在禁法司,你若揭發他,供詞會被立刻銷毀,根本出不了禁法司衙門。別指望首尊會為你伸冤,他自保還來不及。”

元克面若寒霜:“隱瞞真相就萬事大吉了?呵,等事情結束,我還是會被滅口。”

“所以你要在他們滅口前先自盡,死人自然不會被滅口。”

元克不解:“什麽?”

溫孤讓拿出小瓶子:“假死藥。等供詞遞上去,當日你就會被移交刑部,服下此藥,全身脈搏停止,呼吸和心跳通通消失,假死癥狀維持六個時辰,屍檢看不出來,你會被埋進亂墳,到時我再把你挖出來。”

元克倒出瓶子裏綠豆大小的顆粒:“我怎麽相信你,萬一這真是毒藥呢?”

溫孤讓:“憑我們在荒原幾個月的相處,你自己決定是否相信。”

“可是放過淳王,鐘威薛穆都白死了,還有聶老……”

“所以我需要你寫兩份供詞,一份真,一份假。”溫孤讓的輪廓在燭光下若明若暗:“我會在恰當的時機揭露真相,讓淳王付出應有的代價。”

元克默然看著他。

溫孤讓遞上毛筆。

——

首尊大人拿到元克親筆所寫的供詞,笑逐顏開,對溫孤讓辦事能力的讚賞已溢於言表。

但他也實在好奇:“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讓此人心甘情願寫下供詞?”

溫孤讓:“下官只是抓住人性弱點,他想活命,那便是突破口。”

高賢點點頭,拿著供詞立即進宮匯報案情。

次日清晨,刑部郎官到禁法司提走囚犯,交接時不住地稱讚高賢:“首尊大人神速,這麽快就有進展,下官以為還要磨些時日呢。”

高賢道:“此案並不覆雜,刺客該吐的都吐了出來,就看刑部覆審還能問出什麽。”

元克被押解送往刑部,剛走進大牢,他突然窒息倒地,身體不斷抽搐,臉上青筋暴起,驚得眾人手忙腳亂,醫官還沒趕到他就咽了氣。

這一整天溫孤讓照常在禁法司處理公務,沒過多久便聽見外頭傳來消息,元克暴斃身亡,刑部侍郎焦急忙慌入宮面聖,遭到一番訓斥,皇帝命令鞭屍,拖去亂墳埋了。

人剛轉交給刑部就出了事,聽上去自然蹊蹺,但所有人都希望此案盡快了結,即便真有蹊蹺也不會深究。

溫孤讓住在禁法司內衙,等到夜裏大家都睡了,悄無聲息,他算著時間出門,前往亂墳把元克挖出來。

誰知剛走出三堂,忽然一個聲音從後面把他叫住。

“孟極?這麽晚你上哪兒去?”

溫孤讓心下一怔,回過身,發現那人竟是秦厲。

“秦大人。”他找了個借口:“睡不著,想出去買酒。”

秦厲走近,大喇喇攬住他的肩:“何必出去買,正好長夜無聊,我那兒有好酒,走,一起吃兩杯。”

“……”

“怎麽,首尊大人能找你吃飯,我們這些堂官就不配跟你喝酒了?”

溫孤讓略笑了笑:“我是怕姚大人知道會不高興。”

秦厲聞言皺眉嘖一聲:“你怕他作甚?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不知巴結了多少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在他手下當差完全是屈才,懂嗎?走,我慢慢跟你聊。”

溫孤讓擡眸望向天上的月亮,頂多再有半個時辰元克就該醒了,如果不及時把他從墳裏刨出來,肯定會窒息而死的。

“你來禁法司這麽久,我早想找機會跟你喝兩杯。”震部暖閣,秦厲拿出竹葉青,還讓手下去後廚弄兩個小菜:“姚子慎像守財奴似的把你看那麽緊,你沒覺出他不希望咱們兩個親近麽?”

“坎部和震部素來不和,我剛到便有所耳聞。”

秦厲冷笑一聲:“原本兩部之間沒有任何嫌隙,奈何他姚子慎做人太差,自己能力平平,還見不得別人出風頭,心眼比針眼還小。”

溫孤讓抿了口酒:“他不像那樣的人。”

“你跟我剛入禁法司時一樣,缺心眼。”秦厲輕嗤:“你是姚子慎的手下,可是比他能幹,比他會替首尊分憂,所謂功高蓋主你也該有所防備,姚子慎背地裏指不定多恨你呢。”

溫孤讓露出驚愕的神色:“不至於吧?”

“呵,別小瞧老男人的嫉妒心,八部堂官裏他年紀最大,腦子和體力都遠不及年輕人,晉升之路遙遙無期,你在他旁邊做對比,把他襯得一文不值,不恨你恨誰?”

溫孤讓瞥向窗外的夜色,手指攥著酒杯不出聲。

“要我說,憑你的能力,做坎部堂官綽綽有餘。”

溫孤讓:“我才剛來幾個月,資歷淺,又沒什麽背景,哪裏夠得上堂官。”

秦厲嘖道:“禁法司憑能力晉升,首尊大人看重你,日後有的是立功機會,難不成你甘心做個小書吏?大材小用嘛不是。”

溫孤讓有些坐不住:“秦大人,時辰不早了,要不先撤吧,被人發現我們在堂部吃酒,影響不好。”

秦厲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嗤笑:“你也太謹慎了,怕什麽,每天累死累活,吃兩口酒怎麽了?還有啊,別喊大人,咱們差不了幾歲,私下叫我厲哥就是。”

溫孤讓眉尖微蹙,冷冷瞥他兩眼,稍作思索:“厲哥,我約了人,不能陪你吃酒了。”

“啊?”秦厲納悶,眨眨眼:“你約了誰?”

“一個小娘子。”

“啊……那你說出去買酒是托詞?”

“對。”

秦厲嘖一聲,用力拍大腿:“早說嘛,看我耽誤你幽會!快去快去。”

溫孤讓起身正欲離開,突然又被他叫住。

“孟極,朝廷禁止官員狎妓,你可別犯糊塗,那個小娘子……”

“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溫孤讓打斷。

秦厲張嘴點頭:“那就好,看我多替你操心。”

溫孤讓走出禁法司衙門便迅速隱入夜色中,他匆忙趕往野墳地,順著板車印子在坡上密密麻麻的墳包之間搜尋,最近翻過的土色會更“新鮮”,溫孤讓找到目標,抄起墳地裏被隨意丟棄的舊鏟子,開始埋頭挖墳。

月色清冷,荒郊屍地陰氣極重,一陣風過去,渾身雞皮疙瘩聳立。

好在埋得不深,終於挖到了人,溫孤讓丟開鏟子,用手刨土,飛快地把元克揪起來。

“咳咳……”元克面無血色,大口大口喘氣:“差點憋死,你要再晚一刻,只能挖到一具死屍……”

溫孤讓也驚出一背的冷汗,斜靠著土堆緩神。

“我活過來了。”元克癱坐在坑裏仰望月亮:“還能喘氣,真好。”

“元克已死,以後你必須隱姓埋名,別被禁法司發現你還活著,否則我也會暴露。”

“明白,我會好好做個死人。”

元克拍掉身上的土,轉頭發現溫孤讓目光恍惚,仿佛陷入某種回憶,元克很意外:“你怎麽了?”

他慢慢回過神:“沒什麽,想起上次挖墳掘墓的情景。”

元克聽得毛骨悚然:“你、你經常挖人家的墳?”

“沒有,就兩回。”溫孤讓起身填坑:“你趕緊走,這裏我來善後。”

元克也爬出土坑:“說真的,在土裏醒來的滋味比下地獄還恐怖,當時我甚至想過你真的會來救我嗎?這會不會是你設的局……”

溫孤讓停下鏟子,想起什麽,從懷裏拿出幾張銀票遞給他:“夜長夢多,快走吧。”

元克深吸一口氣:“好,你多保重,記住我們的仇,別放過淳王。”

溫孤讓t立在月下,看著元克跑上山坡,影子消失於茫茫夜色。

然後又剩下他一個人了。

……

刺殺案後,高賢對溫孤讓的信任和倚重愈發明顯,他的職位雖然仍是坎部書吏,但常被高賢借走,交代一些額外的公務。

姚子慎原打算給自己培養的親信,就這麽被首尊大人截胡了。

更令他不爽的是,秦厲竟然也跑來向孟極示好,而且當著他的面拉攏,挖墻腳挖得有恃無恐,首尊便罷了,他秦厲算什麽東西,居然也敢來沾惹,當真可惡至極。

不過孟極還算懂事,對待秦厲一直淡淡地,至少當著他的面是這樣。

姚子慎對這個年輕人產生強烈的嫉妒,危機感令人焦躁又沮喪,這日休沐,他與刑部官員在酒樓碰見,便坐在一起閑聊。

說到元克一案,刑部上下無不憋火,人犯在禁法司好好的,剛送進刑部就暴斃身亡,若非屍檢證明他是運功窒息而亡,恐怕都會懷疑是禁法司搞的鬼。

聽者有心,姚子慎借著酒勁摸去野墳坡,挖開幾座新墳,還真讓他找到一個空墳包。次日酒醒,他偷偷去了刑部,想找當日負責埋葬元克的小吏辨認,可惜人不在,姚子慎只能等兩日再說。

誰知此事很快就被高賢知道了,他把姚子慎喊去問話。

“你對元克一案還有什麽意見?”

姚子慎冷汗淋淋,心下納罕,首尊怎麽那麽快收到風聲?莫不是秦厲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好隨時下手?!

“不敢……”姚子慎心虛得聲音發顫:“昨夜下官醉酒,好像挖出空墳,所以才想找人確認一二……”

高賢幽深的目光一動不動地鎖住他:“看來你近日頗為清閑,和刑部的人把酒言歡談天說地,怎麽,還想幫他們把元克的案子翻出來賴給禁法司?”

“下官不敢!”姚子慎瞬間無比清醒。

高賢的眼睛冷若冰霜:“禁法司容不下吃裏扒外的人,你心裏有數吧?”

“下官腦子發昏,一時糊塗,請大人降罪!”

“糊塗?別害人害己才好。”高賢壓迫力十足:“刺殺案已經了結,我不希望再聽見元克這個名字。”

姚子慎趕忙回:“是,下官明白。”

又過兩日,禁法司在雲川府分部的一位主簿來總部辦差,他和姚子慎是同鄉,二人少不得要找時間小聚一番。

“你知道嗎,我們堂官前幾日抓住一名九幽死徒。”同鄉透露最近發生的怪事:“原本該送往總部,但是秦厲竟然過去把人扣下,似乎有所圖謀。”

姚子慎一聽便來了精神:“當真?”

同鄉道:“我替你留心著,打探到一點眉目,他好像要借用此人放長線釣大魚。”

姚子慎眉頭擰起,身體前傾:“怎麽說?”

“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聽見他跟我們堂官說,等這回立了大功,便有資格摸到右副使的位子了。”

姚子慎當即冷笑:“憑他?能有多大的功勞?還能把九幽死徒一鍋端了不成?”

同鄉清咳一聲:“你別忘了總部潛藏著九幽內奸,代號燭龍,至今沒挖出來,搞不好這回被秦厲摸到尾巴呢。”

姚子慎的腦子飛快轉動:“你們抓的那人什麽來頭?”

“是個女子,名叫丹鳳,潛伏在道觀裏,對外身份是仙姑,平日有意無意地給信眾和香客描述九幽門的存在,有位堂官夫人去上香,覺得不對勁,堂官又派人試探,就這麽給抓住的。”

姚子慎緩緩點頭,神情變得探究。

同鄉瞧著他:“老哥,我知道你和秦厲不對付,倘若他官升一級,你的處境可就難了。”

姚子慎怎會不知。

“對了,你那個新來的下屬呢?不是挺會辦事,要不找他出出主意?”

“不可,”姚子慎立刻反對:“他如今是首尊面前的紅人,又得秦厲拉攏,肯定不會死心塌地為我效忠,靠不住的。”

同鄉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姚子慎腦殼痛:“先替我盯著,容我回去慢慢琢磨一下。”

這一琢磨便匆匆過去兩日光陰,他壓根沒想出什麽應對之法,終於還是找到溫孤讓。

“覆安啊,我看秦大人最近神采奕奕,可有什麽喜事?”

溫孤讓神情困惑:“有嗎?”

姚子慎笑道:“先前他老找你一塊兒吃飯,怎麽這兩日不見蹤影?”

溫孤讓像是沒有聽出言外之意:“屬下不太清楚。”

姚子慎的笑容稍微有點僵,上下端詳:“也對,你如今深受首尊大人器重,自然看不見別的人和事了。”

溫孤讓這才反應過來:“您是我的長官,只要您問,我必定知無不言。”

姚子慎撇了撇嘴,心裏已然打消找他拿主意的念頭。雖然他把話說圓了,但態度和最初時已有所不同,是個人都能覺察得出來,姚子慎不可能再毫無芥蒂地信任他。

不過事情很快出現轉機,秦厲被高賢派出去執行任務,十天半月才會回來,這就給了姚子慎見縫插針的機會。

他把雲川府抓住一名九幽死徒的消息告訴高賢,當天便拿到手令,將那位丹鳳道長帶到了總部詔獄。

“秦厲竟然沒對你大動酷刑?”姚子慎饒有興致地打量:“你們之間有何交易,說吧。”

丹鳳十分冷淡,擡起下巴:“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別給我裝,這裏是詔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到時可不能這麽仙風道骨幹幹凈凈坐在這兒了。”

丹鳳別開臉不予理睬。

姚子慎的笑意瞬間消失:“大刑伺候。”

兩名追魂手將丹鳳綁上刑架,先用鞭子狠抽一頓,再往她身上潑鹽水。

“我說!”丹鳳受不住疼,屈服得很快:“讓他們走,我只能告訴你一人!”

姚子慎當即大手一揮:“全部出去!”

丹鳳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惱怒與恐懼:“禁法司究竟誰做主?我早就招了,還要反反覆覆審幾回?!”

姚子慎瞇起眼睛:“你早就叛變供出了同夥?那怎麽沒有端了雲川的九幽組織?”

“端了不就知道我反水麽?”丹鳳咬唇:“秦厲留著我有別的用處。”

“說下去。”

“他想把我帶回總部,假裝刑訊逼供,再為我洗脫嫌疑,放出去。”

姚子慎似乎明白過來:“挨過刑罰還沒有叛變,九幽死徒一定會來接你,對嗎?”

丹鳳不情不願地點頭:“在京的九幽死徒必定知道燭龍的身份,順著這條線說不定還能挖出你們總部的內奸。”

姚子慎笑了:“好啊,好啊,有意思。不過他把你放出去,不怕你跑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丹鳳不語。

姚子慎輕哼:“禁法司有秘制的蝕心散,到時請仙姑品嘗。”

“畜生。”

姚子慎輕輕掐住她的下巴:“計劃不變,換做我來主導,你老實配合,秦厲許給你的好處我雙倍奉上,如何?”

“我有得選嗎?”

“你很識時務,命不會太差。”姚子慎直起背,居高臨下瞥著她,目色森冷:“既然做戲,那就得做得逼真些,省得被看出破綻。請仙姑再吃點兒苦頭,你放心,我下手有輕重,絕不會傷筋動骨,讓你後半生殘疾。”

丹鳳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你、你要幹什麽……”

姚子慎慢條斯理挑選刑具,像在挑選稱心如意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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