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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地祖04 斬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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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地祖04 斬三屍

他眨了眨眼:“我?我天性樂觀, 心地又善良,從來不記仇,自然沒有不敢面對的事。”

塗靈冷笑了聲, 不予理睬。

密密麻麻的咒語、此起彼伏的慘叫與謾罵、無處躲藏的鈴聲,交織持續半晌, 把大家折磨得生不如死,然後陡然間消失。

“鈴、鈴聲好像沒了……”

冷汗浸濕衣衫,所有人大口喘息,耳鳴不止。

“老大, 二哥好像不見了!”

彪形壯漢跑進屋,不一會兒又跑出來,手中拎著瘦老頭的雙鉤兵器:“老二!”

雷老牟從地上爬起身:“他咋了?”

“二哥喝得大醉, 本來躺在床上睡覺,剛才鈴聲大作,我們跑出來查看,誰知回到房間二哥卻不見了!”

雷老牟覺得蹊蹺,跑進他們的廂房搜索:“窗子開著,他會不會跑出去躲避鈴聲?”

“可他的兵器還放在床邊啊,二哥絕對不會丟下兵器的!”

“大哥, 要不要出去找找?”

彪形壯漢咬牙:“這種時候還亂跑!黑燈瞎火找什麽找, 他自己會回來,我們別再走散了, 安心在原地等就是!”

可惜直到天亮他們也沒有等到瘦老頭回來。

眾人受五臟鈴折磨, 之後再也無法安睡,個個精神萎靡,眼底掛著重重的黑眼圈,哪還有進莊前的意氣風發。

太陽升起, 花廳的坐席上又出現新鮮的飯菜,可惜大夥兒已喪失昨晚的胃口,隨便墊吧一下作數。

正吃著,男童出現了。

彪形壯漢咬牙切齒,當即沖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是不是你們把我二弟抓走了?!”

男童幾乎雙腳離地,在他手中仿佛易碎的玩偶。

“是不是你!說啊!”

男童竟然點頭:“沒錯,他就是你們今日要找的活物。”

彪形壯漢聞言呆住,不由松開手。

眾人也十分錯愕:“為什麽他會變成活物?”

如此一來豈非人人都可能被抓走?

男童用天真的聲音說道:“貪戀口腹之欲者有罪,昨夜他吃得最多,胡吃海塞,甚至醉酒醒不過來,罪孽深重。”

彪形壯漢臉頰不斷抽搐,咆哮怒吼,牙齒幾乎咬碎:“那些美酒佳肴分明是你擺在那兒引誘大家去吃,吃了又說我們有罪,地祖未免太無恥了!”

男童不為所動:“請諸位分為三人一組,天黑前找到活物。”

“三人?”

“怎麽又變三人?”

雷老牟率先反應過來,表明自己跟定了塗靈,而他兩個兄弟阿陶阿仁正好t加入彪形壯漢四人,而麝姑堡弟子剩下十人,無論怎麽分組都會多出一個。

他們已經失去兩位同門,且親眼見證不遵守規則的下場,那種深入骨髓的悚然和恐懼令人膽顫,只要稍微回想都會脊梁發麻。

許淵扶了扶眼罩,勾起唇角笑道:“看吧,說到底還是得抓鬮。”

少男少女們面色蒼白,一時間茫然四顧。

“我自願出局。”

段離站了出來:“你們剛好分為三組,不用管我。”

“師兄!”甲組剩餘四人將他圍住:“不行,你是我們的主心骨,誰都可以出局,唯獨你不行!”

段離拍拍他們的肩:“我是師兄,這次下山歷練由我帶領,責任自然應該由我來擔。放心,現在還不到最後一刻,說不定山莊內還有別的人,到時我自有打算。”

許淵聽得感動不已,誇張地鼓掌:“大義、霸氣!不愧是師兄。”

“趕緊找活物吧。”彪形壯漢不敢耽誤,盡管今日比昨日多出許多時間,但他希望盡快找到兄弟,畢竟找到之後還有恐怖的解救過程,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而麝姑堡弟子另辟蹊徑,聚集到山莊門前,試圖打破結界逃出生天。

塗靈也沒打算找活物,而是來到拖走兩名弟子的庭院,盯著黑漆漆的洞口端詳,若有所思。

許淵扯起嘴角:“你該不會想下去吧?”

雷老牟咋舌:“這麽小的洞咋下得去?再說底下的怪物咱們也打不過呀。”

塗靈說:“男童只是障眼法,山莊內唯一可查的線索就是地下深處的怪物。”

雷老牟聽得膽怯:“咱們還是趕緊找活物,按照規則走,比較穩妥……”

塗靈說:“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她起身往後退開幾步,拋出棍子,分裂竹節人,操控兩只小人兒分別從兩個洞口鉆了進去。

雷老牟躲遠些,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住地面,許淵則望著塗靈施法的模樣端詳。

法印沒有發黑,她盡量用幹凈的真炁。

半晌,竹節人從土裏爬出來,連帶一股臭味,袖珍武器沾著猩紅的爛肉,黏液當中夾雜血絲,十分惡心,連竹節人都嫌棄,隨手丟得老遠。

許淵皺眉捂住鼻子:“什麽玩意兒?”

塗靈反問:“你沒聞出來麽?”

許淵怪道:“聞出啥?這麽惡心的東西。”

塗靈面無波瀾:“昨天麝姑堡的人下井勘查,出來時渾身異味,沒記錯的話就是這個氣味。”

雷老牟撓頭:“這能說明什麽?井水被怪物汙染了?”

塗靈不語,徑自穿過幾重院落,來到花圃前,再次施法,讓竹節人挖洞下去。

這回過了好久,竹節人上來,又帶著同樣黏膩的碎肉。

許淵皺眉:“難道底下全是死在山莊裏的屍體?”

塗靈覺得這不是屍體的腐肉。

“啊!!”

突然幾聲慘叫從山莊大門方向傳來,眾人聞聲立馬前去查看。

只見麝姑堡弟子摔倒在地慌忙後撤,有的臉頰灼傷,有的手背和衣服燒焦,像沾上硫酸似的。

雷老牟大驚:“這是咋了?!”

“邪祟!我跟你拼了!”柳桂控制長劍刺向敞開的大門,利劍飛速旋轉,好似電鉆般欲沖破透明結界。然而當劍尖觸碰到門口那層膜,透明處憑空出現有形的物體,像是一塊肉,正在腐爛的腥肉,利劍死命地鉆,那肉飆出黏膩的汁液,到處飛濺。

塗靈等人站在遠處,見狀不約而同又往後避開更遠。

“那、那是啥?”雷老牟結巴。

塗靈道:“像是一堵無形的肉墻,看似透明,但只要想突破它,就會露出真身。”

許淵五官擰起,他有點作嘔。

聞雀高喊:“柳桂,夠了!”

可他已然神智不清:“一起上啊!楞著幹嘛?我就不信出不去!”

彪形壯漢等人昨晚已經吃過虧,不願再涉險。

柳桂雙眼布滿紅血絲,表情猙獰,那架勢仿佛瀕臨崩潰,要與邪祟同歸於盡。

半空中的腐肉突然伸出細長的觸手,好似血肉狀的柳枝,劇烈震顫著伸向柳桂,絞住了他的頸脖。

眾人驚恐萬狀,頻頻發出低吟。

聞雀雙眼發直,當即揮劍斬斷肉條,它顫栗不已,猛地縮回肉墻。

柳桂松開劍,眼珠子快瞪出來,恐懼地大叫,雙手死死摳住脖子間斷裂的肉條,費了好大力氣才擺脫掉它。

“啊!!啊!!”

柳桂雙手沾滿惡臭的黏液,皮膚也很快腐掉一層。

彪形壯漢喊道:“我早說出不去,為什麽不聽啊?!”

“完了,我們被困在山莊裏,早晚是個死!”

雷老牟問:“瘦子呢,找到了嗎?”

彪形壯漢僵硬搖頭:“大半房舍都找遍了,沒有。”

塗靈突然開口:“廚房找過嗎?”

眾人轉頭看向她:“廚房?”

塗靈被烈日曬得雙眼瞇起:“正午時分,廚房該做飯了。”

彪形壯漢不明白她的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

段離飛身躍上屋頂,朝著四面八方眺望了一圈兒,忽而指著東面一角:“在那裏。”

雷老牟怪道:“你怎麽知道?”

“炊煙。”

於是眾人疾步往東邊去。

一個小廚房夾在兩個天井裏,房頂煙囪升騰著裊裊白煙,他們推門進去,果然發現了昨晚失蹤的瘦老頭。

“老二!”彪形壯漢率先沖進去。

那瘦老頭坐在案臺前,不斷吞咽食物,寬大的長桌擺滿菜肴,已經吃了大半,留下邋遢的殘渣。

“老二,你幹啥呢?!”

瘦老頭滿頭大汗,青筋暴起,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他一邊痛哭一邊抓起面前的陽春面往嘴裏塞,雙手劇烈發抖。

彪形壯漢又驚又氣,憤怒地砸掉陽春面:“我讓你吃!”

瘦老頭痙攣的手伸向炊餅,顫顫巍巍,繼續往口中輸送美食。

許淵從門外探出腦袋:“餵,你們看他肚子怎麽了?”

彪形壯漢聽見提醒才留意到他的肚子,原本幹瘦的老頭竟然鼓得像顆球,難道活生生吃東西給撐大的?

塗靈也感到匪夷所思,即便胃部擴張也不至於把身體撐成這樣……但轉念一想,身在玄幻世界,有什麽不可能的。

“別吃了老二!”彪形壯漢將食物統統揮到地上,不準他碰。

這時稚嫩的笑聲響起,眾人猛地發現男童坐在竈臺上,悠哉悠哉地晃著腿,沖他們笑。

“你……”彪形壯漢獅子狂吼般怒斥:“你把他怎麽了?!”

“既然貪戀口腹之欲,讓他吃個夠而已。”

塗靈道:“他被施咒,被迫進食。”

男童眨眨眼:“諸位比我想象中來得早,不過此人的胃已經撐破,你們要想救他,除非把食物給吸出來。”

彪形壯漢頭痛欲裂:“少廢話,怎麽吸出來,趕緊告訴我法子!”

男童隨手拋出一條細長的東西,像是蘆葦桿。

“從他嘴裏插進去,穿過喉嚨和食管,落在胃部,你們在外面把食物吸出來就是啦。”

“……”

眾人釘在當下,腦子轟然炸裂。

“你、你這個魔鬼……”彪形壯漢快被他折磨到崩潰:“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男童晃著腿,歪頭笑笑:“抓緊時間吧,再耽擱下去他就沒命了。”

“老大,”剩餘的江湖油條們心驚膽戰:“現在怎麽辦,要救嗎?”

“廢話!當然要救,難道眼看著你們二哥活活撐死?!”

彪形壯漢一把抓起蘆葦桿,雙眼丟失人類正常的光澤,變得異常詭譎。

“把他的嘴扒開!”

手下們哆哆嗦嗦上前,咬牙按住瘦老頭:“二哥,你、你忍著點兒……”

他們按住瘦老頭的腦袋,用力扣住他的下顎,讓嘴巴張大。

彪形壯漢將長長的蘆葦桿放進他的口腔,不斷往下,瘦老頭痛苦顫抖,五官如窒息般猙獰。

“誰來吸?!”

彪形壯漢抓住阿仁,兇狠地命令:“你,快吸!”

那是雷老牟的手下,他想制止,但礙於老大的威懾不敢發言。

阿仁雙腿哆嗦,驚慌擺手:“大哥我不行啊,我、我不行……”

“啪”一聲,彪形壯漢給了他一記耳光,把他牙都給打掉:“再不吸我宰了你!”

阿仁抖著雙手握住蘆葦桿,瘦老頭死死盯住他的臉,他嚇得眼淚鼻涕直流,牙齒咯咯打顫,勉強咬住桿子頂端,嘗試把那頭的東西吸上來。

塗靈不想看這種變態殘忍的畫面,轉身走了。

麝姑堡弟子僵硬地呆在原地,如同被嚇傻的小鹿,直勾勾盯著,忘記可以逃離。

許淵和所有人相反,他雖然也嫌惡心,但忍著惡心也想看下去。

“快!”

在彪形壯漢的威逼和催促下,阿仁猛地吸食出一灘積食殘渣,分不清是t剛下去的面條還是肉羹,他摔倒在地嘔吐不止,這下寧可死也不願再幹一次了。

“沒用的東西!”

彪形壯漢想抓其餘手下,可他們個個面如死灰拼命閃躲,有的幹脆跪下來磕頭。

“饒了我吧大哥,我真不敢啊……”

“一群廢物!”

彪形壯漢扒起袖子自己上,他的神態已經很不正常了,吸了幾遭過後也抑制不住劇烈嘔吐,而瘦老頭的肚皮並沒有什麽變化,像他這樣一點一點吸食,不知要整到何年何月去。

男童打個哈欠:“嘖,你們得接力,一刻不停地吸,才有可能救活他呀。”

“你他娘的再說風涼話試試?”彪形壯漢邊吐邊罵:“老子要把你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男童嘆道:“不如把他肚子劃開,一勞永逸。”

“放你爹的屁,剖開肚皮人還能活嗎?!”

“有機會能活,看他造化咯。”

彪形壯漢罵歸罵,聽完這個新法子竟然立馬采用。

“老二,你忍著點兒。”他撫摸兄弟的頭:“我得救你的命,忍著啊!”

瘦老頭死死揪住他的衣裳,拼命搖頭。

彪形壯漢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不理會他的意願,猛地甩掉臉上的汗珠,擡起刀,比劃比劃,橫著拉開了瘦老頭的肚皮。

嘩啦啦,消化的沒消化的食物傾瀉而下,和著血,落得滿身滿地,腸子滑溜溜掛在腿邊。

“出來了,都出來了。”彪形壯漢笑得異常變態:“老二你得救了!”

瘦老頭痛苦萬分,怨毒的目光死死將他盯住。

彪形壯漢一刻不停,找麝姑堡弟子借用針線:“餵,你們給裂口娃縫合傷口用的東西,快給我兄弟用!”

聞雀已經看傻,掏出針線丟了過去。

彪形壯漢把瘦老頭的腸子塞回肚子,接著蹲在一旁興奮地給他縫合。

“嘿嘿,還是大哥靠得住吧,有我在,你的小命丟不了,放心,甭管什麽邪祟都難不倒老子。”

他自言自語滔滔不絕,完全陷入癲狂。

不多時肚皮縫好,彪形壯漢大笑著站起身,得意地沖著男童挑釁:“哈哈,怎麽樣,大功告成,你能拿老子怎麽著?!”

男童沈默不語。

他轉頭去拍瘦老頭的肩:“老二啊……”

瘦老頭雙眼大張,嘴巴大開,早已咽氣。

彪形壯漢使勁晃他:“老二?這是怎麽回事?!我都把你肚皮縫好啦!”

“大哥……”手下們緊貼墻壁,恐懼地望著他。

廚房一片沈寂,許淵轉身出去透氣,告訴塗靈結果:“人死了。”

死於口腹之欲。

“魯道難究竟想幹什麽?”

塗靈說:“他在斬三屍。”

許淵蹙眉:“三屍神?人體內的三毒?”

塗靈點頭:“上屍好華飾,中屍好滋味,下屍好淫.欲,魯道難想斬三屍成仙。”

許淵琢磨片刻:“可我們並非第一批陷落此地的倒黴鬼,他應該早就斬夠才對。”

塗靈:“也許他聽信了某種邪修的法子,要斬一定數額的三屍才能滿足成仙的條件。”

“什麽邪修?”

“地祖。”塗靈仰頭打量莊園:“地祖山莊,魯道難信奉地祖能帶他修煉成仙,躲避末世。”

許淵難掩冷笑:“憑什麽人都能成仙?癡心妄想。”

塗靈淡淡道:“這也難說,搞不好人家當真能成呢。”

“放屁,等我抓著他收拾一頓,打成死狗,看他如何成仙。”

“抓他?”塗靈聞言笑了:“上哪兒抓去?”

“三日之期一過,難道他還不現身麽?”

“只怕等不到後天的太陽,大家都得完蛋。”

“嗯?”

五臟鈴會讓人神智失常,甚至發瘋。塗靈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詢問:“你覺得魯道難會藏在什麽地方?”

許淵抱著胳膊:“誰知他在哪個陰溝裏躲著看戲呢。”

“如果是你導演了這出大戲,會躲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偷偷看麽?”

許淵歪頭:“什麽意思?”

塗靈撫摸額角,不由自主嘀咕一句:“要是溫孤讓早就懂了。”

許淵的臉瞬間陰沈如鬼。

塗靈微微嘆氣,只能自個兒推斷:“我猜魯道難可能就藏在我們當中。”

許淵面無表情:“是麽,誰啊?”

塗靈聳了聳肩:“猜猜看?”

“賈仙說魯道難瘋癲,現在看來最瘋的那個是江湖老大。”

塗靈卻搖頭:“他是受了刺激,精神瀕臨崩潰。”

許淵道:“那麽就在其他幾根老油條之中了。”

塗靈問:“你不懷疑麝姑堡的人嗎?”

“他們師出同門,才十幾歲,魯道難如何蒙混進去?”

塗靈:“也許他用元神奪舍呢。”

“奪舍?”

塗靈應了聲:“現在還不清楚魯道難是人是鬼,以何種形式存在,或許等我們進入山莊後他挑個人附身,完美隱藏其中,觀賞大家的反應。”

許淵點頭:“這麽說每個人都有嫌疑。”

“不錯。”塗靈忽然冷不丁望著他:“說不定是你呢。”

許淵略微詫異,面對她似笑非笑半真半假的揣度也笑了:“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塗靈動了動嘴唇,正當此時,廚房裏的人魚貫而出,彪形壯漢命令手下擡瘦老頭的屍體到後花園挖坑埋葬。

“又死了一個。”雷老牟喃喃低語,面露茫然之色。

埋完人,大夥兒筋疲力盡,無不垂頭喪氣,突然對眼前的境況失去信心,無力感消磨了鬥志和求生欲。

“出不去了。”麝姑堡有人開口:“地祖如此厲害,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彪形壯漢那邊一個刀疤臉大叔罵道:“別這麽沒骨氣,現在還沒到最後一刻呢!”

黃昏將近,雷老牟趕忙提醒:“天馬上要黑了,大家確認分組了嗎?”

刀疤臉不耐煩:“早上不分好組了嗎?”

麝姑堡弟子聞言也緊張起來,他們可是多出一個人沒有著落。

“段師兄呢?”

段離不見蹤影。

麝姑堡眾人大驚失色,這群少男少女禁不起更多刺激了。

刀疤臉說:“他知道自己會死,難道自盡了?”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自盡總好過被怪物拖進地下吧!我要是他肯定也選擇自殺!”

柳桂拔出佩劍:“死刀疤,再敢詛咒我師兄試試看!”

“哎喲,有這能耐你去和怪物拼啊,又不是我把你師兄抓走的。”

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塗靈皺眉撫摸額頭,按捺胸膛紛亂的情緒。

“柳桂,莫要沖動。”這時段離從外面回來,冷冷看著眾人,擡了擡下巴:“把劍收起來吧。”

“師兄你去哪兒了?!可把我嚇死!”

“辦了點兒事。”他徑直走向刀疤臉的陣營,大家都以為他要報覆對方,可他只是站到了他們當中,並沒有別的舉動。

已經不太正常的彪形壯漢怪道:“你幹什麽?是不是想害我?!”

段離沒搭理他。

雷老牟突然發覺不對勁,慌張大喊:“阿陶去哪兒了?!”

“阿陶?”

“哪個阿陶?”

雷老牟急得直拍大腿:“阿仁,阿陶呢?!”

“啊?他、他先前在我旁邊呀……”

許淵對塗靈說:“雷公身邊兩個存在感很低的嘍啰,其中一個不見了。”

塗靈點頭:“我記得,埋屍體的時候還在呢。”

雷老牟心急如焚,刀疤臉也急得破口大罵:“狗娘養的,這個時候玩失蹤,雷公,你帶的什麽人!不中用的東西,看我不擰斷他的脖子!”

許淵抱著胳膊悠哉道:“湊不成一組,恐怕你的脖子也不好過了。”

刀疤臉罵罵咧咧,突然腦子一轉,抓住段離的胳膊:“餵,你加入我們不就行了!”

雷老牟臉色大變:“不行!讓他加入,阿陶怎麽辦?!你、你這是違反規則!”

刀疤臉冷笑:“少唬我,小孩兒又沒說不能中途換人組隊。”

麝姑堡弟子倒是萬分慶幸:“太好了,師兄!”

段離沖他們略點點頭。

雷老牟被氣得想哭,焦急而無助地望向塗靈:“靈姑娘,我兄弟他……”

塗靈表示愛莫能助。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落盡,月牙掛在深藍夜幕,大紅色的燈籠悉數亮起,男童蹦蹦跳跳從花廳方向跑了進來。

雷老牟大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惡狠狠道:“死娃,是不是你把阿陶抓走了!”

男童仰頭眨巴眨巴眼睛,搖頭:“沒有。”

“還敢嘴硬!”

“我嘴不硬。”男童擡手指過去:“你的那位兄弟沒有別人抓走,他在後花園被段離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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