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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糖和鹽才是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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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糖和鹽才是最珍貴的。

這東西一家有一家的做法, 戚長夜將切好的肉塊簡簡單單地剁了一會兒,沒像剁餃子餡那般剁得稀碎,切得太碎反倒就沒有嚼頭了, 拿著放置調料的罐子逐一添進了裝肉的盆子裏, 新買回來沒多久的調料轉眼間就又下去了一大截。

趙歲歲過來幫他攪拌盆裏的肉餡,攪拌均勻後還要放上一會兒腌制入味,戚長夜便去清洗腸衣。所謂的腸衣就是豬的小腸, 若非看見朱屠戶身邊那個裝下水的桶裏隨意堆放的豬小腸他也不會起了要灌香腸的念頭。

戚長夜去舀了瓢面粉,先將小腸上的油脂薄膜全部撕下,而後將其翻轉過來放到竹筧的流水下清洗,面粉是清理這東西的最佳工具, 裹在上面來回沖洗上五六回, 直到水流徹底清澈才算是臨時告一段落。

之後他又將戶外露營套裝裏的小刀取了出來,使用刀背輕輕剮蹭起來, 這是一項非常需要耐心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將腸衣刮破。直到將其全部弄完再放到水裏徹徹底底清洗上一番, 倒上些酒至盆裏泡著, 泡上一會兒就能用了。

收拾完了腸衣戚長夜又去清理“肚皮”,能買到這東西純屬意外,雖說知道這朝代的人大多貧瘠會買些下水解饞充饑,卻還是沒想到朱屠戶那兒居然連這東西都有的賣。

這東西倒是要比腸衣好清理上許多, 清洗幹凈後灌上些水, 簡單揉搓上幾下就同樣扔到酒裏面泡著,等戚長夜端著兩個盆子走回去時趙歲歲正在攪弄著鍋裏的骨頭湯,腌制好的肉餡正安安靜靜地放在一旁。

松仁小肚的肉餡要比做香腸的剁的更加碎上一些,松仁是月初時的簽到贈禮,總共只有一斤的分量, 戚長夜抓了兩把過來灑進肉餡一並攪拌均勻。

他家並沒有灌腸的工具,但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戚長夜見著過同事用礦泉水瓶自制灌腸器,柴房裏堆著那麽多竹子,隨便挑上一根就能自制出來。

做灌腸器剩下的那些邊角料還能削出幾根竹牙簽來。

鍋裏面的大骨頭湯嘟嘟嘟地冒著泡泡,氤氳的熱氣不斷地從鍋蓋邊緣逸出,戚長夜和趙歲歲肩並著肩靠在一處,指揮著趙歲歲將處理好的腸衣套在灌腸器上面。

二十幾斤肉看著不少,腌成肉餡也是滿滿一盆,灌成腸後卻不像剛剛那樣顯數量了,歲哥兒仔仔細細地在腸衣末端打了個結,戚長夜便開始將肉餡往竹筒裏塞,一點點地將肉餡給推了出去,每隔一段距離趙歲歲都會將棉線打結將腸分開,第一次嘗試可謂是做的相當完美。

趙歲歲止不住地擡眼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戚長夜也笑了笑,手上動作卻沒有停,直到將盆子裏的最後一塊肉也塞了進去才放下手,腸衣還多剩了一小節,他將香腸末端綁好將多出的腸衣用刀子切斷,每一根腸的大小都相差不多,單根約在七八兩左右,這麽多肉共灌出了四十幾根。

不過這些還是生肉,等全部煮熟數量還會再降上一些。

戚長夜將剛剛削出的牙簽拿了過來,一根根地在腸上打孔排氣,弄完以後又去灌那幾個松仁小肚。竹筒不過是推了兩下一個圓滾滾的小肚就在手中成型,戚長夜用牙簽將肚口封好,幾息的時間就將這幾個全部弄完了。

等骨頭湯出鍋,這幾個小肚剛好下鍋。

……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趙歲歲和桐哥兒坐在院子裏的石頭桌前,一人端著碗蒸騰著熱氣的骨頭湯小口喝著。

剛出鍋的骨頭湯著實燙人,桐哥兒小心翼翼地吹著氣,期盼著湯能早早放涼。

戚大哥裝了一大筒湯,又帶了串剛灌出的香腸去了戚奶奶那兒,因著天色已經轉黑的緣故便沒帶趙歲歲一起過去,桐哥兒看看碗裏的看得到喝不著的湯,再擡起眼看看正直勾勾地盯著大門的趙歲歲,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阿歲哥哥,阿兄他只是送點東西,很快就能趕回來了。”

“歲哥哥,你的眼睛都快長到門上了。”桐哥兒邊說邊笑了起來。

趙歲歲回頭曲起手指照著他的腦門輕輕敲了下:“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的眼睛不也快長到湯碗裏了?”

桐哥兒作勢捂住腦門,又眼巴巴地盯著他看:“阿歲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能吃上腸啊?”

趙歲歲拍拍他的頭:“想吃明天就做。”、

桐哥兒黏黏糊糊地抱住他的肩膀:“最喜歡阿歲哥哥了!”

趙歲歲點點他的頭:“不,小桐要最喜歡你哥哥。”

桐哥兒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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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鎮上鏢局的事情是在次日清晨告知給趙歲歲的,出乎趙歲歲的意料,聽到這話時他竟然沒有一點震驚情緒——多少人做夢都想去鎮裏找上一份穩定活計啊!戚大哥竟然說的這樣輕松!可如果這人是戚大哥……有了稅官大人的邀請先例在前,趙歲歲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意外了。

戚大哥本就這麽優秀,會被其他人看到也是情理之中。

趙歲歲想。

“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一切都跟著我們這邊的時間來走,我想的是每天下午過去,在那邊呆上幾個時辰,酉時左右往村裏趕,差不多能在酉時末回來。”

趙歲歲連連點頭:“好,我和小桐在家等你回來。”

“只是教他們一些基礎招式,也不算是長期的活計,估摸著也就十幾天的時間。”

戚長夜教的都是些現代常見的對敵招式,他擁有了能夠自己支配的金錢以後就專門找人學了這些東西,他本來就天賦極高悟性極好,沒去多久就連武館的師父都要甘拜下風,後來更是在武館裏面結識了些朋友,和他們一起入夥做了些生意,這才能在穿越之前吃喝不愁。

教這些鏢局的漢子簡直是綽綽有餘。

上午的時間同往常一樣。

先是上山撿了些栗子,出門之前戚長夜特意將自己的空間給收拾了一遍倒出不少空餘地方,收栗子可不用像收樹莓般那樣小心,先是爬到樹上對著枝頭打了一會兒,再是直接往空間裏面一股腦地收,戚長夜的空間面積雖然不是很大,但要是想僅憑栗子就將其給裝滿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量。

後來又去幾處陷阱附近逛了一圈兒,這次的運氣倒不是很好,但架不住他下的圈套多,雖說有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收獲吧但總有一些有獵物的。

等戚長夜將這些都弄完,便又一次朝著先前發現野豬的地方走了過去。

他在一點點地探查野豬的活動範圍、摸清它們的數量和常出現的地點,這並不是一日半日就能輕松做完的事情,好在戚長夜極有耐心。

像他這樣每日在山上往返來回的很難打到什麽大型獵物,上次在山中遇到那頭鹿純粹是運氣作祟巧合使然,這些獵物多是生活在深山裏的,要想獵些大的最好的方式是戚長夜直接宿在山裏一口氣多呆上幾日的時間。

但他不敢放這兩個哥兒單獨在家,故而只能這樣每天多折騰幾個來回。

戚長夜帶著幾只獵物回了院子,為了豢養這些家禽新院那邊單獨圈出了一片空間,之前獵到的野雞之一此刻就孤零零地窩在雞籠裏面。

他上次給同福酒樓帶了不少獵物,眼下手裏並不缺銀錢,也不急著再去賣上一回,將新獵到的扔進院裏就去弄著籃裏的栗子,先熱了鍋將那點瓜子炒了,餘下的火正好加工栗子。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中午,一家人蒸了一鍋米飯,趙歲歲拿了個松仁小肚將其切片,就著米飯簡單省事地湊合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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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戚長夜就帶著一筐東西出發去了鎮上。

雖是去了鎮西的方向,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趕往歩氏鏢局,戚長夜先去找了吳四。

那次以後吳四就一直很少出門,戚五為他出頭在前,吳四借著戚五的關系攀上歩氏鏢局在後,就算心裏恨得牙癢癢那幾個混混也不敢再上門找茬了——甚至聽說因為在戚五這裏吃了苦頭幾個混混對那所謂的“大哥”有了意見,小團體本來就是一群混日子的人湊在一起凝成的勢力,私下裏也沒什麽感情可言,無非就是一起抱團欺壓別人能獲得一絲心理上的滿足和虛榮罷了。

這點情分說散就散,戚長夜還沒做什麽呢,他們自己內部就先開始爭鬥起來。

吳四挨了那一頓打,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戚長夜去找他時,他正坐在院裏發呆。

吳四租的房子面積極小,院子更是幾步就能走完,他傻楞楞地坐在院中盯著頭頂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著戚長夜過來,吳四急忙站起身子,有些驚訝又有些親熱地喊了一聲“哥”。

之前那事發生的太過突然,後面他又跟著戚長夜和老何頭去了歩氏鏢局那裏,也沒找到什麽空閑能專門對戚長夜道一聲謝,這幾日正盤算著買些東西到戚五家裏、順便給他挑些新房的禮物。

不過他手裏的銀子早就被搶光了,爹娘和大哥同他又不算多親近,以前他被混混糾纏被迫朝著家裏要了不少銀子,起初還能仗著血緣親情要來一些,到了現在爹娘早就對他徹底失望,現在更是說什麽都要不出來了。

吳四就連給戚五備份禮物都有心無力。

戚長夜這次沒有帶酒,從家裏帶了幾根香腸,來時又買了一只燒雞,吳四有些愧疚:“……又讓五哥你破費了。”

戚長夜擺手:“沒事兒,正好我也有事想同你聊聊。”

吳四疑惑地看他。

這次吳四家裏倒是要幹凈上許多,見著戚長夜進了竈房將東西切了,吳四急忙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將東西給端了上來。

兩人一並在桌前坐下,戚長夜先是問了問他鎮上的近況,又聊了幾句學堂的事情,吳四並不清楚戚長夜前幾日去了縣裏,他只是隱約聽說了幾句縣裏的事情,關註的點也在當日審理的其他幾樁案件之上,對於這些農家的雞毛蒜皮的家務事情聽過便忘了。

“多謝五哥你的幫助,這些日子他們沒再來了。”

家裏沒酒,吳四便只能以水代酒敬戚長夜一杯。

戚長夜喝了:“這事還是要多謝歩大當家。”

吳四又開始擺手。

他拾了一筷桌上的香腸,嚼了幾下便驚訝起來:“這腸是在哪家買的?味道可真不錯。”

戚長夜也嘗了一口:“不是買的,自家做的。”

吳四瞪大了眼睛:“戚大哥好福氣!”

幾乎極少會有漢子下廚做飯,更不用說做這些東西了,就算是做也是,吳四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戚長夜家裏的哥兒做的。他和原主一樣喜好吃食,在這方面甚至比戚五還會享受,畢竟再怎麽說家境也要比戚五富裕上不少,見著的好東西也會更多。

連他都覺得好吃,那味道肯定是真的好了。

戚長夜沒接這話茬,而是話鋒一轉問向吳四:“日後你可有什麽打算?”

吳四一楞,似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這個。

戚長夜想了想:“我應當是不會再同那些人混在一處了,我只想踏踏實實地過些平淡日子,你呢?”

吳四懂了,臉上神情變了又變,嘴裏的腸也沒了滋味。

他垂下眼,食不下咽地盯著地面,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

“大哥長我那麽多歲,親戚朋友家裏夥伴全都認他,他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麽……”。

家產這些吳四根本不敢指望,雜貨鋪子雖然不大,位置卻是相當不錯,每日進出的客流量也不算低,雖是薄利多銷但一件件地積累起來進項也相當可觀。

吳四家裏似乎只準備這樣養著他,每月給他一定的銀錢,就當做是他的生活費用了。

也是因此,吳四整日無所事事到處閑逛,這才招惹了鎮上的混混。

吳四的年齡也不算小,與戚二是同年出生的,只是戚二現在都幾個孩子了,吳四卻到現在都沒成親。聽說他家裏有門長輩定下的婚事,不過前幾年吳四被這群混混帶著鬧出了不少蠢事,事情傳到了對方家裏,那邊就找了個由頭將親事給退了。

吳四爹娘也曾幫著物色過幾次,奈何當時的吳四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久而久之便徹底不願再管他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聲,眼中滿是迷茫。

“這院子只租到了年底,我現在又……又沒有……”,吳四咬了咬牙,到底還是沒能說出自己已經身無分文的事情,囁嚅了半天只長嘆了一聲:“再過幾月,我應當就要回到家裏了。”

他家條件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同那些大戶人家自然沒法相比,但也不是鎮西這種地方及得上的,吳四寧願住在這樣的地方也不想回家,可想而知與家裏的關系究竟有多麽糟糕。

“說起來,五哥你這次怎麽有空找我?”吳四也不想再談自己的現狀,將話題轉到了戚長夜的身上。

戚長夜倒沒隱瞞:“昨日同鏢局裏的兄弟們切磋了一場,步當家想讓我有空和大家多過過招,順便帶了些家裏的東西來鎮上賣。”

吳四知道他打架厲害,這些日子也對歩大當家的好武性格略有耳聞,對此沒做出什麽反應,反倒是更關註他口中要賣的東西。

或許是因為自己家裏是做生意的,吳四難免會更關註這些。

“五哥要賣東西?”他頗有些好奇,一時間竟想不出來戚五會賣些什麽。

戚長夜點頭,自筐子裏拿出了幾個包裹,吳四將其拿近拆開,便見著一盒裝在了精致盒子中的栗子糕來。

除此之外,還有戚長夜備的板栗餅和糖炒栗子。

吳四有些訝異:“這也是五哥家裏自己做的?”

糖炒栗子並不難做,有心人幾個時辰就能琢磨明白,板栗餅倒勉強能好上一些,但在那些幹了一輩子的糕點師父眼中也算不得什麽。戚長夜示意他嘗嘗味道,吳四實在是有些好奇,剛一入口就睜大了眼睛——戚家的板栗餅入口掉渣綿密香甜,單是酥脆程度這一點就已經吊打他曾吃過的所有點心了。

就是……吳四咂了咂嘴,擡頭瞧了戚長夜一眼,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

戚長夜挑了挑眉:“怎麽樣?”

吳四又捏了塊栗子糕嘗了嘗,又是驚訝地擡頭看他。

過了片刻,他才終於深吸口氣:“五哥,不是我因著和你的關系故意捧你,你這糕點做的是真的不錯。”

“毫不誇張地說,我在縣裏都沒吃過這樣的糕點!尤其是這道栗子糕……”。

吳四一連誇了幾句,在看向板栗餅時聲音則稍稍低了一些:“板栗餅也非常好吃,就是……就是有點太甜了些。”

“甜的有些膩人了。”吳四似是怕他生氣,但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戚長夜“嗯”了一聲,又指向了一旁的糖炒栗子:“你再嘗嘗這個。”

吳四伸手剝了一個,果然同樣有些甜膩。

起初他還怕自己真的給出了意見會惹得戚五不快,但現在觀戚五面色似乎早就清楚這些,吳四不由得疑惑起來,又聽戚長夜問他:“若在鎮裏賣這些東西,你覺得會怎麽樣?”

吳四想了想,臉上神情更加猶豫了:“恐怕……恐怕不太好賣。”

糖炒栗子誰都能做,鎮上不止一家在賣;板栗餅倒是相當不錯,奈何味道太甜膩了,若是能夠清淡一些應當也能賣出去點;栗子糕自然更不用說,只是這糕點一看就知道過程繁覆材料極多,賣便宜了倒賠銀子,賣的貴了沒人會買,著實看不到利潤在哪裏。

戚長夜耐心聽他講完,並沒有吳四想象中的憤怒不滿,只是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嗯,我知道的。”

“栗子糕並非賣不出去,而是定價與其所處的環境不符。”

“在人來人往的大街路口隨隨便便支個攤子,張口就賣單價十幾文一塊的昂貴糕點,路過的百姓只會覺得你想錢想瘋了,糕點再金貴能有肉金貴?”

“可若是在同福酒樓這樣的隨便點上幾個葷菜就要一兩銀子的地方,幾十文一塊似乎也算不得什麽。”

吳四點頭:“確實如此,若是能將東西送到這種地方,倒是確實不用為這些發愁。”

這也是戚長夜來找吳四的原因。

吳四是土生土長的鎮裏的人,父母兄長在鎮上做了這麽多年生意,多多少少對這些東西都有著了解,也定然會有些人脈渠道在,戚長夜想用吳四將東西推進各大酒樓店鋪裏面。

——當然,就算是推不進去也沒關系,吳四家是開雜貨鋪的,戚長夜曾去他家鋪子裏瞧過,店裏售賣的東西遠比後世要雜,從陶瓷瓦罐到米面糧油,從針線布料到制弓的材料,雖然在品種數目上遠沒法和專門賣這些的店鋪相比,價格也要略高上一點點,但卻勝在東西齊全,非常適合臨時應急或圖省事想節約時間的人。

讓他家上自家用栗子做的食物去店裏售賣或許會非常困難,畢竟還要承擔進貨的成本,但若是只同吳四家商議租賃個位置用來代賣就不好說了——成本算在戚長夜的身上,他只借鋪子裏的一塊地方,吳家人每賣出一些就能獲得一定分成。

對他家而言不過是對著客人多磨幾句嘴皮子的事情。

賣出去了他們有錢可拿,賣不出去戚長夜將東西帶走,順便還能得到每日幾文錢的場地費用,又有著吳四和戚長夜的關系在前,傻子才不賺這筆銀錢。

至於東西會如吳四擔心的那般賣不出去……戚長夜壓根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對自己的東西很有信心,但他篤定會銷量不錯的理由卻不只有“質量好味道不錯”這一方面。

吳四再怎麽說也是個出身鎮裏的小少爺,雖然這幾年日子過得不算太好,但和農家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只能靠著勞力和汗水賺錢的漢子到底沒法比。

對他來說甜膩並不是好事,恰到好處的香甜才是他的評判標準。

可對這些村子裏的貧瘠的農家戶而言,“實惠”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不會因為這家東西太甜了而放棄這家。

他們只會覺得——這家東西甜、這家放了很多糖、這家料足比那家平平淡淡沒滋味兒的實惠多了。

對這樣的農家來說,糖和鹽才是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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