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 97 章 松仁小肚真的很好吃。

關燈
第97章 第 97 章 松仁小肚真的很好吃。

趙歲歲聽到牛車的聲響, 往前幾步就要開門,才剛剛將大門拉開,就被一個滿身酒氣的人給擁了個滿懷。

趙歲歲微微怔了片刻, 被養的圓潤了些的下巴輕輕掃過他的肩頭,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的身體似乎猛地僵硬了瞬,而後緩緩將他放開。

他眨了眨眼,伸手就要探戚長夜的額頭。

“戚大哥?你喝酒了?”

戚長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五指緊緊鉗制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松開,在他耳邊悶悶“嗯”了一聲。

趙歲歲還想說話,戚長夜卻放開了他。

他轉回去將車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卸了下來, 又給車夫結了銀子, 車夫帶著幾枚銅板喜笑顏開地走了,院裏很快又只剩下他們一家。

趙歲歲和戚桐盯著那擺了一地的東西, 已經不知道該先震驚些什麽了。

---

雖說戚長夜沒有喝醉,但折騰了一個上午也累的夠嗆, 點火燒水簡單洗漱了下, 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他想將院裏的東西都收拾上一番,卻被趙歲歲態度堅決地給推進了屋,連說讓他好好休息上一會兒睡上一覺, 有什麽事情等醒來再說。

這種時候, 趙歲歲的態度竟然格外堅決,強硬起來的模樣頗有些威懾力和壓迫感。

鵪鶉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戚長夜有些想笑,卻還是擡起手來做投降狀:“好好好,我去睡覺。”

趙歲歲繼續推他。

等戚長夜進了房間,趙歲歲才松了口氣, 轉身望向在院子裏面擺了一地的各式物品,與桐哥兒對視了眼後才挽起袖子開始忙活。

先將鞭炮紅紙雄黃藥粉都收了起來,這些等搬家的時候都會用到,再是那些大小不一的陶土和瓷器壇子。

大的壇子分量太重,趙歲歲自己不敢搬運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便任它們放在原處將那些小的一個個地搬了起來帶到竹筧旁邊洗洗刷刷。戚長夜以前就同他說過這事兒,日後家裏會有不少地方要用到這些東西,他早就想著多買一些放起來了,免得用的時候拿不出來。

先是用水洗過一遍,再將燒好的熱水放到壇裏燙上一輪,暫且放到舊屋裏面,等戚大哥醒來以後再去問他具體應該放到什麽地方。

幾大塊肉則被送到了新打出的井裏,用轆轤吊著鎮在井中,五十斤肉看著不少,單是用來熬制豬油的板油肥肉就近二十斤了,剩下的三十幾斤戚長夜準備用來灌成肉腸和松仁小肚,細細算算其實也不是很多。

趙歲歲不清楚具體的制作過程,只將這些物品分門別類地放好,連帶著那一袋子他看著都覺得貴的香料——其實這裏面有不少都是戚長夜的空間商城出品來的,要是所有的香料都花銀子去買……就算是把新蓋的房子賣了也不夠他們吃到過年的。

趙歲歲剛把院裏的東西都安排完畢,屋外的大門就被人輕輕敲響,他條件反射般地轉過了頭去,就聽到門前傳來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小五小桐在嗎?是我。”

趙歲歲連忙過去開門:“奶奶?您怎麽來了?”

門外的正是戚老太太。

“戚大哥上午去喝了些酒,現在正在屋子裏睡著,您等一下我去叫他。”趙歲歲邊開門邊道。

老太太皺起眉:“他怎麽又去喝酒去了?”

戚老太太一聽到“酒”字就怕,實在是當初的戚五留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生怕自己這好不容易變懂事了的大孫子突然又成了原來的樣子。

趙歲歲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樣。”

他急急忙忙地解釋了一通,生怕戚大哥會被人誤會,戚老太太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不少,也阻止了趙歲歲想叫人的舉動。

桐哥兒正在屋裏編著草席,火炕這東西要比床板硬上太多,趙歲歲便想著先在下面鋪上幾層草編的席子,再將被褥墊在上面,這樣能節省不少布料,畢竟布的價格也不便宜,真要是按照實心的被褥來一層層地鋪……一兩匹布都打不住。

這幾日桐哥兒一直在家裏忙活這些,小哥兒雖然年紀不大,做起事情卻相當細致,已經編好了一整張草席,就等著過幾日搬到新房將其鋪上了。

他在房裏聽到了戚奶奶的聲音,也顧不得手裏正忙著的事情了,扔下東西就往外面跑,要不是有大門攔著就直接撲進了戚奶奶的懷裏面了。

趙歲歲剛將門栓抽開,又去解繞在門上的鏈子,戚奶奶在外人面前是個頗有些嚴肅的不好招惹的老太太,對著戚五他們卻笑的格外慈祥。

老太太低頭摸了摸正抱著她大腿的桐哥兒的腦袋,她倒是想像年輕時抱戚五那樣一把將桐哥兒給抱了起來,奈何卻是有心無力。人老了不中用了,手上腿上都沒力氣了。

前兩年老太太還能隔三差五地往山腳戚家跑上一趟,這幾年身子卻大不如前,走路也不像往年那樣利索了。她先是看了看桐哥兒的衣著打扮,又看了看這孩子的精氣神兒——可比在村裏戚家時要好上太多!臉上見著肉了嘴上掛著笑了,一舉一動都要活潑上不少,戚老太太本就聽戚大伯說過桐哥兒在家過的不錯,只是沒親眼見著總覺得沒什麽實感,如今可算是能放下心來,眼角的笑紋也愈發深重了。

這樣看來,歲哥兒是真的對他很好。

老太太知道歲哥兒是個不錯的孩子,但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小五家裏……歲哥兒說好聽了是他嫂哥兒,說難聽了和桐哥兒的後娘也沒什麽區別,家裏的方方面面都由趙歲歲照顧著,不是老太太懷疑趙歲歲的人品,實在是村子裏面什麽事兒都有,她活的久了總是要比旁人多顧慮上一些。

老太太松了口氣,邊笑邊將手裏的籃子遞給趙歲歲:“前幾日戚七陪著他媳婦兒回村,帶了一些葵花籽回來,給你們也拿上一點。”

趙歲歲低頭,籃子裏約有一斤多的黑葵花籽,各個都是粒大飽滿。

戚七媳婦兒的娘家離這兒極遠,遠的和馮家村都有的一拼,趙歲歲聽戚漁提過一次,戚七岳家種了一畝望日蓮,每年都能收上幾袋子黑葵花籽。

戚七並沒有來家裏上工,他媳婦兒娘家有些事情,因著距離太遠的緣故不放心讓人自己過去,剛巧與戚五這邊蓋房子的時間起了沖突。

前些日子他們兩個才一起回村,帶了一袋子葵花籽回來,老太太便想著給戚五這兒也拿上一點,正巧聽說了戚五報官抓魏桂香的事情,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趙歲歲知道村中戚家過的艱難,推拒了幾下還是接了過來,長輩給的不能不收,要是戚長夜在這兒或許還能仗著和老太太的關系說上幾句,可戚大哥正在屋裏休息……趙歲歲實在不想去打擾他。

趙歲歲想了想,進屋裝了一袋子的糖炒栗子:“奶奶,這些您收著嘗嘗味道。”

老太太“謔”了一聲:“這可不便宜啊!奶奶可不要,你們快自己留著!”

糖炒栗子的市價極高,貴的時候能賣到每斤二十文錢,就算是現在也得十七八文一斤,這玩意和冰糖葫蘆一樣,栗子山楂都不值錢,一棵樹上能采摘幾百幾千斤,但因為沾了個“糖”字便顯得格外珍貴,成了一般人家都舍不得吃的精貴東西。

趙歲歲沒說東西是自己做的:“您就收著吧,這是戚大哥帶回來的,您要是不收戚大哥也得跑村子裏面給您送去。”

桐哥兒也在一旁附和著他。

戚老太太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報官的事情鬧的不小,一天過去村子裏面都傳遍了,戚老太太在楊東村裏也有幾個認識的朋友,戚家的那些媳婦孫媳婦中也有從楊東村裏嫁來的人,老太太甚至特意將其放了出去打聽消息,畢竟事關她家小五,老太太對此緊張極了。

趙歲歲有些愧疚,垂頭盯著自己的腳面:“對不起……”。

戚老太太打斷了他:“你道什麽歉?”

“是她趙家當我戚家無人上門找茬,你有什麽需要道歉的地方?”

趙歲歲眼眶一紅,低著腦袋沒有出聲。

戚老太太嘆了聲氣:“你這孩子……唉,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就成,旁的那些都不要聽,有什麽事兒就讓小五去做,這孩子主意可正著吶。”

“日子是要給自己過的,何苦要顧及那些不在乎你的人?”

趙歲歲“嗯”了一聲,用力點頭。

“那魏桂香丟了好大的臉,別說是在楊東村了,十裏八鄉都揚了名。”戚老太太都能想到趙家此刻會是什麽樣子。

魏桂香平時就沒少得罪人,戚老太太雖然沒和她親自接觸過,但卻連她都聽說過魏桂香的名聲,畢竟是和雨嬸子齊名的人物,不少人家都扒著眼睛等著看趙家的笑話。

連帶著趙年年和袁童生的婚事似乎都被推遲了下來。

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袁家人本來就看不上趙年年這個病秧子,偏偏自家孩子被那張臉給勾了心思,趙歲歲落水時他們就有意推了這門親事,要不是袁童生自己非要堅持,這婚事壓根就落不到趙年年的身上。

聽說那袁童生特意從鎮子裏面趕了回來,也不知道這婚事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趙歲歲笑了笑:“謝謝奶奶,我知道了。”

老太太本就是來送些東西順便看看孩子,見著他們一切都好便放下心來,只要他們自己穩住,旁的事情便都算不得什麽了。

老太太又在院裏待了一會兒,沒待太久,叮囑了幾句就回家裏了。

歲哥兒與桐哥兒一起送她。

---

戚長夜這一覺睡的極不踏實,夢到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以為自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夢境中又重新給他覆現了一遍。

昏暗的燈光灑落的白酒,還有和酒混在一起的汩汩鮮血,空氣裏似乎都飄散著那股刺鼻又黏膩的腥甜味道,戚長夜猛地睜開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盯著房梁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現在早就換了個地方。

盡管他已經洗過了澡,屋子裏面卻仍舊有著股淡淡的屬於酒的味道,戚長夜也不知道是真的有味還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之他按捺住想吐的沖動,起身下床將窗子推開,以此來散散屋中的酒氣。

剛推開窗,他便停下了動作。

戚家舊宅本來就老,所有的家具都有著年頭,這扇木窗自然也是同樣,和屋門一樣碰上一下能咯吱咯吱地響上半天,趙歲歲當然也聽到了聲音。

他剛剛去隔壁新宅在井裏面打了桶水,主要目的是看看水質,剛打出來的井的井水多少都會渾濁上幾天,這些水不適合直接飲用,趙歲歲便拿來澆後院的青菜。

趙歲歲正走過院子,擡起頭時與戚長夜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戚長夜的心情驀地放松了不少,先前的那些緊繃與煩躁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為了能夠方便幹活,歲哥兒的頭發全部都被挽在了腦後,手臂上的袖子也向上翻折了好幾下,露出一小塊光潔的皮膚。

一雙杏眼在與戚長夜視線相對的瞬間便彌滿了笑意,他提著水站在陽光之下,說不出的恬靜與安逸。

戚長夜便也朝他笑了起來:“等下,我馬上出來。”

他一把扯過床邊的衣服隨意套在自己身上,邊走邊系著腰間的帶子,走的太急胳膊還在門框上撞了一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趴在地上曬太陽的大吃被這一聲嚇的當場竄了起來,轉過頭去豎著耳朵瞧了半天才又終於臥了回去,趙歲歲剛要伸手扶他,戚長夜便已經將他手中的木桶接了過來:“是要提到後院去吧?”

趙歲歲點頭,像條小尾巴般跟他走了過去。

戚長夜提水澆過了菜園,因著地裏的菜被摘去了不少,兩桶水就澆完了一圈,又去搬了剩下的幾個缸和壇子,餘光瞥見放在一旁的葵花籽,有些疑惑地問了起來。

“是奶奶剛剛帶過來的。”趙歲歲將下午的事情仔細與他說了一遍。

戚長夜點頭,拾起一粒嘗了嘗,這葵花籽還是生的,剛好他家這幾日正炒著栗子,能就著這鍋直接炒熟。

趙歲歲又提起了他帶回來的幾十斤肉,兩人便想著直接將豬油給熬制出來,正巧家裏有著幾口新打出來的鐵鍋,趁著這功夫正好將鍋給開了。

歲哥兒將桶給提了起來,選了塊肥肉切成厚片,餘下的那些拿到了屋裏,戚長夜在外面用肥肉開鍋,趙歲歲則在屋裏用原有的舊鍋熬制豬油。

先是將那二十斤板油和肥肉切成小塊,桐哥兒也拿了把刀在旁幫著他切,一大一小很快就將那一盆給收拾了出來。趙歲歲切了幾片姜,扔到鍋裏與肉塊一起簡簡單單地焯上了一會兒,等水沸騰再將其撈出重新清洗過一遍。

他與桐哥兒正在忙活,便聽到院外傳來“刺啦——”一聲,一聽就知道是戚長夜那邊開始用肥肉擦鍋。一口鍋究竟好不好用開鍋這一步至關重要,趙歲歲對此不是很懂,畢竟他家的鍋比他的年紀都大,趙歲歲只聽人提過有這回事,卻壓根沒實操過一回,只能交給戚長夜來。

洗過之後重新將肉放回鍋中,趙歲歲又添了一瓢水進鍋裏,依舊往裏扔了幾片姜片進去,桐哥兒給他遞過了勺子,趙歲歲便將其反覆翻動起來。

這樣一鍋肯定是熬不下二十斤油的,就算是熬了也熬不透徹,趙歲歲便將其分成了幾份,一鍋一鍋地慢慢熬著。

桐哥兒眼巴巴地盯著鍋看,期間戚長夜進屋來拿些東西,一眼就瞧見了他的眼神,止不住地調侃起來:“哎,你看,桐哥兒這樣子像不像大吃?”

趙歲歲狐疑地偏過頭去,險些笑的將勺子給掉進了鍋裏。

豬油渣這東西和炒小蝦一樣可以當做零食來吃,出鍋以後添上些鹽辣椒面孜然等調料更是相當獨特的美味,這東西亦可以用來做些其他的吃食,想到這裏,戚長夜便朝著趙歲歲道:“明個我帶顆酸菜回來,留些豬油渣包餃子吃。”

趙歲歲連連點頭。

二十斤肉怎麽也能熬出九斤十斤的豬油來,趙歲歲取了一個戚長夜今日剛剛買回來的壇子,一勺勺地將熬出的豬油給舀了進去。他這壇子選得正好,豬油恰好積在壇口,現在尚且還是液體,找個地方放置上不久就能凝固成白色的油脂。

等他將這二十斤肉全部忙完,戚長夜那邊也正好完工,兩大三小共五口鍋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這幾口鍋最好還是別在第一時間使用,趁著趙歲歲去放豬油壇子了,戚長夜拎了幾塊大骨頭進來生火熬湯。

“本來沒想買骨頭的,但攤子上正好剩了幾根,突然想起了網……想起了往日有人說過骨頭湯對身體很補,幹脆就一起買了過來。”

骨頭被剃得幹幹凈凈,勉強才能看到幾絲紅肉,朱屠戶的刀工在此刻盡顯,開鍋之前戚長夜就將骨頭拿了過來在盆子裏面泡上一會兒,現在正好清洗幹凈冷水下鍋,這邊開始煮上那邊又去忙活起剩下的三十斤肉來。

戚長夜想做松仁小肚,但肚的數量並不是很多,下水這東西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會買,有些村人實在饞肉又舍不得銀錢便會買來嘗個肉味,雖然沒有香料除味很難做的好吃吧,但再怎麽說也是個葷腥,戚長夜總共只買到了兩塊,便只分了兩塊肉出來,餘下的全部灌成香腸。

大骨頭慢慢在鍋裏煮著,戚長夜又去旁邊切肉,他將桐哥兒打發了出去,與趙歲歲一人占了一張案板。

與熬豬油的前置步驟類似。

先是將豬肉切成小塊,這次的塊頭大小要比剛剛的肥豬肉更小上一倍,三十斤肉著實得切上好一會兒來,戚長夜有些機械性地重覆著動作,不知為何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句“細細地切做臊子”。

他輕輕地咳嗦了聲,打消了腦子裏的奇怪念頭。

趙歲歲則一直都很興奮,止不住地想和他搭話:“除了村裏殺豬以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肉!”

戚長夜“嗯?”了一聲,趙歲歲又道:“就算是過年,我家也沒一次買過這麽多。”

說話間的功夫,鍋裏面也飄起了浮沫,戚長夜拿過一旁的勺子將浮沫撇凈,將裏面的骨頭翻了個面後又重新回去切那些肉。

“以後你就會習慣了,咱們家不會缺肉吃的。”戚長夜將切好的肉塊放到盆中,往裏面倒了小半杯酒。

“過幾天等家裏暖房,買的肉怕是要比現在還多上幾倍,我還想著要不要直接找屠戶定半頭豬呢。”

單是參與蓋房的人就差不多有三十個漢子,村子裏面還得再宴請一些呢,譬如村長那個老頭,戚家本家肯定也會有人過來,戚長夜還得去鎮裏問上一圈兒——鎮上那些人來不來是他們的事情,但他總是要去說上一聲的,這是最起碼的禮節問題,搞不好得擺上七八桌去。

“半頭夠不夠?要不直接定一頭出來?”戚長夜與趙歲歲輕聲商議著,“剩的那些也不是問題,多的肉我們可以做成豬肉脯熏肉風幹腸等,也不擔心會放壞掉。”

趙歲歲也被他說的心動,不是為他話裏的內容心動,而是因為戚長夜此刻的語氣和態度——他實在是受不了戚長夜這般同他講話,低低柔柔的與他商量家裏的事情、詢問他的意見參考他的想法,不像村裏的其他漢子一般在家裏頤指氣使說一不二的。

他可以決定這個家裏的太多事情,無論是對是錯是好是壞,只要他說出自己的想法,戚長夜就一定會認真去聽。

“魚和雞也要備上一點,不過這些都不難抓……實在不行豬我也留著自己抓吧……”,戚長夜若有所思,不過片刻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野豬肉不好吃,還是用家豬合適。”

他心裏面想著事情,倒是不忘將鍋裏焯好水的大骨頭給撈了起來,取了些熱水將骨頭洗凈。趙歲歲與他之間已經培養出了不少默契,趁著這功夫將鍋給洗刷了遍,戚長夜將先前剩下的那點豬油全部拿了過來,豬油潤鍋將那幾塊骨頭簡單地煎了片刻,隨即倒入燒好的開水煮了起來。

大火煮開撇去浮沫,扔進去幾片姜後再抽出些柴火轉為小火慢燉,這東西少說也得燉上大半個時辰,戚長夜可算是能收下心來繼續忙活香腸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