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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將竹子做成竹筧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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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將竹子做成竹筧引水。……

戚長夜確實不太會。

現代社會上山打獵早就被明令禁止, 市區裏面能買到的也多是處理後的肉類,好在原主的記憶中倒是有著相關內容——畢竟原主在吃這方面從不虧待自己,過去也沒少親自動手處理食材, 戚長夜仔細思索了會兒, 這才終於開始動手。

趙歲歲心思靈,在旁看了一會兒便隱約有了些想法,無論是做活做事都自有其技巧, 翻來覆去總歸不過是那麽幾步。趙歲歲以前看過他爹殺雞,好像是要給趙年年燉雞湯補身子,對肉類的渴望遠遠戰勝了對血腥場面的懼怕,他爹殺雞時他就坐在房檐下面, 一邊掰著苞谷粒子一邊忍著饑餓看完了全程。

割喉放血拔毛……說來說去都是這樣, 至多只在順序先後中存在著些差別,夜裏睡了夢裏似乎都充斥著獨屬於雞湯的香氣。

他還從沒吃過雞肉呢, 沒想到竟馬上就要吃到兔子了。

想到這裏,趙歲歲的眸子便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臉上被癩子掐出的紅痕已經淡去了不少, 不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來, 身上的傷口也逐漸結痂愈合,雖然仍是早起晚睡忙忙碌碌的,但日子卻要比過去充實上太多。

每一天、每一刻都充滿了盼頭。

趙歲歲不再耽擱時間,將盆子放下便徑自進屋收拾起來, 自他來後戚家的院子每日都是幹幹凈凈的, 大小家具俱是一塵不染,竈房裏的那些裝著油鹽醬醋的瓦罐壇子也都被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其應在的地方。

兔子在後世可有著不少吃法,但戚家有的調味料有限,村人做菜都大同小異,反倒是鎮上縣裏存在著不少特色花樣。畢竟村裏的大多數人家連最基本的填飽肚子都難, 每天每頓做多少米面都恨不得拿個小秤細細稱過,糊了幾粒米都能心疼上好幾天去,在日常溫飽都沒解決的前提下就敢用珍貴的糧食去鉆研美味的人雖然也有,但到底還是少數。

村人做肉基本都是燉湯,逢年過節或者遇到什麽喜事當然另說,就連雞蛋也是同樣——幾個雞蛋炒了煮了總共就那麽大幾塊,家裏人多的一人一筷子還沒嘗出來什麽滋味就已經吃進肚了,燉成了湯卻能熬出滿滿的一大鍋來,孩子再多也能挨個分上一碗喝上幾口。

他們家倒是不需要這個,他們家裏總共就只有三個人,吃喝都要隨意一些。

趙歲歲提起裝著田螺的木桶,將桶裏的水換了一輪,沈澱了兩日田螺倒是將泥沙都吐的差不多了,戚桐這兩日時不時地就要蹲到桶邊看上幾眼,眼巴巴地盯著盼著戚長夜將它們下鍋。

桐哥兒還以為今晚就能吃到田螺了,可惜他的期望註定要落空,畢竟家裏多出了只兔子,趙歲歲卻相信桐哥兒只會更加驚喜,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肉。

他撿了幾個樹莓用盤子裝著,進到屋裏給戚桐送了過去。

這樣的日子實在太難得了,趙歲歲不是第一次感慨,但他仍舊抑制不住地反覆去想,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像是場夢境一般。

可以自己去決定一些事情、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想今天吃米還是吃面、不用再每日都畏畏縮縮地朝著阿奶要竈房門鎖的鑰匙、不用擔心在竈臺前忙的滿頭是汗時猝不及防對上警惕淩厲的懷疑視線。

他第一次擁有了決定的權力。

桐哥兒給自己編了兩雙草鞋,見趙歲歲忙碌也想幫他分擔些活,但他年紀太小很多事都不方便做,想來想去便想學著趙歲歲的樣子編個竹籃。

只不過他白日裏卻一不小心被沒處理幹凈的竹篾劃傷了手,鮮血立時流淌下來,趙歲歲被他嚇了一跳,傷口不算特別嚴重,卻也還是仔仔細細地給人包了起來,說什麽都不肯讓人再出來幹活了。

戚長夜將兔皮單獨收著,一斤多的兔子則被他剁成了小塊,現在做飯仍有些早,他便將院子清理幹凈,將裝著兔肉的盆子放在一邊,自己則是打水進屋簡單洗了個澡。

這幾日戚家用水飛快,畢竟他們洗澡洗衣都在家裏進行,哪次都得費上大半缸水去,很多村人喜歡直接在河裏洗澡說不定也有不想挑水的原因在。戚長夜邊洗邊想著事情,想到昨日他們回村的路上已經托了戚三幫他留意下哪家有狗,戚三為人爽利心思也靈活,和村裏的不少漢子都交情不錯,村裏的事情托他去辦要比戚長夜自己亂撞要方便上太多。

等有了狗,趙歲歲他們無論是出門還是在家戚長夜都能放心上一些。

他自己要是想進深山身邊最好也應該帶上兩條。

洗完了澡渾身清爽,戚長夜簡單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戚大伯先前拿了不少東西過來,都是些農家園子裏常種的菜。他這人倒也用了些心思,挑的都是能放上一段時間的,單是這些菜就夠吃個三五日了,何況戚長夜還能時不時地進山裏弄些東西加餐。

今日簽到送的是一包生菜種子,共二百粒,倒在掌心幾乎感受不到什麽重量,這次他倒是沒像先前那些蕓豆種子一樣交給趙歲歲——主要是隔三差五就給這麽點種子也實在是太引人懷疑了,還不如等他攢上一段時間等數量多點一起交給他。

況且全依著系統給的種子種植也不是回事兒,農家人都會自留菜種,鎮上也有店鋪售賣這些,不過戚長夜不太會挑選種子,只隱約知道要挑粒大飽滿的,戚長夜想著等過些時間和趙歲歲一起去鎮上看看。

他身上的水漬擦的不是很幹,尤其是那一頭長發,剛穿過來時實在是不太習慣,甚至想借著受傷的借口一剪刀剪了,但轉念一想反正早晚都是要適應接受的,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長發被用根布條簡簡單單地綁在了腦後,濕濕嗒嗒地往下墜著水珠,身上的水汽在陽光下走上幾圈就蒸發幹凈了,發間的水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幹透的。趙歲歲提著個木桶從竈房裏面走了出來,一眼瞧見他正蹲在院墻下面思索著什麽,他甚至見著戚長夜伸出手來在墻面上敲打幾下,似乎是在試探這面墻的結實程度。

趙歲歲想說這樣濕著頭發容易生病,就算仗著自己身體強健也仍舊不是很好,況且他還將頭發束在了腦後,這樣一紮就更不容易幹了,即便是外面幹了頭發裏面也仍濕潤著……趙歲歲想去找塊幹布幫他將頭發擦幹,又擔心這樣的動作太……

“你說我要是在這面墻上打出個洞,穿根竹管引水進來如何?”戚長夜突然問他。

“——引水?”趙歲歲猛地回神,條件反射地重覆了遍。

戚長夜轉過頭來:“對,引水。”

“泉水離我們院子的距離並不算遠,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麽阻礙,剛巧這附近生長著片毛竹林,可以將竹子做成竹筧引水。”

起初趙歲歲還不是很懂,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仔細地思索了會兒,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不過他不是很讚成直接打穿墻面的想法,總覺得好端端的外墻被破開口子便不結實了,村裏老人也說那樣就會不聚氣了。

況且他們這地方本就離山腳太近,遇見蛇蟲鼠蟻的可能性也要比村裏大上一些。

戚長夜想了想,遂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就算想打他手裏也沒有合適的工具,依照這外墻的破舊程度只怕剛一開工就徹底塌了。雖說這房子要比馮大河家好上不少,但馮大河家一直都有人住著,他這裏卻中途空置了那麽長的時間,老人常說房子一旦沒人住了就會迅速老去,戚長夜早就想著等有了銀錢就將這房子好好翻整上一遍了。

他習慣了在家隨時都能接到水的現代生活,考慮問題時也不自主地往這方面想,打洞的念頭雖然沒了引水的想法卻已經構思了好幾天,這幾日戚長夜每次上山打水時都在有意觀察著地形,本身他就對這方面非常敏感,閉上眼睛幾乎能模擬出從戚家院子到山泉處的每一步路,這麽一會兒光是路線方案就擬定出了好幾種來。

戚長夜能語氣平靜地對趙歲歲說“活什麽時候都能做,沒必要這麽著急”,落到自己身上卻想到便做說幹就幹,全然看不出一點勸人休息時的態度。

他同趙歲歲說了晚上的兔肉,由於家裏調料不全的緣故也沒選擇什麽太過覆雜的做法,趙歲歲也是在竈臺前忙活慣了的人,心思靈敏一點即通,很快就點起了頭。

雖然他心裏仍舊有些擔憂,畢竟是第一次上手做這樣難得的食材,要說他內心毫無波動那肯定是假的,戚長夜已經去柴房取了刀鋸,“別緊張,弄不明白就放在那裏等我回來。”

趙歲歲趕忙搖頭。

沒有什麽弄不明白的,他六七歲時第一次進入竈房忙一大家子的飯時也是自己摸索著學的。

戚長夜的神色柔和了些:“嗯,不用擔心,我會看著天色早些回來。”

竹子這東西看似不怎麽樣,實際上卻頗具重量,搬運竹子絕對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尤其是林子裏的毛竹根根都又粗又高,拖一兩根回家做竹弓削竹篾倒還可以理解,要是做引水的竹筧就完全沒有扛回來處理再搬回山上的必要——那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沒事閑的,有那來回折騰的功夫都能耕出兩畝地來了,戚長夜準備全部都在山上完成。

他與趙歲歲打了聲招呼,帶著他的那些工具,徑自出門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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