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老板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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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老板真牛
虞西當初順利進天城工作除了有方早青引薦以外, 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她是做商務的，口才上不能輸，面試的時候hr問了幾個問題, 虞西都還算機靈地應付了下來, 臨走前hr突發奇想又問了句：“哎, 我要明天就讓你來上班，你什麽想法？”
虞西想了想, 來一句：“我……命真好？謝謝？”
hr笑了，說：“別客氣。”
當晚她跟方早青說這事, 方早青樂著說：“合著你胡說八道的本領還用上正道了唄。”
其實早年虞西更愛胡說八道，尤其上學的時候經常跟室友胡侃，不管聊什麽都張嘴就來，大多時候都是胡侃，但是偶爾會被朋友當真, 後來大家熟悉了她的性格開始不管她說什麽都存疑。
工作以後虞西逐漸克制了這點。
要說一個人的性格, 除了天生，更多的是後天耳濡目染來的。
所以虞西這樣，趙先慧和虞仲濤占很大責任。
虞西進門坐在玄關小凳子上換鞋，換完直接就坐在小凳子上了，趙先慧正忙著給謝星懷倒水, 虞仲濤在旁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會兒看看謝星懷這兒一會兒看看謝星懷那兒。
直到謝星懷看向玄關，和虞西對視，謝星懷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西面無表情，雙臂抱懷。
趙先慧也看過來，“哪來的要飯的？”
虞西：“東土大唐來的。”
虞仲濤：“就你自己？二師兄，其他三位呢？”
趙先慧：“被妖精抓走了吧？”
謝星懷又樂了。
虞西繼續無語。
虞仲濤這才起身走到虞西旁邊哄道：“行啦行啦, 多大人了，怎麽還得我扶著才起？我一個拿低保的都沒讓你扶我呢。”
趙先慧接道：“就是，現在拿低保的可吃香了，上次跟你爸去逛相親角，男男女女都喊著自己要找個有低保的。你爸還說呢，怎麽時代那麽快就變了，好不容易脫了低保戶，又脫錯了。“
謝星懷徹底樂了，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趴在沙發扶手上笑。
虞西冷著臉坐過去，拿手指戳他，“冷靜，老板。”
趙先慧這才笑著說：“真是年輕有為，長得跟個小孩似的，公司裏幾個人啊？”
虞西說：“四個。”
虞仲濤一楞，“開麻將館的啊？就一桌還得老板配啊？”
謝星懷大笑出聲。
虞西本來真的很無語，被謝星懷笑得也有點想笑，尤其再想想自己爸媽的一唱一和，她無奈地笑出了聲，“爸，媽，別瞎說了。”
趙先慧：“你瞧瞧，這條件好了，晚上有燈了，不摸瞎了還不能瞎說了。”
虞西感覺自己旁邊這位快笑抽過去了，她嘆了口氣，正經問趙先慧：“我哥今天來了啊？”
趙先慧“嗯”一聲：“來放個屁就走了。”
虞西：“？”
虞仲濤：“說是馬上托班結束了，讓娃來這，他們玩去。”
虞西“哦”一聲：“開心不？子孫繞膝的快樂。”
趙先慧：“我當初可沒催他啊。”
“就是，現在也沒催過你啊。”虞仲濤說。
虞西瞥了眼旁邊一直在樂的謝星懷，“不是女婿？”
趙先慧嘆口氣，“說說聽聽過個癮得了，還真做上夢了。”
虞仲濤：“就是，你是美上了，沒看見你老板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虞西：“……”
謝星懷抹了把眼角的眼淚，直起身說：“叔叔阿姨好口才，相聲界沒有你們真是一大損失。”
趙先慧：“相聲界那麽好混呢？”
虞仲濤：“便宜沒好貨，好混貨不好，咱不去。”
趙先慧：“行。”
謝星懷沈默了幾秒，扭頭對虞西說：“你專業能力好強。”
這家挺環境都沒把人帶歪，可見能力之強。
虞西扭頭看向趙先慧和虞仲濤：“他罵你倆。”
謝星懷：“？”
虞仲濤脾氣很好地笑了笑：“沒事，不罵你就行。”
這句謝星懷聽出來了，他也笑：“有時候也會罵兩句。”
趙先慧湊上來：“不動手吧？”
謝星懷：“那不行，犯法的事咱不幹。”
趙先慧大手一揮，“那隨便。”
虞西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她往沙發上一攤，“餓了。”
虞仲濤掏出手機看了看，“估計還要幾分鐘。”
謝星懷一楞，“外賣啊？”
虞仲濤笑說：“不是，樓下有家椒麻雞菜館，剛給發了信息，一會兒送上來。”
說是一會兒，果然沒等幾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虞仲濤上去迎接，趙先慧整理餐桌。
幾個人坐下後，桌子上擺好了椒麻雞，羊肉湯，肉夾饃和幾個涼菜，香氣撲鼻。
虞仲濤給謝星懷介紹說：“我們這邊最正宗的一家。”
謝星懷笑了笑，問出早就想問的：“叔叔阿姨怎麽知道我是虞西老板？”
趙先慧先是神情調侃地看了謝星懷一眼，“想問很久了吧？”
謝星懷被逗笑，點頭大方承認。
趙先慧這才說：“之前跟小西打過一次視頻電話，當時視頻裏你從旁邊路過，我說哎喲這小夥長得好，回頭看能不能拐回來，她來句拐不動，大老板。”
說完問虞西：“這怎麽拐回來了？”
虞西說：“出差。”
虞仲濤一楞，“來我們這兒出差？”
趙先慧也楞：“你藏私心了吧？”
謝星懷跟著插科打諢，“對啊對啊，你藏什麽私心了？”
虞西喝了一口羊肉湯，表情略顯嚴肅地放下了碗，“確實藏了點。”
桌子上其他三個人齊齊一楞。
下一秒，聽見虞西說：“上學的時候總是在吃政府的福利，現在有能力了，希望能為大家做點什麽。”
其他三人：“……”
“吃飯，吃飯。”趙先慧給謝星懷拿了一個肉夾饃。
謝星懷“哎”一聲，也不客氣，“謝謝阿姨。”
虞仲濤伸筷子夾菜，“我這晚上都吃過了，怎麽又餓了。”
趙先慧：“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沒有一個人願意分給虞西一個多餘的眼神。
虞西樂得自在，自己一個人吃得開心又滿足。
飯後幾個人重新坐在沙發上歇息，這會兒謝星懷已經跟趙先慧虞仲濤混熟了，三個人天南地北地聊。
年輕的時候虞仲濤和趙先慧很愛出去玩，後來虞西和哥哥長大後，每年寒暑假他們一家人也會盡量出去玩，不過虞西對旅游什麽的不感興趣，尤其上學的時候，又要操心作業，等上了初中就不愛出去玩了。
謝星懷是個愛玩的，雖然懶，但有錢，只要有錢，出門總有舒服的辦法。
不管虞仲濤提到什麽景點，謝星懷都能掏出手機找出幾張自拍來，這下可給虞仲濤激動壞了，連連稱讚謝星懷穩重，有想法。
“住哪兒了啊？”聊著聊著趙先慧問一句。
謝星懷說：“酒店。”
虞仲濤聊上頭了，直接說：“就你自己啊？那還住什麽酒店，住家裏得了。”
趙先慧和虞仲濤年輕的時候工作好，兩個人都沒有什麽不良習慣，一心為了一個家，以前他們一家四口住的是一百平的套房，後來虞西上高中家裏換了一套一百四五的，就是現在住的這套。
三室一廳，每一室都很大。
虞西的哥哥成婚後，家裏就顯得更大了。
“酒店有□□服務，你們有嗎？”虞西站起身，“酒店還有每日更換整理床品服務，你們有嗎？”
虞仲濤瞪了瞪眼，看上去想虞西。
虞西見狀立馬“嘻嘻”兩聲，服個軟道：“哎呀，工作呢，環境很重要的，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謝星懷也笑著起身，“是啊，叔叔阿姨別客氣，我這人毛病可多了，住這兒真給你們添麻煩。”
趙先慧這才說：“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全，不過飯一定在家裏吃啊，沒事就過來，添雙筷子的事。”
謝星懷說好。
送謝星懷出小區的時候，虞西問他明天什麽打算，謝星懷來句：“正常上下班，別以為回家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什麽時候為所欲為了？”虞西說。
謝星懷：“友情提醒而已。”
虞西不屑哼哼。
走到大門口，謝星懷又問：“明天吃什麽？”
虞西：“？”
謝星懷：“不是添雙筷子的事嗎？”
虞西：“用我給你發份菜單不？”
謝星懷：“也可以啊。”
虞西：“你別離譜。”
謝星懷“嘿嘿”一聲，“叔叔阿姨手藝好不？”
虞西：“我爸的還行。”
謝星懷：“那行。”
說完掏出手機給虞西轉了兩千塊錢。
虞西沒忍住眼睛亮了亮。
謝星懷笑了，“轉你心坎上了是吧？”
虞西“嘻嘻”一笑，一邊點收款一邊說：“我爸拿手好菜土豆燉小雞，明晚絕對給您吃上。”
謝星懷：“我就不說謝謝了？”
虞西：“別客氣別客氣。”
說著小跑著到路邊給謝星懷攔下一輛出租車，很狗腿地為謝星懷開車門，順便掃了掛在座子上的收款二維碼，服務非常到位。
謝總看上去很滿意，難得好脾氣地跟虞西說句：“恭喜回家，好夢，虞總監。”
虞西笑臉相迎，“您也是，謝總。”
車門關上，車子遠去，虞西站在原地註視很久，直到視野裏再也沒有車子的痕跡，她才慢慢將目光移到天上去。
夜幕低垂，明月高懸，今夜星星很亮，明天大概是個好天氣。
-
翌日虞西按時起床，剛出房門就聞到了早飯的香味。
她先去衛生間拿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在房間裏轉悠，身上穿著睡衣，頭發隨意紮了個亂糟糟的丸子頭。
趙先慧從廚房出來看到她這模樣笑著說：“怎麽還跟小孩似的。”
虞仲濤這時也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一個保溫的飯盒，然後把餐桌上的早飯一半一半地往飯盒裏放。
虞西含糊說：“我就在家吃，留了吃飯的時間。”
“別在家吃了，一會兒帶去酒店跟星懷一起吃。”趙先慧說。
虞西一楞，隨後指了指自己，“我才是虞西。”
“暫時還沒老年癡呆。”虞仲濤說。
虞西很無語，大早上地直呼晦氣，扭頭去衛生間收拾自己。
半個小時後，虞西全妝出門，打車直奔酒店，敲謝某人的房門。
謝某人姍姍來遲，開門帶著一臉被攪和了好夢的怨氣。
虞西把飯盒往他懷裏一懟，側身往裏進。
謝星懷“哎”一聲，醒了，隨手關上門，轉身道：“有沒有禮貌？分寸呢？邊界感呢？”
虞西：“那你把早飯還給我。”
謝星懷眼睛亮了亮，“叔叔做的？”
“買的。”虞西說。
“買的我也願意吃。”謝星懷晃肩。
剛醒，謝星懷身上還穿著睡衣，不是很商務的那種款式，衣服上鋪滿了各種品種各種顏色的小狗小圖，乍一看有點可愛。
尤其他這會兒正炸著毛。
雖說謝星懷比虞西大了一點點，但是虞西看到他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想感慨：小孩兒長得是漂亮，剛睡醒臉有一點點腫，像什麽嬰兒肥似的，皮膚白得晃眼，眼睛黑得像葡萄。
這個世界上不僅男人難過美人關，女人也一樣，沒有人看到這種“美色”還會心情差的。
虞西笑了笑，催他：“趕緊去洗漱，飯一會兒涼了。”
謝星懷“哦”一聲，拎著飯盒進衛生間。
虞西一楞，“你哪兒去？”
謝星懷：“怕你偷吃。”
虞西無語了一瞬，大喊：“謝星懷你幼不幼稚！”
謝星懷直接閉麥。
飯間過半，虞西接到陳京打來的電話，她看一眼謝星懷，謝星懷迅速接收信息，沖她挑了挑眉，問她是誰，虞西口型答陳京，謝星懷直接伸手拿走虞西的手機說：“餵，是我，你直接來房間。”
掛了電話後，虞西問他：“今天什麽計劃？”
謝星懷倒是言簡意賅：“辦正事。”
虞西：“包裝策劃我發給周千齊了。”
謝星懷：“好。”
很快陳京敲門，虞西起身開門，看見陳京手裏拎了早飯。
陳京一進門就聞到了飯香，反應很快，“我來晚了呀。”
虞西說：“沒，我昨天回家了，順手就帶過來了。”
陳京笑了笑，就那麽拎著早飯有點拘謹地站在玄關，不說話，也不進來。
虞西猶豫了下，扭頭看向謝星懷。
謝星懷雖然平時很親切，但其實關鍵時候從不掉鏈子。
比如跟虞西談薪資的時候，比如這會兒面對陳京的時候，他沒像往常一樣邀請她坐下，而是淡淡問：“怎麽了？”
倒是有點老板的意思了。
陳京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昨天連夜咨詢了幾個單位裏的朋友，今年政府相關工作也比較難推進，需要一些實績來提高一下公信力和形象，如果你們能處理這批農物，政府是願意幫忙的，有了政府幫忙，我相信你們在推流這塊會減少很多阻力。”
陳京說完，輪到虞西沈默了。
準確地說，虞西是被震驚到了。
她完全沒想到陳京會提供這麽大的幫助。
她驀地看向謝星懷，卻意外地發現謝星懷並沒有為此震驚或是露出別的什麽意料之外的表情。
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預想範圍內一樣。
虞西沒忍住在陳京看不到的地方沖謝星懷瞪了瞪眼。
謝星懷沒理她，而是很淡然地跟陳京說句：“好，謝謝，今天有時間出合同嗎？”
陳京一楞，隨後很快道：“有！”
虞西本來以為今天的計劃還是進村，跟村民聊一些相關事宜，結果因為陳京這一出，三人直接進村直奔村單位了。
車上虞西給謝星懷發消息：【？】
【謝星懷：淡定。】
【虞西：……我這個總監是擺設了唄？】
【謝星懷：怎麽還生氣了？】
【虞西：。】
【謝星懷：嘿呀，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做生意這回事，哪能不找棵大樹靠著？】
謝星懷這次出來創業顯然是不想動用家裏關系的，所以虞西一直把他當成新人，也從未覺得自己一個有幾年大廠經驗的人會在工作上落下他一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什麽事。
直到這一刻，虞西忽然意識到普通人和上層階級人究竟區別在哪裏。
謝星懷說得對，耳濡目染很重要。
她生在普通人家裏，父母皆是靠自己努力過好日子的人，就算平時會托點關系辦什麽事也都是小忙小事，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她也不敢往官方上面想。
至於謝星懷，她不敢的，大概是他的第一想法。
想到這裏，虞西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謝星懷，謝星懷察覺，也看過來，兩個人對視間，虞西忽然笑了笑。
謝星懷疑惑。
虞西沒說話。
這次輪到謝星懷在手機上給她發問號。
【虞西：沒什麽，老板真牛。[讚]】
謝星懷看到那個大拇指表情包，挑了挑眉。
他自己沒意識到，自己的唇角是忍不住地往上揚。
車子停下後，在陳京的帶領下，謝星懷和虞西見到了財政部的負責人，大概是今年處境真的很難，對方帶著滿滿的誠意，謝星懷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一個官方扶持，如今官方給了，他就什麽都好說。
結束後臨近飯點，局裏做東宴請謝星懷和虞西，倆人都沒拒絕，還是去了當地那家菜館。
飯間虞西這次事情不僅陳京出力，任杏牽了不少線。
任杏家裏是做生意的，去年跟政府合作了一單，有點人脈。
再加上財政裏有個妹妹跟她是好姐妹，一切都相當順利。
虞西頭一次跟政府合作，心裏有點美，這種美跟之前做項目還不一樣，她很難形容。
中途虞西出去上廁所，回來時瞥了眼隔壁包間，楞住了。
恰巧陳京從包間裏出來，看到她朝她笑笑打招呼，虞西回神，淡淡點頭，倆人擦肩而過時，虞西沒忍住又回頭看一眼，恰巧看見陳京也往隔壁包間裏看了一眼，偏巧陳京也楞了下。
相較於虞西的隱晦，陳京就楞得很明顯了。
虞西看了一眼陳京的背影，沒說什麽，轉而回自己包間坐著。
沒一會兒陳京也回來了。
虞西和陳京坐旁邊，打從陳京一坐下，虞西就看見陳京手機不離手，她手機沒貼防窺膜，虞西隨意瞥一眼就能看見她在聊微信，對面頭像是任杏的頭像。
【任杏：老天爺！駙馬爺嗎！真的嗎！你有沒有看錯！】
陳京看到這話嘴上沒忍住露出笑，只是這笑明顯帶著嘲諷意味。
【陳京：包的。】
【任杏：啊啊啊啊啊好後悔今天沒去！真的那麽帥嗎！】
【陳京：一會兒我拍一張。】
【任杏：爹！爹我給你磕一個。】
陳京很淡定地發了一個ok的手勢。
陳京手機放下後，虞西認真想了下剛剛陳京那個角度看到的和她看到的是否是同一個人。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陳擇西隔壁那個男的。
拋開個人偏見，虞西覺得能用“帥”來形容，大概率是陳擇西。
至於陳擇西為什麽會是駙馬爺，虞西猜想，大概是她收到的那封郵件裏的女主角是某位公主吧。
正想著，虞西這間包間房門忽然被敲響，還沒等人說話，門外的人小心翼翼探頭進來。
是個中年人。
“喲，劉局。”負責謝星懷這次項目的謝書記起身。
“別別別，”劉局笑著過來，他手裏拿著酒杯，一看就是來敬酒的，“聽說謝書記在這，來湊個熱鬧。”
謝書記笑著說：“這麽巧，你們單位有事啊？”
“小事，”劉局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哦，對，上次個你說的那個小陳，一會兒見見？”
虞西聞聲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
卻不想謝書記說句：“你瞧瞧，上次說我去找他的，這都給忙忘了。”
劉局立馬說：“您哪能忘啊，不行，下次，下次我提醒您，咱下次再見。”
謝書記笑了，“行行行，你可千萬要提醒我啊。”
劉局：“好咧。”
劉局走後，謝書記笑著跟謝星懷說：“文旅的，之前新進了一小夥兒，能力不錯。”
陳京笑著問：“現在新人都年輕。”
“你也年輕啊陳校長。”謝書記開玩笑。
陳京：“不小了不小了，今年我們園新收的都有零四零五的了。”
虞西有點震驚，“那麽小？”
陳京：“對啊，3+2編外的嘛，保育員這塊也年輕。”
“哦。”虞西不是很能聽懂了。
本以為這話題要結束了，卻聽到陳京又問謝書記：“不過文旅那塊應該沒我們這麽年輕。”
謝書記：“那肯定啊，也就九五九七吧，具體不是很清楚。”
陳京“嗯”了一聲，起身敬謝書記酒。
中午場，大家不能喝太離譜。
陳京提前叫了代駕，準備率先把書記送走，虞西應謝星懷的要求起身去買單，路過隔壁包間時，她再次輕飄飄地往裏看了一眼。
這一次，陳擇西也看了過來。
只是一眼，虞西很快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
不到十秒鐘，虞西聽到那間房門被人打開，緊接著是匆匆又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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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西當初順利進天城工作除了有方早青引薦以外, 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她是做商務的，口才上不能輸，面試的時候hr問了幾個問題, 虞西都還算機靈地應付了下來, 臨走前hr突發奇想又問了句：“哎, 我要明天就讓你來上班，你什麽想法？”
虞西想了想, 來一句：“我……命真好？謝謝？”
hr笑了，說：“別客氣。”
當晚她跟方早青說這事, 方早青樂著說：“合著你胡說八道的本領還用上正道了唄。”
其實早年虞西更愛胡說八道，尤其上學的時候經常跟室友胡侃，不管聊什麽都張嘴就來，大多時候都是胡侃，但是偶爾會被朋友當真, 後來大家熟悉了她的性格開始不管她說什麽都存疑。
工作以後虞西逐漸克制了這點。
要說一個人的性格, 除了天生，更多的是後天耳濡目染來的。
所以虞西這樣，趙先慧和虞仲濤占很大責任。
虞西進門坐在玄關小凳子上換鞋，換完直接就坐在小凳子上了，趙先慧正忙著給謝星懷倒水, 虞仲濤在旁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會兒看看謝星懷這兒一會兒看看謝星懷那兒。
直到謝星懷看向玄關，和虞西對視，謝星懷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西面無表情，雙臂抱懷。
趙先慧也看過來，“哪來的要飯的？”
虞西：“東土大唐來的。”
虞仲濤：“就你自己？二師兄，其他三位呢？”
趙先慧：“被妖精抓走了吧？”
謝星懷又樂了。
虞西繼續無語。
虞仲濤這才起身走到虞西旁邊哄道：“行啦行啦, 多大人了，怎麽還得我扶著才起？我一個拿低保的都沒讓你扶我呢。”
趙先慧接道：“就是，現在拿低保的可吃香了，上次跟你爸去逛相親角，男男女女都喊著自己要找個有低保的。你爸還說呢，怎麽時代那麽快就變了，好不容易脫了低保戶，又脫錯了。“
謝星懷徹底樂了，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趴在沙發扶手上笑。
虞西冷著臉坐過去，拿手指戳他，“冷靜，老板。”
趙先慧這才笑著說：“真是年輕有為，長得跟個小孩似的，公司裏幾個人啊？”
虞西說：“四個。”
虞仲濤一楞，“開麻將館的啊？就一桌還得老板配啊？”
謝星懷大笑出聲。
虞西本來真的很無語，被謝星懷笑得也有點想笑，尤其再想想自己爸媽的一唱一和，她無奈地笑出了聲，“爸，媽，別瞎說了。”
趙先慧：“你瞧瞧，這條件好了，晚上有燈了，不摸瞎了還不能瞎說了。”
虞西感覺自己旁邊這位快笑抽過去了，她嘆了口氣，正經問趙先慧：“我哥今天來了啊？”
趙先慧“嗯”一聲：“來放個屁就走了。”
虞西：“？”
虞仲濤：“說是馬上托班結束了，讓娃來這，他們玩去。”
虞西“哦”一聲：“開心不？子孫繞膝的快樂。”
趙先慧：“我當初可沒催他啊。”
“就是，現在也沒催過你啊。”虞仲濤說。
虞西瞥了眼旁邊一直在樂的謝星懷，“不是女婿？”
趙先慧嘆口氣，“說說聽聽過個癮得了，還真做上夢了。”
虞仲濤：“就是，你是美上了，沒看見你老板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虞西：“……”
謝星懷抹了把眼角的眼淚，直起身說：“叔叔阿姨好口才，相聲界沒有你們真是一大損失。”
趙先慧：“相聲界那麽好混呢？”
虞仲濤：“便宜沒好貨，好混貨不好，咱不去。”
趙先慧：“行。”
謝星懷沈默了幾秒，扭頭對虞西說：“你專業能力好強。”
這家挺環境都沒把人帶歪，可見能力之強。
虞西扭頭看向趙先慧和虞仲濤：“他罵你倆。”
謝星懷：“？”
虞仲濤脾氣很好地笑了笑：“沒事，不罵你就行。”
這句謝星懷聽出來了，他也笑：“有時候也會罵兩句。”
趙先慧湊上來：“不動手吧？”
謝星懷：“那不行，犯法的事咱不幹。”
趙先慧大手一揮，“那隨便。”
虞西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她往沙發上一攤，“餓了。”
虞仲濤掏出手機看了看，“估計還要幾分鐘。”
謝星懷一楞，“外賣啊？”
虞仲濤笑說：“不是，樓下有家椒麻雞菜館，剛給發了信息，一會兒送上來。”
說是一會兒，果然沒等幾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虞仲濤上去迎接，趙先慧整理餐桌。
幾個人坐下後，桌子上擺好了椒麻雞，羊肉湯，肉夾饃和幾個涼菜，香氣撲鼻。
虞仲濤給謝星懷介紹說：“我們這邊最正宗的一家。”
謝星懷笑了笑，問出早就想問的：“叔叔阿姨怎麽知道我是虞西老板？”
趙先慧先是神情調侃地看了謝星懷一眼，“想問很久了吧？”
謝星懷被逗笑，點頭大方承認。
趙先慧這才說：“之前跟小西打過一次視頻電話，當時視頻裏你從旁邊路過，我說哎喲這小夥長得好，回頭看能不能拐回來，她來句拐不動，大老板。”
說完問虞西：“這怎麽拐回來了？”
虞西說：“出差。”
虞仲濤一楞，“來我們這兒出差？”
趙先慧也楞：“你藏私心了吧？”
謝星懷跟著插科打諢，“對啊對啊，你藏什麽私心了？”
虞西喝了一口羊肉湯，表情略顯嚴肅地放下了碗，“確實藏了點。”
桌子上其他三個人齊齊一楞。
下一秒，聽見虞西說：“上學的時候總是在吃政府的福利，現在有能力了，希望能為大家做點什麽。”
其他三人：“……”
“吃飯，吃飯。”趙先慧給謝星懷拿了一個肉夾饃。
謝星懷“哎”一聲，也不客氣，“謝謝阿姨。”
虞仲濤伸筷子夾菜，“我這晚上都吃過了，怎麽又餓了。”
趙先慧：“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沒有一個人願意分給虞西一個多餘的眼神。
虞西樂得自在，自己一個人吃得開心又滿足。
飯後幾個人重新坐在沙發上歇息，這會兒謝星懷已經跟趙先慧虞仲濤混熟了，三個人天南地北地聊。
年輕的時候虞仲濤和趙先慧很愛出去玩，後來虞西和哥哥長大後，每年寒暑假他們一家人也會盡量出去玩，不過虞西對旅游什麽的不感興趣，尤其上學的時候，又要操心作業，等上了初中就不愛出去玩了。
謝星懷是個愛玩的，雖然懶，但有錢，只要有錢，出門總有舒服的辦法。
不管虞仲濤提到什麽景點，謝星懷都能掏出手機找出幾張自拍來，這下可給虞仲濤激動壞了，連連稱讚謝星懷穩重，有想法。
“住哪兒了啊？”聊著聊著趙先慧問一句。
謝星懷說：“酒店。”
虞仲濤聊上頭了，直接說：“就你自己啊？那還住什麽酒店，住家裏得了。”
趙先慧和虞仲濤年輕的時候工作好，兩個人都沒有什麽不良習慣，一心為了一個家，以前他們一家四口住的是一百平的套房，後來虞西上高中家裏換了一套一百四五的，就是現在住的這套。
三室一廳，每一室都很大。
虞西的哥哥成婚後，家裏就顯得更大了。
“酒店有□□服務，你們有嗎？”虞西站起身，“酒店還有每日更換整理床品服務，你們有嗎？”
虞仲濤瞪了瞪眼，看上去想虞西。
虞西見狀立馬“嘻嘻”兩聲，服個軟道：“哎呀，工作呢，環境很重要的，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謝星懷也笑著起身，“是啊，叔叔阿姨別客氣，我這人毛病可多了，住這兒真給你們添麻煩。”
趙先慧這才說：“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全，不過飯一定在家裏吃啊，沒事就過來，添雙筷子的事。”
謝星懷說好。
送謝星懷出小區的時候，虞西問他明天什麽打算，謝星懷來句：“正常上下班，別以為回家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什麽時候為所欲為了？”虞西說。
謝星懷：“友情提醒而已。”
虞西不屑哼哼。
走到大門口，謝星懷又問：“明天吃什麽？”
虞西：“？”
謝星懷：“不是添雙筷子的事嗎？”
虞西：“用我給你發份菜單不？”
謝星懷：“也可以啊。”
虞西：“你別離譜。”
謝星懷“嘿嘿”一聲，“叔叔阿姨手藝好不？”
虞西：“我爸的還行。”
謝星懷：“那行。”
說完掏出手機給虞西轉了兩千塊錢。
虞西沒忍住眼睛亮了亮。
謝星懷笑了，“轉你心坎上了是吧？”
虞西“嘻嘻”一笑，一邊點收款一邊說：“我爸拿手好菜土豆燉小雞，明晚絕對給您吃上。”
謝星懷：“我就不說謝謝了？”
虞西：“別客氣別客氣。”
說著小跑著到路邊給謝星懷攔下一輛出租車，很狗腿地為謝星懷開車門，順便掃了掛在座子上的收款二維碼，服務非常到位。
謝總看上去很滿意，難得好脾氣地跟虞西說句：“恭喜回家，好夢，虞總監。”
虞西笑臉相迎，“您也是，謝總。”
車門關上，車子遠去，虞西站在原地註視很久，直到視野裏再也沒有車子的痕跡，她才慢慢將目光移到天上去。
夜幕低垂，明月高懸，今夜星星很亮，明天大概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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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虞西按時起床，剛出房門就聞到了早飯的香味。
她先去衛生間拿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在房間裏轉悠，身上穿著睡衣，頭發隨意紮了個亂糟糟的丸子頭。
趙先慧從廚房出來看到她這模樣笑著說：“怎麽還跟小孩似的。”
虞仲濤這時也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一個保溫的飯盒，然後把餐桌上的早飯一半一半地往飯盒裏放。
虞西含糊說：“我就在家吃，留了吃飯的時間。”
“別在家吃了，一會兒帶去酒店跟星懷一起吃。”趙先慧說。
虞西一楞，隨後指了指自己，“我才是虞西。”
“暫時還沒老年癡呆。”虞仲濤說。
虞西很無語，大早上地直呼晦氣，扭頭去衛生間收拾自己。
半個小時後，虞西全妝出門，打車直奔酒店，敲謝某人的房門。
謝某人姍姍來遲，開門帶著一臉被攪和了好夢的怨氣。
虞西把飯盒往他懷裏一懟，側身往裏進。
謝星懷“哎”一聲，醒了，隨手關上門，轉身道：“有沒有禮貌？分寸呢？邊界感呢？”
虞西：“那你把早飯還給我。”
謝星懷眼睛亮了亮，“叔叔做的？”
“買的。”虞西說。
“買的我也願意吃。”謝星懷晃肩。
剛醒，謝星懷身上還穿著睡衣，不是很商務的那種款式，衣服上鋪滿了各種品種各種顏色的小狗小圖，乍一看有點可愛。
尤其他這會兒正炸著毛。
雖說謝星懷比虞西大了一點點，但是虞西看到他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想感慨：小孩兒長得是漂亮，剛睡醒臉有一點點腫，像什麽嬰兒肥似的，皮膚白得晃眼，眼睛黑得像葡萄。
這個世界上不僅男人難過美人關，女人也一樣，沒有人看到這種“美色”還會心情差的。
虞西笑了笑，催他：“趕緊去洗漱，飯一會兒涼了。”
謝星懷“哦”一聲，拎著飯盒進衛生間。
虞西一楞，“你哪兒去？”
謝星懷：“怕你偷吃。”
虞西無語了一瞬，大喊：“謝星懷你幼不幼稚！”
謝星懷直接閉麥。
飯間過半，虞西接到陳京打來的電話，她看一眼謝星懷，謝星懷迅速接收信息，沖她挑了挑眉，問她是誰，虞西口型答陳京，謝星懷直接伸手拿走虞西的手機說：“餵，是我，你直接來房間。”
掛了電話後，虞西問他：“今天什麽計劃？”
謝星懷倒是言簡意賅：“辦正事。”
虞西：“包裝策劃我發給周千齊了。”
謝星懷：“好。”
很快陳京敲門，虞西起身開門，看見陳京手裏拎了早飯。
陳京一進門就聞到了飯香，反應很快，“我來晚了呀。”
虞西說：“沒，我昨天回家了，順手就帶過來了。”
陳京笑了笑，就那麽拎著早飯有點拘謹地站在玄關，不說話，也不進來。
虞西猶豫了下，扭頭看向謝星懷。
謝星懷雖然平時很親切，但其實關鍵時候從不掉鏈子。
比如跟虞西談薪資的時候，比如這會兒面對陳京的時候，他沒像往常一樣邀請她坐下，而是淡淡問：“怎麽了？”
倒是有點老板的意思了。
陳京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昨天連夜咨詢了幾個單位裏的朋友，今年政府相關工作也比較難推進，需要一些實績來提高一下公信力和形象，如果你們能處理這批農物，政府是願意幫忙的，有了政府幫忙，我相信你們在推流這塊會減少很多阻力。”
陳京說完，輪到虞西沈默了。
準確地說，虞西是被震驚到了。
她完全沒想到陳京會提供這麽大的幫助。
她驀地看向謝星懷，卻意外地發現謝星懷並沒有為此震驚或是露出別的什麽意料之外的表情。
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預想範圍內一樣。
虞西沒忍住在陳京看不到的地方沖謝星懷瞪了瞪眼。
謝星懷沒理她，而是很淡然地跟陳京說句：“好，謝謝，今天有時間出合同嗎？”
陳京一楞，隨後很快道：“有！”
虞西本來以為今天的計劃還是進村，跟村民聊一些相關事宜，結果因為陳京這一出，三人直接進村直奔村單位了。
車上虞西給謝星懷發消息：【？】
【謝星懷：淡定。】
【虞西：……我這個總監是擺設了唄？】
【謝星懷：怎麽還生氣了？】
【虞西：。】
【謝星懷：嘿呀，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做生意這回事，哪能不找棵大樹靠著？】
謝星懷這次出來創業顯然是不想動用家裏關系的，所以虞西一直把他當成新人，也從未覺得自己一個有幾年大廠經驗的人會在工作上落下他一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什麽事。
直到這一刻，虞西忽然意識到普通人和上層階級人究竟區別在哪裏。
謝星懷說得對，耳濡目染很重要。
她生在普通人家裏，父母皆是靠自己努力過好日子的人，就算平時會托點關系辦什麽事也都是小忙小事，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她也不敢往官方上面想。
至於謝星懷，她不敢的，大概是他的第一想法。
想到這裏，虞西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謝星懷，謝星懷察覺，也看過來，兩個人對視間，虞西忽然笑了笑。
謝星懷疑惑。
虞西沒說話。
這次輪到謝星懷在手機上給她發問號。
【虞西：沒什麽，老板真牛。[讚]】
謝星懷看到那個大拇指表情包，挑了挑眉。
他自己沒意識到，自己的唇角是忍不住地往上揚。
車子停下後，在陳京的帶領下，謝星懷和虞西見到了財政部的負責人，大概是今年處境真的很難，對方帶著滿滿的誠意，謝星懷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一個官方扶持，如今官方給了，他就什麽都好說。
結束後臨近飯點，局裏做東宴請謝星懷和虞西，倆人都沒拒絕，還是去了當地那家菜館。
飯間虞西這次事情不僅陳京出力，任杏牽了不少線。
任杏家裏是做生意的，去年跟政府合作了一單，有點人脈。
再加上財政裏有個妹妹跟她是好姐妹，一切都相當順利。
虞西頭一次跟政府合作，心裏有點美，這種美跟之前做項目還不一樣，她很難形容。
中途虞西出去上廁所，回來時瞥了眼隔壁包間，楞住了。
恰巧陳京從包間裏出來，看到她朝她笑笑打招呼，虞西回神，淡淡點頭，倆人擦肩而過時，虞西沒忍住又回頭看一眼，恰巧看見陳京也往隔壁包間裏看了一眼，偏巧陳京也楞了下。
相較於虞西的隱晦，陳京就楞得很明顯了。
虞西看了一眼陳京的背影，沒說什麽，轉而回自己包間坐著。
沒一會兒陳京也回來了。
虞西和陳京坐旁邊，打從陳京一坐下，虞西就看見陳京手機不離手，她手機沒貼防窺膜，虞西隨意瞥一眼就能看見她在聊微信，對面頭像是任杏的頭像。
【任杏：老天爺！駙馬爺嗎！真的嗎！你有沒有看錯！】
陳京看到這話嘴上沒忍住露出笑，只是這笑明顯帶著嘲諷意味。
【陳京：包的。】
【任杏：啊啊啊啊啊好後悔今天沒去！真的那麽帥嗎！】
【陳京：一會兒我拍一張。】
【任杏：爹！爹我給你磕一個。】
陳京很淡定地發了一個ok的手勢。
陳京手機放下後，虞西認真想了下剛剛陳京那個角度看到的和她看到的是否是同一個人。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陳擇西隔壁那個男的。
拋開個人偏見，虞西覺得能用“帥”來形容，大概率是陳擇西。
至於陳擇西為什麽會是駙馬爺，虞西猜想，大概是她收到的那封郵件裏的女主角是某位公主吧。
正想著，虞西這間包間房門忽然被敲響，還沒等人說話，門外的人小心翼翼探頭進來。
是個中年人。
“喲，劉局。”負責謝星懷這次項目的謝書記起身。
“別別別，”劉局笑著過來，他手裏拿著酒杯，一看就是來敬酒的，“聽說謝書記在這，來湊個熱鬧。”
謝書記笑著說：“這麽巧，你們單位有事啊？”
“小事，”劉局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哦，對，上次個你說的那個小陳，一會兒見見？”
虞西聞聲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
卻不想謝書記說句：“你瞧瞧，上次說我去找他的，這都給忙忘了。”
劉局立馬說：“您哪能忘啊，不行，下次，下次我提醒您，咱下次再見。”
謝書記笑了，“行行行，你可千萬要提醒我啊。”
劉局：“好咧。”
劉局走後，謝書記笑著跟謝星懷說：“文旅的，之前新進了一小夥兒，能力不錯。”
陳京笑著問：“現在新人都年輕。”
“你也年輕啊陳校長。”謝書記開玩笑。
陳京：“不小了不小了，今年我們園新收的都有零四零五的了。”
虞西有點震驚，“那麽小？”
陳京：“對啊，3+2編外的嘛，保育員這塊也年輕。”
“哦。”虞西不是很能聽懂了。
本以為這話題要結束了，卻聽到陳京又問謝書記：“不過文旅那塊應該沒我們這麽年輕。”
謝書記：“那肯定啊，也就九五九七吧，具體不是很清楚。”
陳京“嗯”了一聲，起身敬謝書記酒。
中午場，大家不能喝太離譜。
陳京提前叫了代駕，準備率先把書記送走，虞西應謝星懷的要求起身去買單，路過隔壁包間時，她再次輕飄飄地往裏看了一眼。
這一次，陳擇西也看了過來。
只是一眼，虞西很快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
不到十秒鐘，虞西聽到那間房門被人打開，緊接著是匆匆又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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