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19章 去把她灌醉

關燈
第19章 第19章 去把她灌醉

回到公司, 虞西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特殊情緒,身後謝星懷把奶茶分給大家,擡眼瞧見虞西已經走到直播區詢問金金直播情況。

金金簡單報備一下, 沒多久第一場直播就結束了。

晚飯大家仍然是在一起吃的, 虞西吃飯的時候狀態也很正常, 偶爾會掏出手機回一下消息,手機屏光很冷, 照得她眉眼也很冷漠,謝星懷吃飯的時候饒有興致地看了幾眼, 但始終沒有追問過。

今天雖然是周日,但是晚上場效果一般。

十點鐘結束的時候,荔樹臉上已經有了疲色,虞西招呼侯明志先把荔樹送回去。

荔樹說:“我去趟洗手間。”

虞西:“我也去。”

金金這時舉手:“那我也去吧。”

謝星懷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地轉了個圈,“不理解。”

虞西看他一眼, 挑釁:“一起不?”

謝星懷閉上眼睛, 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洗手間裏,大家一開始還聊工作,直到金金詢問荔樹塗的什麽口紅,話題開始專項美妝。

虞西嘆氣:“還是美妝好做啊。”

荔樹笑著說:“其實也一般,今年經濟不好, 各行各業都很差,電商也不例外。”

虞西:“說的也是。”

從洗手間出去時,虞西說了句:“工資下周末前會到經紀人那裏。”

荔樹點頭:“謝謝啊,真沒想到,本來以為你們要扣一下呢。”

虞西懂她說的這個事情,模特主播這些雖然是日結薪資,但是工資發放得很慢, 一般要十五天,更久的可能要一個月兩個月,資方嘴上說是過流程,其實就是壓錢。

虞西笑著說:“白紙黑字簽著合同呢。”

荔樹嘆氣:“那你們跟老板商量商量,下次漲點價唄,以後保證只要有需要我就來。”

虞西聞聲挑了挑眉,心道這荔樹還真是心高,她自覺這次他們支付的價格並不低。

但是嘴上虞西還是笑著說:“行。”

荔樹走後,金金收拾收拾東西也想走了,虞西今天沒怎麽收拾東西,正準備跟她和謝星懷說自己先走了的時候,金金手機忽然響了,虞西招手示意一下,剛轉個身,聽到身後金金接起電話不可置信地喊:“什麽東西?她是不是瘋了!”

下一秒,她一把拽住正要從她身邊走過的謝星懷,“等一下。”

謝星懷停下腳步。

虞西緊跟著也停在門口,回頭看向他們。

金金沒掛電話,只是表情很嚴肅地跟謝星懷說:“喜仁在JOK,我們現在過去。”

虞西知道JOK,天城很有名的商吧,和尋常清吧或是音樂酒吧不同,這裏是有一些擦邊活動的。

虞西驀地看向謝星懷,只見他臉色很差地跟金金說:“知道了。”

倆人說完東西也不收拾了,徑直往門口走去,虞西猶豫了下,“那我……”

金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這是謝星懷的家務事。

她看了眼謝星懷。

謝星懷沒說什麽,只問虞西:“你怎麽回去?”

虞西一下子了然了,她立馬說:“你們忙,我一會兒打車就行。”

謝星懷說好。

偏巧這時陳擇西發來消息,問虞西什麽時候回去。

虞西眼前閃過下午偶遇陳擇西時,陽光下他臉上沈浸幸福中的表情。

“哎——等一下。”

虞西小跑到電梯口,恰巧電梯門打開,她和金金謝星懷一起進去說:“我跟你們一起吧。”

金金看向謝星懷。

謝星懷“嗯”一聲,沒說什麽別的。

從電梯出去,虞西給陳擇西回消息:【有點事要處理。】

發完再也沒有看過手機。

JOK雖然是商吧,但是行事大膽,就開在市中心。

門頭裝得也很獨特,一個巨大的5D骷髏頭懸掛在半空,霓虹燈在骷髏裏一會兒散發著藍火一會兒散發著紅火,看著很詭異。

入門很普通,一扇黑色的鐵門,門口幾個人高馬大的工作人員守著。

虞西之前沒來過這裏,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金金和謝星懷。

走過入門道,入目是舞池大廳,這個點,正嗨,不知誰點了什麽高價酒,一連串十幾個穿著各種制服的男生女生舉著牌子從全場外圍似游行一般走過,最終停在開酒的那桌卡座,將寓意開酒的彩燈放在桌子上。

虞西掃了一眼過去,發現那桌可真是熱鬧非凡。

卡座C位不知坐了誰,距離遠,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桌子上三個穿著吊帶超短裙的舞娘在爭奇鬥艷地跳舞,暧昧的燈光打在她們身上,顯得裸/漏的肌膚白花花一片。

跳到興起處其中一個舞娘直接將腿翹在了卡座上一個男生的肩頭,另一條腿單膝跪在桌子上,腰肢扭得像條水蛇,兩條胳膊抱住男生的頭,拼命地讓男生往自己胸口裏埋,其他人吹口哨拍桌子地起哄。

“草,”金金大聲罵了一句,“是不是那桌啊!”

虞西心一跳,心道一群小孩還能玩那麽嗨。

剛剛在車上還聽金金說什麽補課不補課的,這不是學生嗎?

謝星懷什麽也沒說,只是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很顯然,沒人接。

金金立馬說:“我給柳岸打。”

謝星懷眼睛始終盯著那桌。

直到對方這一波過去。

舞娘們紛紛從桌子上下來,坐到沙發上陪他們喝酒。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抱著花束繼續到他們桌前,虞西大概看明白了,點花就是找舞娘跳舞,點小臺燈就是陪酒的,比如隔壁那桌,剛剛一個男人那個一個小臺燈,沒一會兒就過來好幾個穿著清涼的女人任他們挑選。

虞西很想問問怎麽現在還有這種明目張膽擦邊的商吧,但是瞥眼看到金金和謝星懷臉色都不是很好,便又把疑問咽了回去。

就在她隨意瞥向別處時,虞西忽然發現這場子裏還有一處特殊的地方。

那是一個有點特別的卡座,沙發呈U型,一個很胖但穿著睡衣的男人坐在中間,上面一個牌子,霓虹燈走著“羅總”兩個字。

身後站的全是男性工作人員,像是保安。

羅總旁邊倒是沒坐什麽鶯鶯燕燕的,只是時不時有人來敬他酒,像是什麽大老板。

虞西覺得這人還蠻有意思的,整那麽大派場,卻穿得那麽隨意,然後一個女人不點,純聊商務來了?

想著,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瞥過角落,目光定住。

又是陳擇西。

陳擇西怎麽在這兒?

虞西瞇眼看去,只見陳擇西存在感並不強,他手邊甚至連酒水都沒有,看上去只是陪旁邊一個男人說話。

這男人穿著黑色襯衫,起身敬羅總酒時虞西看到他手腕的表跟那天陳擇西發朋友圈曬的那個朋友戴的是同一款。

虞西心中冷笑。

她本來還因為自己逃避有點心覺可恥,眼下只想嘲諷自己道行太淺。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與此同時聽見謝星懷說:“出來了。”

金金循聲看去,只見謝喜仁從洗手間的方向過來,她穿得小短裙,瑪麗珍皮鞋,毛線長襪套到大腿處,走路姿態看上去顯然是喝了酒的,身邊女生也搖搖晃晃的,倆人不知說到什麽,湊在一起笑得花枝亂顫,等回到卡座,原本在C位的那個男生自動讓開位置,表情很是諂媚地看向謝喜仁,不知說了什麽,謝喜仁臉色一變,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男生臉上,場子當即冷了下來。

金金也沒想到會這樣,幾乎在謝喜仁擡手的一瞬間就驚呼起來。

她伸手捂住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幾乎不敢扭頭看謝星懷的臉色。

虞西也完全沒想到。

但莫名地,她卻能將謝喜仁這張臉和那天她在電話各種為難謝星懷的聲音聯系到一起。

“梁金。”謝星懷喚了一聲。

金金:“嗯?”

虞西意識到自己似乎這時才知道金金的大名叫什麽。

緊接著謝星懷就說:“你把柳岸叫過來。”

梁金:“好。”

兩三分鐘,一個打扮得很男模的小男生走了過來。

他先跟梁金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謝星懷旁邊,“哥。”

謝星懷“嗯”了一聲,朝謝喜仁那個方向輕輕一擡下巴:“去把她灌醉。”

梁金一怔,“啊?”

柳岸也楞住了。

謝星懷沒重覆,只道:“去吧。”

柳岸看了粱金一眼,說:“好。”

三五分鐘,虞西註意到謝喜仁那桌陸陸續續過去了幾個男模女模,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交涉的,反正很快就順利坐下了,接下來就是跳舞喝酒游戲反反覆覆。

這種事情聽別人說的時候總是很來勁,初次看的時候也覺得獵奇,但是一直盯著看就像掃黃的警察日常工作一般無聊且惡心。

虞西看了沒一會兒就借機去了洗手間。

她有點後悔自己今天過來,早知道陳擇西不在,她就該早早回去,洗澡睡覺。

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借口回去時,虞西從鏡子交錯的縫隙裏看到陳擇西和那個黑色襯衫男一起走了進來。

這邊洗手間都是男女混用的,洗手池呈橢圓,鏡子又長又高,直通天花板,人一進來,不適應的會有點暈,看不清影子和實人。

虞西站到角落,想著把他們倆躲過去,結果剛側身就聽到那個黑色襯衫男跟陳擇西說話。

“你到底怎麽想的啊?當初不讓你回你非回,現在回也沒回出什麽名堂,要我說還是這邊有意思。”

陳擇西一開始沒說話,頭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麽,那男的伸出手在陳擇西腰間揉了揉問:“難受啊?”

陳擇西嘆了口氣,將這男的手拿開,身子一轉,靠在了洗手臺上。

這男的遞給陳擇西一根煙,陳擇西接過,點燃,抽得很嫻熟。

虞西在角落看著,在她所了解的信息裏,陳擇西是不抽煙的。

可如今這會兒看著陳擇西抽煙,她心裏居然沒有任何震驚和意外。

她似乎已經接受陳擇西所有不在她了解範圍的信息了。

“那女的呢?”黑色襯衫男又說,“不是說條件很好?實在不行就她吧,反正都大差不差,沒什麽意思。”

“她最近有點事。”陳擇西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黑色襯衫男問:“什麽事?”

陳擇西說:“具體不是太清楚,估計是貪汙受賄的事吧,怎麽了事還不知道呢。”

“謔,那不行了啊,”黑色襯衫男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我說你怎麽又回頭找你女朋友了,其實要我說你女朋友也不錯,就是事業上不太能幫你。”

陳擇西彈了彈煙灰,說了句:“她可不止事業上不能幫我。”

黑色襯衫男:“嗯?”

虞西聽著,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錄音備忘錄。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面目平靜得宛若在處理一件極其普通的工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