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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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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楊珂笑了一笑,沒再說話,就拿自己漂亮的手指撩撥他的走地雞,而我也聞到了自他家開放式廚房那頭傳來的,隱隱的香氣。

我頓時又好奇了起來:“哥?”

“說?”

“文博哥什麽家庭背景啊,為什麽他爸還吸毒打人呢?”

我不太信這些,雖然楊珂說的言之鑿鑿,但如果是真的,這種大事以今日民眾之八卦水平研究精神,早就不可能瞞得住了。

楊珂隨口道:“怎麽,你想聽啊?”

那是很想很想了,我就點頭。

楊珂就笑了,然後開始給我講一段不怎麽浪漫的邂逅,說那是發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從前的從前,有個臭小孩叫楊珂。他偏科嚴重,數學稀爛,英文普通,卻是語文課代表,作文寫得尤其好,可惜人是黑黑瘦瘦,其貌不揚。

從前的從前,有個今日叫陳靖明的臭小孩還沒改名陳文博。他長大了雖然毛病多,但小時候也都短暫聰明過,小學連跳三級,數外不錯但偏科,還缺心眼。

雖然作文寫得很爛,但陳文博略有商業頭腦,於是用自己小英俊小玩具零花錢哄著暗戀他的鄰桌各位女同學替他抄了三年作業,連周記也幫忙代寫,水平穩定極了。

對此,陳文博的家長老師全然不知,只是有點感慨這孩子作文水平忽上忽下,考試時不時也會翻車,但總體來說,仍然算是個可造之材。

“你知道嗎?那時候特別流行那種作文大賽,我們學校會選幾個苗子,和別的學校一塊,組織暑假參加一周的閱讀和寫作集訓。”

一個在城南師大的附小,一個在城北的實驗小學,是暑假一場命中註定的相逢,讓陳文博和楊珂相逢。

因為陳文博那位最會寫作文的女同桌要在假期做近視手術,陳文博莫名其妙地成為他們班級唯一的天選,還讓他和楊珂被安排成為臨時的同桌。

只不過,當時的他們,大概是誰也沒看上誰。

楊珂對我笑,學陳文博說話也是十成十的好演技,惟妙惟肖:“你知道嗎?我一輩子都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哇靠你這人怎麽能長成這樣’,然後是‘不過聽說你作文寫得挺好?等會要不你幫我也寫一個這個,我給你200塊錢’。”

我:“……”

我用最和平的語氣勸他:“哥,算了。”

聽見我這安慰,楊珂還是樂呵呵的:“沒事,我不生氣,你看我的表情很平靜吧,我一點都不生氣。”

確實,楊珂表情不是很生氣,應該只是想殺那個年幼無知有眼不識泰山的陳文博罷了,我沈默著點頭假裝同意,繼續聽他將他故事說下去。

據楊珂所言,如同今日一般,當年的他也不生氣,不僅不生氣,還在婉拒了陳文博的零花錢,真的幫他寫了六天的課堂練習小作文,不管是提綱還是內容,都又快又好。

第七天,眼看著集訓課程就快要結束,陳文博得意得要死,約著他新任好友楊珂下課後去麥當勞,還把手機號也留給他,熱情極了。

“楊珂你回頭記得給我打電話,咱們一塊出來玩啊!”

這一次,楊珂笑著答應了,叼著塑料吸管點頭,沒拒絕。

而最後一日來上課的老師,在課堂上布置了半命題作文“最難忘的一件事”,題目可謂返璞歸不算太難,但限時從60分鐘變成了40分鐘,字數不得低於800字。

陳文博很為難,因為時間太短,即便是楊珂,也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完成兩篇優質作文。

但楊珂卻表示,沒關系,有辦法。

“我就悄悄跟他說,‘反正這個老師之前沒教過我們,也不認識我們啊,這樣吧,你陳文博隨便寫,然後寫我的名字交卷,我寫你的名字就好’,”楊珂笑道:“討厭,寧寧你怎麽這麽看著我啊?其實我有很用心寫,還挺辛苦的。”

厲害啊,這個男的竟然是真的壞心眼子,我心想他都笑成這樣了,全世界應該也只有陳文博那個傻子才會信他。

我問他:“那你寫了什麽?”

楊珂若有所思:“嗯?我想想啊,那時候我剛看了個別人比賽得獎的故事,覺得編得還行,幹脆就結合現實基礎,打開格局想象,寫了一個生意失敗家道中落老婆跑路的中年男子吸毒,被他的女兒和兒子發現,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他規勸去了戒毒所,最後闔家團圓,幸福美滿的故事啊。”

靠,與其說這是故事,不如說這是詛咒吧?我忍不住要向他了解一些事情的發展及後續:“然後呢?”

楊珂回想了一下,笑容滿面:“然後?然後那個老師,在課堂上誇陳文博寫得好,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下課的時候也特別地關心他,特意把他姐和他叔也給叫來了。”

我想象著陳文博會有的下場,又問:“再然後呢?”

楊珂再度會心一笑:“再然後?再然後應該就是男女混合雙打了,不過他叔叔吧,也算是個體面人,一開始都是他姐在揍他,回去才把他手給打折了。”

這是個男默女淚的故事啊,我唏噓不已,又聽楊珂道:“個傻逼玩意,差點沒笑死我。”

看楊珂的手指沒有停下擼雞,臉上卻浮現出沈浸在美好回憶中的真情實感笑容,我心想小恩小惠蹬鼻子上臉收買人心屬實陳文博常規手段,可楊珂真是個狠人啊,還是不要得罪他,太可怕了。

但不管怎麽說,小時候的恩怨都那樣那樣了,今天他們還能這樣這樣,我也挺好奇的,便又問他:“那你們後來又是因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呢?”

楊珂擼雞的手一頓。

“這個嘛,”他道:“因為他就說他喜歡我吧。”

這是“不是因為名為楊珂的人喜歡陳文博,而是因為名為陳文博的人喜歡楊珂罷了”的意思麽?我不能理解,也無法想象,還覺這答案有點匪夷所思。

畢竟只是被喜歡,就可以接受和人家醬醬釀釀在一塊嗎?而楊珂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有很多故事,同時也像是寫著別問反正他不會說,所以好奇歸好奇,但我選擇機靈一點,不追問。

然而我雖然不問,楊珂卻先問我:“寧寧,你現在有沒有一種我很渣的感覺?”

他是真的很自信了,我搖頭,又點頭:“哥,在我心裏,你現在最大的優點不是好看,也不是演技,而是自我認知很到位,我覺得你非常優秀,我是真心的。”

楊珂真樂了,不以為忤反以為榮,也不擼雞了,就改擼著我的腦袋感慨:“寧寧啊,哥要是有弟弟像你就好了。”

“唉嘿。”

楊珂瞅我,笑著又問我:“那我問問你啊寧寧,要是我真是瘋的,我不想有任何一點點不好的緋聞,我想我演每部劇都得獎,誰要是不喜歡不捧著我我就恨誰,我喜歡我自己喜歡得比全世界任何人喜歡我還要更喜歡,這樣你還喜歡我嗎?”

這麽誇張啊,我想想,有點糾結:“這樣啊?那你讓我考慮會?”

楊珂更用力地揉我腦袋瓜子:“死孩子,你要氣死我啊?”

不妙,很不妙,被他這麽一捯飭,我又開始記吃不記打有點美了飄了:“嘿嘿。”

幸虧,陳文博及時溜達了出來。

他看見我們的動作,端著餐盤沖我們倆直嚷嚷:“幹什麽!你們倆這是在幹什麽!”

楊珂收回手,表情淡定得就像是故意的,手裏還比劃一個拿捏的動作:“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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