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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恐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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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恐極

二十四孝男友陳文博被迫閉了麥,氣哼哼地走過來,表情就像是要把熱氣騰騰的碗扣我腦門上,但最後還是體面忍住,把碗和筷子重重擱我面前。

是辣味的韓式泡面啊,但是煮得很香,我道了“謝謝”,嘗了一下,下巴差點驚掉。

“這個,也太好吃了吧?”

聽見我的讚美,陳文博得意得要死:“廢話,老子我做的能差嗎?”

食物確實湯鮮味美,但可能是我懷疑的眼神太直白,陳文博看見又氣了:“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腮紅雞熟練地爬上了楊珂的肩頭,而楊珂咬著自己的勺子,含混道:“就是泡面牛奶加芝士嘛,煮鞋墊都能好吃。”

陳文博:“……”

陳文博:“好,下次我就給你煮鞋墊吧祖宗。”

祖宗反手給他後腦勺一巴掌,但顯然不很重。

我看向楊姓祖宗碗裏,發現那湯碗中裝的是酒釀糯米丸子,湯汁濃稠,看起來就很香甜,上面的荷包蛋看起來也很美味。

這個陳文博確實有點東西,而且他也不忘監督楊珂:“哥,雞蛋趕緊吃掉,有營養的。”

“就不愛吃這玩意,”楊珂沖著我道:“寧寧,你要不要這個?”

我搖頭,我這人不挑,不討厭荷包蛋,也不在乎是甜是鹹,但為了等會能不被陳文博五馬分屍活著走出去,還是求他把我當個外人比較好。

見我拒絕,楊珂也沒奈何,只好“嘖”了一聲,把雞蛋拿勺子戳碎,然後往陳文博嘴裏送。

陳文博生無可戀地張嘴吞下去,表情大概與我在旁邊無可奈何地吃毒狗糧如出一轍,而在這時,楊珂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了。

“哥,你電話。”

陳文博眼尖,果然也如他所言,楊珂的手機開始一波震動。

楊珂隨手把碗和勺子都往陳文博面前一推,自行接了起來。

“餵?”

“嗯。”

“知道了。”

“好吧,也沒大事,謝謝。”

聽不清手機對面的人說了什麽,楊珂也就這麽簡簡單單三兩句便掛斷,我和陳文博都看他。

楊珂將手機一放,表情淡然:“寧寧,你家門口那個監控已經被人拆了,我的人過去,什麽都沒撈著。”

我還沒來得及震驚,就發現陳文博又開始看我了,目光不善。

人在楊珂家中坐,鍋從陳文博眼中來,我小聲反駁:“我對天發誓監控不是我拆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真沒有那個本領。

陳文博不說話,但楊珂已經先道:“嗯,我信你。”

我感動,不愧是我愛過的,這說話見地就是跟別的一般人兒不一樣,靠譜。

楊珂都這麽說了,陳文博也沒轍,他只能瞪著眼問楊珂:“那這要怎麽說?”

這題我會,我舉手並搶答:“我好害怕,我們報警吧哥!”

楊珂卻擺擺手,表情就像是在說這麽個小場面慌什麽慌:“你們都給我閉嘴,我想想。”

想想就想想吧,我忍住了一句“還是報警比較好”,陳文博也像是忍住了發火,等著他想。

楊珂也沒想多久,便道:“算了,也就這麽回事吧……第一,寧寧,今天的事我不能當沒看見聽見。”

陳文博點頭,我也跟著點頭。

楊珂又道:“第二,今天的事,我建議你別瞎傳播,為了你和我們都好。”

陳文博瞪我,我繼續點頭,這點人品我還是有的。

楊珂也點頭:“第三,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得搞清楚,今天這堆缺德事兒到底是誰幹的。”

他這麽一說,陳文博欲言又止,我也欲言又止。

“你們倆跟我這演心靈相通呢?”

楊珂的語氣像是覺得很好笑,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犯罪分子我剛才都已經指認了,我還是覺得報警比較好。”

陳文博道:“就是。”

楊珂橫了他一眼,忤逆的陳文博立刻就閉嘴了,然後楊珂轉過臉笑望著我。

這笑容很危險,我腦內警鈴大作。

拿出他手機,亮起的屏幕上,那位綁架了我的大叔正在看向前方,眼神放空也是溫柔,而楊珂亦是同樣。他就溫柔問我:“寧寧,你知道他是誰嗎?”

這我知道,我直言不諱:“綁架犯。”

楊珂笑將手指一滑,那位英俊不凡的帥哥仍舊西裝筆挺地出現了,但這一次他擡起了眼看鏡頭。

嗯,確認過眼神,這人真的很帥,是高不可攀的那種帥,讓人目眩神迷的帥,讓我九分羨慕,十分喜歡。

然後我聽楊珂再笑問:“寧寧,那你知道這又是誰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不恥下問:“誰啊?”

楊珂頓了頓,然後隨意道:“他啊?楊放。”

又姓楊啊?姓楊就是好,我下意識地點頭,在內心讚美各種楊姓美男子:“那他是誰啊?”

對我這問題,陳文博是欲言又止,但楊珂只隨口道:“就是個認識的人,不重要。”

雖然楊珂的語氣就像是在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必驚奇,但我突然就回想起陳文博剛剛說的那些話。

他說了“你弟”。

那什麽,該不會,這個人,真是楊珂他弟吧?

仔細想想,自詡楊珂學八級的我本人,從來就沒聽過他有親弟弟這種事,而且看別人說他其實是個苦孩子,父母去世得早,跟著外婆一起長大,所以我才覺得自己特別能理解他,他也能懂我。

「那如果楊珂真有弟弟,那他到底又是什麽家庭背景?」

我一時間迷惑地說不出話,但楊珂仍跟沒事兒人一樣,只見他手指再度一滑,第三張照片又出現了。

那個綁架了我溫柔的大叔和楊放站在一塊,垂首交談著什麽,而就在我以為楊珂要跟我說“這是我爸爸”的時候,他道:“樂正寧小朋友,你想多了。”

好家夥,我直接捂胸口,生怕他繼續隔空讀取我心。

楊珂看見,就笑笑,將他手機放下來:“傻東西。”

我知道的,就算我不說話他都知道我在想什麽,但我還是沒忍住轉頭看陳文博,用眼神詢問“那、難道他是你爸爸嗎?”

陳文博也不蠢,會讀心。他對我猛翻白眼:“閉嘴,瞎了你的狗眼。”

得,也不是他陳文博的爸,那這位是誰呢?我擺出一臉疑惑再望住楊珂,期待他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楊珂會意,笑道:“一個熟人。”

這合理嗎?我想想,這好像一般,稍微,其實並不怎麽完全合理。

一個認識的人而已,一個熟人而已,需要用這樣的表情慎重說話?再者,如果他們真的是楊珂的認識的人,那不就意味著,這件事本身和楊珂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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