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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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多處最黑暗的角落，伸出漆黑的條狀物纏繞異魔，幫助部分落單的學生逃跑。
麒麟和青龍分別馱著隊友全速前進。
龍桑桑對影貓的能力暗暗驚奇，順手插鋼管進綠化帶中的異魔的頭顱。她用力拔出鋼管，其尖銳的一端沒有染上汙物。
“異魔竟然是靈魂狀態。”林嘉敘仍處於震撼之中。
周老師嘆氣：“原本在軍校才學到的知識，你們現在提前學了。”
林嘉敘哭笑不得：“老周，你還有心思惦記學習的事。”
“當然，實戰積累的經驗最有價值。”
多虧從黑暗伸出來的條狀物幫忙，他們一路順暢，只遇到拼命逃亡的同學。
終於，青龍和麒麟靠著傑出的嗅覺，找到一縷雌性的氣味。
最初，它們瞪圓眼睛，以為是龍桑桑發出。但仔細一嗅，那雌性氣味不甜，反而像陽光曬被褥的親切氣味。
它們沿著氣味，遇到佇立夜幕下的女人。
她的短發英氣勃勃，身穿黑色T恤和黑色工裝褲，利落犀利的氣質非學校的老師可比。
龍桑桑一眼看出她來自軍方。
女人操控黑影纏繞來襲的異魔，身後的長長尾巴甩開偷襲的異魔。
“傳奇級獸人？”她盯著來勢洶洶的麒麟和青龍。
麒麟和青龍停下來，警惕地審視來路不明的女人。
“您就是殷中尉吧？”落地的周老師連忙打招呼。
“我是。”
“我是聖瀾男子高中的監考老師，他們是自建救援隊的學生。”周老師轉為介紹女人的身份：“她就是影貓的主人，來自軍方的殷中尉。”
殷歲蘭的視線穿過人群，直接落在龍桑桑的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龍桑桑不認識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閃現驚訝的表情。
殷歲蘭加倍嚴肅：“教務主任留在外面尋求救援，我是地獄邊界形成前進來，想要出去就要破壞藏在游樂場的地獄藏品。”
周老師面露難色：“我們發現異魔的一刻，監控的畫面花掉，電腦失靈，現在找不到出現異魔的源頭。”
她並不驚訝：“地獄邊界內電子產品失靈，沒有信號。”
“有什麽方法找到地獄藏品？”林嘉敘詢問。
輪到殷歲蘭為難：“地獄邊界內出現連通地獄的缺口，異魔才能從缺口爬出來，我們站在最高處找到最多異魔同時出現的地方。”
她看向傅青聿：“這位同學，你能幫忙嗎？”
傅青聿心領神會，後退幾步變成神秘而威嚴的巨龍，鱗片如青玉，龍身縮短成十米長。
龍桑桑註視威武的青龍，看著它馱殷歲蘭飛上高空。
幾只掙脫的異魔攻擊他們，她擡手橫插鋼管進異魔的脖子。它憤怒地嘶吼，映著紅色燈光的身體呈現一絲透明。
龍桑桑驚愕地註視它體內的黑色物質。
那是什麽？
地面的人們陷入混戰，空中的殷歲蘭俯瞰整個游樂場。
某一處，六、七個學生圍著一家店鋪……跳舞？
她震驚，喊青龍回到地面。
龍尾甩開一眾異魔，阻止它們靠近。
“我找到一個可能藏有地獄藏品的奇怪地方，不過圍在外面的學生行為怪異，我需要不容易受影響的人協助。”她嚴肅地掃視學生們的臉龐。
“我可以協助。”龍桑桑上前一步。
殷歲蘭看她的眼神有些覆雜。
“我也可以。”青龍的聲音渾厚低沈，像是播放廳的環繞音，隱約重疊不同的聲線。
段子麒欲言又止。
“我——”衛少延還沒說完，被周老師打斷。
“我們其他人在外面接應。龍桑、傅青聿，你們要聽從殷中尉的指揮，別沖動行事。”
“明白了。”
殷歲蘭和龍桑桑上青龍的背部，麒麟馱其他人跟隨。
“他們在做什麽？跳僵屍舞？”龍桑桑指著有學生半包圍的店鋪。
他們手舞足蹈的動作如木偶僵硬，待青龍降低飛行的高度，她們望見他們哭得很慘。有的男生甚至運動服帶血，或者正在流血，再跳下去會出人命。
殷歲蘭為龍桑桑和青龍解釋：“他們受到地獄藏品的影響，接近一定的距離就會受到控制。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龍桑桑和青龍仔細聽。
“第一，派最不容易受影響的人進去，把這個特制的金屬器皿封住地獄藏品，阻斷影響。第二，我們一起攻進去，以破壞地獄藏品為優先行動。但是每種地獄藏品蘊含不同程度的魂力，我們不能確定這個地獄藏品被破壞會引發什麽連鎖效應。”
龍桑桑快速評估：“第一個選擇危險系數高，但穩妥。”
“第一個選擇的風險最大，我選第二個。”青龍低聲說。
“選擇第一個，能保全隊友和節省戰力。”
“我不同意選第一個。”
龍桑桑詫異青龍的倔強，憋了整天的火氣逐漸外洩。“我能抵禦非物理性的影響，我是封住地獄藏品的適合人選，為你和殷中尉的進攻降低風險。”
“誰也不知道店裏面有沒有異魔，有多少異魔，你貿然獨自進去非常危險，我和你一起進去。”
“你——什麽？”她以為聽錯。“你也一起？”
若有所思的殷歲蘭打量一人一龍，打圓場說：“我了解你們擔心對方，但如果沒有抵禦精神影響的能力，不建議進去。”
“我有精神系異能。”青龍語出驚人。
“你！你這個傻瓜！”恨鐵不成鋼的龍桑桑錘它的鱗片，生氣它自爆底細。
殷歲蘭看明白他們的關系。“好了，不會真的只讓你們進去，我的影貓會保護你們。青龍同學，請在店外的五十米降落。”
青龍依言照辦。
後面跟來的麒麟也停下來，金紅色的眼睛寫滿擔憂。
“你們兩個小心點。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封住地獄藏品。”
大家目送傅青聿和龍桑桑走近異常的紀念品店。
在店外圍跳舞的男生已淚流滿面，精疲力盡，求救聲有氣無力：“……救命……”
清脆悅耳的音樂似是從龍桑桑和傅青聿的耳畔響起，又似是植入他們的腦海發芽，長出魔咒般的旋律控制兩人的神經。
兩人想原地跳舞。
龍桑桑拍一下傅青聿的肩膀：“別仔細聽。”
他迅速回神，使用精神系異能為她和自己構築精神屏障，阻擋魔音深入腦海。
“謝謝。”他輕聲說。
兩人並肩走進紀念品店，一紅一藍的馬甲燈光逐漸照亮店裏。
濃烈的鐵銹味連龍桑桑也覺得嗆鼻。
紅色和藍色的燈光照射一片血紅，肌肉感的紅色組織攀附在墻壁、貨架，蔓延到天花板，覆蓋一半雪白的天花板。
“居然會脈動，好惡心。”龍桑桑一只手抱緊金屬器皿，端詳貨架上的血紅組織。
傅青聿臉色發白，恍然回到每晚噩夢裏的血色世界。夢裏的街道血流成河，地面和建築物也依附像肌肉的紅色組織。
忽而，他們身上的燈光照射出一道類人形的影子。龍桑桑立刻舉起鋼管，傅青聿的下巴浮現青鱗。
一排貨架後面，鐵銹味濃得惡臭。
就在這時，傅青聿心悸並如芒在背，迅速獸化的爪子抓向背後——抓斷偷襲的血色條狀肉柱。
同一時間，黑暗中伸出漆黑的條狀物纏繞貨架後面，龍桑桑轉身之際插下鋼管。
貨架後面響起女人的悶哼聲。
下半身是肉糜的女人長著怪嘴，呈扇形張開，卻由五只猩紅的手掌組成，肥厚的舌頭流下唾液，獠牙尖銳。
她看見龍桑桑便眼前一亮。“你的身體很棒，我要了！”
龍桑桑一窒，拔起鋼管插進她的嘴，讓她閉嘴。
女怪物不在乎鋼管插進來，張嘴湊近龍桑桑。下半身的肉糜活了，變成血色的網抓向龍桑桑的雙腳。
“上來！”
龍桑桑聽見青龍的低吼，一躍而起展開一字馬，騎上青龍的背部。她兩指一戳，戳瞎女怪物的雙眼。
“啊！！！”
鐵銹味減弱幾分。
“找地獄藏品！”
縮短三米長的青龍游走貨架之間。
“發出音樂的會是音樂盒之類，可能是上面有跳舞小人那種。”龍桑桑俯身，低聲告訴青龍。
惱羞成怒的女怪物雙眼流血，操控店裏的所有肉-柱攻擊他們。
不斷有漆黑的條狀物伸出來纏繞女怪物。她的怪嘴發出淒厲的尖叫，害龍桑桑耳鳴。
青龍眼神冷酷，精神攻擊女怪物。
終於她停止尖叫，一陣頭暈。
“我好不容易回來，誰也不能阻止我！”嘶吼的女怪物拉扯漆黑條狀物，同時呼喚店裏的紅色組織往她那邊扭動。
龍桑桑暗道不好，抓緊時間尋找地獄藏品。
偏偏音樂的源頭沒法分辨，它存在兩人的腦裏，一旦仔細分辨就容易受到操控。
既然如此，她把心一橫。“傅青聿，破壞所有物品！”
它心領神會，經過之處，粗壯的尾巴拍攔貨品和貨架。龍爪抓碎任何觸碰的物品，木屑紛飛。
龍桑桑舉起鋼管狠狠地砸，一下砸碎一個水晶球，恣意破壞。
那頭的女怪物逐漸升高，雙眼變成兩個血洞，她憑著聽力鎖定他們的位置，嘴巴發出美妙的歌聲。
青龍全身一震，掉落地面，龍身暴躁地亂甩。
龍桑桑咬緊牙抑制跳舞的沖動，抱緊青龍的腦袋。“發洩吧，把所有物品拍成碎片。”
緊閉雙目的青龍膨脹身軀，十米長的龍身碾碎一切貨品，拍裂墻壁和天花板。
女怪物不方便移動，硬生生地承受被龍身的拍擊，腰部被拍扁。
嘩啦啦——
一只血手從一堆毀壞的物品伸出來，推掉幾塊破碎的相框。
“不好，還有異魔爬出來！”她靈機一閃，兩眼放光。“異魔一定從地獄藏品附近爬出來，你拍打三點十分的方位。”
青翠的龍尾拍擊她提示的方向，碰到一塊冰冷堅硬的物品，它拍不碎。“找到了，但是我沒法破壞。”
“我試試。”
青龍立刻睜開眼睛，釋放無形的精神震蕩，使女怪物再次慘叫。混亂的肉-柱毫無秩序地攻擊，青龍用身體碾壓猩紅觸手，幫龍桑桑開辟一條路。
刺耳的慘叫使龍桑桑流著鼻血，一腳深一腳淺地跨過堆積的物品。
她在血手伸出來的位置，撈出一個被血色物質覆蓋的八音盒。它的觸感陰寒堅硬，她像是捧著一塊冰。
“不——”
自斷腰部的女怪物沖過來，大嘴的五只手掌撕裂伸出來，抓向龍桑桑的後腦勺。
砰！
青龍拖著纏繞龍身的觸手，兇狠地咬女怪物的頭顱。
使盡全力的龍桑桑，一拳錘擊籠罩八音盒的物質。
嗡——
高頻的聲波往外擴散，揚起一陣陰風吹走在外面跳舞的男生。
紀念品店爆開，然後坍塌。
“會長！”
“龍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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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處最黑暗的角落，伸出漆黑的條狀物纏繞異魔，幫助部分落單的學生逃跑。
麒麟和青龍分別馱著隊友全速前進。
龍桑桑對影貓的能力暗暗驚奇，順手插鋼管進綠化帶中的異魔的頭顱。她用力拔出鋼管，其尖銳的一端沒有染上汙物。
“異魔竟然是靈魂狀態。”林嘉敘仍處於震撼之中。
周老師嘆氣：“原本在軍校才學到的知識，你們現在提前學了。”
林嘉敘哭笑不得：“老周，你還有心思惦記學習的事。”
“當然，實戰積累的經驗最有價值。”
多虧從黑暗伸出來的條狀物幫忙，他們一路順暢，只遇到拼命逃亡的同學。
終於，青龍和麒麟靠著傑出的嗅覺，找到一縷雌性的氣味。
最初，它們瞪圓眼睛，以為是龍桑桑發出。但仔細一嗅，那雌性氣味不甜，反而像陽光曬被褥的親切氣味。
它們沿著氣味，遇到佇立夜幕下的女人。
她的短發英氣勃勃，身穿黑色T恤和黑色工裝褲，利落犀利的氣質非學校的老師可比。
龍桑桑一眼看出她來自軍方。
女人操控黑影纏繞來襲的異魔，身後的長長尾巴甩開偷襲的異魔。
“傳奇級獸人？”她盯著來勢洶洶的麒麟和青龍。
麒麟和青龍停下來，警惕地審視來路不明的女人。
“您就是殷中尉吧？”落地的周老師連忙打招呼。
“我是。”
“我是聖瀾男子高中的監考老師，他們是自建救援隊的學生。”周老師轉為介紹女人的身份：“她就是影貓的主人，來自軍方的殷中尉。”
殷歲蘭的視線穿過人群，直接落在龍桑桑的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龍桑桑不認識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閃現驚訝的表情。
殷歲蘭加倍嚴肅：“教務主任留在外面尋求救援，我是地獄邊界形成前進來，想要出去就要破壞藏在游樂場的地獄藏品。”
周老師面露難色：“我們發現異魔的一刻，監控的畫面花掉，電腦失靈，現在找不到出現異魔的源頭。”
她並不驚訝：“地獄邊界內電子產品失靈，沒有信號。”
“有什麽方法找到地獄藏品？”林嘉敘詢問。
輪到殷歲蘭為難：“地獄邊界內出現連通地獄的缺口，異魔才能從缺口爬出來，我們站在最高處找到最多異魔同時出現的地方。”
她看向傅青聿：“這位同學，你能幫忙嗎？”
傅青聿心領神會，後退幾步變成神秘而威嚴的巨龍，鱗片如青玉，龍身縮短成十米長。
龍桑桑註視威武的青龍，看著它馱殷歲蘭飛上高空。
幾只掙脫的異魔攻擊他們，她擡手橫插鋼管進異魔的脖子。它憤怒地嘶吼，映著紅色燈光的身體呈現一絲透明。
龍桑桑驚愕地註視它體內的黑色物質。
那是什麽？
地面的人們陷入混戰，空中的殷歲蘭俯瞰整個游樂場。
某一處，六、七個學生圍著一家店鋪……跳舞？
她震驚，喊青龍回到地面。
龍尾甩開一眾異魔，阻止它們靠近。
“我找到一個可能藏有地獄藏品的奇怪地方，不過圍在外面的學生行為怪異，我需要不容易受影響的人協助。”她嚴肅地掃視學生們的臉龐。
“我可以協助。”龍桑桑上前一步。
殷歲蘭看她的眼神有些覆雜。
“我也可以。”青龍的聲音渾厚低沈，像是播放廳的環繞音，隱約重疊不同的聲線。
段子麒欲言又止。
“我——”衛少延還沒說完，被周老師打斷。
“我們其他人在外面接應。龍桑、傅青聿，你們要聽從殷中尉的指揮，別沖動行事。”
“明白了。”
殷歲蘭和龍桑桑上青龍的背部，麒麟馱其他人跟隨。
“他們在做什麽？跳僵屍舞？”龍桑桑指著有學生半包圍的店鋪。
他們手舞足蹈的動作如木偶僵硬，待青龍降低飛行的高度，她們望見他們哭得很慘。有的男生甚至運動服帶血，或者正在流血，再跳下去會出人命。
殷歲蘭為龍桑桑和青龍解釋：“他們受到地獄藏品的影響，接近一定的距離就會受到控制。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龍桑桑和青龍仔細聽。
“第一，派最不容易受影響的人進去，把這個特制的金屬器皿封住地獄藏品，阻斷影響。第二，我們一起攻進去，以破壞地獄藏品為優先行動。但是每種地獄藏品蘊含不同程度的魂力，我們不能確定這個地獄藏品被破壞會引發什麽連鎖效應。”
龍桑桑快速評估：“第一個選擇危險系數高，但穩妥。”
“第一個選擇的風險最大，我選第二個。”青龍低聲說。
“選擇第一個，能保全隊友和節省戰力。”
“我不同意選第一個。”
龍桑桑詫異青龍的倔強，憋了整天的火氣逐漸外洩。“我能抵禦非物理性的影響，我是封住地獄藏品的適合人選，為你和殷中尉的進攻降低風險。”
“誰也不知道店裏面有沒有異魔，有多少異魔，你貿然獨自進去非常危險，我和你一起進去。”
“你——什麽？”她以為聽錯。“你也一起？”
若有所思的殷歲蘭打量一人一龍，打圓場說：“我了解你們擔心對方，但如果沒有抵禦精神影響的能力，不建議進去。”
“我有精神系異能。”青龍語出驚人。
“你！你這個傻瓜！”恨鐵不成鋼的龍桑桑錘它的鱗片，生氣它自爆底細。
殷歲蘭看明白他們的關系。“好了，不會真的只讓你們進去，我的影貓會保護你們。青龍同學，請在店外的五十米降落。”
青龍依言照辦。
後面跟來的麒麟也停下來，金紅色的眼睛寫滿擔憂。
“你們兩個小心點。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封住地獄藏品。”
大家目送傅青聿和龍桑桑走近異常的紀念品店。
在店外圍跳舞的男生已淚流滿面，精疲力盡，求救聲有氣無力：“……救命……”
清脆悅耳的音樂似是從龍桑桑和傅青聿的耳畔響起，又似是植入他們的腦海發芽，長出魔咒般的旋律控制兩人的神經。
兩人想原地跳舞。
龍桑桑拍一下傅青聿的肩膀：“別仔細聽。”
他迅速回神，使用精神系異能為她和自己構築精神屏障，阻擋魔音深入腦海。
“謝謝。”他輕聲說。
兩人並肩走進紀念品店，一紅一藍的馬甲燈光逐漸照亮店裏。
濃烈的鐵銹味連龍桑桑也覺得嗆鼻。
紅色和藍色的燈光照射一片血紅，肌肉感的紅色組織攀附在墻壁、貨架，蔓延到天花板，覆蓋一半雪白的天花板。
“居然會脈動，好惡心。”龍桑桑一只手抱緊金屬器皿，端詳貨架上的血紅組織。
傅青聿臉色發白，恍然回到每晚噩夢裏的血色世界。夢裏的街道血流成河，地面和建築物也依附像肌肉的紅色組織。
忽而，他們身上的燈光照射出一道類人形的影子。龍桑桑立刻舉起鋼管，傅青聿的下巴浮現青鱗。
一排貨架後面，鐵銹味濃得惡臭。
就在這時，傅青聿心悸並如芒在背，迅速獸化的爪子抓向背後——抓斷偷襲的血色條狀肉柱。
同一時間，黑暗中伸出漆黑的條狀物纏繞貨架後面，龍桑桑轉身之際插下鋼管。
貨架後面響起女人的悶哼聲。
下半身是肉糜的女人長著怪嘴，呈扇形張開，卻由五只猩紅的手掌組成，肥厚的舌頭流下唾液，獠牙尖銳。
她看見龍桑桑便眼前一亮。“你的身體很棒，我要了！”
龍桑桑一窒，拔起鋼管插進她的嘴，讓她閉嘴。
女怪物不在乎鋼管插進來，張嘴湊近龍桑桑。下半身的肉糜活了，變成血色的網抓向龍桑桑的雙腳。
“上來！”
龍桑桑聽見青龍的低吼，一躍而起展開一字馬，騎上青龍的背部。她兩指一戳，戳瞎女怪物的雙眼。
“啊！！！”
鐵銹味減弱幾分。
“找地獄藏品！”
縮短三米長的青龍游走貨架之間。
“發出音樂的會是音樂盒之類，可能是上面有跳舞小人那種。”龍桑桑俯身，低聲告訴青龍。
惱羞成怒的女怪物雙眼流血，操控店裏的所有肉-柱攻擊他們。
不斷有漆黑的條狀物伸出來纏繞女怪物。她的怪嘴發出淒厲的尖叫，害龍桑桑耳鳴。
青龍眼神冷酷，精神攻擊女怪物。
終於她停止尖叫，一陣頭暈。
“我好不容易回來，誰也不能阻止我！”嘶吼的女怪物拉扯漆黑條狀物，同時呼喚店裏的紅色組織往她那邊扭動。
龍桑桑暗道不好，抓緊時間尋找地獄藏品。
偏偏音樂的源頭沒法分辨，它存在兩人的腦裏，一旦仔細分辨就容易受到操控。
既然如此，她把心一橫。“傅青聿，破壞所有物品！”
它心領神會，經過之處，粗壯的尾巴拍攔貨品和貨架。龍爪抓碎任何觸碰的物品，木屑紛飛。
龍桑桑舉起鋼管狠狠地砸，一下砸碎一個水晶球，恣意破壞。
那頭的女怪物逐漸升高，雙眼變成兩個血洞，她憑著聽力鎖定他們的位置，嘴巴發出美妙的歌聲。
青龍全身一震，掉落地面，龍身暴躁地亂甩。
龍桑桑咬緊牙抑制跳舞的沖動，抱緊青龍的腦袋。“發洩吧，把所有物品拍成碎片。”
緊閉雙目的青龍膨脹身軀，十米長的龍身碾碎一切貨品，拍裂墻壁和天花板。
女怪物不方便移動，硬生生地承受被龍身的拍擊，腰部被拍扁。
嘩啦啦——
一只血手從一堆毀壞的物品伸出來，推掉幾塊破碎的相框。
“不好，還有異魔爬出來！”她靈機一閃，兩眼放光。“異魔一定從地獄藏品附近爬出來，你拍打三點十分的方位。”
青翠的龍尾拍擊她提示的方向，碰到一塊冰冷堅硬的物品，它拍不碎。“找到了，但是我沒法破壞。”
“我試試。”
青龍立刻睜開眼睛，釋放無形的精神震蕩，使女怪物再次慘叫。混亂的肉-柱毫無秩序地攻擊，青龍用身體碾壓猩紅觸手，幫龍桑桑開辟一條路。
刺耳的慘叫使龍桑桑流著鼻血，一腳深一腳淺地跨過堆積的物品。
她在血手伸出來的位置，撈出一個被血色物質覆蓋的八音盒。它的觸感陰寒堅硬，她像是捧著一塊冰。
“不——”
自斷腰部的女怪物沖過來，大嘴的五只手掌撕裂伸出來，抓向龍桑桑的後腦勺。
砰！
青龍拖著纏繞龍身的觸手，兇狠地咬女怪物的頭顱。
使盡全力的龍桑桑，一拳錘擊籠罩八音盒的物質。
嗡——
高頻的聲波往外擴散，揚起一陣陰風吹走在外面跳舞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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