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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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402寢室門前，一個畏畏縮縮的眼鏡男生左顧右盼，遲遲不敢敲門。
躲在樓梯口轉角的兩個男生狠瞪他，用眼神催促他快點敲門。
眼鏡男生瑟縮一下，戰戰兢兢地敲響402的門。
一聲，兩聲……
402沒有人應門。
驚惶的眼鏡男生朝著樓梯口搖頭。
“沒你的事了，滾吧。”兩個口青面腫的男生壓低聲線。
如釋重負的眼鏡男生落荒而逃。
隨即，其中一個嘴邊殘留淤青的男生拿出一根鐵絲，送進門鎖攪動，另一個裝作敲門掩護。很快，402的寢室門被他打開。
速度太快，監控探頭拍下的一幕，看似是裏面的人為他們開門。
溜進402的兩人輕輕地關上寢室門。
兩人蹲點監視402好幾小時，確定顧雪州沒有出門。看見緊閉的衛生間，兩人得逞地相視一笑。
他們開始找顧雪州的手機。
不難找，手機就放在他的書桌上。
心急如焚的男生試圖解鎖手機，弄錯三次以後提示還有兩次解鎖的機會，否則鎖機。
他們倒不敢偷走手機，被發現的話要受處分。雖然指派他們來的老大來自傅家的旁系，但是因為這事遭遇記過劃不來，他們急得抓耳撓腮。
“怎麽辦？”
他們又不敢違背傅家人的意思，走不是，留也不是。
都怪這個顧雪州！
今天幹嘛要看老大的手機呢，害得老大擔心他手機裏的東西被顧雪州轉走，指派他們來刪除。
他們兩手空空回去，肯定被暴揍。
“你說他是不是在衛生間洗澡？”
“你想怎麽樣？”
其中一個男生拿出自己的手機。
好主意，用果照威脅他刪除。
衛生間門反鎖沒關系，他們用鐵絲悄悄地開門，慢慢地輕輕地推開衛生間門。
一個男生把自己的手機伸進門縫。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用鑰匙打開寢室門。
壞了！
拿手機的男生嚇破膽，顫抖的手抖落手機。
啪！
“你們幹什麽！！！”
憤怒的龍桑桑抓住兩人的腦袋對撞，沒有人發現她的雙手因為恐懼而顫抖。
萬一在衛生間的人是她……
突如其來的撞擊疼懵兩人，他們回神時發現彼此近在咫尺，額頭對撞，頭發被人抓住。
“啊啊啊啊……”
半小時後，教務處辦公室。
驚魂未定的龍桑桑環手抱胸，怒瞪兩個額頭各腫起一個包的男生。“監控拍得很清楚，他們使用手段開門進來，然後偷拍洗澡！”
臉比鍋底黑的段子麒作為學生會副會長，聞訊來處理兩個下流的男生。他憤怒地拎著沾著水珠的手機，揪起其中一個男生的衣領質問：“人證物證都在，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我、我們……”
“當時顧雪州在洗澡，別扯是他給你們開門！我還親眼看見你們偷看他洗澡，別想抵賴！”龍桑桑生怕他們狡辯，搶先嗆聲。
然而兩個男生嚇哭了，腸子也悔青。
因為龍桑桑、顧雪州和兩個男生的班主任不住校，趕不及回來，委托住校的薄九星和另一名老師作見證。
薄九星沒有插話，時而打量看不出憤怒還是心有餘悸的顧雪州。
正襟危坐的顧雪州黑發垂額前，投下陰郁的影子修飾狹長而凜冽的雙眼，棕色的瞳孔儼然灼燒後冷卻的傷痕。“誰指使你們？”
兩個男生支支吾吾，哭哭啼啼。
焦躁的段子麒不耐煩：“無論你們供不供出主使，你們都要立刻退學！”
“退學？”震驚的兩人難以置信：“我、我們讀過校規，這事不至於退學……我們不能退學……老師，我們不要退學！”
他們轉而抱兩位老師的腿痛哭。
中年男老師搖頭嘆氣：“你們撬鎖加上偷拍同學洗澡，如果報警足以拘留你們十幾天，退學算輕罰了。”
他輕輕地敲打顧雪州和龍桑桑：這事別鬧大，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龍桑桑不服氣，正想反駁，顧雪州驀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兩個鼻涕蟲。
“是不是傅駿穎指使你們？”他冷冷地質問。
這一次他們破罐破摔：“是！是他指使我們幹的！”
十分鐘後，同樣口青面腫的傅駿穎，雙手插兜來到辦公室。他沒有走近兩個跟班，仿佛不認識他們。
跟著他進來的還有一個男生。龍桑桑認得他，是考試中追擊她的念力男生。
段子麒一直看不順眼傅家的人，語氣惡劣：“傅駿華，你親自帶弟弟來認罪？傅家的人難得這麽誠實。”
傅駿華斜睨龍桑桑和顧雪州，反駁說：“有人汙蔑我弟弟，我當然要來保護他。”
“汙蔑？”
兩個鼻涕蟲明白他們要卸磨殺驢，憤然指著他們大吼：“傅駿穎！明明是你要我們撬鎖混入402！是你要我們拿到顧雪州的手機！我們沒法解鎖他的手機，只能……只能拍他洗澡想威脅他……”
傅駿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讓你們幹這些事！老師，他們冤枉我！”
龍桑桑擼起衣袖，恨不得過去給他一拳。
“你們三個人的臉都腫成豬頭，還想撇清關系。”段子麒揶揄。
傅駿穎的臉龐惱羞成醬紫色。
“副會長，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弟弟指使他們嗎？”
段子麒語塞。
傅駿華笑著看向兩個鼻涕蟲。“你們有證據指證我弟弟指使你們嗎？”
他們也懵了。
“都沒有吧，那我們兩個先走了。”傅駿華頓了頓，指著龍桑桑說：“他們額頭的包是你打的吧？校內鬥毆要不要受處分呢？”
“什麽！”龍桑桑的拳頭緊得發白。她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嘴臉，如果被偷拍的是她，她不敢想象兩個男生會當場做什麽，而且身邊沒人幫她，校方會先指責她女扮男裝然後掩蓋事件，何等絕望。
段子麒冷道：“正當防衛不屬於鬥毆。”
“被偷看的是龍桑同學嗎？”
段子麒咬牙切齒，金棕色的眸子跟怒火沒兩樣。
傅駿華聳肩：“副會長和兩位老師不會徇私吧？”
龍桑桑氣得發抖，但沒有屈服於對方的氣焰。“是我揍的他們，我願意受罰。但我不認為我有錯才受罰，而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下三濫的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傅駿華的臉色沈下來。
“我和龍桑一起受罰。”顧雪州與她並肩而站。“讓大家看看什麽叫黑白顛倒。”
中年男老師神色大變。“這倒不必。”
每一次處分都要公示，兩人的受罰當然沒法掩飾，到時校內必然引起輿論。
“公道自在人心，你們兩個一起去掃高三年級的衛生間吧。”薄九星慢悠悠地插嘴。
中年男老師面如菜色。“其實不罰他們兩個也行。”
傅駿華不願意了。“老師，既然他們願意受罰，你們不能偏心。”
段子麒卻讚同他的話。“沒錯，就讓他們兩個去清洗衛生間。至於你們兩個，馬上收拾行李退學！”
周末的晚上，學校論壇的流量最大，七成學生刷帖和發帖子。
以學生會副會長賬號發布的處分公示帖子，率先吸引兩千人點擊。
《關於高二（2）班範振龍和李立強的退學處分公示》
今晚八點左右，高二（2）班範振龍和李立強兩位同學，撬C棟宿舍樓402寢室的門試圖偷手機和偷拍同學洗澡，行為惡劣，思想道德低下。經過學生會與見證的鐘老師、薄老師商議，給予範振龍和李立強退學處分，即刻生效。
另，由於C棟宿舍402寢室的高三（10）班的龍桑對範振龍、李立強出手阻止，與同寢的高三（5）班顧雪州一起接受清潔衛生間的處罰。
……
最後一段拔高思想的說教文字，沒人能看不下去，刷帖的學生都被第二段文字氣得七竅冒煙。
明眼人都看出受罰的兩個人，一個正當防衛，另一個可能是受害人，紛紛回帖噴退學的兩人、噴學生會、噴老師，妙語連珠掃射一片。
其中，高三（10）班披著論壇的馬甲，噴得最狠。
【門鎖是擺設，宿舍的監控是擺設，學校是不是很久沒有被工商局查過了？】
【校規沒有用就當紙錢燒了，還能造福一下地府的人民】
【正當防衛要受罰，現在的老師是文盲法盲？教師證是怎麽考來的？建議學校嚴查。】
【辛苦兩位老師這麽晚給我們上課，教會我們什麽叫是非顛倒。】
【有的人當不上會長是有原因的，連當個副會長也這麽草包】
【範振龍和李立強不是傅家人的跟班嗎？沒有傅家人指使我不信，他們老是嚷嚷不讓別人考年級第一名，現在巧了，出事的是年級第一名的寢室，受害人還受罰了。】
【我知道，他們是傅駿穎的跟班。】
……
看見帖子的中年男老師兩眼一黑，才明白段子麒故意鬧大事情。
段家的跟班們更是聞著味兒找到傅駿穎的寢室。段家和傅家是死對頭，這一次段家的人公報私仇，冷嘲熱諷羞辱傅駿穎。
惱羞成怒的傅駿穎沖過去撞人。
“大家看見了，是他先動手的！上！”
同寢的室友事不關己，出去躲風頭。
學生之間的打罵只是小打小鬧，家長才是有效的施壓者，而且七成家長有權有勢。
結果，校長的電話被打爆。
傅駿華接到父親的電話時，身體打哆嗦。
“讓你弟弟馬上收拾回家，你幫他辦轉學手續。”
“轉學？”躲在衛生間接聽的傅駿華大吃一驚。“轉學去哪？”
“普通高中，他這樣的蠢貨配不上得到優質的資源。”
父親冷酷的話語使他心寒。
“還有，你順順利利畢業，別學你弟弟鬧事。”
“我……”
“我們家要財力、要實力、也要聲譽。你是家裏重點栽培的對象，要當這個時代的最強者，要超越你堂哥，別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自毀前程！”
“我知道了……”
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龍桑桑和顧雪州，到體育器材室拿到清潔工具後，來到高三年級的樓層。
這一層只有三個衛生間——兩個男廁，一個女老師使用的女廁。
“你是受害人，幹嘛和我一起受罰。”龍桑桑埋怨，雙手仍在微微發抖。
顧雪州淡然：“我也受罰可以鬧大事情。”
“嗯？”
“而且我不能丟下救命恩人。”
龍桑桑撇嘴。
“謝謝你及時回來阻止他們。”他把長長的水管接上水龍頭。
“不用謝，我也在是幫自己。”
聞言，他擡眼。
校道的燈光蔓延進衛生間，為她超短的發絲鍍一層淡淡的銀輝。
“如果我也遇到這種情況，我能想象出絕望無助的心情，我會也希望有人及時制止他們，正義不能遲到嘛。你放心，我檢查過他們的手機相冊，確定沒有拍到你。”
顧雪州專註的眼神一瞬不瞬。
原來，硬闖入暗室的不是一朵小小的燭光，而是一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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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樓梯口轉角的兩個男生狠瞪他，用眼神催促他快點敲門。
眼鏡男生瑟縮一下，戰戰兢兢地敲響402的門。
一聲，兩聲……
402沒有人應門。
驚惶的眼鏡男生朝著樓梯口搖頭。
“沒你的事了，滾吧。”兩個口青面腫的男生壓低聲線。
如釋重負的眼鏡男生落荒而逃。
隨即，其中一個嘴邊殘留淤青的男生拿出一根鐵絲，送進門鎖攪動，另一個裝作敲門掩護。很快，402的寢室門被他打開。
速度太快，監控探頭拍下的一幕，看似是裏面的人為他們開門。
溜進402的兩人輕輕地關上寢室門。
兩人蹲點監視402好幾小時，確定顧雪州沒有出門。看見緊閉的衛生間，兩人得逞地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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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倒不敢偷走手機，被發現的話要受處分。雖然指派他們來的老大來自傅家的旁系，但是因為這事遭遇記過劃不來，他們急得抓耳撓腮。
“怎麽辦？”
他們又不敢違背傅家人的意思，走不是，留也不是。
都怪這個顧雪州！
今天幹嘛要看老大的手機呢，害得老大擔心他手機裏的東西被顧雪州轉走，指派他們來刪除。
他們兩手空空回去，肯定被暴揍。
“你說他是不是在衛生間洗澡？”
“你想怎麽樣？”
其中一個男生拿出自己的手機。
好主意，用果照威脅他刪除。
衛生間門反鎖沒關系，他們用鐵絲悄悄地開門，慢慢地輕輕地推開衛生間門。
一個男生把自己的手機伸進門縫。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用鑰匙打開寢室門。
壞了！
拿手機的男生嚇破膽，顫抖的手抖落手機。
啪！
“你們幹什麽！！！”
憤怒的龍桑桑抓住兩人的腦袋對撞，沒有人發現她的雙手因為恐懼而顫抖。
萬一在衛生間的人是她……
突如其來的撞擊疼懵兩人，他們回神時發現彼此近在咫尺，額頭對撞，頭發被人抓住。
“啊啊啊啊……”
半小時後，教務處辦公室。
驚魂未定的龍桑桑環手抱胸，怒瞪兩個額頭各腫起一個包的男生。“監控拍得很清楚，他們使用手段開門進來，然後偷拍洗澡！”
臉比鍋底黑的段子麒作為學生會副會長，聞訊來處理兩個下流的男生。他憤怒地拎著沾著水珠的手機，揪起其中一個男生的衣領質問：“人證物證都在，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我、我們……”
“當時顧雪州在洗澡，別扯是他給你們開門！我還親眼看見你們偷看他洗澡，別想抵賴！”龍桑桑生怕他們狡辯，搶先嗆聲。
然而兩個男生嚇哭了，腸子也悔青。
因為龍桑桑、顧雪州和兩個男生的班主任不住校，趕不及回來，委托住校的薄九星和另一名老師作見證。
薄九星沒有插話，時而打量看不出憤怒還是心有餘悸的顧雪州。
正襟危坐的顧雪州黑發垂額前，投下陰郁的影子修飾狹長而凜冽的雙眼，棕色的瞳孔儼然灼燒後冷卻的傷痕。“誰指使你們？”
兩個男生支支吾吾，哭哭啼啼。
焦躁的段子麒不耐煩：“無論你們供不供出主使，你們都要立刻退學！”
“退學？”震驚的兩人難以置信：“我、我們讀過校規，這事不至於退學……我們不能退學……老師，我們不要退學！”
他們轉而抱兩位老師的腿痛哭。
中年男老師搖頭嘆氣：“你們撬鎖加上偷拍同學洗澡，如果報警足以拘留你們十幾天，退學算輕罰了。”
他輕輕地敲打顧雪州和龍桑桑：這事別鬧大，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龍桑桑不服氣，正想反駁，顧雪州驀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兩個鼻涕蟲。
“是不是傅駿穎指使你們？”他冷冷地質問。
這一次他們破罐破摔：“是！是他指使我們幹的！”
十分鐘後，同樣口青面腫的傅駿穎，雙手插兜來到辦公室。他沒有走近兩個跟班，仿佛不認識他們。
跟著他進來的還有一個男生。龍桑桑認得他，是考試中追擊她的念力男生。
段子麒一直看不順眼傅家的人，語氣惡劣：“傅駿華，你親自帶弟弟來認罪？傅家的人難得這麽誠實。”
傅駿華斜睨龍桑桑和顧雪州，反駁說：“有人汙蔑我弟弟，我當然要來保護他。”
“汙蔑？”
兩個鼻涕蟲明白他們要卸磨殺驢，憤然指著他們大吼：“傅駿穎！明明是你要我們撬鎖混入402！是你要我們拿到顧雪州的手機！我們沒法解鎖他的手機，只能……只能拍他洗澡想威脅他……”
傅駿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讓你們幹這些事！老師，他們冤枉我！”
龍桑桑擼起衣袖，恨不得過去給他一拳。
“你們三個人的臉都腫成豬頭，還想撇清關系。”段子麒揶揄。
傅駿穎的臉龐惱羞成醬紫色。
“副會長，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弟弟指使他們嗎？”
段子麒語塞。
傅駿華笑著看向兩個鼻涕蟲。“你們有證據指證我弟弟指使你們嗎？”
他們也懵了。
“都沒有吧，那我們兩個先走了。”傅駿華頓了頓，指著龍桑桑說：“他們額頭的包是你打的吧？校內鬥毆要不要受處分呢？”
“什麽！”龍桑桑的拳頭緊得發白。她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嘴臉，如果被偷拍的是她，她不敢想象兩個男生會當場做什麽，而且身邊沒人幫她，校方會先指責她女扮男裝然後掩蓋事件，何等絕望。
段子麒冷道：“正當防衛不屬於鬥毆。”
“被偷看的是龍桑同學嗎？”
段子麒咬牙切齒，金棕色的眸子跟怒火沒兩樣。
傅駿華聳肩：“副會長和兩位老師不會徇私吧？”
龍桑桑氣得發抖，但沒有屈服於對方的氣焰。“是我揍的他們，我願意受罰。但我不認為我有錯才受罰，而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下三濫的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傅駿華的臉色沈下來。
“我和龍桑一起受罰。”顧雪州與她並肩而站。“讓大家看看什麽叫黑白顛倒。”
中年男老師神色大變。“這倒不必。”
每一次處分都要公示，兩人的受罰當然沒法掩飾，到時校內必然引起輿論。
“公道自在人心，你們兩個一起去掃高三年級的衛生間吧。”薄九星慢悠悠地插嘴。
中年男老師面如菜色。“其實不罰他們兩個也行。”
傅駿華不願意了。“老師，既然他們願意受罰，你們不能偏心。”
段子麒卻讚同他的話。“沒錯，就讓他們兩個去清洗衛生間。至於你們兩個，馬上收拾行李退學！”
周末的晚上，學校論壇的流量最大，七成學生刷帖和發帖子。
以學生會副會長賬號發布的處分公示帖子，率先吸引兩千人點擊。
《關於高二（2）班範振龍和李立強的退學處分公示》
今晚八點左右，高二（2）班範振龍和李立強兩位同學，撬C棟宿舍樓402寢室的門試圖偷手機和偷拍同學洗澡，行為惡劣，思想道德低下。經過學生會與見證的鐘老師、薄老師商議，給予範振龍和李立強退學處分，即刻生效。
另，由於C棟宿舍402寢室的高三（10）班的龍桑對範振龍、李立強出手阻止，與同寢的高三（5）班顧雪州一起接受清潔衛生間的處罰。
……
最後一段拔高思想的說教文字，沒人能看不下去，刷帖的學生都被第二段文字氣得七竅冒煙。
明眼人都看出受罰的兩個人，一個正當防衛，另一個可能是受害人，紛紛回帖噴退學的兩人、噴學生會、噴老師，妙語連珠掃射一片。
其中，高三（10）班披著論壇的馬甲，噴得最狠。
【門鎖是擺設，宿舍的監控是擺設，學校是不是很久沒有被工商局查過了？】
【校規沒有用就當紙錢燒了，還能造福一下地府的人民】
【正當防衛要受罰，現在的老師是文盲法盲？教師證是怎麽考來的？建議學校嚴查。】
【辛苦兩位老師這麽晚給我們上課，教會我們什麽叫是非顛倒。】
【有的人當不上會長是有原因的，連當個副會長也這麽草包】
【範振龍和李立強不是傅家人的跟班嗎？沒有傅家人指使我不信，他們老是嚷嚷不讓別人考年級第一名，現在巧了，出事的是年級第一名的寢室，受害人還受罰了。】
【我知道，他們是傅駿穎的跟班。】
……
看見帖子的中年男老師兩眼一黑，才明白段子麒故意鬧大事情。
段家的跟班們更是聞著味兒找到傅駿穎的寢室。段家和傅家是死對頭，這一次段家的人公報私仇，冷嘲熱諷羞辱傅駿穎。
惱羞成怒的傅駿穎沖過去撞人。
“大家看見了，是他先動手的！上！”
同寢的室友事不關己，出去躲風頭。
學生之間的打罵只是小打小鬧，家長才是有效的施壓者，而且七成家長有權有勢。
結果，校長的電話被打爆。
傅駿華接到父親的電話時，身體打哆嗦。
“讓你弟弟馬上收拾回家，你幫他辦轉學手續。”
“轉學？”躲在衛生間接聽的傅駿華大吃一驚。“轉學去哪？”
“普通高中，他這樣的蠢貨配不上得到優質的資源。”
父親冷酷的話語使他心寒。
“還有，你順順利利畢業，別學你弟弟鬧事。”
“我……”
“我們家要財力、要實力、也要聲譽。你是家裏重點栽培的對象，要當這個時代的最強者，要超越你堂哥，別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自毀前程！”
“我知道了……”
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龍桑桑和顧雪州，到體育器材室拿到清潔工具後，來到高三年級的樓層。
這一層只有三個衛生間——兩個男廁，一個女老師使用的女廁。
“你是受害人，幹嘛和我一起受罰。”龍桑桑埋怨，雙手仍在微微發抖。
顧雪州淡然：“我也受罰可以鬧大事情。”
“嗯？”
“而且我不能丟下救命恩人。”
龍桑桑撇嘴。
“謝謝你及時回來阻止他們。”他把長長的水管接上水龍頭。
“不用謝，我也在是幫自己。”
聞言，他擡眼。
校道的燈光蔓延進衛生間，為她超短的發絲鍍一層淡淡的銀輝。
“如果我也遇到這種情況，我能想象出絕望無助的心情，我會也希望有人及時制止他們，正義不能遲到嘛。你放心，我檢查過他們的手機相冊，確定沒有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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