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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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龍桑桑讓顧雪州拿水管，自己則拿掃把準備沖刷。
不料，顧雪州搶走她的掃把，把水管塞進她手裏。“我來刷地板。”
“真的可以？”她知道顧雪州有潔癖。
“可以，快點。”
龍桑桑提著水管往隔間內沖水，旁邊的顧雪州戴著剛買的口罩和橡膠手套，用力刷地板和蹲便器的邊沿。
通過勞動，她慢慢緩解內心的恐懼。
“下一個隔間。”他沖刷完便馬上退出來，利落得很。
龍桑桑也跟著後退，腳後跟踢到盤在地上的水管，往後倒的時候只來得及“啊”一聲，空出來的手下意識地抓住顧雪州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顧雪州，及時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她回來。哪知用力過猛，她整個人往顧雪州撞去。
她嚇得瞪大眼睛。“讓開——啊——”
撞到了。
撞到他寬闊又硬邦邦的胸膛。
“嘶……好疼……”她的顴骨好疼。
“對不起，應該是我太用力了。”他回神，擡手想碰一下她揉按的顴骨，意識到不該這樣，猛然放下手。
龍桑桑一邊揉顴骨一邊說：“是我太用力，希望明天不會出現淤青。”
“便利店有水煮蛋賣，回去的時候買一顆熱敷。”
“好……”她想起老媽在便利店當“臥底”，急忙改口：“不用了，應該不會出現淤青。我們快清洗吧，我還沒洗澡呢。”
說完，她提起水管到隔壁的隔間沖水。
瞧她心慌意亂的模樣，顧雪州的目光掃過她脖子上的半高領，隨即別開視線，走進隔壁隔間沖刷。
除了嘩啦啦的沖水聲，龍桑桑的手機連續響起新信息的提示音。待清洗完第一個衛生間，她喊顧雪州等一等。
“手機響了很多次，可能是急事，我先回覆一下。”
“嗯。”顧雪州脫掉橡膠手套，拉下口罩透氣。
龍桑桑一看發信息來的人是老媽，連忙查看一連串留言。
【月姐】：學校論壇的通告是真的嗎！有人偷拍你洗澡？為什麽你還要受罰？錘爆他們的腦袋和手機沒？有沒有被他們發現？
【月姐】：你室友呢？有人撬門他不知道？
【月姐】：這是什麽狗屁不通的處罰！我找你們的教務主任去！
【月姐】：不行，找教務主任就會被他知道我和你的關系。桑桑你在幹什麽？趕快回覆我，急急急！
【又又又木】：他們偷拍的是我室友，我回到寢室的時候及時阻止他們，揍了他們一頓。
【又又又木】：我現在跟室友洗廁所，我有空再跟你聊。
【月姐】：行，你沒被發現我就放心了。變態的偷窺狂，家庭教育真是差！你們的論壇挺好用的，不是學生也能註冊，不過每天限制回帖次數，太可惜了。
【又又又木】：？？？媽，你回了什麽帖子？媽，你什麽時候開始刷學校論壇的？
她媽沒有回覆了。
無奈的龍桑桑收好手機，問顧雪州：“你的家人或者資助人會看學校論壇嗎？”
“應該不看。”他話鋒一轉：“你的家人知道這件事了？”
“是啊，在為我們抱打不平。”
輕淡的笑意掠過顧雪州的眼底。“你們真像，充滿正義感。”
龍桑桑頗為自豪，仰視懸掛夜空的月牙。“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都是為正義而戰的人。”
戰？
顧雪州想起那位精神異能強大的中年男人，不禁再次端詳龍桑桑的眉眼。
“今晚有月亮，真的很合適喊一句口號。”
他怔了：“口號？”
龍桑桑指著夜空中的月牙，鬥志昂揚地說：“我們是愛與正義的戰士，要代表月亮消滅一切邪惡！”
顧雪州：“……”
說的“我們”，不會加上他了吧……
“走吧，去洗第二個衛生間，沖洗掉人間的汙穢。”
“……”
今晚，顧雪州對室友刮目相看。
沖洗完三個衛生間花一個多小時，兩人盤起長長的水管。顧雪州負責扛纏成幾圈的水管，龍桑桑則提著掃把，回體育器材室。
放置清潔工具的小房間在體育器材室內，兩人穿過黑沈沈的器材，打開工具間的門。
這時，有人輕輕地關上體育器材室的大門，然後從外面反鎖。
路燈投下煞白的燈光，照亮薄九星陰柔的臉龐。
渾然不知的兩人關好工具間的門，發現體育器材室黑漆漆，只有墻上的窗戶投進慘淡的燈光，勉強照亮過道。
“我記得我沒有關門。”龍桑桑嘟囔。
顧雪州拉一下門鎖，沒能打開門。“給我鑰匙試下。”
哪知，從裏面沒法使用鑰匙開門。
“應該是經過的老師看見沒關門，順手關上。”
顧雪州蹙眉。“順手關門不會從外面反鎖。”
“可能平時也反鎖？”她靈機一閃，“我找段子麒過來，把鑰匙從上面的窗戶丟給他開門。”
顧雪州一瞥她打開手機的社交軟件，翻出某個神憎鬼厭的頭像點擊打開，語氣帶幾分冷：“你……有他的聯系方式？”
“有啊，他要發我申請表，順便加上。”
“風紀委員會的申請表？”
“嗯。”她致電給段子麒，給他說明來龍去脈。“他現在趕過來，我們等等吧。”
慘淡的燈光染白顧雪州的半張臉。“除了風紀委員會，學生會還有其他部門可以考慮，例如體育部。”
龍桑桑坐上跳馬的馬箱。“我更想加入風紀委員會，維持校園的秩序也是學生的義務。”
煞白的燈光顯得他神色冰冷。“你想追隨的學生會會長，並不管理風紀委員會。”
“是嗎？”她以為學生會會長啥都管，軍校的學生會會長算是小皇帝呢。
“你到底是因為想維持秩序，還是因為段子麒才要加入風紀委員會？”
龍桑桑愕然。“你為什麽這麽問？”
蕭瑟的寒意繚繞他周身，體育器材室的室溫似乎下降幾度。“抱歉，我只是想搞清楚你那時說的話是真的，還是虛偽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她氣憤地跳下馬箱。
“如果我冒犯了你，我向你說對不起。”
這人的語氣硬邦邦，分明沒有道歉的意願，龍桑桑氣炸。“你別陰陽怪氣的，把話說清楚，憑什麽說我虛偽！”
顧雪州冷冷地佇立，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她咬牙切齒，別過臉去，也不搭理他。
躲在外面偷聽的薄九星沒聽見有營養的內容，失望地離去。
敲門聲打破體育器材室的沈默氛圍。
“誰？”龍桑桑氣呼呼地問。
“我，段子麒。”
她橫顧雪州一眼，爬上擺放在墻根的籃球架。籃球很輕，她攀爬的時候架子動來動去。
顧雪州看不過去，幫她扶穩五層高的籃球架。
雖然她成功站上籃球架的頂部，可是她的身高不夠，指尖堪堪摸到墻壁最上方的窗框。
體育器材室是單獨的平房，能容納需要維修的籃球架，天花板離地面約四米高。
“換你來！”她如同充滿怨氣的女鬼。
“你先下來。”
龍桑桑無奈地爬下去，不小心踩到圓溜溜的籃球，腳底一滑踩空了。
“啊——”
顧雪州急忙扶住她的腰，驚覺寬松的衛衣被他抓得縮水，衛衣下的腰比普通男生還細。隔著衣物，顧雪州隱隱約約感到她的腰肌比男生的柔軟。
他僵硬地扶龍桑桑爬到地面，視線再次在她的半高領上游弋。不知道是不是離得近，還是空氣不流通，極淡的幽香弄得他心煩，還嗅出一絲甜味。
“你上去！”她沒好氣地催促。
一聲不吭的顧雪州戴上橡膠手套，接過鑰匙然後爬上籃球架。他輕易打開最上方的窗戶，把鑰匙丟出去。
心神不定的顧雪州爬下籃球架。
圓溜溜的籃球似乎熱衷於捉弄他們倆，蹭了一下顧雪州的鞋底。
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踩空，身體後仰。
“扶穩！”龍桑桑第一時間抱著他的腰。
媽呀，好硬的腰！硌著她的胳膊！
溫暖的觸感蔓延顧雪州的腰間，他只記得抓緊架子，腦海一片空白。縱然這副身體不能升溫，他也恍然感到耳朵發燙。
偏偏這時，體育器材室的門開了，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勉強照亮抱著的兩人。
腦海空白的段子麒和兩人互瞪眼睛。
“快下來——”她就差喊救命。
回神的段子麒沖過去，拉開龍桑桑，同時攙扶顧雪州爬下地面。
“你有沒有事？他有沒有壓疼你？”
驚異的顧雪州審視反常的段子麒。
“沒事沒事……”她揉按硌疼的胳膊。
段子麒故意隔開顧雪州，胳膊虛搭上她的肩膀。“快出去，這裏悶悶的，常年不通風。”
她沒多想段子麒的話，跟著他走出體育器材室。
落後一步的顧雪州盯著那條虛搭的胳膊，心中僅剩的迷霧豁然散盡。
他脫下沾滿灰塵的橡膠手套，恢覆疏離清冷的氣質，漠然走出體育器材室，與他們倆保持一段距離。
到了C棟宿舍樓下，她與段子麒分別時發現顧雪州沒有跟上來。她冷哼一聲，獨自上樓。
這一次洗澡，她面朝衛生間緊閉的門淋浴，死死盯著有沒有人撬門進來。
“水壺裏有水煮蛋。”
她剛走出衛生間，便聽見冷冷淡淡的聲音。
“不要，你自己吃吧！”
“不吃就扔了。”
顧雪州起身提起燒水壺，倒出熱水後，把熱騰騰的水煮蛋倒進垃圾桶。
目睹一切的龍桑桑心疼水煮蛋。
他冷漠地註視成為垃圾的水煮蛋，內心的警鈴愈發響亮。
越靠近她越容易發生麻煩的事情，他就不該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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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快點。”
龍桑桑提著水管往隔間內沖水，旁邊的顧雪州戴著剛買的口罩和橡膠手套，用力刷地板和蹲便器的邊沿。
通過勞動，她慢慢緩解內心的恐懼。
“下一個隔間。”他沖刷完便馬上退出來，利落得很。
龍桑桑也跟著後退，腳後跟踢到盤在地上的水管，往後倒的時候只來得及“啊”一聲，空出來的手下意識地抓住顧雪州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顧雪州，及時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她回來。哪知用力過猛，她整個人往顧雪州撞去。
她嚇得瞪大眼睛。“讓開——啊——”
撞到了。
撞到他寬闊又硬邦邦的胸膛。
“嘶……好疼……”她的顴骨好疼。
“對不起，應該是我太用力了。”他回神，擡手想碰一下她揉按的顴骨，意識到不該這樣，猛然放下手。
龍桑桑一邊揉顴骨一邊說：“是我太用力，希望明天不會出現淤青。”
“便利店有水煮蛋賣，回去的時候買一顆熱敷。”
“好……”她想起老媽在便利店當“臥底”，急忙改口：“不用了，應該不會出現淤青。我們快清洗吧，我還沒洗澡呢。”
說完，她提起水管到隔壁的隔間沖水。
瞧她心慌意亂的模樣，顧雪州的目光掃過她脖子上的半高領，隨即別開視線，走進隔壁隔間沖刷。
除了嘩啦啦的沖水聲，龍桑桑的手機連續響起新信息的提示音。待清洗完第一個衛生間，她喊顧雪州等一等。
“手機響了很多次，可能是急事，我先回覆一下。”
“嗯。”顧雪州脫掉橡膠手套，拉下口罩透氣。
龍桑桑一看發信息來的人是老媽，連忙查看一連串留言。
【月姐】：學校論壇的通告是真的嗎！有人偷拍你洗澡？為什麽你還要受罰？錘爆他們的腦袋和手機沒？有沒有被他們發現？
【月姐】：你室友呢？有人撬門他不知道？
【月姐】：這是什麽狗屁不通的處罰！我找你們的教務主任去！
【月姐】：不行，找教務主任就會被他知道我和你的關系。桑桑你在幹什麽？趕快回覆我，急急急！
【又又又木】：他們偷拍的是我室友，我回到寢室的時候及時阻止他們，揍了他們一頓。
【又又又木】：我現在跟室友洗廁所，我有空再跟你聊。
【月姐】：行，你沒被發現我就放心了。變態的偷窺狂，家庭教育真是差！你們的論壇挺好用的，不是學生也能註冊，不過每天限制回帖次數，太可惜了。
【又又又木】：？？？媽，你回了什麽帖子？媽，你什麽時候開始刷學校論壇的？
她媽沒有回覆了。
無奈的龍桑桑收好手機，問顧雪州：“你的家人或者資助人會看學校論壇嗎？”
“應該不看。”他話鋒一轉：“你的家人知道這件事了？”
“是啊，在為我們抱打不平。”
輕淡的笑意掠過顧雪州的眼底。“你們真像，充滿正義感。”
龍桑桑頗為自豪，仰視懸掛夜空的月牙。“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都是為正義而戰的人。”
戰？
顧雪州想起那位精神異能強大的中年男人，不禁再次端詳龍桑桑的眉眼。
“今晚有月亮，真的很合適喊一句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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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州：“……”
說的“我們”，不會加上他了吧……
“走吧，去洗第二個衛生間，沖洗掉人間的汙穢。”
“……”
今晚，顧雪州對室友刮目相看。
沖洗完三個衛生間花一個多小時，兩人盤起長長的水管。顧雪州負責扛纏成幾圈的水管，龍桑桑則提著掃把，回體育器材室。
放置清潔工具的小房間在體育器材室內，兩人穿過黑沈沈的器材，打開工具間的門。
這時，有人輕輕地關上體育器材室的大門，然後從外面反鎖。
路燈投下煞白的燈光，照亮薄九星陰柔的臉龐。
渾然不知的兩人關好工具間的門，發現體育器材室黑漆漆，只有墻上的窗戶投進慘淡的燈光，勉強照亮過道。
“我記得我沒有關門。”龍桑桑嘟囔。
顧雪州拉一下門鎖，沒能打開門。“給我鑰匙試下。”
哪知，從裏面沒法使用鑰匙開門。
“應該是經過的老師看見沒關門，順手關上。”
顧雪州蹙眉。“順手關門不會從外面反鎖。”
“可能平時也反鎖？”她靈機一閃，“我找段子麒過來，把鑰匙從上面的窗戶丟給他開門。”
顧雪州一瞥她打開手機的社交軟件，翻出某個神憎鬼厭的頭像點擊打開，語氣帶幾分冷：“你……有他的聯系方式？”
“有啊，他要發我申請表，順便加上。”
“風紀委員會的申請表？”
“嗯。”她致電給段子麒，給他說明來龍去脈。“他現在趕過來，我們等等吧。”
慘淡的燈光染白顧雪州的半張臉。“除了風紀委員會，學生會還有其他部門可以考慮，例如體育部。”
龍桑桑坐上跳馬的馬箱。“我更想加入風紀委員會，維持校園的秩序也是學生的義務。”
煞白的燈光顯得他神色冰冷。“你想追隨的學生會會長，並不管理風紀委員會。”
“是嗎？”她以為學生會會長啥都管，軍校的學生會會長算是小皇帝呢。
“你到底是因為想維持秩序，還是因為段子麒才要加入風紀委員會？”
龍桑桑愕然。“你為什麽這麽問？”
蕭瑟的寒意繚繞他周身，體育器材室的室溫似乎下降幾度。“抱歉，我只是想搞清楚你那時說的話是真的，還是虛偽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她氣憤地跳下馬箱。
“如果我冒犯了你，我向你說對不起。”
這人的語氣硬邦邦，分明沒有道歉的意願，龍桑桑氣炸。“你別陰陽怪氣的，把話說清楚，憑什麽說我虛偽！”
顧雪州冷冷地佇立，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她咬牙切齒，別過臉去，也不搭理他。
躲在外面偷聽的薄九星沒聽見有營養的內容，失望地離去。
敲門聲打破體育器材室的沈默氛圍。
“誰？”龍桑桑氣呼呼地問。
“我，段子麒。”
她橫顧雪州一眼，爬上擺放在墻根的籃球架。籃球很輕，她攀爬的時候架子動來動去。
顧雪州看不過去，幫她扶穩五層高的籃球架。
雖然她成功站上籃球架的頂部，可是她的身高不夠，指尖堪堪摸到墻壁最上方的窗框。
體育器材室是單獨的平房，能容納需要維修的籃球架，天花板離地面約四米高。
“換你來！”她如同充滿怨氣的女鬼。
“你先下來。”
龍桑桑無奈地爬下去，不小心踩到圓溜溜的籃球，腳底一滑踩空了。
“啊——”
顧雪州急忙扶住她的腰，驚覺寬松的衛衣被他抓得縮水，衛衣下的腰比普通男生還細。隔著衣物，顧雪州隱隱約約感到她的腰肌比男生的柔軟。
他僵硬地扶龍桑桑爬到地面，視線再次在她的半高領上游弋。不知道是不是離得近，還是空氣不流通，極淡的幽香弄得他心煩，還嗅出一絲甜味。
“你上去！”她沒好氣地催促。
一聲不吭的顧雪州戴上橡膠手套，接過鑰匙然後爬上籃球架。他輕易打開最上方的窗戶，把鑰匙丟出去。
心神不定的顧雪州爬下籃球架。
圓溜溜的籃球似乎熱衷於捉弄他們倆，蹭了一下顧雪州的鞋底。
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踩空，身體後仰。
“扶穩！”龍桑桑第一時間抱著他的腰。
媽呀，好硬的腰！硌著她的胳膊！
溫暖的觸感蔓延顧雪州的腰間，他只記得抓緊架子，腦海一片空白。縱然這副身體不能升溫，他也恍然感到耳朵發燙。
偏偏這時，體育器材室的門開了，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勉強照亮抱著的兩人。
腦海空白的段子麒和兩人互瞪眼睛。
“快下來——”她就差喊救命。
回神的段子麒沖過去，拉開龍桑桑，同時攙扶顧雪州爬下地面。
“你有沒有事？他有沒有壓疼你？”
驚異的顧雪州審視反常的段子麒。
“沒事沒事……”她揉按硌疼的胳膊。
段子麒故意隔開顧雪州，胳膊虛搭上她的肩膀。“快出去，這裏悶悶的，常年不通風。”
她沒多想段子麒的話，跟著他走出體育器材室。
落後一步的顧雪州盯著那條虛搭的胳膊，心中僅剩的迷霧豁然散盡。
他脫下沾滿灰塵的橡膠手套，恢覆疏離清冷的氣質，漠然走出體育器材室，與他們倆保持一段距離。
到了C棟宿舍樓下，她與段子麒分別時發現顧雪州沒有跟上來。她冷哼一聲，獨自上樓。
這一次洗澡，她面朝衛生間緊閉的門淋浴，死死盯著有沒有人撬門進來。
“水壺裏有水煮蛋。”
她剛走出衛生間，便聽見冷冷淡淡的聲音。
“不要，你自己吃吧！”
“不吃就扔了。”
顧雪州起身提起燒水壺，倒出熱水後，把熱騰騰的水煮蛋倒進垃圾桶。
目睹一切的龍桑桑心疼水煮蛋。
他冷漠地註視成為垃圾的水煮蛋，內心的警鈴愈發響亮。
越靠近她越容易發生麻煩的事情，他就不該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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