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26 都不願意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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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獨家26 都不願意在上面了……
貓貓們先下班回家, 岑觀跟著虞徹去了一家據說也是翁元凱推薦的私廚。
拒絕親吻的岑觀在車上睡了一會兒，醒後已經到目的地了。
餐廳在市區河道邊上，今天限行, 虞徹只能停在路邊的車位。
男人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岑觀睡醒。
這一片特別繁華, 游客很多, 河對岸是禁止改造的古建築, 商鋪只能在原來民居的基礎上改造，夜幕降臨, 更像古城。
岑觀累極了。
他從小不喜歡抱怨, 也可能是和母親抱怨沒什麽用, 和老一輩抱怨反而更添擔心，索性幹點手工打發時間。
街坊鄰居大多聽過岑倩美的一些傳聞，同齡的小孩也不怎麽帶岑觀一起玩, 他也不稀罕，抱著貓在家裏轉悠，要麽寫完作業陪外婆縫縫補補，時間也就熬過去了。
這些都是瑯外婆和虞徹說的。
這家人結構不普通，虞徹家裏則是年齡差很大。
三十多歲再追溯家庭如何也沒什麽意義，虞徹從不剖析自己，但聽瑯外婆說岑觀的小時候, 卻總是聽不夠。
岑觀還不知道郵寄的照片還在虞徹的開放書房。
即便住在一起，夜夜同眠，岑觀依然和虞徹保持分區自由。
他不怎麽涉足虞徹的工作區域, 自己的直播設備在樓下，虞呈某次來送點東西，像是隨口一提, 說舅舅你和岑觀怎麽那麽像同事。
這簡直戳中了虞徹最脆弱的部分。
在長輩眼裏單身太久的人多半有致命問題，特別是領地範圍。
即便虞徹有意模糊界限，岑觀卻比他還循規蹈矩。
現在岑觀去了直播部門，虞徹還在樓上工作，偶爾開完會叫住沙齊，也是為了私事。
他暗暗對比沙齊口中描述的合租岑觀，和自己的已婚對象岑觀似乎也不同。
不太放松，也可能是工作太忙無暇顧及別的。
明明住在一起，怎麽比室友還生分。
連虞家人都察覺到了岑觀的沈悶，虞徹卻不知道如何排解，他的前半生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是不需要過多深度思考的，遵循本能，做了就是做了，揣摩心思才最困難。
這也是他不願意做一把手的原因，無論是封鈞做寵物醫院的院長還是翁元凱做公司的老板，都有很多覆雜的人際關系，虞徹連微信都不喜歡加，不像岑觀偶爾會為了這口加入某個品牌的社群。
這有什麽的，加了退出也沒關系。
屏蔽就好了。
岑觀總是這麽說。
大概是看虞徹不說話，他想起自己當初拉黑虞徹的舉動，似乎有些難為情，咬了咬唇試探著問：“舅舅還在生氣嗎？”
沒有生氣，虞徹說了岑觀又不相信。
偶爾虞徹會覺得他們彼此的關系像是兩只只相信自己的刺猬，明明心生喜歡，還是不知道怎麽露出讓對方能完全感受到安全的肚皮。
這些感受讓虞徹新鮮的同時又不知所措，他大概不知道人的目光也能洞穿迷夢，短暫睡著了的岑觀像是被他的目光註視醒來，睜開眼就看見虞徹在發呆。
“……到了嗎？”
岑觀打著哈欠看向周圍，“怎麽不叫我？”
“想看看你。”
“又不是沒看過。”
岑觀嘟囔一聲，想去解安全帶，虞徹已經伸手了，“走吧。”
他一向表情不豐富，但在岑觀面前善於表達，也不怎麽猜測他在想什麽。
這條河道的夜晚熱鬧，有些店鋪在外邊也有露天餐椅，和景色融為一體。
游船開過拱橋的橋洞，燈光和水一起粼粼，岑觀很久沒出來閑逛，看看景色看看虞徹。
“和沙齊也這樣逛過嗎？”再一次對視的時候，虞徹問。
“我和沙齊沒牽手逛過，那也太奇怪了。”
“不過和另一個朋友這麽逛過，他傻傻的，特別可愛。”
虞徹皺眉，似乎想問什麽，岑觀秒回：“他早結婚了，別多想。”
“沒有他的話，我上學會更無聊。”
“你呢？翁總說你不理人，路邊再高冷的流浪貓面對貓條都會一直響呢。”
“我只對你響。”
冷淡的人很擅長直給，岑觀早就體驗過了。
他們忽然同時欲言又止，還是岑觀先笑出聲，“先吃飯吧，我還要給沙齊拍照片。”
大餐是虞徹托翁元凱聯系的他另一個朋友開的私廚，主打頂級的環境，夜晚還能聽著流水聲和搖櫓聲用餐，音樂也很貼合餐廳的氣質。
只是岑觀購買的一些要給沙齊看的聯名餐飲過分可愛，不太搭。
“我覺得挺適合桂桂的，但它現在太胖了，不知道穿不穿得上。”
虞徹在國外數年，很少接觸這些，某種意義也是回國重生，虞呈很高興自己終於卸任，對虞徹背著岑觀的一些生活小tips有問必答。
岑觀搗鼓這些小東西很專註，都顧不上吃飯。
虞徹也不會催他，他自己吃飯都很挑，更喜歡看這樣的岑觀。
這裏的座位都要預約，就算虞徹真要單幹了，翁元凱這方面對他倒是很好。
況且虞徹都說出要收購的unoop的狂言，翁元凱和封鈞一合計，覺得是虞徹的話，恐怕還真的做得到。
這是一個被家裏人停卡斷供還能過富貴生活的隱藏大佬，放在其他世界或許說得出讓xx陪葬這種中二語錄。
有些游客在邊上圍欄拍照，總是很難忽視這明晃晃的一對。
岑觀完全沒感覺，他抓住虞徹的手給他試了試貓胸背，“之前看同事做狗胸背直播，大型犬的尺碼人居然也可以穿上。”
他笑得時候不忘給虞徹比畫，“ 看了我都想試試了，那場買的人還挺多的。”
虞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住了岑觀的手。
“怎麽了，不好笑嗎？”
岑觀收斂了幾分，看虞徹幾乎沒怎麽動筷子，“也不好吃？不能吧，評分很高的。”
“我可以穿。”
虞徹忽然說，岑觀咳了一聲，“穿什麽？”
男人似乎也覺得離譜，但現在的直播間促銷的確很奇葩。
他並不做直播管理，偶爾在自己部門看效果都覺得力氣，還有網友專愛看這樣的切片。
“我還沒有這種愛好。”
岑觀晃了晃手，“這個貓背帶不錯吧，改天可以帶桂桂出門。”
“不過它懶得很，小貓還是很宅，像你一樣。”
“我不會永遠這樣。”
虞徹深刻感受到了岑觀的縱容。
明明他更年長，小很多的戀人卻好像更擅長照顧他。
從生活到感情。
“不要為了我妥協。”
真心話似乎不需要看什麽場合，虞徹本想醞釀，也想過或許在微信說會更好。
沒有戀愛經驗的人也沒有深度參與社會化，擅長直給不代表能說一大段話，他頓了頓，“小觀想出門，就出門。”
瑯外婆說小觀很愛出門溜達，但又太懂事，會在家裏幫忙。
他在這方面和虞徹不同。
“我會出門，就是太忙了。”
岑觀放好這些贈品，“不要想那麽多，要是真和你一起不高興，我才不會委屈自己。”
他目光掃過虞徹依然緊蹙的眉頭，還是很滿意自己網戀的結果，顏控就是這樣，生氣也會很容易消氣。
“舅舅長得好，大方、有錢，還喜歡小貓。”
“雖然某些時候說話不算數……雖然潔癖過度把我的小貓洗了又洗，但很有耐心。”
“不愛吃飯但做的貓飯很受歡迎……”
他擺著手指數，虞徹眉頭越皺越深，“我缺點好多。”
“那不是缺點。”
岑觀捧著臉看他，“那是讓我在意的特點。”
如果不是還在公共場合，虞徹恐怕會坐到岑觀身邊去。
樓上的窗戶打開，夜風和中央空調的冷風摻和到一起，虞徹的心如同餐盤裏被炙烤過的食物。
他無意識地低頭，在岑觀看來又是不安的表現，“怎麽了，我說得……”
“小觀才最特別。”
一開始就是特別的小貓圍兜頭像，不同尋常的濾鏡和造型，讓人過耳不忘的聲音。
虞徹在網上做yuc也不算健談，至少比線下能分享生活，大部分與岑觀有關。
有人說這是戀愛的後遺癥，這種感情太有吞噬性，看把yuc哥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只是遇見岑觀才解除某些屏障。
而不是岑觀以為的，為了他被迫做出的改變。
“又來了。”
岑觀望著虞徹微紅的耳廓，和虞徹在一起，紅溫也是家常便飯。
這也是岑觀期待明天的原因之一，一樣的人，流淌的時間也能質變。
沙齊說他還是不高興，他也試圖破除這種……
“沒有勉強。”
虞徹看著他說，“和你一起，做什麽都很好。”
岑觀驚訝地看著他，虞徹和他交握的手戒指都是成對的。
和公司大部分西裝革履的高層不同，虞徹有輕微的感官過載，不喜歡這麽正式的穿搭，也很少佩戴飾品。
岑觀送的小貓圍兜變成了幼稚的手環隨身攜帶，婚戒比誰都戴得勤快，也算隱晦的昭告，不像岑觀，經常摘下了就忘記，今天就沒戴，或許還在床頭櫃。
他不憧憬誓言，或許也有母親因此受害的緣故。
法律層面能證明的地久天長也不是他的最終目的，偏偏這種想法更像思慮過多。
大家上班忙碌，下班喘息也懶得過多思考，諸多心事被岑觀縫進小貓圍兜，線上和他相遇的虞徹全部撈走了。
“真的？”
“如果你不想辦婚禮，我……”
“我沒有說不想，”岑觀微微插嘴，“我反覆確認過你可不可以，擔心你算妥協。”
“那你呢？”
岑觀總是為別人考慮，在意母親的心情所以同意了虞徹那天趁虛而入的求婚。
那是拙劣的陷阱，以法律的形式捆綁一生，在某些層面也能算卑鄙。
他卻欣然接受，包括後面虞徹一切的安排。
“小觀和我一起，沒有像之前和沙齊一起那麽……”
虞徹頓了頓，桌上的飲料是餐廳的招牌，映著四周的燈光，宛如流沙。
“沙齊不也沒空和我一起，還不是你陪著我？”
“我更註重體驗，也沒有不想結婚，總要試試的。”
“你不一樣。”
岑觀戳了戳虞徹面前的餐盤，“這幾乎顛覆了你之前的生活習慣。”
單身越久的人越在意自己的空間，虞徹心知肚明。
“所以你躲我。”
這又是哪來的結論。
岑觀微微瞪大了眼，他相貌並不成熟，卻堅強很多，虞徹喜歡看他微妙稚嫩的瞬間。
譬如此時此刻。
“我哪有躲？”
“拒絕我們的書房合並。”
“那是我直播怕吵到你。”
“我也是觀眾。”
“這不一樣。”
虞徹的下垂眼更明顯了，他的目光包裹著岑觀，這是岑觀第一次看到虞徹身上透露出的無奈，好像岑觀有些無理取鬧。
“小觀，就是……”
男人斟酌用詞，“在洞穴外徘徊的小貓。”
“明明裏面也有你的味道。”
一般成年人說不出這種話，如果有人旁聽他們全程的對話，也會覺得幼稚。
但岑觀喜歡這種比喻。
像是瑯外婆和紅帽小觀，是他隱藏的一部分稚拙，對外洩露會變成別人攻擊他的利刃，如同他避而不談的中學時光，對邊錦程的感謝也要考慮自己是否會讓他為難。
“我知道你的意思。”
虞徹拿起酒杯，故意對準角度，英俊的臉因為玻璃的透視變形，岑觀在家最喜歡這麽自娛自樂。
果不其然，岑觀笑了。
虞徹也笑，“我的都是你的，包括我本身，沒關系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希望你也一樣。”
“所以你是真心要接手基金會的？”
他們的關系公司上下都知道了，翁元凱很不舍虞徹離職，但還是挖了一個新的項目總監。
有人問過岑觀，那虞總監之後要做什麽呢？
虞徹的履歷不像一些高管那麽閃亮，他更多的時間喜歡獨處，工作只是短暫的興趣。
這是岑觀沒想過的生活方式。
虞徹嗯了一聲。
“都壓力大到失眠了，還沒有問題嗎？”岑觀笑著問。
“等穩定之後……”
虞徹望著岑觀的雙眼，“小觀可以和我一起工作嗎？”
“我們說好了的。”
“我現在……”
岑觀揉了揉眉心，“你看出來了？”
虞徹和他生活，自然能感受岑觀的疲倦，說到底，岑觀喜歡手工多過直播。
變成正職顯然消耗了更多的情緒。
虞徹想起unoop之前熱賣的樣品，那也是岑觀之前在學校做公益的稿件。
“小觀很累。”
虞徹目光有些晦澀，嘴唇微張，似乎不太好意思說，用手機發給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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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岑觀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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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瑯外婆和虞徹說的。
這家人結構不普通，虞徹家裏則是年齡差很大。
三十多歲再追溯家庭如何也沒什麽意義，虞徹從不剖析自己，但聽瑯外婆說岑觀的小時候, 卻總是聽不夠。
岑觀還不知道郵寄的照片還在虞徹的開放書房。
即便住在一起，夜夜同眠，岑觀依然和虞徹保持分區自由。
他不怎麽涉足虞徹的工作區域, 自己的直播設備在樓下，虞呈某次來送點東西，像是隨口一提, 說舅舅你和岑觀怎麽那麽像同事。
這簡直戳中了虞徹最脆弱的部分。
在長輩眼裏單身太久的人多半有致命問題，特別是領地範圍。
即便虞徹有意模糊界限，岑觀卻比他還循規蹈矩。
現在岑觀去了直播部門，虞徹還在樓上工作，偶爾開完會叫住沙齊，也是為了私事。
他暗暗對比沙齊口中描述的合租岑觀，和自己的已婚對象岑觀似乎也不同。
不太放松，也可能是工作太忙無暇顧及別的。
明明住在一起，怎麽比室友還生分。
連虞家人都察覺到了岑觀的沈悶，虞徹卻不知道如何排解，他的前半生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是不需要過多深度思考的，遵循本能，做了就是做了，揣摩心思才最困難。
這也是他不願意做一把手的原因，無論是封鈞做寵物醫院的院長還是翁元凱做公司的老板，都有很多覆雜的人際關系，虞徹連微信都不喜歡加，不像岑觀偶爾會為了這口加入某個品牌的社群。
這有什麽的，加了退出也沒關系。
屏蔽就好了。
岑觀總是這麽說。
大概是看虞徹不說話，他想起自己當初拉黑虞徹的舉動，似乎有些難為情，咬了咬唇試探著問：“舅舅還在生氣嗎？”
沒有生氣，虞徹說了岑觀又不相信。
偶爾虞徹會覺得他們彼此的關系像是兩只只相信自己的刺猬，明明心生喜歡，還是不知道怎麽露出讓對方能完全感受到安全的肚皮。
這些感受讓虞徹新鮮的同時又不知所措，他大概不知道人的目光也能洞穿迷夢，短暫睡著了的岑觀像是被他的目光註視醒來，睜開眼就看見虞徹在發呆。
“……到了嗎？”
岑觀打著哈欠看向周圍，“怎麽不叫我？”
“想看看你。”
“又不是沒看過。”
岑觀嘟囔一聲，想去解安全帶，虞徹已經伸手了，“走吧。”
他一向表情不豐富，但在岑觀面前善於表達，也不怎麽猜測他在想什麽。
這條河道的夜晚熱鬧，有些店鋪在外邊也有露天餐椅，和景色融為一體。
游船開過拱橋的橋洞，燈光和水一起粼粼，岑觀很久沒出來閑逛，看看景色看看虞徹。
“和沙齊也這樣逛過嗎？”再一次對視的時候，虞徹問。
“我和沙齊沒牽手逛過，那也太奇怪了。”
“不過和另一個朋友這麽逛過，他傻傻的，特別可愛。”
虞徹皺眉，似乎想問什麽，岑觀秒回：“他早結婚了，別多想。”
“沒有他的話，我上學會更無聊。”
“你呢？翁總說你不理人，路邊再高冷的流浪貓面對貓條都會一直響呢。”
“我只對你響。”
冷淡的人很擅長直給，岑觀早就體驗過了。
他們忽然同時欲言又止，還是岑觀先笑出聲，“先吃飯吧，我還要給沙齊拍照片。”
大餐是虞徹托翁元凱聯系的他另一個朋友開的私廚，主打頂級的環境，夜晚還能聽著流水聲和搖櫓聲用餐，音樂也很貼合餐廳的氣質。
只是岑觀購買的一些要給沙齊看的聯名餐飲過分可愛，不太搭。
“我覺得挺適合桂桂的，但它現在太胖了，不知道穿不穿得上。”
虞徹在國外數年，很少接觸這些，某種意義也是回國重生，虞呈很高興自己終於卸任，對虞徹背著岑觀的一些生活小tips有問必答。
岑觀搗鼓這些小東西很專註，都顧不上吃飯。
虞徹也不會催他，他自己吃飯都很挑，更喜歡看這樣的岑觀。
這裏的座位都要預約，就算虞徹真要單幹了，翁元凱這方面對他倒是很好。
況且虞徹都說出要收購的unoop的狂言，翁元凱和封鈞一合計，覺得是虞徹的話，恐怕還真的做得到。
這是一個被家裏人停卡斷供還能過富貴生活的隱藏大佬，放在其他世界或許說得出讓xx陪葬這種中二語錄。
有些游客在邊上圍欄拍照，總是很難忽視這明晃晃的一對。
岑觀完全沒感覺，他抓住虞徹的手給他試了試貓胸背，“之前看同事做狗胸背直播，大型犬的尺碼人居然也可以穿上。”
他笑得時候不忘給虞徹比畫，“ 看了我都想試試了，那場買的人還挺多的。”
虞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住了岑觀的手。
“怎麽了，不好笑嗎？”
岑觀收斂了幾分，看虞徹幾乎沒怎麽動筷子，“也不好吃？不能吧，評分很高的。”
“我可以穿。”
虞徹忽然說，岑觀咳了一聲，“穿什麽？”
男人似乎也覺得離譜，但現在的直播間促銷的確很奇葩。
他並不做直播管理，偶爾在自己部門看效果都覺得力氣，還有網友專愛看這樣的切片。
“我還沒有這種愛好。”
岑觀晃了晃手，“這個貓背帶不錯吧，改天可以帶桂桂出門。”
“不過它懶得很，小貓還是很宅，像你一樣。”
“我不會永遠這樣。”
虞徹深刻感受到了岑觀的縱容。
明明他更年長，小很多的戀人卻好像更擅長照顧他。
從生活到感情。
“不要為了我妥協。”
真心話似乎不需要看什麽場合，虞徹本想醞釀，也想過或許在微信說會更好。
沒有戀愛經驗的人也沒有深度參與社會化，擅長直給不代表能說一大段話，他頓了頓，“小觀想出門，就出門。”
瑯外婆說小觀很愛出門溜達，但又太懂事，會在家裏幫忙。
他在這方面和虞徹不同。
“我會出門，就是太忙了。”
岑觀放好這些贈品，“不要想那麽多，要是真和你一起不高興，我才不會委屈自己。”
他目光掃過虞徹依然緊蹙的眉頭，還是很滿意自己網戀的結果，顏控就是這樣，生氣也會很容易消氣。
“舅舅長得好，大方、有錢，還喜歡小貓。”
“雖然某些時候說話不算數……雖然潔癖過度把我的小貓洗了又洗，但很有耐心。”
“不愛吃飯但做的貓飯很受歡迎……”
他擺著手指數，虞徹眉頭越皺越深，“我缺點好多。”
“那不是缺點。”
岑觀捧著臉看他，“那是讓我在意的特點。”
如果不是還在公共場合，虞徹恐怕會坐到岑觀身邊去。
樓上的窗戶打開，夜風和中央空調的冷風摻和到一起，虞徹的心如同餐盤裏被炙烤過的食物。
他無意識地低頭，在岑觀看來又是不安的表現，“怎麽了，我說得……”
“小觀才最特別。”
一開始就是特別的小貓圍兜頭像，不同尋常的濾鏡和造型，讓人過耳不忘的聲音。
虞徹在網上做yuc也不算健談，至少比線下能分享生活，大部分與岑觀有關。
有人說這是戀愛的後遺癥，這種感情太有吞噬性，看把yuc哥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只是遇見岑觀才解除某些屏障。
而不是岑觀以為的，為了他被迫做出的改變。
“又來了。”
岑觀望著虞徹微紅的耳廓，和虞徹在一起，紅溫也是家常便飯。
這也是岑觀期待明天的原因之一，一樣的人，流淌的時間也能質變。
沙齊說他還是不高興，他也試圖破除這種……
“沒有勉強。”
虞徹看著他說，“和你一起，做什麽都很好。”
岑觀驚訝地看著他，虞徹和他交握的手戒指都是成對的。
和公司大部分西裝革履的高層不同，虞徹有輕微的感官過載，不喜歡這麽正式的穿搭，也很少佩戴飾品。
岑觀送的小貓圍兜變成了幼稚的手環隨身攜帶，婚戒比誰都戴得勤快，也算隱晦的昭告，不像岑觀，經常摘下了就忘記，今天就沒戴，或許還在床頭櫃。
他不憧憬誓言，或許也有母親因此受害的緣故。
法律層面能證明的地久天長也不是他的最終目的，偏偏這種想法更像思慮過多。
大家上班忙碌，下班喘息也懶得過多思考，諸多心事被岑觀縫進小貓圍兜，線上和他相遇的虞徹全部撈走了。
“真的？”
“如果你不想辦婚禮，我……”
“我沒有說不想，”岑觀微微插嘴，“我反覆確認過你可不可以，擔心你算妥協。”
“那你呢？”
岑觀總是為別人考慮，在意母親的心情所以同意了虞徹那天趁虛而入的求婚。
那是拙劣的陷阱，以法律的形式捆綁一生，在某些層面也能算卑鄙。
他卻欣然接受，包括後面虞徹一切的安排。
“小觀和我一起，沒有像之前和沙齊一起那麽……”
虞徹頓了頓，桌上的飲料是餐廳的招牌，映著四周的燈光，宛如流沙。
“沙齊不也沒空和我一起，還不是你陪著我？”
“我更註重體驗，也沒有不想結婚，總要試試的。”
“你不一樣。”
岑觀戳了戳虞徹面前的餐盤，“這幾乎顛覆了你之前的生活習慣。”
單身越久的人越在意自己的空間，虞徹心知肚明。
“所以你躲我。”
這又是哪來的結論。
岑觀微微瞪大了眼，他相貌並不成熟，卻堅強很多，虞徹喜歡看他微妙稚嫩的瞬間。
譬如此時此刻。
“我哪有躲？”
“拒絕我們的書房合並。”
“那是我直播怕吵到你。”
“我也是觀眾。”
“這不一樣。”
虞徹的下垂眼更明顯了，他的目光包裹著岑觀，這是岑觀第一次看到虞徹身上透露出的無奈，好像岑觀有些無理取鬧。
“小觀，就是……”
男人斟酌用詞，“在洞穴外徘徊的小貓。”
“明明裏面也有你的味道。”
一般成年人說不出這種話，如果有人旁聽他們全程的對話，也會覺得幼稚。
但岑觀喜歡這種比喻。
像是瑯外婆和紅帽小觀，是他隱藏的一部分稚拙，對外洩露會變成別人攻擊他的利刃，如同他避而不談的中學時光，對邊錦程的感謝也要考慮自己是否會讓他為難。
“我知道你的意思。”
虞徹拿起酒杯，故意對準角度，英俊的臉因為玻璃的透視變形，岑觀在家最喜歡這麽自娛自樂。
果不其然，岑觀笑了。
虞徹也笑，“我的都是你的，包括我本身，沒關系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希望你也一樣。”
“所以你是真心要接手基金會的？”
他們的關系公司上下都知道了，翁元凱很不舍虞徹離職，但還是挖了一個新的項目總監。
有人問過岑觀，那虞總監之後要做什麽呢？
虞徹的履歷不像一些高管那麽閃亮，他更多的時間喜歡獨處，工作只是短暫的興趣。
這是岑觀沒想過的生活方式。
虞徹嗯了一聲。
“都壓力大到失眠了，還沒有問題嗎？”岑觀笑著問。
“等穩定之後……”
虞徹望著岑觀的雙眼，“小觀可以和我一起工作嗎？”
“我們說好了的。”
“我現在……”
岑觀揉了揉眉心，“你看出來了？”
虞徹和他生活，自然能感受岑觀的疲倦，說到底，岑觀喜歡手工多過直播。
變成正職顯然消耗了更多的情緒。
虞徹想起unoop之前熱賣的樣品，那也是岑觀之前在學校做公益的稿件。
“小觀很累。”
虞徹目光有些晦澀，嘴唇微張，似乎不太好意思說，用手機發給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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