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18 小觀，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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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獨家18 小觀，太厲害了。……
岑觀本來周末決定帶著虞徹回老家一趟, 第二天都要出門了，虞徹接到了翁元凱的消息，希望他來公司一趟。
“岑觀在你身邊嗎？”
虞徹嗯了一句。
翁元凱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不爽, 連忙道歉，“這不是事出突然嗎？”
“直播部門那邊輪班的, 忽然湧出好多人追問岑觀的事。”
“我早上回覆過你了。”
岑觀坐在一邊換鞋, 鞋帶還沒有系上, 又有小貓過來蹭他。
他散著鞋帶的鞋踢了踢虞徹，問：“怎麽了？”
虞徹開了擴音, “翁元凱有話和你說。”
他這麽說翁元凱更著急了, “我不是興師問罪, 別架著我。”
“是我的身世？還是我做直播被當成汙點？”
岑觀似乎已經知道了，虞徹驚訝地看著他。
家裏的玄關換鞋凳也是毛絨絨，他抱走霸占位置的一只貓, “汙點？”
岑觀的態度沒有翁元凱想象的低落，對虞徹說：“你也知道。”
“說我騙婚，和粉絲榜單第一戀愛，線下和上司結婚。”
辦公室戀情全靠虞徹戳穿，現在全公司的人知道，好在不是周末輪班的崗位沒有人會討論這些。
工作相關的部門有同事會在爭議中心替岑觀說句好話。
但不知道岑觀直播，所以很多虞徹不在的群組也有人@岑觀。
“這個倒是還好。”
翁元凱更尷尬的是另一件事, 他讓虞徹去查過，虞徹一直沒有反饋，他反而不知道怎麽問了。
“如果是我媽媽的事, 我想……”
不等岑觀說完，虞徹已經快速瀏覽了信息。
他不是早晨起來第一件事玩手機的人，早起晚睡一般都以寵物為主。
岑觀沒少說虞徹像貓舍宿管。
“我和岑觀去公司能做什麽？”
虞徹問翁元凱, “擔心品牌形象因為我和岑觀拍攝的樣片受損？”
翁元凱試圖解釋，虞徹說：“那些言論是對岑觀的汙蔑，已經在他大學流傳過一陣了。”
“什麽？”
翁元凱都快破音了，“你不早說？那查查是誰幹的不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小觀要知道真相。”
虞徹低頭給岑觀系鞋帶，幾只貓湊在邊上，角度問題，像是虞徹也長了尾巴。
“真相？”
岑觀想起那天和虞徹的父母見面，離開時虞徹媽媽說的那句話。
他問：“你不會知道我從沒見過面的父親是誰了吧？”
翁元凱急忙擺手，“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
“虞徹肯定知道，那天……應該他和你求婚的那天……”
電話掛了，虞徹握住岑觀的雙手，“我知道。”
“但是你說過想親自聽媽媽說，那我們就正常回去，看看你媽媽會不會說。”
沒過多久，翁元凱收到了虞徹的信息：【岑觀的身份沒有問題。】
【你應該考慮是不是商業競爭。】
這次的行程不是出差，虞家人得知虞徹要去一趟，本想派車送他們過去。
沒想到虞徹拒絕了，要和岑觀一起坐公共交通走。
岑觀那天見過虞徹父母就被拉進了他家的群。
沒想到還有一個沒有虞徹的群。
群聊：【關愛問題兒童人人有責】
群裏閃爍著新消息，都很意外虞徹這麽討厭人多地方的人，居然要去坐高鐵。
岑觀沒怎麽加入，只是告知家人虞徹買的是商務座，不用擔心。
但虞徹失策了。
他沒想到現在動車組的商務座升級到單人單座，如果他是沒結婚的i人，恐怕會很高興。
但和岑觀間距太遠，車廂又很安靜，他頻頻看向岑觀，連乘務員都看出了不對。
還是岑觀解釋：“他是我男朋友。”
虞徹：“老公。”
乘務員點頭，岑觀晃了晃手機，示意虞徹和他用手機說話。
沙齊在寵物醫院還嘲笑過岑觀給虞徹的備註。
得知備註是虞徹改的後笑得更大聲了，問岑觀平時在家也這麽喊嗎？
岑觀點開冒著紅點的[親親老公]，心想何止家裏，在外面還要強調。
他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親親老公：【要不要吃點什麽？】
親親老公：【身份的事不用太擔心。】
他手機打字沒有岑觀快，很快被合法對象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看看自拍。】
虞徹沈默了一會，看向岑觀。
對方居然還挑了挑眉，眼神靈得很，中間站點上車的旅客還多看了他兩眼。
親親老公：【不是轉頭就能看到我了嗎？】
岑觀學他覆讀，發了好幾個一樣的表情。
全是小貓面前p了個emoji的手，像是催老板快上菜。
虞徹的照片寥寥無幾，1T的手機百分之八十的內存來自貓照。
要從巨大的貓頭裏找到自己自拍絕無可能。
岑觀就是抓住了他這點，理所當然地提要求。
虞徹找不到符合岑觀要求的照片，只好現場拍了一張。
岑觀覆讀表情，表示還要。
虞徹換了一個角度。
三張之後他像是忍受不了，起身走到岑觀的位子邊，低頭看著他。
岑觀不和他對視，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礙於在公共場合，只好輕輕勾了勾岑觀的手，又回去了。
【保存了。】
【很開心。】
【謝謝你的安慰。】
過分客氣，虞徹不接受。
他想了一會，忽然想起什麽：【我們還沒有自拍。】
他們有為了公司品牌拍攝的視頻，卻不像模特部門其他同事結束合照會拍照。
虞徹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缺失了什麽。
岑觀看向虞徹，在虞徹看過來的時候偏頭：【下車就拍。】
這是岑倩美發了消息給他：【幾點到站？我來接你們。】
之前岑觀回家都是高鐵站轉地鐵，他家在不在新城，距離高鐵站有一段路。
他拒絕了岑倩美，對方也沒有強求，讓他打車回來。
她不了解虞徹，但和虞徹線上溝通，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真誠，就是性格太孤僻了。
怎麽有這麽大歲數還怕人多的。
【他坐過地鐵嗎？】
這個岑觀知道，回：【坐過，不過次數應該很少。】
岑倩美：【你找的什麽怪胎。】
怪胎看岑觀對著手機笑出聲，不明所以。
【怪胎和我一起來看你，我第一次做商務座。】
【本來就想轉正請你和外公外婆來A市玩的，我的工資也夠了。】
閃婚是意外，但岑觀從不後悔。
她和岑倩美聊天的時候，虞徹發現有人偷偷拍了岑觀。
似乎察覺了虞徹的目光，後排的男生低聲問：“你是模特嗎？”
“我看過你們的廣告，在地鐵上。”
翁元凱在這方面極盡宣傳，似乎怕虞徹也有使用保護期，在好幾個人們城市人流裏最多的地方投放了新品廣告。
虞詩在B市工作，也給虞徹發過照片，開玩笑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阿徹去做明星了。
虞徹嗯了一聲，“不是職業的。”
對方又晃了晃手機，“那你們真是情侶啊？”
這問題很私人，換做以前虞徹不會回答，這時候他還是嗯了一聲。
對方眼睛都亮了，“那網上說他……”
似乎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個不好意思，況且虞徹的臉比廣告還深刻，對方有些磕巴。
“他是做過主播，情感手工，有問題嗎？”
“沒問題。”
虞徹沈下臉的時候很有威懾力，和岑倩美聊天的岑觀全神貫註，加上正好列車員過來，他一時沒發現這邊的狀況。
“他的榜一是我，結婚的也是我。”
虞徹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對方驚訝地睜大了眼，“所以網上說……”
岑觀這時候聽見了，偏頭看過來，“怎麽了嗎？”
商務座裏會有人打電話，似乎視頻會議，他壓低了聲音。
坐在虞徹後排的男生這會看見岑觀正臉，哇了一聲，“你本人比直播的濾鏡後好看很多啊。”
岑觀咦了一聲：“你看過嗎？”
他還不知道翁元凱投放廣告的財大氣粗，也沒想過自己和虞徹的廣告會有人反覆看，也有人很喜歡裏面的養寵概念和透露出的氛圍，連音樂都很好聽，循環播放。
“我看過切片，不是說你……”
對方也有些尷尬，哪能想到出門旅游能吃瓜遇見當事人，“你怎麽不解釋一句啊？”
“好多人因為你穿女裝直播罵你呢。”
“不過罵得挺臟的，還有什麽校友說你高中就和……”
他又頓了頓，“火了就是這樣的，反正我挺喜歡你們的廣告的。”
“我也養貓，你看。”
他晃了晃手機殼，很常見的美短大頭照，都快包漿了。
虞徹越聽臉越黑，本來想湊過去和岑觀合照的男孩都有些害怕。
岑觀和他拍了一張合照，又問他看到的短視頻來源。
他本音不清亮，但很特別，長得也秀氣，五官和白描一樣，很博人好感。
“不過昨晚有個電競博主開直播噴這些傳謠的人呢，說你人特好。”
偶遇的男孩是個話癆，又蹲在岑觀位子邊上給他看賬號，“小孩哥，高三畢業做游戲直播，零幀起手，半個月漲粉好幾十萬，牛死了。”
岑觀一看，好眼熟的臉，就是昨晚在寵物醫院哭得比狗還慘的男孩。
“這麽巧？”
公共場合不好放聲音， 好在視頻也有字幕，對方說了一遍來龍去脈，大誇特誇醫生技術高超，救他寶命，又說遇見的兩口子也很好等等。
放出來的合照正好和推流到廣告區的寵物品牌模特對上。
“哥們你被黑太慘了，還是及時辟謠哈。”
“還是公司不許啊？”
虞徹的信息也滿天飛，到處吃瓜的網友也知道這倆人是上下級，“你老公不許？”
列車到站，虞徹起身，出土僵屍個高白皮，看人的時候下垂眼也有威懾力。
小年輕退了一步：“大哥有話好好說啊。”
沒想到虞徹只是給岑觀拎包，他還把路上買的列車推薦零食送給對方。
“他老公當然允許。”
“謝謝。”
說完虞徹就走了，岑觀回頭沖他招手，“別害怕，他是好人。”
留在原地的人沈默了一會，哢哢拍了幾張照片，和剛才的合照還有列車的照片一起做成了視頻。
——也是給我遇見網紅了，長得帥也太抽象了。
很快有人認出了這是最近總上推廣的寵物廣告模特。
「真的是一對嗎？」
回覆：親口承認的.
「其他的不說，這一對不比很多人設夫夫真多了？」
「他們有沒有賬號啊！？」
「聽說之前直播的賬號是小鸛，搜這倆字就行，另一個軟件的.」
「這軟件只有官方的。」
“在看什麽？”
季弦被生父認回之後，對方對這個兒子也不是很上心，只是讓家裏給了套房子，工作看季弦心情。
林錄匯的工作挺多的，基金會名下也關聯寵物醫院，他知道季弦在寵物醫院上過班，原本打算讓他繼續做個管理。
但季弦不願意，他寧願成天消費，在社交軟件發很多奢華的照片，聽網友吹捧他是豪門。
“沒什麽。”
圈子裏的訂婚就算婚前通知，很多人都住在了一起。
季弦和林錄匯也有共同的住處，但是林錄匯很少過來。
他大部分都時間住在公司或者公司邊上的公寓，季弦的媽媽旁敲側擊問過很多次，你是不是搬過去比較好。
季弦不敢，雖然林錄匯脾氣不錯，也從沒有對他說話大聲過，但總給他隱隱的壓力。
網上不少人羨慕他和外形資產居家的創二代訂婚同居，卻不知道他們唯一一次的親吻還是在訂婚宴上。
林錄匯並不喜歡他，卻可以演出深情。
身體的親密更是不可能，季弦等過，後來幹脆找人紓解了，他一直以為林錄匯不知道。
“你不是說周末要出去聚會嗎？”
“下午才去。”林錄匯過來的時候季弦正好合上筆記本的蓋子，深吸一口氣笑著問：“你今晚和我一起吃飯嗎？”
季弦有了豪門爸爸，零花錢卻要從祖輩那裏拿。
好在身份水漲船高，也認識了不少會帶他玩的人。
柏立制藥是一線藥企，很多人也被家長囑咐過，能讓季家風流成性的少爺帶回家的日子必然備受寵愛，所有人都會捧著他。
但林錄匯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季弦能被認回去也全靠林錄匯推波助瀾。
季弦也不是傻子，知道他想要的就是柏立制藥的合作。
“不了，還要去公司加班。”
林錄匯走去玄關，他開的寵物用品公司，家裏養貓也養狗，不養在和季弦住的地方。
這樣的工作也有專門的崗位，是以前季弦最嫉妒的，做個狗保姆貓保姆就能月入幾萬。
“又要加班嗎？”季弦跟著他過去，今天B市下雨，他從傘櫃中給他取出一把傘。
林錄匯把傘推了回去，“用不著。”
“地庫直接開去公司就好了。”
季弦點頭，林錄匯笑了一聲，“晚上我就不回來了，祝你今天玩得愉快。”
“又不回來？”
“應酬。”
“你應該看過了吧，岑觀和虞徹拍攝的廣告。”
林錄匯偶爾會戴一副眼鏡，讓他的氣質看上去更清貴，和季弦之前交往過的男朋友完全不同。
“……沒有。”
“那你可以看看，畢竟岑觀也是你的同學。”
最近季弦找人散播謠言，在岑觀學校的一些渠道看到一些關於公益組織相關的八卦。
可能是岑觀的直播頻道洩露，很多人提起他和林錄匯曾經為了義賣單獨相處過，包括一些寵物展會。
岑觀的相貌長得比季弦好看多了，季弦看過他的直播回放，就越是嫉妒他得到的喜歡。
似乎很多網友也對他無限包容，即便潑了很多臟水，依然有人選擇相信。
說小鸛哪裏是這樣的人，如果他想傍大款，還用得著奔現後註銷？你們不懂，顏控也是有公德心的。
“匯哥，我聽說……”
林錄匯轉身，“聽說什麽？”
“你和岑觀談過戀愛嗎？”
他是有立場這麽問的，林錄匯搖頭，“沒有。”
季弦松了一口氣，林錄匯忽然說：“你喊我一聲老公聽聽？”
季弦楞了一會，“你之前不是……”
“那算了。”
門關上後，林錄匯臉色變得冰冷，他剛才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果然季弦隱瞞了什麽。
如果岑觀真的是，那他就做錯選擇了。
.
出了高鐵站，岑觀和虞徹打車回家。
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好在提前說過，大家依然準備好了。
岑觀一家人住在一個九十年代建造的小區，還是老舊的連廊。
邊上不少人都搬走了，也有人買下等著拆遷。
這一層只剩下他們一戶，沒有電梯，虞徹走走停停，還要看看墻上的□□廣告。
“這有什麽好看的？”
“有沒有你的痕跡。”
上面的確還有其他小孩寫的字，岑觀懷疑他來之前看了什麽不必要的手冊，把人拉走，“沒有。”
“我是整棟樓最有素質的。”
他拉著虞徹往上走，斜對角開門的老太太正好看見這一幕，把剛回來的岑倩美喊過來，“你看。”
“多般配啊。”
岑倩美提醒母親：“您才第一次見他。”
“至少外形可以啊，要我說啊，找對象也不能將就，小觀從小到大就喜歡漂亮的。”
“貓貓狗狗倒是都可以。”
岑倩美無言半晌，問：“您這時候怎麽不說男人太有錢也不好了？”
虞徹的情況都是她轉達給父母的，唯一的孫輩閃婚，老一輩居然很能接受。
“看人又不能只看一面，你當年……”
“外婆！”
岑觀先虞徹一步到家，男人跟在後邊，提著從家裏帶來的禮盒。
之前他的父母先一步拜訪過了，給了不少東西，岑倩美在電話裏囑咐岑觀不要讓虞徹帶，還是沒攔住。
外邊天氣炎熱，虞徹也不愛穿西裝，襯衫西褲的就過來了。
但岑觀穿得隨意，顯得兩個人歲數差更大，岑倩美又有些掛臉。
“小觀寶寶，終於來啦。”
岑觀的外婆也是老來得女，生女兒那年也不小了，有且只有一個。
八旬老太頭發銀白，精神還是很好，“我看看你找的老伴。”
虞徹：……
老伴？
他走過去，正要打招呼，外婆握住他的手，“叫我瑯外婆就好啦。”
虞徹更疑惑了，“什麽……外婆？”
岑觀也不戴小紅帽。
“外婆你別開玩笑了，”岑觀笑著給虞徹介紹，“王良的瑯，不是你想的那個。”
他似乎很清楚外婆喜歡逗孩子，“外婆以前在店裏的時候，找她買魚都問瑯外婆在不在。”
虞徹嘴唇開合，似乎想問什麽。
岑觀：“沒人叫我那三個字。”
虞徹失望地點頭，被長輩握著手進去了。
“小虞，我想見你很久了。”
“是嗎？我們通過電話的，外婆。”
虞徹很少和人這麽握手，為難地看向岑觀。
岑觀愛莫能助，被岑倩美叫走問話了。
“今天早上我賣魚，好多人問我你的事。”
岑倩美給岑觀看手機，翁元凱的廣告投放得到處都是，雖然他的家在郊區，但B市好歹是個大城市，總能在去買菜的路上路過看到。
“廣告我不說了，倒是你穿……”
她似乎想到在岑觀家裏看到的那些裙子，微微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您不知道嗎？”
他回頭看一眼，“外公外婆也知道了？”
“你外婆是知道，我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岑倩美的態度不像之前，她似乎察覺到了岑觀的變化。
雖然很微小，但孩子的開心是寫在臉上的，沒有她想象的因為這次的詆毀而難過。
可是以前呢？
她繃著臉不說話，岑觀問：“我讓你丟臉了？”
這話問得長輩更是無地自容，倔強了半輩子的女人深吸一口氣，“應該是我這麽說才對。”
她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兩天，岑觀雖然也不喜歡岑倩美不打招呼去他的合租房檢查。
可她的控制欲也是一部分的擔心，改不了能躲則躲。
岑觀從不想斬斷這段關系，母親比他壓力更大。
上面還有父母要應對，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的眼神更是難熬。
她還是選擇回來掙錢把他養大。
雖然擔驚受怕了一陣，還是接受了他的選擇。
“以前有這麽覺得過。”
他和母親站在窗臺說話，老房子地板都是水磨的，很久很久，陽臺還掛著吊蘭。
虞徹聽老人家給他介紹，說空調也是岑觀剛實習給買的。
他忍不住偏頭，岑觀在男性裏不算很高，但也比媽媽高了許多，他的背影很放松，偶爾玩一玩吊蘭垂下的綠葉，似乎被敲了敲手。
岑倩美聽岑觀這麽說才松了口氣，“對不……”
“不用道歉，”岑觀喊了聲媽媽，“我以前希望你親口告訴我，我不是野種什麽的。”
“後來我想，你那時候也沒多大，或許和我一樣，嚷嚷著想要有人愛我。”
他發現虞徹在看他，沖男人擺了擺手。
老房子采光不錯，外公在廚房做菜，空氣冒出豆豉的味道。
“你肯定比我難過。”
“以前我想，要是沒有我就好了。”
他很多話想和媽媽說，可是以前他回家，岑倩美也不在家裏。
要麽是去送貨，要麽就去別的地方，像是故意躲著他。
就算以前在B市上學，因為魚檔的原因，岑倩美在店裏的時間更長。
明明是一家人，也能聚少離多。
“雖然現在很抱歉……”
岑觀有些猶豫，“我很感激……我能長到這麽大。”
陽臺泡沫箱裏還種著小蔥，岑觀看見了煙頭，又把它埋了回去。
對上岑倩美略微尷尬的眼神也沒有特地提起，“不然我就不會遇見他了。”
虞徹似乎被外公吼了，隱約在說他怎麽連一條魚都不會殺。
“我不管你有錢沒錢是不是大少爺，都來我們家了，該會的還是得會。”
“外公好兇啊。”
岑觀嘀咕了一句，“那我過去了。”
“小觀。”
岑倩美拉住他，“你想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岑觀有些意外，“你願意說嗎？”
岑倩美點頭。
“等會再說吧，我先去救我老公。”
“讓他殺魚……怎麽敢的。”
岑觀沖進廚房，他那社恐對象低頭看著洗手池裏撲騰的鯪魚，對岑觀說：“我以後還是吃素吧。”
岑觀：“休想。”
吃素晚上指不定大葷大肉，折磨的是誰。
“我來。”
虞徹難得在家族群更新了視頻，並說：【小觀，太厲害了。】
虞詩：【是很厲害……】
虞呈轉發給邊錦程：恐怖啊！
邊錦程回覆：【早知道了。】
【讓你舅舅小心點，出軌和出竅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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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觀本來周末決定帶著虞徹回老家一趟, 第二天都要出門了，虞徹接到了翁元凱的消息，希望他來公司一趟。
“岑觀在你身邊嗎？”
虞徹嗯了一句。
翁元凱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不爽, 連忙道歉，“這不是事出突然嗎？”
“直播部門那邊輪班的, 忽然湧出好多人追問岑觀的事。”
“我早上回覆過你了。”
岑觀坐在一邊換鞋, 鞋帶還沒有系上, 又有小貓過來蹭他。
他散著鞋帶的鞋踢了踢虞徹，問：“怎麽了？”
虞徹開了擴音, “翁元凱有話和你說。”
他這麽說翁元凱更著急了, “我不是興師問罪, 別架著我。”
“是我的身世？還是我做直播被當成汙點？”
岑觀似乎已經知道了，虞徹驚訝地看著他。
家裏的玄關換鞋凳也是毛絨絨，他抱走霸占位置的一只貓, “汙點？”
岑觀的態度沒有翁元凱想象的低落，對虞徹說：“你也知道。”
“說我騙婚，和粉絲榜單第一戀愛，線下和上司結婚。”
辦公室戀情全靠虞徹戳穿，現在全公司的人知道，好在不是周末輪班的崗位沒有人會討論這些。
工作相關的部門有同事會在爭議中心替岑觀說句好話。
但不知道岑觀直播，所以很多虞徹不在的群組也有人@岑觀。
“這個倒是還好。”
翁元凱更尷尬的是另一件事, 他讓虞徹去查過，虞徹一直沒有反饋，他反而不知道怎麽問了。
“如果是我媽媽的事, 我想……”
不等岑觀說完，虞徹已經快速瀏覽了信息。
他不是早晨起來第一件事玩手機的人，早起晚睡一般都以寵物為主。
岑觀沒少說虞徹像貓舍宿管。
“我和岑觀去公司能做什麽？”
虞徹問翁元凱, “擔心品牌形象因為我和岑觀拍攝的樣片受損？”
翁元凱試圖解釋，虞徹說：“那些言論是對岑觀的汙蔑，已經在他大學流傳過一陣了。”
“什麽？”
翁元凱都快破音了，“你不早說？那查查是誰幹的不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小觀要知道真相。”
虞徹低頭給岑觀系鞋帶，幾只貓湊在邊上，角度問題，像是虞徹也長了尾巴。
“真相？”
岑觀想起那天和虞徹的父母見面，離開時虞徹媽媽說的那句話。
他問：“你不會知道我從沒見過面的父親是誰了吧？”
翁元凱急忙擺手，“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
“虞徹肯定知道，那天……應該他和你求婚的那天……”
電話掛了，虞徹握住岑觀的雙手，“我知道。”
“但是你說過想親自聽媽媽說，那我們就正常回去，看看你媽媽會不會說。”
沒過多久，翁元凱收到了虞徹的信息：【岑觀的身份沒有問題。】
【你應該考慮是不是商業競爭。】
這次的行程不是出差，虞家人得知虞徹要去一趟，本想派車送他們過去。
沒想到虞徹拒絕了，要和岑觀一起坐公共交通走。
岑觀那天見過虞徹父母就被拉進了他家的群。
沒想到還有一個沒有虞徹的群。
群聊：【關愛問題兒童人人有責】
群裏閃爍著新消息，都很意外虞徹這麽討厭人多地方的人，居然要去坐高鐵。
岑觀沒怎麽加入，只是告知家人虞徹買的是商務座，不用擔心。
但虞徹失策了。
他沒想到現在動車組的商務座升級到單人單座，如果他是沒結婚的i人，恐怕會很高興。
但和岑觀間距太遠，車廂又很安靜，他頻頻看向岑觀，連乘務員都看出了不對。
還是岑觀解釋：“他是我男朋友。”
虞徹：“老公。”
乘務員點頭，岑觀晃了晃手機，示意虞徹和他用手機說話。
沙齊在寵物醫院還嘲笑過岑觀給虞徹的備註。
得知備註是虞徹改的後笑得更大聲了，問岑觀平時在家也這麽喊嗎？
岑觀點開冒著紅點的[親親老公]，心想何止家裏，在外面還要強調。
他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親親老公：【要不要吃點什麽？】
親親老公：【身份的事不用太擔心。】
他手機打字沒有岑觀快，很快被合法對象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看看自拍。】
虞徹沈默了一會，看向岑觀。
對方居然還挑了挑眉，眼神靈得很，中間站點上車的旅客還多看了他兩眼。
親親老公：【不是轉頭就能看到我了嗎？】
岑觀學他覆讀，發了好幾個一樣的表情。
全是小貓面前p了個emoji的手，像是催老板快上菜。
虞徹的照片寥寥無幾，1T的手機百分之八十的內存來自貓照。
要從巨大的貓頭裏找到自己自拍絕無可能。
岑觀就是抓住了他這點，理所當然地提要求。
虞徹找不到符合岑觀要求的照片，只好現場拍了一張。
岑觀覆讀表情，表示還要。
虞徹換了一個角度。
三張之後他像是忍受不了，起身走到岑觀的位子邊，低頭看著他。
岑觀不和他對視，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礙於在公共場合，只好輕輕勾了勾岑觀的手，又回去了。
【保存了。】
【很開心。】
【謝謝你的安慰。】
過分客氣，虞徹不接受。
他想了一會，忽然想起什麽：【我們還沒有自拍。】
他們有為了公司品牌拍攝的視頻，卻不像模特部門其他同事結束合照會拍照。
虞徹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缺失了什麽。
岑觀看向虞徹，在虞徹看過來的時候偏頭：【下車就拍。】
這是岑倩美發了消息給他：【幾點到站？我來接你們。】
之前岑觀回家都是高鐵站轉地鐵，他家在不在新城，距離高鐵站有一段路。
他拒絕了岑倩美，對方也沒有強求，讓他打車回來。
她不了解虞徹，但和虞徹線上溝通，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真誠，就是性格太孤僻了。
怎麽有這麽大歲數還怕人多的。
【他坐過地鐵嗎？】
這個岑觀知道，回：【坐過，不過次數應該很少。】
岑倩美：【你找的什麽怪胎。】
怪胎看岑觀對著手機笑出聲，不明所以。
【怪胎和我一起來看你，我第一次做商務座。】
【本來就想轉正請你和外公外婆來A市玩的，我的工資也夠了。】
閃婚是意外，但岑觀從不後悔。
她和岑倩美聊天的時候，虞徹發現有人偷偷拍了岑觀。
似乎察覺了虞徹的目光，後排的男生低聲問：“你是模特嗎？”
“我看過你們的廣告，在地鐵上。”
翁元凱在這方面極盡宣傳，似乎怕虞徹也有使用保護期，在好幾個人們城市人流裏最多的地方投放了新品廣告。
虞詩在B市工作，也給虞徹發過照片，開玩笑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阿徹去做明星了。
虞徹嗯了一聲，“不是職業的。”
對方又晃了晃手機，“那你們真是情侶啊？”
這問題很私人，換做以前虞徹不會回答，這時候他還是嗯了一聲。
對方眼睛都亮了，“那網上說他……”
似乎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個不好意思，況且虞徹的臉比廣告還深刻，對方有些磕巴。
“他是做過主播，情感手工，有問題嗎？”
“沒問題。”
虞徹沈下臉的時候很有威懾力，和岑倩美聊天的岑觀全神貫註，加上正好列車員過來，他一時沒發現這邊的狀況。
“他的榜一是我，結婚的也是我。”
虞徹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對方驚訝地睜大了眼，“所以網上說……”
岑觀這時候聽見了，偏頭看過來，“怎麽了嗎？”
商務座裏會有人打電話，似乎視頻會議，他壓低了聲音。
坐在虞徹後排的男生這會看見岑觀正臉，哇了一聲，“你本人比直播的濾鏡後好看很多啊。”
岑觀咦了一聲：“你看過嗎？”
他還不知道翁元凱投放廣告的財大氣粗，也沒想過自己和虞徹的廣告會有人反覆看，也有人很喜歡裏面的養寵概念和透露出的氛圍，連音樂都很好聽，循環播放。
“我看過切片，不是說你……”
對方也有些尷尬，哪能想到出門旅游能吃瓜遇見當事人，“你怎麽不解釋一句啊？”
“好多人因為你穿女裝直播罵你呢。”
“不過罵得挺臟的，還有什麽校友說你高中就和……”
他又頓了頓，“火了就是這樣的，反正我挺喜歡你們的廣告的。”
“我也養貓，你看。”
他晃了晃手機殼，很常見的美短大頭照，都快包漿了。
虞徹越聽臉越黑，本來想湊過去和岑觀合照的男孩都有些害怕。
岑觀和他拍了一張合照，又問他看到的短視頻來源。
他本音不清亮，但很特別，長得也秀氣，五官和白描一樣，很博人好感。
“不過昨晚有個電競博主開直播噴這些傳謠的人呢，說你人特好。”
偶遇的男孩是個話癆，又蹲在岑觀位子邊上給他看賬號，“小孩哥，高三畢業做游戲直播，零幀起手，半個月漲粉好幾十萬，牛死了。”
岑觀一看，好眼熟的臉，就是昨晚在寵物醫院哭得比狗還慘的男孩。
“這麽巧？”
公共場合不好放聲音， 好在視頻也有字幕，對方說了一遍來龍去脈，大誇特誇醫生技術高超，救他寶命，又說遇見的兩口子也很好等等。
放出來的合照正好和推流到廣告區的寵物品牌模特對上。
“哥們你被黑太慘了，還是及時辟謠哈。”
“還是公司不許啊？”
虞徹的信息也滿天飛，到處吃瓜的網友也知道這倆人是上下級，“你老公不許？”
列車到站，虞徹起身，出土僵屍個高白皮，看人的時候下垂眼也有威懾力。
小年輕退了一步：“大哥有話好好說啊。”
沒想到虞徹只是給岑觀拎包，他還把路上買的列車推薦零食送給對方。
“他老公當然允許。”
“謝謝。”
說完虞徹就走了，岑觀回頭沖他招手，“別害怕，他是好人。”
留在原地的人沈默了一會，哢哢拍了幾張照片，和剛才的合照還有列車的照片一起做成了視頻。
——也是給我遇見網紅了，長得帥也太抽象了。
很快有人認出了這是最近總上推廣的寵物廣告模特。
「真的是一對嗎？」
回覆：親口承認的.
「其他的不說，這一對不比很多人設夫夫真多了？」
「他們有沒有賬號啊！？」
「聽說之前直播的賬號是小鸛，搜這倆字就行，另一個軟件的.」
「這軟件只有官方的。」
“在看什麽？”
季弦被生父認回之後，對方對這個兒子也不是很上心，只是讓家裏給了套房子，工作看季弦心情。
林錄匯的工作挺多的，基金會名下也關聯寵物醫院，他知道季弦在寵物醫院上過班，原本打算讓他繼續做個管理。
但季弦不願意，他寧願成天消費，在社交軟件發很多奢華的照片，聽網友吹捧他是豪門。
“沒什麽。”
圈子裏的訂婚就算婚前通知，很多人都住在了一起。
季弦和林錄匯也有共同的住處，但是林錄匯很少過來。
他大部分都時間住在公司或者公司邊上的公寓，季弦的媽媽旁敲側擊問過很多次，你是不是搬過去比較好。
季弦不敢，雖然林錄匯脾氣不錯，也從沒有對他說話大聲過，但總給他隱隱的壓力。
網上不少人羨慕他和外形資產居家的創二代訂婚同居，卻不知道他們唯一一次的親吻還是在訂婚宴上。
林錄匯並不喜歡他，卻可以演出深情。
身體的親密更是不可能，季弦等過，後來幹脆找人紓解了，他一直以為林錄匯不知道。
“你不是說周末要出去聚會嗎？”
“下午才去。”林錄匯過來的時候季弦正好合上筆記本的蓋子，深吸一口氣笑著問：“你今晚和我一起吃飯嗎？”
季弦有了豪門爸爸，零花錢卻要從祖輩那裏拿。
好在身份水漲船高，也認識了不少會帶他玩的人。
柏立制藥是一線藥企，很多人也被家長囑咐過，能讓季家風流成性的少爺帶回家的日子必然備受寵愛，所有人都會捧著他。
但林錄匯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季弦能被認回去也全靠林錄匯推波助瀾。
季弦也不是傻子，知道他想要的就是柏立制藥的合作。
“不了，還要去公司加班。”
林錄匯走去玄關，他開的寵物用品公司，家裏養貓也養狗，不養在和季弦住的地方。
這樣的工作也有專門的崗位，是以前季弦最嫉妒的，做個狗保姆貓保姆就能月入幾萬。
“又要加班嗎？”季弦跟著他過去，今天B市下雨，他從傘櫃中給他取出一把傘。
林錄匯把傘推了回去，“用不著。”
“地庫直接開去公司就好了。”
季弦點頭，林錄匯笑了一聲，“晚上我就不回來了，祝你今天玩得愉快。”
“又不回來？”
“應酬。”
“你應該看過了吧，岑觀和虞徹拍攝的廣告。”
林錄匯偶爾會戴一副眼鏡，讓他的氣質看上去更清貴，和季弦之前交往過的男朋友完全不同。
“……沒有。”
“那你可以看看，畢竟岑觀也是你的同學。”
最近季弦找人散播謠言，在岑觀學校的一些渠道看到一些關於公益組織相關的八卦。
可能是岑觀的直播頻道洩露，很多人提起他和林錄匯曾經為了義賣單獨相處過，包括一些寵物展會。
岑觀的相貌長得比季弦好看多了，季弦看過他的直播回放，就越是嫉妒他得到的喜歡。
似乎很多網友也對他無限包容，即便潑了很多臟水，依然有人選擇相信。
說小鸛哪裏是這樣的人，如果他想傍大款，還用得著奔現後註銷？你們不懂，顏控也是有公德心的。
“匯哥，我聽說……”
林錄匯轉身，“聽說什麽？”
“你和岑觀談過戀愛嗎？”
他是有立場這麽問的，林錄匯搖頭，“沒有。”
季弦松了一口氣，林錄匯忽然說：“你喊我一聲老公聽聽？”
季弦楞了一會，“你之前不是……”
“那算了。”
門關上後，林錄匯臉色變得冰冷，他剛才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果然季弦隱瞞了什麽。
如果岑觀真的是，那他就做錯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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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高鐵站，岑觀和虞徹打車回家。
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好在提前說過，大家依然準備好了。
岑觀一家人住在一個九十年代建造的小區，還是老舊的連廊。
邊上不少人都搬走了，也有人買下等著拆遷。
這一層只剩下他們一戶，沒有電梯，虞徹走走停停，還要看看墻上的□□廣告。
“這有什麽好看的？”
“有沒有你的痕跡。”
上面的確還有其他小孩寫的字，岑觀懷疑他來之前看了什麽不必要的手冊，把人拉走，“沒有。”
“我是整棟樓最有素質的。”
他拉著虞徹往上走，斜對角開門的老太太正好看見這一幕，把剛回來的岑倩美喊過來，“你看。”
“多般配啊。”
岑倩美提醒母親：“您才第一次見他。”
“至少外形可以啊，要我說啊，找對象也不能將就，小觀從小到大就喜歡漂亮的。”
“貓貓狗狗倒是都可以。”
岑倩美無言半晌，問：“您這時候怎麽不說男人太有錢也不好了？”
虞徹的情況都是她轉達給父母的，唯一的孫輩閃婚，老一輩居然很能接受。
“看人又不能只看一面，你當年……”
“外婆！”
岑觀先虞徹一步到家，男人跟在後邊，提著從家裏帶來的禮盒。
之前他的父母先一步拜訪過了，給了不少東西，岑倩美在電話裏囑咐岑觀不要讓虞徹帶，還是沒攔住。
外邊天氣炎熱，虞徹也不愛穿西裝，襯衫西褲的就過來了。
但岑觀穿得隨意，顯得兩個人歲數差更大，岑倩美又有些掛臉。
“小觀寶寶，終於來啦。”
岑觀的外婆也是老來得女，生女兒那年也不小了，有且只有一個。
八旬老太頭發銀白，精神還是很好，“我看看你找的老伴。”
虞徹：……
老伴？
他走過去，正要打招呼，外婆握住他的手，“叫我瑯外婆就好啦。”
虞徹更疑惑了，“什麽……外婆？”
岑觀也不戴小紅帽。
“外婆你別開玩笑了，”岑觀笑著給虞徹介紹，“王良的瑯，不是你想的那個。”
他似乎很清楚外婆喜歡逗孩子，“外婆以前在店裏的時候，找她買魚都問瑯外婆在不在。”
虞徹嘴唇開合，似乎想問什麽。
岑觀：“沒人叫我那三個字。”
虞徹失望地點頭，被長輩握著手進去了。
“小虞，我想見你很久了。”
“是嗎？我們通過電話的，外婆。”
虞徹很少和人這麽握手，為難地看向岑觀。
岑觀愛莫能助，被岑倩美叫走問話了。
“今天早上我賣魚，好多人問我你的事。”
岑倩美給岑觀看手機，翁元凱的廣告投放得到處都是，雖然他的家在郊區，但B市好歹是個大城市，總能在去買菜的路上路過看到。
“廣告我不說了，倒是你穿……”
她似乎想到在岑觀家裏看到的那些裙子，微微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您不知道嗎？”
他回頭看一眼，“外公外婆也知道了？”
“你外婆是知道，我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岑倩美的態度不像之前，她似乎察覺到了岑觀的變化。
雖然很微小，但孩子的開心是寫在臉上的，沒有她想象的因為這次的詆毀而難過。
可是以前呢？
她繃著臉不說話，岑觀問：“我讓你丟臉了？”
這話問得長輩更是無地自容，倔強了半輩子的女人深吸一口氣，“應該是我這麽說才對。”
她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兩天，岑觀雖然也不喜歡岑倩美不打招呼去他的合租房檢查。
可她的控制欲也是一部分的擔心，改不了能躲則躲。
岑觀從不想斬斷這段關系，母親比他壓力更大。
上面還有父母要應對，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的眼神更是難熬。
她還是選擇回來掙錢把他養大。
雖然擔驚受怕了一陣，還是接受了他的選擇。
“以前有這麽覺得過。”
他和母親站在窗臺說話，老房子地板都是水磨的，很久很久，陽臺還掛著吊蘭。
虞徹聽老人家給他介紹，說空調也是岑觀剛實習給買的。
他忍不住偏頭，岑觀在男性裏不算很高，但也比媽媽高了許多，他的背影很放松，偶爾玩一玩吊蘭垂下的綠葉，似乎被敲了敲手。
岑倩美聽岑觀這麽說才松了口氣，“對不……”
“不用道歉，”岑觀喊了聲媽媽，“我以前希望你親口告訴我，我不是野種什麽的。”
“後來我想，你那時候也沒多大，或許和我一樣，嚷嚷著想要有人愛我。”
他發現虞徹在看他，沖男人擺了擺手。
老房子采光不錯，外公在廚房做菜，空氣冒出豆豉的味道。
“你肯定比我難過。”
“以前我想，要是沒有我就好了。”
他很多話想和媽媽說，可是以前他回家，岑倩美也不在家裏。
要麽是去送貨，要麽就去別的地方，像是故意躲著他。
就算以前在B市上學，因為魚檔的原因，岑倩美在店裏的時間更長。
明明是一家人，也能聚少離多。
“雖然現在很抱歉……”
岑觀有些猶豫，“我很感激……我能長到這麽大。”
陽臺泡沫箱裏還種著小蔥，岑觀看見了煙頭，又把它埋了回去。
對上岑倩美略微尷尬的眼神也沒有特地提起，“不然我就不會遇見他了。”
虞徹似乎被外公吼了，隱約在說他怎麽連一條魚都不會殺。
“我不管你有錢沒錢是不是大少爺，都來我們家了，該會的還是得會。”
“外公好兇啊。”
岑觀嘀咕了一句，“那我過去了。”
“小觀。”
岑倩美拉住他，“你想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岑觀有些意外，“你願意說嗎？”
岑倩美點頭。
“等會再說吧，我先去救我老公。”
“讓他殺魚……怎麽敢的。”
岑觀沖進廚房，他那社恐對象低頭看著洗手池裏撲騰的鯪魚，對岑觀說：“我以後還是吃素吧。”
岑觀：“休想。”
吃素晚上指不定大葷大肉，折磨的是誰。
“我來。”
虞徹難得在家族群更新了視頻，並說：【小觀，太厲害了。】
虞詩：【是很厲害……】
虞呈轉發給邊錦程：恐怖啊！
邊錦程回覆：【早知道了。】
【讓你舅舅小心點，出軌和出竅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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