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8 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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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獨家8 要怎麽做？
虞徹經過林錄匯, 能看得出他努力走得板正，奈何酒精侵蝕理智，眼裏也只能看到不遠處的岑觀。
岑觀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明明要扶虞徹，卻被摟了個正著。
路過的服務生雖然對喝醉的客人見怪不怪, 再次上前詢問, “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醉鬼搶答。
岑觀拍了拍虞徹的臉, “虞徹？”
虞徹抓住他的手，臉頰順勢貼了過去, 滾燙的。
“你給我喝了什麽？”
岑觀笑了：“還能是什麽？”
不知道路過的邊錦程想到了什麽, 笑得很大聲。
虞呈這時候出來了, 他們的家宴到了尾聲，他問岑觀要不要找代駕。
邊錦程說：“我沒喝，我做代駕吧？”
虞呈看了他一眼, 餘光瞥見還靠在欄桿上的男人，咦了一聲，“小林總。”
室內開著冷氣，雖然是夏天，服務生都穿著長袖，有些客人搭著外套，也不少見。
林錄匯的應酬酒過三巡, 他出來透氣，被虞徹推門撞倒也不生氣，靠在一邊不知道等著什麽。
“你好。”他沖虞呈點頭。
虞呈的舅舅靠在岑觀的肩頭, 他個子很高，這樣的姿勢格外別扭。
路過的工作人員再見多識廣，也沒見過恩愛成這樣的。
被酒精麻痹了社恐屬性的虞徹摟著岑觀不松手, 酒氣混著人參味，簡直又苦又辣。
昔年撐著傘站在回廊下的氛圍感舅舅也崩了，虞呈都不好意思認人，又不得不承認舅舅找的主播男朋友線下和線上完全不同。
家人一開始還擔心岑觀太小，現在反而要擔心虞徹的魅力能不能持續勾引對方了。
“回家好不好？”
岑觀問靠在自己肩上，卻緊緊摟著自己腰的男人。
“貓還在公司。”
虞徹還惦記自己放在公司的貓崽。
岑觀嗯了一聲：“我會把它們帶回家的。”
“和我一起。”
虞徹說話舌頭都大了，滴酒不沾的人新手教程是綠豆啤酒，第二次換成高濃度，他呼吸格外滾燙，依然懷疑岑觀，“你給我喝了什麽？”
這是他問的第二次，岑觀終於聽明白了，湊在虞徹耳邊輕聲說：“下藥了，感覺怎麽樣？”
他聲音含笑，咬字黏黏膩膩，更趨向線上熱火的小鸛，聽得虞徹更不想松手。
虞呈站在他們身邊，算是懂什麽叫老房子著火，“舅舅，我扶你吧。”
進包廂那會岑觀被虞徹藏在身後，現在看更是要被虞徹壓倒。
雖然吃飯的時候得知岑觀傷在額頭，虞呈又想到在醫院見到舅舅冒出的不禮貌猜測。
真的沒問題嗎？
虞徹還不太樂意，不知道岑觀在他耳邊說什麽，男人才點頭。
虞呈扶著虞徹先去電梯，林錄匯這才上前，“聽說你結婚了？”
岑觀嗯了一聲。
他和林錄匯只在學校寵物公益組織時見過幾次。
沙齊問過他，如果排除先來後到，你還會選擇虞總監嗎？
這完全不用假設，岑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早就下了論斷。
喜歡果然不需要比較，更不是買賣，還要考慮性價比。
無論線上線下，是否錯認，他還是會喜歡上虞徹。
只是那時候太小，錯選錨點，但倘若沒有這個錯選，或許也不會真正和虞徹在一起。
“學長不也是嗎，恭喜。”
虞徹就站在不遠處，虞呈扶著他，邊錦程不知道和他說什麽，虞呈也頻頻看向這邊。
“我只是訂婚。”
林錄匯笑了笑，“聽說你是閃婚？”
季弦沒有和他提起從前，林錄匯自己去查了查。
岑觀大學的時候就在公益組織舉行過義賣，當時分配給他的是流浪狗相關工作，他做的大部分是小狗用具，小貓方面只做了圍兜。
林錄匯見過他拿獎的設計稿，早就動了招攬他的心思。
當時想著等著公司壯大，岑觀或許會自己投簡歷。
沒想到岑觀最終沒有選擇unoop，選擇了翁氏名下的Flou.
和翁元凱不同，unoop的資金鏈並不穩固。
看似背後有家族背書，父親也是在他真正做出名號後才看他一眼。
他並不是唯一選擇，這樣的新興行業對一個酒水符號的家族企業來說只是蚍蜉。
他還需要更多的助力，內容是一部分。
意外發現岑觀的直播更讓他感到驚喜。
即便對方濾鏡後的面孔很難辨認真容，聲音也不像，林錄匯已經看到可能性了。
可惜無論他在後臺邀約無數次，岑觀依然不為所動。
這麽可觀的變現能力他不在意，居然和砸錢的暴發戶戀愛，還要奔現。
從網紅直播奔現見光死要銷號，到迅速覆合閃婚，出乎不少粉絲的意料。
現在林錄匯完全可以推測出，網上那一位看資料看不出什麽的yuc就是虞徹。
如果虞徹只是在國外，他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他和岑觀都在翁元凱的寵物分部工作，一旦岑觀把直播的天然的感染力運用到工作，恐怕unoop會流失一大部分固定直播觀眾。
相貌頗具親和力的男人笑起來也很溫潤，岑觀更在意剛才答應虞徹的條件。
喝醉了還能行嗎？
不能了吧，理論上是一點也都支棱不起來了啊。
還要去接小貓，又要搬家，岑觀自己都有心無力。
他嗯了一聲當作回答，和林錄匯道別，“學長，我先走了。”
像是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經常給他發私信企圖挖腳的人一樣。
林錄匯並沒有挽留他，很快季弦從包廂出來找他。
“你的電話。”
林錄匯假裝沒發現手機被打開過，接起電話。
季弦也看見了不遠處的岑觀。
他比高大的男人摟個正著，邊上的虞呈和邊錦程看見他了，目光有幾分古怪。
岑觀全心全意照顧虞徹，完全沒有轉身。
林錄匯掛了電話，“小弦，我爸問我你那邊的工廠出貨怎麽樣。”
季弦回答後問：“你平時除了工作直播，還玩其他直播軟件？”
“怎麽了？”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看著季弦這張臉，遺憾他的皮囊。
要是他長岑觀這樣，或許他的事業還能更上一層樓，也不用在意背後被人恥笑找了一個縫合系未婚夫了。
季弦搖頭，“沒什麽。”
不遠處虞家人一起進電梯，看上去熱熱鬧鬧的。
季弦並不羨慕，畢竟他缺位的父親補圓，還得到了可以匹配更好人選的未來。
至於當年邊錦程口中的欺負，不過是年少不懂事而已。
“阿徹就喝了幾口吧？”
出了電梯，虞徹的父親看著他靠在岑觀肩上不成器的兒子，“一點也不像我。”
本來家人要讓司機過來開車，虞呈的朋友自告奮勇，家裏也沒說什麽。
虞詩在上次宴會上見過邊錦程，知道他的身份。
柏立制藥是百年名企，都可以追溯到建國前，季家人丁興旺，兒女都很有出息。
邊錦程的母親就是季家人，十多年前帶著兒子去了B市生活，聽說再婚了。
她和家裏兄弟關系並不算好，似乎也有頭婚是長輩指派的緣故，孩子也是她據理力爭帶走的。
虞詩都不知道虞呈上的學校，校友的背景都這麽深不可測。
“錦程也認識小觀嗎？”虞詩笑著問。
“他……”虞呈正要解釋，發現自己還沒問清楚呢。
“是我學長，都照顧過我。”
岑觀被虞徹摟著，簡直像一個被強行夾走的娃娃，誰看了都覺得這孩子能忍。
虞呈看了眼舅舅，正好對上虞徹沈悶的目光。
他完全不敢細想這段無辜的「被暗戀」.
晚上吃個飯得知始末，更是冤枉。
說了好幾次早知道讓舅舅自己去送了，我還被淋成了落湯雞。
虞徹一點也不心疼他，說那天被淋透的是小觀。
虞呈訕笑：“我是間接照顧，錦程呢？”
邊錦程知道岑觀和自己算親戚還是母親說的。
他初中就轉到B市念書，繼父是一個普通生意人，手底下也有不少門店招租。
岑觀家開的魚檔就是從他繼父那邊租的。
以前是大小姐的母親很喜歡親自收租，一來二去，很了解那一片的情況。
偶爾邊錦程跟著母親一起去，總能聽到街坊碎嘴提起孤兒寡母，未婚先孕。
“我見過這個孩子的媽媽。”
邊錦程的母親和他說，又不太確定，“回頭我問你三舅舅。”
家大業大也有很多麻煩事，邊錦程從小不喜歡去外公外婆家吃飯。
三舅舅一直被教訓。
他長得並不英俊，感情卻很豐富，不結婚，孩子卻很多，偶爾有人找上門來。
聚在一起吃飯，總是以長輩教訓他結束。
三舅舅在外邊小孩很多，但從沒帶回來過。
邊錦程的媽媽沒少說他心理變態，偶爾也撞見上門理論的人，有的歇斯底裏，只要錢就能解決。
後來母親確認了這件事。
邊錦程偶爾跟著父親去收租，會多看幾眼趴在玻璃櫃臺上寫作業的弟弟。
有時候岑觀自己看店，自己還是小孩。
雖然橡膠手套都松松垮垮，殺魚動作極其熟練，看得邊錦程目瞪口呆。
後來一個學校上學，很不理解校內還有人欺負得了他，不怕被岑觀像刮魚鱗那樣把皮扒了麽？
“見義勇為。”
岑觀替邊錦程回答了。
“你沒有告訴我。”
虞徹摟岑觀摟得緊緊，縱然岑觀很像在眾目睽睽之下保留一點體面。
社恐似乎喝醉會觸發成另一種社恐，在旁人看來虞徹更像吸貓被貓拒絕。
實在丟人。
虞婭忍不住說：“快走吧。”
上車之前，虞徹的母親特地繞到岑觀這邊，給岑觀遞了一個紙袋。
地庫燈光和樓上是一樣的裝修，像是華美的地宮。
岑觀看了一眼，裏面居然是一摞房本和銀行卡，“阿姨，虞徹已經……”
“你媽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我知道。”
按照輩分，荊冉都是虞呈的外婆，女人嘆了口氣，“改天我會親自過去和你家人見一面的。”
“這些是我給你的心意。”
“幾百萬家裏還是出得起的，你也不要擔心未來的生活。”
“阿徹性情……”
她想起岑觀說的話，改口了，“比較特別，可能還要你照顧他，我以前也擔心他不能獨立。”
“做的事把他越推越遠。”
“但他超乎我的意料，是我把他想得太脆弱了。”
車窗降下，虞徹探頭出來，招魂似地喊岑觀。
“小觀。”
“老婆。”
“小鸛。”
“小觀小觀小觀……”
荊冉也覺得丟人，深吸一口氣後道：“小觀，這些你就收下吧，也算是家裏給你的見面禮。”
虞徹伸手，勾走了岑觀手上的袋子，翻了翻說：“才八百萬，不如我的……”
荊冉對駕駛座的邊錦程擺了擺手，示意他把窗戶升上去。
岑觀忍笑半天，敲著玻璃的男人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歲數，的確像內心住著一個高中生，心思還過分細膩。
“他很好。”
岑觀點頭，“我運氣也很好，能遇見他。”
他在餐桌上提起第一次見到虞徹的場景，女人笑了笑，“阿徹能讓人一見鐘情，也算不錯了。”
岑觀沒有否認，只是一見鐘情也有延遲效應。
需要另一個機遇觸發。
臨走前，荊冉又問，“我和你媽媽見面，關於你的……”
剛才虞婭就問過，虞詩把話題繞過去了。
結婚本來就是大事，至少明面上要做到知根知底。
岑觀說：“我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從沒有告訴過我。”
“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問。”
荊冉又問：“那介意我……”
岑觀搖頭，“我想等她親口告訴我。”
荊冉點頭，岑觀也上了車。
虞徹和父母都住在一個小區，邊錦程之前去找過虞呈，認得路。
原本他們還要去接小貓的，翁元凱讓人幫忙送回虞徹家裏去了。
岑觀一上車，後排的虞徹像是嗅到主人氣息的動物，安心地枕在岑觀的膝上睡覺。
快到目的地，岑觀忍不住問：“學長你為什麽要把虞呈的信息給我？”
邊錦程和從前比沒有多大的變化，在校友評價裏屬於硬帥，和虞呈的陽光系也不同，更不像張兆的輕佻。
“我聽說你喜歡他。”
這事岑觀只和高中最好的朋友提過，對方大二就出國結婚了，他們很少見面，但會線上聊天。
“為什麽？”
似乎和虞徹待一起久了也會傳染屬性，岑觀說完才擴容問句：“我的意思是，為什麽要幫我呢？”
他也沒有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所以更疑惑。
虞徹的房子是獨棟別墅，車停在門口，邊錦程先下車。
岑觀保持疑問，邊錦程看了眼趴在他膝蓋上睡著的男人，還是不懂為什麽會是虞徹。
虞家在全國企業裏都算風評不錯，和季家相比，家風就很正。
雖然邊錦程只比岑觀大一歲，卻有種看著他長大的感覺。
加上母親說過你們也算兄弟，邊錦程就記住了這句話。
如果是岑觀喜歡的是虞呈，他想幫忙。
結果想破腦袋都沒想到，虞呈居然幫他舅舅註冊了賬號。
“你剛才說想等你媽媽親口告訴你。”
不遠處是虞家司機開的車，是虞呈叫的，打算送邊錦程和張兆回去。
他和岑觀道別，不忘說：“季弦一直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的未婚夫應該也差不多，你就……”
趴在岑觀膝上的男人像是觸發了什麽條件，倏然坐直，“我會保護他的。”
岑觀哭笑不得，“你睡醒了？”
邊錦程也沈默了。
他實在不好說虞徹什麽，在他看來這位舅舅雖然帥，但看著很弱，實在不如虞呈威猛。
要保護岑觀，至少體力要跟上吧。
“走了。”
虞呈也沒有打擾這對新婚夫夫。
岑觀帶著虞徹下車，院子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人臉識別門開後，虞徹摟著岑觀往前走，聲音因為醉酒更像人工智能故障了——
“歡迎回家。”
貓男的房子也不正常，巨大的貓樹穿過樓板，頂層是透光的，還能看到今晚長毛的月亮。
有幾只貓因為見到生人多了起來，多半還是原地就位，望著岑觀和虞徹。
怎麽有人明明討厭社交，卻把房子裝成了貓咖。
傳統的沙發和客廳都不存在，廚房和茶水間都在另一側。
這裏仿佛只有貓可以生存，只能在下沈的貓爬樹邊上下沈的臺階落座。
翁元凱讓人送回來的貓安全抵達，趴在貓窩搖尾巴。
遠看是微笑的蒙娜麗莎油畫，近看是掛在墻上的貓窩，油畫主角的懷裏長出了不少小貓，探頭看著岑觀。
“虞徹，你不會到晚上也會變成貓吧？”
岑觀冒出了不正常的幻想，頭暈的男人倒在地上，解開了襯衫的紐扣，露出因為酒氣微紅的脖頸。
“我不是虞徹，是岑觀的老公。”
都這樣了還在宣誓，岑觀低頭，俯身看他，“請問老公是要先洗澡呢還是先換衣服呢？”
虞徹握住他的腰，讓岑觀坐在自己身上，一向平靜的目光染了欲望生動許多。
“我也要做小觀的學長。”
他很在意這件事，岑觀順勢點頭，“學長要怎麽做？”
虞徹神志不清，解開岑觀的衣服都很緩慢，呼吸炙熱，高挺的鼻梁摩挲著岑觀的耳廓，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小觀，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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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徹經過林錄匯, 能看得出他努力走得板正，奈何酒精侵蝕理智，眼裏也只能看到不遠處的岑觀。
岑觀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明明要扶虞徹，卻被摟了個正著。
路過的服務生雖然對喝醉的客人見怪不怪, 再次上前詢問, “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醉鬼搶答。
岑觀拍了拍虞徹的臉, “虞徹？”
虞徹抓住他的手，臉頰順勢貼了過去, 滾燙的。
“你給我喝了什麽？”
岑觀笑了：“還能是什麽？”
不知道路過的邊錦程想到了什麽, 笑得很大聲。
虞呈這時候出來了, 他們的家宴到了尾聲，他問岑觀要不要找代駕。
邊錦程說：“我沒喝，我做代駕吧？”
虞呈看了他一眼, 餘光瞥見還靠在欄桿上的男人，咦了一聲，“小林總。”
室內開著冷氣，雖然是夏天，服務生都穿著長袖，有些客人搭著外套，也不少見。
林錄匯的應酬酒過三巡, 他出來透氣，被虞徹推門撞倒也不生氣，靠在一邊不知道等著什麽。
“你好。”他沖虞呈點頭。
虞呈的舅舅靠在岑觀的肩頭, 他個子很高，這樣的姿勢格外別扭。
路過的工作人員再見多識廣，也沒見過恩愛成這樣的。
被酒精麻痹了社恐屬性的虞徹摟著岑觀不松手, 酒氣混著人參味，簡直又苦又辣。
昔年撐著傘站在回廊下的氛圍感舅舅也崩了，虞呈都不好意思認人，又不得不承認舅舅找的主播男朋友線下和線上完全不同。
家人一開始還擔心岑觀太小，現在反而要擔心虞徹的魅力能不能持續勾引對方了。
“回家好不好？”
岑觀問靠在自己肩上，卻緊緊摟著自己腰的男人。
“貓還在公司。”
虞徹還惦記自己放在公司的貓崽。
岑觀嗯了一聲：“我會把它們帶回家的。”
“和我一起。”
虞徹說話舌頭都大了，滴酒不沾的人新手教程是綠豆啤酒，第二次換成高濃度，他呼吸格外滾燙，依然懷疑岑觀，“你給我喝了什麽？”
這是他問的第二次，岑觀終於聽明白了，湊在虞徹耳邊輕聲說：“下藥了，感覺怎麽樣？”
他聲音含笑，咬字黏黏膩膩，更趨向線上熱火的小鸛，聽得虞徹更不想松手。
虞呈站在他們身邊，算是懂什麽叫老房子著火，“舅舅，我扶你吧。”
進包廂那會岑觀被虞徹藏在身後，現在看更是要被虞徹壓倒。
雖然吃飯的時候得知岑觀傷在額頭，虞呈又想到在醫院見到舅舅冒出的不禮貌猜測。
真的沒問題嗎？
虞徹還不太樂意，不知道岑觀在他耳邊說什麽，男人才點頭。
虞呈扶著虞徹先去電梯，林錄匯這才上前，“聽說你結婚了？”
岑觀嗯了一聲。
他和林錄匯只在學校寵物公益組織時見過幾次。
沙齊問過他，如果排除先來後到，你還會選擇虞總監嗎？
這完全不用假設，岑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早就下了論斷。
喜歡果然不需要比較，更不是買賣，還要考慮性價比。
無論線上線下，是否錯認，他還是會喜歡上虞徹。
只是那時候太小，錯選錨點，但倘若沒有這個錯選，或許也不會真正和虞徹在一起。
“學長不也是嗎，恭喜。”
虞徹就站在不遠處，虞呈扶著他，邊錦程不知道和他說什麽，虞呈也頻頻看向這邊。
“我只是訂婚。”
林錄匯笑了笑，“聽說你是閃婚？”
季弦沒有和他提起從前，林錄匯自己去查了查。
岑觀大學的時候就在公益組織舉行過義賣，當時分配給他的是流浪狗相關工作，他做的大部分是小狗用具，小貓方面只做了圍兜。
林錄匯見過他拿獎的設計稿，早就動了招攬他的心思。
當時想著等著公司壯大，岑觀或許會自己投簡歷。
沒想到岑觀最終沒有選擇unoop，選擇了翁氏名下的Flou.
和翁元凱不同，unoop的資金鏈並不穩固。
看似背後有家族背書，父親也是在他真正做出名號後才看他一眼。
他並不是唯一選擇，這樣的新興行業對一個酒水符號的家族企業來說只是蚍蜉。
他還需要更多的助力，內容是一部分。
意外發現岑觀的直播更讓他感到驚喜。
即便對方濾鏡後的面孔很難辨認真容，聲音也不像，林錄匯已經看到可能性了。
可惜無論他在後臺邀約無數次，岑觀依然不為所動。
這麽可觀的變現能力他不在意，居然和砸錢的暴發戶戀愛，還要奔現。
從網紅直播奔現見光死要銷號，到迅速覆合閃婚，出乎不少粉絲的意料。
現在林錄匯完全可以推測出，網上那一位看資料看不出什麽的yuc就是虞徹。
如果虞徹只是在國外，他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他和岑觀都在翁元凱的寵物分部工作，一旦岑觀把直播的天然的感染力運用到工作，恐怕unoop會流失一大部分固定直播觀眾。
相貌頗具親和力的男人笑起來也很溫潤，岑觀更在意剛才答應虞徹的條件。
喝醉了還能行嗎？
不能了吧，理論上是一點也都支棱不起來了啊。
還要去接小貓，又要搬家，岑觀自己都有心無力。
他嗯了一聲當作回答，和林錄匯道別，“學長，我先走了。”
像是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經常給他發私信企圖挖腳的人一樣。
林錄匯並沒有挽留他，很快季弦從包廂出來找他。
“你的電話。”
林錄匯假裝沒發現手機被打開過，接起電話。
季弦也看見了不遠處的岑觀。
他比高大的男人摟個正著，邊上的虞呈和邊錦程看見他了，目光有幾分古怪。
岑觀全心全意照顧虞徹，完全沒有轉身。
林錄匯掛了電話，“小弦，我爸問我你那邊的工廠出貨怎麽樣。”
季弦回答後問：“你平時除了工作直播，還玩其他直播軟件？”
“怎麽了？”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看著季弦這張臉，遺憾他的皮囊。
要是他長岑觀這樣，或許他的事業還能更上一層樓，也不用在意背後被人恥笑找了一個縫合系未婚夫了。
季弦搖頭，“沒什麽。”
不遠處虞家人一起進電梯，看上去熱熱鬧鬧的。
季弦並不羨慕，畢竟他缺位的父親補圓，還得到了可以匹配更好人選的未來。
至於當年邊錦程口中的欺負，不過是年少不懂事而已。
“阿徹就喝了幾口吧？”
出了電梯，虞徹的父親看著他靠在岑觀肩上不成器的兒子，“一點也不像我。”
本來家人要讓司機過來開車，虞呈的朋友自告奮勇，家裏也沒說什麽。
虞詩在上次宴會上見過邊錦程，知道他的身份。
柏立制藥是百年名企，都可以追溯到建國前，季家人丁興旺，兒女都很有出息。
邊錦程的母親就是季家人，十多年前帶著兒子去了B市生活，聽說再婚了。
她和家裏兄弟關系並不算好，似乎也有頭婚是長輩指派的緣故，孩子也是她據理力爭帶走的。
虞詩都不知道虞呈上的學校，校友的背景都這麽深不可測。
“錦程也認識小觀嗎？”虞詩笑著問。
“他……”虞呈正要解釋，發現自己還沒問清楚呢。
“是我學長，都照顧過我。”
岑觀被虞徹摟著，簡直像一個被強行夾走的娃娃，誰看了都覺得這孩子能忍。
虞呈看了眼舅舅，正好對上虞徹沈悶的目光。
他完全不敢細想這段無辜的「被暗戀」.
晚上吃個飯得知始末，更是冤枉。
說了好幾次早知道讓舅舅自己去送了，我還被淋成了落湯雞。
虞徹一點也不心疼他，說那天被淋透的是小觀。
虞呈訕笑：“我是間接照顧，錦程呢？”
邊錦程知道岑觀和自己算親戚還是母親說的。
他初中就轉到B市念書，繼父是一個普通生意人，手底下也有不少門店招租。
岑觀家開的魚檔就是從他繼父那邊租的。
以前是大小姐的母親很喜歡親自收租，一來二去，很了解那一片的情況。
偶爾邊錦程跟著母親一起去，總能聽到街坊碎嘴提起孤兒寡母，未婚先孕。
“我見過這個孩子的媽媽。”
邊錦程的母親和他說，又不太確定，“回頭我問你三舅舅。”
家大業大也有很多麻煩事，邊錦程從小不喜歡去外公外婆家吃飯。
三舅舅一直被教訓。
他長得並不英俊，感情卻很豐富，不結婚，孩子卻很多，偶爾有人找上門來。
聚在一起吃飯，總是以長輩教訓他結束。
三舅舅在外邊小孩很多，但從沒帶回來過。
邊錦程的媽媽沒少說他心理變態，偶爾也撞見上門理論的人，有的歇斯底裏，只要錢就能解決。
後來母親確認了這件事。
邊錦程偶爾跟著父親去收租，會多看幾眼趴在玻璃櫃臺上寫作業的弟弟。
有時候岑觀自己看店，自己還是小孩。
雖然橡膠手套都松松垮垮，殺魚動作極其熟練，看得邊錦程目瞪口呆。
後來一個學校上學，很不理解校內還有人欺負得了他，不怕被岑觀像刮魚鱗那樣把皮扒了麽？
“見義勇為。”
岑觀替邊錦程回答了。
“你沒有告訴我。”
虞徹摟岑觀摟得緊緊，縱然岑觀很像在眾目睽睽之下保留一點體面。
社恐似乎喝醉會觸發成另一種社恐，在旁人看來虞徹更像吸貓被貓拒絕。
實在丟人。
虞婭忍不住說：“快走吧。”
上車之前，虞徹的母親特地繞到岑觀這邊，給岑觀遞了一個紙袋。
地庫燈光和樓上是一樣的裝修，像是華美的地宮。
岑觀看了一眼，裏面居然是一摞房本和銀行卡，“阿姨，虞徹已經……”
“你媽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我知道。”
按照輩分，荊冉都是虞呈的外婆，女人嘆了口氣，“改天我會親自過去和你家人見一面的。”
“這些是我給你的心意。”
“幾百萬家裏還是出得起的，你也不要擔心未來的生活。”
“阿徹性情……”
她想起岑觀說的話，改口了，“比較特別，可能還要你照顧他，我以前也擔心他不能獨立。”
“做的事把他越推越遠。”
“但他超乎我的意料，是我把他想得太脆弱了。”
車窗降下，虞徹探頭出來，招魂似地喊岑觀。
“小觀。”
“老婆。”
“小鸛。”
“小觀小觀小觀……”
荊冉也覺得丟人，深吸一口氣後道：“小觀，這些你就收下吧，也算是家裏給你的見面禮。”
虞徹伸手，勾走了岑觀手上的袋子，翻了翻說：“才八百萬，不如我的……”
荊冉對駕駛座的邊錦程擺了擺手，示意他把窗戶升上去。
岑觀忍笑半天，敲著玻璃的男人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歲數，的確像內心住著一個高中生，心思還過分細膩。
“他很好。”
岑觀點頭，“我運氣也很好，能遇見他。”
他在餐桌上提起第一次見到虞徹的場景，女人笑了笑，“阿徹能讓人一見鐘情，也算不錯了。”
岑觀沒有否認，只是一見鐘情也有延遲效應。
需要另一個機遇觸發。
臨走前，荊冉又問，“我和你媽媽見面，關於你的……”
剛才虞婭就問過，虞詩把話題繞過去了。
結婚本來就是大事，至少明面上要做到知根知底。
岑觀說：“我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從沒有告訴過我。”
“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問。”
荊冉又問：“那介意我……”
岑觀搖頭，“我想等她親口告訴我。”
荊冉點頭，岑觀也上了車。
虞徹和父母都住在一個小區，邊錦程之前去找過虞呈，認得路。
原本他們還要去接小貓的，翁元凱讓人幫忙送回虞徹家裏去了。
岑觀一上車，後排的虞徹像是嗅到主人氣息的動物，安心地枕在岑觀的膝上睡覺。
快到目的地，岑觀忍不住問：“學長你為什麽要把虞呈的信息給我？”
邊錦程和從前比沒有多大的變化，在校友評價裏屬於硬帥，和虞呈的陽光系也不同，更不像張兆的輕佻。
“我聽說你喜歡他。”
這事岑觀只和高中最好的朋友提過，對方大二就出國結婚了，他們很少見面，但會線上聊天。
“為什麽？”
似乎和虞徹待一起久了也會傳染屬性，岑觀說完才擴容問句：“我的意思是，為什麽要幫我呢？”
他也沒有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所以更疑惑。
虞徹的房子是獨棟別墅，車停在門口，邊錦程先下車。
岑觀保持疑問，邊錦程看了眼趴在他膝蓋上睡著的男人，還是不懂為什麽會是虞徹。
虞家在全國企業裏都算風評不錯，和季家相比，家風就很正。
雖然邊錦程只比岑觀大一歲，卻有種看著他長大的感覺。
加上母親說過你們也算兄弟，邊錦程就記住了這句話。
如果是岑觀喜歡的是虞呈，他想幫忙。
結果想破腦袋都沒想到，虞呈居然幫他舅舅註冊了賬號。
“你剛才說想等你媽媽親口告訴你。”
不遠處是虞家司機開的車，是虞呈叫的，打算送邊錦程和張兆回去。
他和岑觀道別，不忘說：“季弦一直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的未婚夫應該也差不多，你就……”
趴在岑觀膝上的男人像是觸發了什麽條件，倏然坐直，“我會保護他的。”
岑觀哭笑不得，“你睡醒了？”
邊錦程也沈默了。
他實在不好說虞徹什麽，在他看來這位舅舅雖然帥，但看著很弱，實在不如虞呈威猛。
要保護岑觀，至少體力要跟上吧。
“走了。”
虞呈也沒有打擾這對新婚夫夫。
岑觀帶著虞徹下車，院子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人臉識別門開後，虞徹摟著岑觀往前走，聲音因為醉酒更像人工智能故障了——
“歡迎回家。”
貓男的房子也不正常，巨大的貓樹穿過樓板，頂層是透光的，還能看到今晚長毛的月亮。
有幾只貓因為見到生人多了起來，多半還是原地就位，望著岑觀和虞徹。
怎麽有人明明討厭社交，卻把房子裝成了貓咖。
傳統的沙發和客廳都不存在，廚房和茶水間都在另一側。
這裏仿佛只有貓可以生存，只能在下沈的貓爬樹邊上下沈的臺階落座。
翁元凱讓人送回來的貓安全抵達，趴在貓窩搖尾巴。
遠看是微笑的蒙娜麗莎油畫，近看是掛在墻上的貓窩，油畫主角的懷裏長出了不少小貓，探頭看著岑觀。
“虞徹，你不會到晚上也會變成貓吧？”
岑觀冒出了不正常的幻想，頭暈的男人倒在地上，解開了襯衫的紐扣，露出因為酒氣微紅的脖頸。
“我不是虞徹，是岑觀的老公。”
都這樣了還在宣誓，岑觀低頭，俯身看他，“請問老公是要先洗澡呢還是先換衣服呢？”
虞徹握住他的腰，讓岑觀坐在自己身上，一向平靜的目光染了欲望生動許多。
“我也要做小觀的學長。”
他很在意這件事，岑觀順勢點頭，“學長要怎麽做？”
虞徹神志不清，解開岑觀的衣服都很緩慢，呼吸炙熱，高挺的鼻梁摩挲著岑觀的耳廓，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小觀，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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