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利用孩子 (67)

關燈
,周盼怎麽提前了,卻沒想到竟然跟老夫人有關。

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什麽消息,馬上來宋王府告訴我一聲,明個一早我便回府去看嫂嫂。”

連翹聞言點點頭,衛矛又給了些賞賜,這才讓碧雲送她出去。

聽了連翹的消息,蘇雲君也沒了閑話的心思,跟衛矛說了幾句,便回了宋王府。

剛讓天華回蘇府打聽一下消息,就見著陳景恒從外面進來,面色凝重。

蘇雲君見此忙迎了上去,伺候陳景恒脫了外衣,換上一身便裝,洗手凈臉。

“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一進門這個臉色,正好我要跟你說件事。”蘇雲君一邊將衣服遞給明茶,接過清明遞來的帕子,一邊說道。

陳景恒就著帕子擦了擦手,打斷了蘇雲君的話:“出事了,今個在長蔭街附近的宅子裏,發現了幾具死屍。”

蘇雲君聞言先是一楞,雖說京城也是時常有命案發生,但是陳景恒能這般說,定然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剛要開口,卻突然想到:“長蔭街,那不是在華家宅子附近?”

“不是附近,而是在華家宅子的旁邊。”陳景恒說著與其凝重:“死的五個人身上都是重了數刀,而且頭還被切下來,其中一顆隔著院子扔到了華家的院墻之中。”

越聽著陳景恒的話,蘇雲君眉頭皺的越緊,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聽到陳景恒接著道:“不僅如此,在那座宅子裏,還躺著一個活人。”

“是誰?”

二百七十四章: 一頭五屍

“太子妃的嫡親長兄,金吾衛右都統趙鈺。”

“趙鈺!”蘇雲君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寒氣。

趙鈺是趙鶯鶯的大哥,當初她們還未出閣的時候,蘇雲君也經常去趙家尋趙鶯鶯,與這趙鈺也是熟識的,他向來是最為謹慎之人,怎麽會把自己卷進這案子裏去的。

陳景恒知道蘇雲君定是會這般反應,接著道:“今早報案的是華家的人。”

“一顆人頭被丟在一墻之隔華家二小姐華歆的院子裏,早上丫鬟起來聞著院子裏有血腥味,就看著四下看了看可是有什麽。就在院墻跟前的桂花樹底下發現個東西,等走進了才看清是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你二舅得了消息,便命人去京兆府報了案。派人過來巡查這才發現隔壁的宅子裏面死了五個人,並且發現趙鈺躺在這宅子裏還活著。”陳景恒將大概的情況說了一下。

蘇雲君連忙問道:“趙鈺可說了什麽?”

“不清楚,我得到的也就這些消息,趙鈺直接被京兆府的人給帶走了。現在這案子已經呈到禦案之上了,畢竟這案子除了宅子裏的趙鈺,還有隔壁的華府全都給牽連了。一墻之隔五條人命,華家半點沒有察覺,若華家只是不相幹的普通老百姓,也沒有人會多想,只因為你外祖父乃是晉國公,加上現如今華安又任戶部尚書。多的是人想要把這事攀扯上他們,所以現在連著華家都被金吾衛給控制了。”

陳景恒說著在一旁坐下:“我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特地去華府門前看了,現如今連著華安都被禁在府中,沒有聖旨不得出入。”

蘇雲君聞言眉頭緊鎖,華家邊上的宅子裏,一下子出現五具死屍,且都沒了人頭。

獨獨留下一顆還被扔進華家的院子之中,旁邊發生這麽大的案子,華家沒聽到半點動靜,並且趙鈺昏死在宅子裏。

明茶端了茶奉上來,陳景恒接過茶,喝了一口,靜了靜心這才又接著道。

“現如今這五具屍體到底是何身份還不清楚,趙鈺被發現的時候昏睡在宅子中,還抓著染血的刀,並且衣服上也滿是血跡。看到這個情形,京府尹自然二話不說直接抓著趙鈺回了京府尹大牢。”

“為什麽是身份不明,不是有一顆人頭在華家麽?”蘇雲君頓時疑惑的看向陳景恒。

既然在華家發現了一顆人頭,那便能確定一個人的身份,為何是身份不明呢?

陳景恒聞言語氣沈重的說道:“被扔進華家院子的那顆人頭,已經面目全非了。可能是被什麽鈍器砸過,完全看不清五官,所以沒法分辨是誰。只能從留的頭發看,估摸著是個男的。”

蘇雲君聽著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將人頭砍下來不說,竟然還把人頭砸的面目全非,能做出這樣的事,得是何等兇殘何等滅絕人性。

“兇手為何將人頭扔進華家的院子?趙鈺怎麽會到那個宅子?還昏死在地上?”蘇雲君忍不住問道。

聞言陳景恒也是搖了搖頭:“現在都不得而知,估摸著現在的時間,怕是整個京城都要被嚴加管控住,如論是華家還是趙鈺現在都見不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華家隔壁的宅子是誰家的?宅子裏難道沒有住人麽?”

對於華府旁邊的宅子,蘇雲君沒有太多的印象,華府原本是華老太爺當年入京為官的時候買下的,那時候比鄰而居的還是同朝為官的同僚。

後來華老太爺的同僚辭官回鄉,便將宅子變賣了。

蘇雲君路過幾次,卻是沒有留意現在宅子住的是什麽人,自然也不會去跟華家打聽,這宅子現在賣給誰了,什麽情況。

陳景恒聞言輕聲道:“華家隔壁的宅子是在城西開金鋪首飾樓的王員外的,王員外早些年買下了,原本打算給自己兒子日後分府出去住。只是這麽些年,王家也沒分家,所以這宅子一直是空著的,並沒有人居住,只有仆人隔幾日去打掃一番。”

一座空置的宅子,五具屍體,四男一女。

“那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等誰家前來報案,說丟了人,才能再確認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蘇雲君聞言道。

就見著陳景恒點點頭:“現在只能等,不過等也是最容易出現事情的。這次被牽連的是太子妃的兄長,若是有心人,太子妃和整個趙家只怕是保不住了。”

陳景恒話音剛落,蘇雲君心中警鈴大作:“你說會不會是太子,太子一直有想要換掉鶯鶯這個正妃,好換個有力的外家,無論是現如今的平陽侯盧家,還是寧國侯雲家,勢力都比趙家要強。年前鶯鶯祖父去世,趙家領兵之人皆回京丁憂,現如今手無實權,相當於是連最後的保障都沒有。你說太子會不會?”

蘇雲君這也是關心則亂,聽到陳景恒的話,便聯想到陳隆基對趙鶯鶯的態度。

“你覺得他故意設下這個局,想要讓廢除趙鶯鶯這位太子妃,好給旁人挪出位置?”陳景恒反問道。

蘇雲君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應該是我多心了,太子應該不會這麽做,畢竟現如今他還只是太子,若是太子妃當真出了什麽問題,對他也不是什麽好事。他應該不會那麽傻,當真為了權利,做出這種大膽的事情。”

陳景恒聞言點點頭:“的確,這件事應該不是他做的,他沒必要用五條人命,來陷害自己的正妃和外家,但是這件事發生了,他很有可能會接著這次推波助瀾,將太子妃和趙家甩開也說不定。現如今趙鈺入獄,多少眼睛盯著趙家和東宮。這段時間你就莫要明著上和太子妃來往,有什麽事可以讓清明悄悄的進東宮告訴太子妃就是。”

“也只好這樣了,只是不知道華家現在是什麽情形,突然出現這樣一件事,只怕會有人在此做文章,將華家也給圈進去。”蘇雲君心中滿是擔憂,連眉頭都緊鎖著。

二百七十五章: 又來一具

對於華家的情況,陳景恒也只能嘆了口氣:“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讓子都和子充留意著外面,如果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回報。你也不必擔心,案子雖然發生在華家旁邊,明白人也都知道,誰會在自己家門邊犯事,反倒給華家洗清了嫌疑。”

蘇雲君微微皺眉:“就怕那些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

說著夫妻倆坐下,瞧著天色,便吩咐擺飯。

還沒等飯端到屋子裏,天華打外面回來了,一進門就樂呵呵的,沖著蘇雲君便是磕了一個頭。

“王妃,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天華笑著道。

今個下午從衛矛那兒回來,蘇雲君就吩咐天華回蘇家瞧瞧怎麽樣了,心裏怕這未足月莫要出了什麽事。

若當真有什麽不好的,宋王妃去請禦醫,自然是比一個廣平候的面子大的。

陳景恒卻是不知道這消息,不由楞住了:“怎麽,舅嫂生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下午我去尋衛矛,嫂嫂身邊的連翹也跟了過去,說是嫂嫂這邊發動了,等回來我估摸著嫂嫂這孩子未足月,怕有什麽不順的,便就讓天華過去瞧瞧。沒想到這麽一會子功夫,竟是生了。”

陳景恒坐在桌子旁,看著天華喜滋滋的,替著蘇家高興,那是生了一小子怎麽會不高興,這可是家裏後繼有人了。

老太爺添重孫,聽了消息樂的不行了,見著蘇雲君派天華回來問問情況,高興的打賞了一貫錢。

陳景恒瞧著天華的喜勁,也跟著樂了,問向蘇雲君:“剛剛我回來,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事麽?”

就見著蘇雲君點點頭。

她原本是想說這是,只是還沒開口,就被陳景恒的話給震住,忘了這一茬。

看著蘇雲君聽到周盼生了個兒子,依舊是眉頭緊鎖,陳景恒知道她心中還裝著那件事,便想幫她轉移了這心思:“這可真是喜事,雲君,那明日你也準備準備,回廣平候府看看去吧。”

一邊說著端著碗,看著蘇雲君的臉色。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卻是沒忘了問天華:“嫂嫂身子怎麽樣?可有禦醫看過?”

水華已經站起身來了,聞言連連點頭:“都好著呢,因為不足月,老侯爺老爺少爺都擔心,所以便請了禦醫過府。少夫人生了之後,就叫禦醫瞧了,沒什麽事。就是少夫人這沒個準備的,糟了一番罪,現在身子虛著,怕是要好好將養些日子。夫人特地叫奴婢瞧了小少爺,讓回來好跟王妃說說,讓王妃放心。小少爺剛出神,卻是個胖小子,不似旁人家的孩子,生下來皺巴巴的,模樣齊整著呢。”

蘇雲君聞言點點,這算是放了心。

吩咐明茶去找鐘管家,在庫裏選了兩株上好的野山參,帶著些燕窩鹿茸,包好了明日好帶去蘇家。

陳景恒瞧著她眉頭還皺著,不由笑著寬慰道:“既然已經母子平安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聞言蘇雲君輕嘆了口氣:“嫂嫂那邊我倒是不擔心,只是擔心這案子。”

天子腳下太平地,平白無故出了這麽多條人命,還都被人給切了腦袋,連個屍首身份都鬧不清楚,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蘇雲君擔心有人利用這件事做文章,到時候指不定會網羅到哪些人。

“雲君,你莫要再擔心這些,既然事情發生了,總有個解決的法子。現在這案子在京兆府手裏,等明日本王再看看,能不能從京兆府探聽些消息。這件案子與華家有沒有關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父皇也不是傻的。咱們就靜觀其變,若是你真要上心的,該是我宋王府的事情。”陳景恒回來告訴她,只是讓她先知道心裏有個數,可不是讓她自己犯愁的。所以便找了個由頭,要換了話茬。

被陳景恒這麽一說,蘇雲君倒是楞了:“宋王府什麽事?”

她成天在府裏,也沒聽管家清明他們說有什麽事,陳景恒這話什麽意思?

正想著,就見著陳景恒一臉笑意,一雙桃花眼都快瞇成縫了。

“如今我們成婚已有大半個月了,你瞧著你侄兒都出事了,本王膝下還無一兒半女呢。咱們是不是該努努力,好好研究研究,如何生個女兒出來。當然最好的是一胎生倆,一兒一女,一次完事,你也好少受點罪。”陳景恒說著伸手就要摸蘇雲君的臉。

被蘇雲君反應過來,一巴掌將他手打開。

想開口說,你這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卻沒說出口。

畢竟陳景恒說的也是沒什麽不對的,只是這話這麽說,叫她聽著很不是滋味,感覺怪怪的很有些不正經。

最後只瞪了他一眼,冷著臉說了句:“還有沒有點王爺的樣子,沒羞沒躁的。快吃飯,早點歇了,明個還要回蘇府去看嫂嫂。”

陳景恒手被打開,也不惱,只是看著蘇雲君笑道:“好,吃飯,吃完了好和王妃早點歇息。”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蘇雲君一眼,楞是給蘇雲君看的臉頰緋紅,低著頭不再搭理他才作罷。

就在蘇雲君跟陳景恒吃飯說話的當口,京兆府衙門卻是熱鬧極了。

府臺老爺姓陳,剛從華家隔壁出命案的宅子回來,還沒等吃上口飯,來人了。

衙差一路小跑進來,一拱手,恭敬的道:“大人,有人前來報案,說是在他們府後門,發現一具腔子。現在已經著人把腔子擡到府衙大門口來了,您看您是不是去瞧瞧?”

陳大人一口水還沒喝進去,頓時給自己腔住了,跟在他身邊的文書立馬,給他拍後背順著氣,好一會子才緩過來。

腔子是什麽東西,就是沒有頭的屍體,衙門管這叫腔子。

白天華家旁邊的宅子裏才發現五具,這怎麽又來一個,這是趕著熱鬧,湊對來的麽。

就聽著陳大人面色愁苦的嘆道:“這叫什麽事啊,天子腳下犯了這麽大的案子,我這頭上的烏紗帽就要保不住了,這怎麽還來了。”

二百六十七章: 前來送頭

文書趙先生聞言勸到:“老爺這就算是京城天子腳下,該犯事還是會犯事的,往年都沒什麽事,所以每次政績考核也都平平。現在雖然出了大案子,但是能把這案子給破了,到時候文案遞交上面,老爺也是大功一件啊。”

陳大人想想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麽想想了,權當安慰自己,要不然也沒有別的法子。

誰讓他是這天子腳下的父母官呢,自己管轄的地界,只要出了一丁半點的事情,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辦不出來得掉腦袋,辦出來辦的不好也得掉腦袋。若是皇上覺得辦的好了,得罪了一些旁的人,這腦袋不用掉了,能的一個囫圇,卻也是活不長的。

衙差瞧著陳大人光說話,卻是沒動,不得不又提醒了一遍:“大人,外面來人報案,說發現一具腔子,您是現在是看還是不看。”

陳大人瞧了瞧天色,已經快掌燈了,估摸著家裏夫人飯也做好了。

嘆了口氣:“升堂吧。”

說完帶著文書朝府衙大堂走去。

剛打屏風後面繞出來,坐在位子上,就見著面前跪著兩人,一個瞧著穿著打扮是個管家的模樣,旁邊跪著的像是跟著他的仆人,在他們跟前放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蓋著一塊白布。

這白布下面,不用想了,應該就是他帶來的腔子。

陳大人瞧著,還沒問,心裏都快哭了,這叫什麽事啊,一天裏,這都是第六具了。你這殺了人就殺了人了,把人腦袋割下來幹嘛啊,叫人連是誰都分不出來。

這叫人怎麽查啊!

這要是管不好,別說他這烏紗帽了,自己這腦袋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啊。

陳大人瞧著跪著的人,心中忍不住感嘆,因為這天子腳下的父母官不好當,自打上任開始,他就在家裏供著菩薩。

天天求夜夜盼,只盼任期間千萬不要發生什麽大事,祈禱這一方平安。還好這地界也都算太平,即便有那麽一個兩個流民餓死的,或是有那些個地痞流氓犯事打架死人的。

這都是小事,普通老板姓的事,也沒人會在意,好生處理了就好。就怕的是京中這麽多達官貴人,誰家出個什麽事,他三個腦袋也是不夠管啊。

眼看馬上這任期就要滿了,陳大人每日燒高香盼著別出事。

卻是沒想到年前晉國公華家門前剛死了一位盧少夫人,被驚馬撞了車,活生生給踩死的,那場面叫一個慘。

後面還生生牽扯出兩國公主。

也得虧這個案子太大了,不是他京兆府查的起的,所以皇上指派給旁人了,他這還沒喘過氣來,今個早上剛睡醒,華家又來人了。

說在他家小姐的院子裏發現一人頭。

打聽到是華家報案,看到那個人頭開始,陳大人這一顆心就沒落下來過。

現在面前又躺著一具缺顆頭的,如何不叫他心裏發苦。

可是不管心裏什麽想法,這既然有人報案了,那也得接啊。

只得強撐著問道:“堂下何人?”

聞言一直跪著的管家恭敬的回到:“在下乃是城西米鋪錢家的管家,今個晚上家中仆人去後門堆得雜物收拾東西去,在那發現倒了一個人,以為是個喝道的醉漢,結果走近才發現是個沒頭的,這就趕緊給大人您這報案來了。”

陳大人聞言吩咐衙差,將腔子上的白布掀開來瞧瞧。

立馬有衙差上前將白布掀開,就見著一具穿著寶藍色錦袍的男屍直挺挺的躺著,腳上還穿著文士靴,瞧著鞋子和衣服都是新的,料子也是上好的,估摸著也不是普通人家的。

陳大人一瞧這腔子,頓時頭疼的厲害。

哎呦,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主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主,莫不是哪位達官貴人府上的,到時候鬧僵上來可怎麽是好。

心裏盼著最好是某個商戶,或者員外郎家的,千萬別攤上官家的,京城這麽多公侯世家若是他們家的,可就麻煩了。

萬一是自個頂頭上司,到時候抓不到兇手只怕不好交代。

陳大人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犯沖還是昨晚睡覺的姿勢不對,沖撞了哪路神仙,還真想什麽來什麽。

正想著,還沒來得及說話,看門的衙差打門口進來。

“老爺,老爺,老爺!”

說著話還帶著喘。

陳大人正愁著呢,又多了一腔子,聞言心裏更是煩得慌:“怎麽了,這大呼小叫的,有什麽話好好說,規矩都給忘了是麽。”

說完就見那衙差,已經到了近前,一躬身:“老爺,外面來了個報案的。”

“怎麽又來了報案的?”陳大人聞言先嘀咕了一句,隨後才問道:“怎麽回事?”

“老爺,外面來了一個人,帶著一顆人頭,說是在他們家院子裏撿到的,也不知道是誰的,所以拿到衙門口來讓老爺做主。”衙差說著,拿眼愁著陳大人。

就見著陳大人一聽人頭,頓時就倒抽一口涼氣,摸著腦門子就差沒哭出來了。

“怎麽這青天白日的,盡招這個啊。”

說著還是揮揮手示意衙差:“帶上來吧。”

“是。”衙差立馬領命將人帶了進來。

進來的是個龜公,大家一看都認識。

畢竟衙門辦差也都常往那花街柳巷去,那地汙穢什麽人都有,經常有犯事的,所以一來二往的這哪家的龜公哪家的老鴇也都能認個臉熟。

衙差瞧著認識,陳大人卻不認識,畢竟辦差的時候可不是他親自去。

見到來人不由問了聲:“堂下何人。”

跪著的龜公立馬應了聲:“回大人,小的乃是胭脂樓的龜公,名喚李三。”

“所為何事?”

“今個晚上開張,小的去後院拿東西聞著有些味,在院墻底下發現一顆人頭,特來報官。”龜公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說了。

然後將人頭呈上來。

一顆人頭上面還血糊糊的沾著泥,瞧著都慎得慌。

衙差將人頭用托盤端著,呈上來,陳大人這一看,心裏頓時咯噔一跳。

面色難看,嘴中喃喃的念叨著:“出大事嘍。”

二百七十七章: 死者身份

衙差不知道,頓時都伸長了脖子,就見自家大人瞧著這人頭兩眼發楞,什麽情況啊?

誰也不知道。

是啊,他們都不知道,因為他們沒瞧見這顆人頭的正臉。

要說放個旁人的,陳大人還不一定認識,但是這顆人頭,他卻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這顆人頭,即便現在血糊糊的,陳大人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乃是刑部尚書左元運的長子,左爭光的。

陳大人瞧著頓時心裏都是淚啊,看著這人頭,也顧不上問李三了,直接吩咐衙差:“你們去一趟刑部尚書左大人家,問問公子可在家,若是不在,讓他們來京兆府一趟,認認。”

衙差聞言頓時心裏明白了,為什麽自家老爺那副表情,感情這是頂頭上司家的公子,也難怪。

當即恭敬的應道:“嗳,小的這就去。”

說完轉身要走,被陳大人喚住,叮囑了句:“說話的時候客氣點,委婉點。”

“嗳,小的知道了。”衙差聽完,這才出去。

等了足有半個時辰,衙差這才領著左二爺過來。

左大人還在處理公務,不在府上不知道這回事,衙差過去的時候,正巧遇到左二爺,聽到說讓去京兆府坐坐,還吃了好一頓埋汰。

等左二爺一進門,瞧著跪著幾個人,面色不善的問道:“陳大人,這是什麽事啊?把我給請到這來,您這京兆府的面子也正夠大的。”

陳大人此刻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沒接話,吩咐衙差端著人頭過去。

這才開口:“二爺,您瞧瞧這個您可認識。”

聞言左二爺還漫不經心的,等一低頭瞧著衙差手裏的人頭,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爭光!”

頓時給左二爺嚇得不輕,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誰瞧見自家侄子腦袋讓人給切下來不是這反映。

沒等衙差將左二爺攙扶起來,左二爺自己打地上爬起來,看著陳大人雙目圓睜問道:“到底是誰殺了我侄兒!”

陳大人聞言一臉無奈的道:“現在還不清楚,這剛發現的屍體和頭前來報案,下官還沒了解情況呢。”

左二爺一聽不樂意了:“我侄兒死了,你不趕緊的去破案,還在這坐著,你是指望我大哥親自過來麽。”

陳大人連忙告罪:“不是不是,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說完連忙吩咐衙差:“你們快去,快去這錢府後門,和胭脂樓的院子看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衙差當即領命。

前腳這些人剛出去,這左二爺的氣還沒消呢,安排在華家旁邊宅子把守的人回來了。

一進門就面色嚴謹的說道:“啟稟大人,在華家的後宅發現兩顆人頭。”

陳大人一聽頓時楞了:“華家後宅?什麽地方?”

“大人,泔水桶裏,剛剛來人收泔水,我們例行查看,瞧見華家的泔水桶裏藏著兩顆人頭,一男一女。”衙差恭敬的開口。

聞言陳大人還沒說話,左二爺先不樂意了。

“聽說今天在華家旁邊的宅子裏發現五具屍體,都是腦袋被人給切下來的,一顆人頭還砸的面目全非,丟在華家的院子裏。就跟我侄子是一個情況,我看這件事華家脫不了幹系。莫不是上次在朝堂上,華安與我兄長意見不合,竟然對我侄子下手,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定是如此的!”左二爺越分析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當即站起身來:“陳大人,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去華家拿人是問。”

聞言陳大人頓時頭都疼,得了信的左大人這時候也趕了過來。

就在京兆府亂作一團的時候,宋王府也得了消息。

陳景恒與蘇雲君剛準備睡下,子充前來稟報。

陳景恒披了衣裳,去外間見子充。

雖然隔著屋子,不過外面說什麽,蘇雲君在裏間的屏風後面也能聽個清。

就聽著子充說道:“王爺,剛剛在華家的後院的泔水桶裏發現兩顆人頭,一男一女,現在身份還不是很清楚。然後在城西煙柳巷西頭的前府後門口發現一具屍體,也是被人切了腦袋的。在東頭的胭脂樓,發現了頭顱,死者乃是刑部尚書之子,左爭光,現如今左家已經前去認屍了,是左爭光沒錯,頭跟身體是一具。”

“那華家那邊呢?”陳景恒不由低聲問道。

聞言子充恭敬回答:“華家那邊現在也沒什麽消息,不過屬下得了消息,趙鈺趙都尉說昨個晚上巡城之後準備回府,瞧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便追了上去。左轉右轉的就到了那座宅子跟前黑影沒了蹤跡。猛地有人在背後敲了他一悶棍,再醒過來已經是在宅子裏,就是京兆府的衙差進來的時候了。所以並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麽死的,到底誰殺的。”

陳景恒聞言點點頭:“你繼續去盯著,若是有什麽消息,再來告訴我。”

“是,屬下遵命。”子充說完抱拳領命,這才退了出去。

等子充離開,蘇雲君才打裏間出來。

就見著陳景恒站在屋子裏瞧著外面的月色發著呆,不由輕聲說了句:“有什麽事,先進裏屋再說吧。”

陳景恒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隨後擁著蘇雲君進了裏屋。

夫妻倆躺在床上,這才開口:“看樣子,這個案子不會太簡單。”

蘇雲君點點頭,從聽到發現左爭光的屍體,她就明白了。朝廷三品大員的兒子莫名其妙死在外面,並且被人切了腦袋,還丟在不遠處的胭脂樓,手法與華家隔壁宅子的幾具屍體如出一轍。又在華家的泔水桶中,發現了人頭,這下子華家只怕是洗不清這嫌疑了。

陳景恒見著蘇雲君沒吭聲,知道她定然在擔心華家,便輕聲勸慰道。

“現在只是發現兩顆人頭,還並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見得一定會跟華家有關。你二舅舅是個有分寸的,不會輕易著了別人的道。”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我現在在想,左爭光的屍體,跟華家的幾具屍體有什麽關系,華家在長蔭街,乃是城南的地界,住在附近的都是達官貴人,煙柳巷乃是城西,是煙花之所這兩地互相並不挨著。”

二百七十八章: 華家小廝

“若說是沒關系,現在這個時候發現的,也是切了腦袋的,只怕誰也不會信的。但是若說有關系,這兩處距離太遠,到底誰會在長蔭街的宅子裏殺了人之後又去煙柳巷殺了左爭光。還故意把人頭扔在附近,這是生怕旁人瞧不出來,生怕旁人不知道麽?”蘇雲君說著,已沒了半點睡意。

陳景恒聞言心中也是疑惑的很,這件事情實在有些詭異,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殺了人,還要將一顆人頭毀容扔在華家的院子裏,另外兩個扔在華家的泔水桶中。

莫不是這人跟華家當真有關系?

整整一夜,無論是宋王府還是華家,京兆府,基本上大家都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子充便前來覆命。

蘇雲君還在梳洗,陳景恒剛下朝回來,便就將丫鬟支開在外間聽子充回稟。

就聽著子充恭敬的說道:“王爺,現在這件事怕是跟華家脫不了幹系了。”

“發現了什麽?”陳景恒用帕子擦了額頭的薄汗問道。

聞言子充將外面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道:“華家丟了一個小廝,原本華家也沒註意,不過是個外院雜役的小廝,今天早上在那宅子的柴房柴堆裏面,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穿著就是華家小廝的衣裳。華大人帶著管家親自過去看了,當真是那個小廝沒錯。”

“也就是說,華家也有人死在那個宅子裏?”陳景恒聞言反問道。

子充點點頭:“而且仵作查驗了屍體,這幾具屍體都是死後被人切下腦袋的,從傷口所看,並非同一種兇器。這有的是被尖刀所傷,有的則是像是大刀,而華家的小廝的頭則是被一種極為鈍的刀給切下來的,傷口參差不齊,若不是作案的人手法太過於生疏,便就是這兇器太過於鈍了。”

陳景恒點點頭,沒說話,就在這時蘇雲君打從裏間出來。

子充忙恭聲行禮:“屬下見過王妃。”

聞言蘇雲君只是擺擺手:“你繼續說吧。”

“被扔在華家已經面目全非的腦袋,正是華家那位小廝的。”子充恭敬的說完,看著陳景恒和蘇雲君的臉色,立於一旁。

“如何斷定的?”蘇雲君聞言先開口。

子充當即恭敬的說道:“傷口,在宅子裏屍體的傷口分為三種兇器所致,但只有那一具是與旁的都不一樣的。切口參差不齊,所以找到屍體之後,很快便核對上了。”

聞言蘇雲君卻是楞了:“先不說華家的小廝怎麽會出現在那座宅子裏,許是晚上聽見動靜起來看看被發現了,可是兇手為什麽要將那顆人頭砸的面目全非,然後丟在華家的院子裏呢?這到底又為的什麽?”

陳景恒也想不明白,現如今一切仿若一頭霧水一般。

這等於是七具屍體了,七條人命。

蘇雲君眉頭深鎖:“那華家泔水桶中發現的兩顆人頭,現在可查明身份了?”

子充聞言搖了搖頭:“現在還知道這二人是誰,聽說衙門已經著人連夜畫了肖想,明日張貼在各城門處,看有沒有人認識。”

陳景恒接著道:“現如今七具屍體,兩具身份明確,卻是沒有任何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