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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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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另外兩顆人頭也發現了,可是還有三顆人頭下落不明,並且還有趙鈺是被何人打暈弄到宅子裏的,都沒有半點頭緒。今日在朝堂之上,父皇震怒,責令京兆府必須嚴查此案,找到兇手。”

“在天子腳下,這皇城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皇上自然是怒不可遏的。畢竟這裏面還牽扯了朝廷命官之子,只怕刑部尚書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吧。”蘇雲君問道。

聞言陳景恒笑了笑:“何止不好受,刑部尚書上奏讓父皇將此案交由刑部審理。只是此案畢竟牽扯到他兒子的性命,父皇並未應允,依舊由京兆府查,大理寺協助京兆府。”

“這刑部現如今還真是不好插手這案子,若是當真刑部審理,只怕後面會說刑部因為自己痛失愛子有失公允,皇上這是想要保住刑部尚書。”蘇雲君點點頭。

卻是引得陳景恒一陣失笑。

“你笑什麽?”

聞言陳景恒看著蘇雲君道:“與其說父皇是想保住刑部尚書,倒不如說父皇這是想要平衡。”

聽著陳景恒的話,蘇雲君卻是楞住:“平衡?”

“刑部尚書乃是太子的人。”陳景恒很有耐心的說道,只一句話就叫蘇雲君頓時明白過來。

見此陳景恒眼中笑意更甚:“之前皇姑的做法實在有些張狂了,父皇雖沒說,卻都是瞧在眼裏。所以他現在要幫扶一下太子,好讓太子與皇姑勢均力敵。”

蘇雲君聞言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父皇現在還想著如何均衡太子和皇姑,難道他還沒被這二人的爭奪厭煩麽?”

“或許吧,或許已經煩了,只是現如今走到這一步,他也不得不如此。若是一味的由著皇姑打壓太子,東宮勢必不穩,東宮不穩則天下不安,父皇心裏也清楚,多少人野心勃勃的盯著那個位子。可是如果現在打壓皇姑,讓太子一味做大,父皇又擔心自己的位子會不穩。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權利二字,即便現在父皇心中已經煩了他們的爭鬥,卻也沒有旁的法子,只能維持現有的平衡。”陳景恒說著嘆了口氣。

隨後看著蘇雲君道:“收拾一下,等會我陪你回蘇家去看看你嫂嫂。”

“嗯。”蘇雲君應聲,吩咐明茶去將東西都準備好。

在前往蘇家的馬車上,透過簾子蘇雲君就瞧著外面多了許多巡防的官兵。

陳景恒特地讓馬車從華家門口拐了一下,就見著不只是城門口,連著大街小巷此刻也是貼滿了畫像。

畫像上一男一女,瞧著丹青的模樣,蘇雲君心中微微覺得有些頭疼,當真不知道是京兆府在鬧著玩,還是衙門裏畫丹青的人今個沒睡好。

“這畫的如此抽象,就幾條輪廓,叫人如何識得。”

聞言陳景恒挑著簾子看了眼,隨後笑著道:“看樣子你這瞧得少了,衙門口的畫像一貫如此的。”

二百七十九章: 案發現場

二人說著話,馬車打華家門前駛過,就見著華家和旁邊的宅子此刻已經被官兵包圍。

遠遠的京兆府的轎子,晃晃悠悠的從旁邊過來,在宅子門前落下。

陳大人打裏面出來,剛巧看到宋王府的馬車,也不管是否冒犯,上前將馬車攔住,躬身問道:“車內可是宋王?”

趕車的車夫回頭看了眼,聽著陳景恒輕咳了一聲,這才回到:“正是。”

陳大人當即恭敬的說道:“下官見過宋王,不知宋王怎麽會到此處,可是有什麽要事?”

聞言蘇雲君心頭一緊,陳大人這是覺得他們出現在這,是有問題。現在多事之秋,很多事情怕是說不清楚。

蘇雲君正想著對策,就見陳景恒伸手撩開車簾,一臉淡然:“也無事,只是剛巧路過,今日廣平候府添了一位公子,本王攜王妃前去看看。路上王妃說想吃這一處做的綠豆糕了,本王便讓車夫繞一段。陳大人這是在辦案?”

“正是,今日早上這宅子裏又發現一具屍體,下官便過來瞧瞧,沒成想竟是遇到宋王,擾了宋王的車架,下官該死。”陳大人見陳景恒說的很是自然,便斂了心神,恭敬的說道。

聞言陳景恒笑了笑:“不礙事,本王也是剛巧路過,既然陳大人有要務在身,那本王也就不耽誤陳大人了。”

說完吩咐車夫去蘇家。

陳大人則是帶著一幫衙差恭送宋王府的馬車。

跟在陳大人身後的江班頭見著陳大人面色,不由問道:“大人難道覺得這宋王有問題?”

聞言陳大人想了想,這才開口:“有沒有問題到說不好,但是對這邊有心該是真的,畢竟這華家可是宋王妃的舅家,宋王現在應該一雙眼都盯著這邊吧。”

“所以說若是這個案子辦不好,很有可能還會得罪了宋王。”江班頭想了想道。

這一句話無疑是說到陳大人心中去了,若當真這件案子跟華家有關,宋王定然不會坐視不理的,越想陳大人越覺得頭疼。

索性不想了,先進去看看情形再說吧。

陳大人一邊想著,帶著人就要進宅子的大門。

剛走到門口,陳大人就是一副快吐的表情。

如今雖說還不到五月,可是天已經熱了,這屍體在這屋子裏都隔著兩天了,大老遠的就飄出一股腥臭的味來,難聞至極。

若不是自己擔了這個父母官,他是做什麽也不會進這個地方的。

用袖子掩著鼻子,陳大人硬著頭皮進了屋子,就瞧一進門的空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瞧著穿著打扮是個普通老百姓的模樣,不過都沒有頭,誰是誰也不清楚。

另外四具,大門口一具,屋子裏面三具,兩具在內室一男一女,女的在床上,男的在地上。

外間還躺著一具。

見著陳大人過來,守在這的衙差忙上前恭敬的道:“大人。”

“剛發現的那具腔子呢?”陳大人冷聲問道。

衙差立馬點頭哈腰:“是在柴房發現的,大人請隨小的來。”

說完頭前帶路,領著陳大人一路去了柴房。

這宅子說起來算大不大,也就是三進出的小院,當初華家擴寬的時候,跟這家原主買了一半的地皮,所以剩下的也就沒多少了。

柴房也不似旁人的柴房安置在後面,而是將柴房放在裏正屋沒多遠的,堆著些柴火,許是太久沒人住過,此刻都快黴爛了。

腔子就是在這屋子發現的,還是江班頭聞著味覺著不對,這邊也有股血腥氣,讓人將這柴火扒開,好家夥還藏著一個。

陳大人瞧了眼柴房發現的腔子,跟外面發現的一個樣,腔子上的衣裳穿著也算是個精致的。

打眼一瞧,不像是什麽普通人家的,頓時更頭疼。

“那兩顆人頭,現在可有什麽下落了麽?”

“大人,還沒有消息,不過已經將人頭的畫像貼在各城門口了,屬下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人前來認屍。現如今發生這麽大的案子,屬下也貼了榜文,若是誰家有丟了人的一定要記著報官。現在只能等著信了。”江班頭說道。

陳大人點點頭,看著這幾具腔子,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個蚊子了。

“那個王員外家的人可回來了?”

案子發生之後,陳大人便派人去找王員外,王員外與其兩個兒子卻都不在家。在他們家宅子裏出的案子,自然是要找著主人好好問問,你們家這屋子鑰匙到底都是誰有,怎麽能平白無故進了這麽些個人。

抑或著,這些就是王員外自己做的。

只是沒見到人不好下定論。

聞言一旁的衙差立馬應道:“回大人,已經派人在王員外家守著了,只要看到王員外立馬請他上衙門去。”

陳大人見著也沒什麽旁的發現,左轉轉右轉轉,沒什麽好看的。此刻也已經被熏得不行了,便就直接帶著人回京兆府衙門。

臨走的時候,對著江班頭道:“你們這都好好看著,保護好場地,莫要讓人進來了。”

“是。”江班頭應了聲,隨後臉的為難。

陳大人見著不由問道:“有什麽問題麽?”

聞言江班頭,一臉強笑:“大人問題是沒有,只是現如今天越來越熱了,這幾具腔子放在這,在兩天估摸著就要臭了,咱兄弟守在這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陳大人想想也是,吩咐江班頭:“你去讓仵作再來查驗一邊,然後將案格寫好之後,將這些腔子先放到衙門停屍間去吧。”

一聽到不用在這看著這些腔子,江班頭心裏頓時輕松許多,連應聲都跟著快了兩分:“嗳,大人放心,屬下一定辦好。”

說完吩咐人去請仵作過來再看一遍。

就在這檔口,京兆府留守的衙差一路小跑著過來,一進門就連聲喊道:“大人,大人,大人...”

陳大人這兩日一聽到這聲音,心裏頭都害怕,不是有頭就是有腔子,都給他嚇出病來了,現在一聽到衙差這麽說,就覺得頭皮發麻。

看著衙差伸著頭問道:“可是又有腔子了?”

二百八十章: 恭賀弄璋

聞言衙差楞了楞:“沒有。”

“那可是有頭?”

“也沒有。”

一聽到沒頭,沒腔子,陳大人頓時放了心。

立馬換臉色問道:“那你有什麽事,這般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衙差看著陳大人變臉如此之快,也不敢吭聲,小聲說道:“大人,王家來人了。”

“哪個王家?”

“就是這宅子的主人,王員外家裏。”

“怎麽了?他們來什麽事?”陳大人一聽是王員外,頓時眉頭緊鎖。

衙差立馬說道:“說是他們家丟了一個人,還請大人給做主。”

陳大人聞言不由眼珠轉了轉,隨後吩咐道:“你先回去,把那兩顆頭給王家人瞧瞧,看看可有他們家的,若是沒有的話,你再去把人領到這來瞧瞧這些腔子。”

“是。”衙差聽完當即領命,小跑著就奔京兆府回去。

這邊陳大人也帶著人回去了。

就在陳大人的轎子離開王家這宅子,另一邊蘇雲君和陳景恒的馬車也到了蘇家門口。

蘇邦彥早就迎在此處,雖然京城中出了這麽大的事,但是瞧著蘇邦彥的面上,還是帶著喜氣。

畢竟自己添了個兒子,關著門還是高興的。

一見到蘇雲君和陳景恒,便熱絡的上前:“妹妹,宋王,快裏面請。”

說著把蘇雲君和陳景恒讓了進去。

即便現在成了親,這蘇家的後宅陳景恒還是不方便進的,特別是周盼的院子,便就直接跟著蘇邦彥去了外院的書房。

蘇巖硯此刻也在書房,見著陳景恒進來,滿臉笑意:“宋王來了.”

“柏舟見過廣平候。”陳景恒卻是半點沒有托大,跟著蘇雲君的輩分見了晚輩禮。

喊得蘇巖硯眉開眼笑,連聲說道:“快去把我的雨前龍井拿去泡了給宋王端上來。”

隨後跟陳景恒在書房分主賓落座。

“長蔭街的事情,宋王想必也有耳聞吧。”蘇巖硯一坐下來,第一句便是華家旁邊的案子。

陳景恒點點頭:“目前是七屍,還有三顆人頭下落不明,兩個身份不明,清楚的現在只有華家的一個小廝,和刑部尚書左大人的公子。只是左大人的公子是死在煙柳巷,與長蔭街還有一段距離,也不知道這之間有什麽關系。”

蘇巖硯的消息自然不如宋王府的靈通,聽到陳景恒的話,頓時愕然:“不是五具麽?怎麽又多了兩具?”

按照常理,早上京兆府發現的事,他們最起碼也得等下午才能得到消息。

陳景恒讓子充和子都日夜守著,蘇家的消息,自然不能跟陳景恒派人盯著相比,所以聽到蘇巖硯的話,陳景恒當即開口。

“祖父是這樣的,一開始的確只有五具,一顆人頭面目全非扔在華家的院子裏,那顆人與五具屍體中的一句,實際上乃是華家的小廝。當天晚上煙柳巷又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而在煙柳巷的另一端,胭脂樓裏又發現了一顆人頭。這兩個剛好是一副,便就是刑部尚書左元運的兒子左爭光。等到晚上泔水車進城的時候,在華家的泔水桶之中發現了兩顆人頭,今個早上又在王家那宅子的柴房裏發現一具無頭屍體。所以現在總共是七具屍體,四顆頭。”陳景恒將消息梳理了一下說完。

就見著蘇巖硯頓時眉頭緊鎖:“那現在來說,就是還差三顆人頭沒找到。”

“是,宅子附近甚至連一把兇器都沒有,連死屍的身份都沒發覺,所以現在案子是沒有一點頭緒。”陳景恒嘆了一聲。

聞言蘇巖硯手撚須髯,卻是想到華家:“你說其中有一個死的是華家的小廝?”

陳景恒點點頭:“華家也前來認了,頭已經面目全非,看不清楚貌相,但是這屍首穿著是華家的衣裳。華家清點人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才開始還以為是偷跑了,後面柴房發現屍首之後,穿的就是華家小廝的衣裳。”

“所以大家都覺得,那個死屍應該就是華家丟了那個小廝。”蘇巖硯沈聲道。

陳景恒聞言點點頭。

“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特地從華家門前繞了一圈。”

“怎麽樣?”蘇邦彥聽著,忍不住插嘴問道。

就見著陳景恒面色凝重:“此刻華家大門緊閉,門外站著都是金吾衛和京兆府的兵,裏面是什麽情形,只怕沒人知道,不過應該也沒什麽問題,現在還沒聽到消息說京兆府有傳華家過堂的事情。”

蘇巖硯聞言嘆了一聲:“現在沒傳,估摸著也快了,在華家發現三顆人頭,並且一個小廝摻和進這件事情,只怕華家這回是脫不了幹系。”

“祖父宋王,那這案子到底會是何人所為,為什麽要在京城犯下這麽一樁大案,他們謀的又是個什麽?”蘇邦彥連聲問道。

無論是陳景恒還是蘇巖硯此刻誰也給不出答案。

畢竟這次案子實在不小,大家都想不到,到底誰會在天子腳下犯下這樣的案子。

憑感覺,都覺著這件事背後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直沈浮在政治漩渦的蘇巖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子和太平公主。

若是這件事跟太子和太平公主無關,趙鈺怎麽會被人打暈出現在宅子裏,如果說跟太子他們有關,卻又讓人難以信服。一直以來太子和太平公主鬥法都是在朝堂之上,若真是太子鬥法,也不至於鬧出這麽大的一樁案子。

這樣只怕會起反效果才是。

蘇巖硯想了想:“現在很難瞧出倒底是誰所為,圖的是什麽,不過刑部尚書是太子的人,趙鈺又是太子妃的兄長,這件事已經將東宮太子給牽涉其中了,定然會有人懷疑到太平公主,只怕他們是脫不了幹系的。”

陳景恒跟著點點頭,隨後看向蘇邦彥:“昨天聽雲君回去說大舅兄喜得麟兒,還沒恭喜大舅兄弄璋之喜。”

聽到陳景恒提起自己剛出生的兒子,蘇邦彥頓時臉上滿是喜氣。

就是蘇巖硯此刻臉上也是多了絲笑容,吩咐蘇邦彥。

“宋王來還沒見到哥兒,去後院瞧瞧,方便的話把哥兒報來給宋王這個做姑父的看看。”

二百八十一章: 殺了幾個

很有些獻寶的味道。

蘇邦彥立馬應聲,吩咐隨從去後院報小少爺過來。

陳景恒見此不由笑著問道:“侄兒可取了名字?”

聞言蘇巖硯沒說話,倒是蘇邦彥笑著道:“取名含章。”

“含章可貞,以時發也。或從王事,知光大也。當真是個好名字。”陳景恒聞言笑著道。

蘇家畢竟是相門府邸,終究還是希望後輩能走上仕途,取名含章倒也對,寄托了蘇家對這個孩子的期望。

小廝到後院之時,蘇雲君剛從華氏那邊過來,正坐在床前跟周盼說話。

章哥兒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兩個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也不知道可是夢到了什麽,嘴巴一直在動。

看的蘇雲君都稀奇的緊,盯著章哥兒挪不開眼。

周盼見此笑著道:“喜歡麽?”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喜歡。”

“那就趕緊生一個。”周盼瞧著蘇雲君註意力還在章哥兒身上,打趣的說道。

聞言蘇雲君先是一楞,隨後看著周盼:“盼兒真沒想到自從嫁給我哥,你竟然變成這樣的盼兒,都會打趣我了。”

周盼聞言笑了笑,沒接蘇雲君的話。

正巧丫鬟進來報,說是老太爺和少爺讓抱小少爺到外院書房去給宋王瞧瞧。

周盼看了看熟睡的章哥兒,眼中滿是溫柔,對著奶娘說道:“抱去吧,小心別吹了風。”

奶娘當即領命,將章哥兒護好了,這才領著丫鬟護著,去了外院。

等奶娘一走,屋子裏便清凈下來,出了連翹和青荇便也沒了旁人。

蘇雲君讓清明將準備好的人參血燕交給連翹,隨後對著周盼說道:“聽說你是差點摔了這才導致提前的,這不足月對身子終歸是不好的,這段時間你可要好生調養,莫要傷了底子就不好了。”

周盼笑著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只是你何時竟然也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說著拉著蘇雲君坐近了些。

蘇雲君正要開口,就聽著屋外連翹的聲音響起:“奴婢,見過老夫人、夫人。”

聞言蘇雲君還沒反應,卻瞧著周盼頓時神色有些慌亂,掙紮著就要坐起來。

見此蘇雲君心中微微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伸手去扶周盼:“你不好好躺著起來作何。”

周盼瞧著蘇雲君,動了動嘴角,卻是沒開口。

就這會子功夫,蘇老夫人已經在華氏的攙扶下,進了屋子。

一進門蘇老夫人頓時楞住了,看著蘇雲君隨後嘴巴動了動,一行混濁的淚水落了下來,也顧不得華氏扶著,快步走上前拉著蘇雲君的手滄桑的聲音帶著些哭腔:“子衿,聽說你的孩子沒了,你怎麽樣了。怎麽來了也不去看祖母,孩子沒了便沒了,祖母又不會怨你。”

說著見蘇雲君面上露出一副驚疑,蘇老夫人卻是面色一變:“是不是盧家對你不好?你沒了孩子又不是你的錯,是盧家沒那個福分。不過也沒關系,你也別難過,祖母托人去找了個方子,你拿回去給松喬吃了,等松喬身子好了,孩子還會有的。你們都還年輕。”

一邊說著一邊哭著,攬過蘇雲君在懷中,嘴中卻是一直念著子衿。

華氏和一幫丫鬟婆子瞧著,誰也沒吭聲。

過了好大一會,蘇老夫人這才拉著蘇雲君的手走到周盼床邊坐下。

“子衿,如今盼兒生了兒子,你在這床上多坐坐,沾沾你弟媳的喜氣。說不定下一胎也能一舉得兒呢。”說著目光在周盼身邊四處打量,卻是沒瞧見章哥兒,頓時面露驚色。

“我的重孫兒呢?我的重孫兒哪去了?”

見此周盼忙開口:“祖母,章哥兒被祖父抱到外院書房去了,去給...”

剛想說給宋王瞧瞧,可是見著老夫人把蘇雲君錯認成了蘇子衿,最後只得改了口:“給姐夫瞧瞧。”

聽到章哥兒是被抱去給盧遠謹看了,老夫人這才安定下來。

“應該的應該的。”說完拉著蘇雲君的手:“松喬陪著你過來的吧,好孩子祖母早就跟你說過了,日子是兩個人過出來的,松喬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就算一開始心裏再喜歡,終歸是你嫁給他了,他是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好好過日子總是會好的。”

蘇雲君見著老夫人一頭青絲全成了白發,話哽咽在喉中卻是說不得,最後只得點點頭。

華氏怕待久了,老夫人再反應過來,便勸到:“娘,咱們該回去歇著了,讓子衿跟盼兒說說話吧。”

老夫人聞言抓著蘇雲君的手,輕輕的拍了拍,隨後點點頭:“嗯,你們說說話,等會跟盼兒說好了再來跟我說說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被華氏攙扶著出了屋子。

蘇思妍站在院子口沒進屋子,見著華氏和老夫人出來,讓百合先扶著老夫人走在前面,隨後才看著華氏問道:“怎麽樣了?”

聞言華氏臉上說不出的苦色:“照你說的,一直跟娘說是子衿和松喬來了,娘真的將雲君看成了子衿。”

蘇思妍聞言點點頭:“娘見不得雲君,到現在還覺得子衿的事情是雲君的錯,與其告訴她真相不如就這麽蒙著過一日是一日吧。現在既然她能將雲君看成子衿,那就這樣吧,待會你再跟雲君好好說說,讓她莫要說漏了。”

華氏點點頭,跟著蘇思妍姑嫂再沒有旁的話,扶著老夫人回了留香居。

而這邊屋子裏,周盼看著蘇雲君還在楞神,輕聲說道:“祖母現在身子越來越不如以前了,有天早上起來,百合就瞧著祖母的頭發全白了。等我過去請安的時候,祖母將我看成了子衿,她現在恍恍惚惚的,已經很多人分不清誰是誰了。”

蘇雲君聞言知道老夫人只怕是因為蘇子衿的事情,打擊太大,腦子已經有些不清不楚的。

所以就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同周盼說起了旁的。

就在蘇雲君和陳景恒在蘇家的這會子功夫,太子東宮此刻在雲側妃的殿裏,一位穿著湖藍色錦衣華服的男子,拉攏個腦袋坐在椅子上。

雲側妃看著他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只問了一句:“你到底殺了幾個人?”

二百八十二章: 就殺一個

雲翔拉攏著腦袋,看著雲側妃氣的來回走,小聲說道:“我只殺了一個,姐姐你可得幫幫我啊。”

“幫你,你讓我怎麽幫你,你說你只殺了一個,那宅子裏怎麽死了那麽多,其他人都是誰殺的?”雲側妃還有著身孕,這麽一氣,頓時覺得頭疼的很。

一旁的心腹女官見著,忙扶著雲側妃坐下:“娘娘,您趕緊坐下,莫要動了胎氣,這肚子裏還有小皇子呢。”

聞言雲側妃順著在貴妃榻上歇下,看著雲翔很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你到底辦的什麽事,堂堂的候世子成日裏不在家中好好待著,爹給你謀了個差事你也不去,就成天跟這些人瞎混。你怎麽去的那個宅子?去那幹嘛?”

雲側妃厲聲質問道。

聞言雲翔卻支支吾吾,半晌沒說一句話。

雲側妃看著他這樣更是氣的慌:“到現在了你還不肯說,這命你還要不要了!”

“我是跟元華去那邊找個寡婦的。”雲翔見著實在躲不過了,最後只得開了口。

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頓時給雲側妃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雲翔啊雲翔,你對得起雲家的臉面麽?你對得起寧國侯世子的身份麽?”

說著指著雲翔的指尖氣的都在顫抖。

雲翔此刻也是真害怕了,看著雲側妃哭求道:“姐姐你幫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要殺我,我這才奪了刀子沒辦法,才將人殺了的。”

話剛說完,不待雲側妃開口,就聽著外面有宮女喊道:“見過太子妃。”

雲側妃一聽到趙鶯鶯來了,頓時嚇得整個人都慌了,拉著雲翔:“你快藏起來,快藏起來。”

看了一圈,最後踢著雲翔讓他躲到床榻下面。

雲翔剛躲好,趙鶯鶯就帶著金雀叢雲,從外面進來。

一進門瞧見雲側妃神色慌亂的站著,不由眉頭微皺:“妹妹怎麽不好好歇著,站在這裏作何?”

雲側妃心裏還裝著事,此刻哪裏有那個心情,不過見著趙鶯鶯問起,怕叫她看出來,當即很是牽強的笑著道:“一直都躺著身子都覺得乏了,所以想站起來走走,活動活動。”

說著拉著趙鶯鶯:“姐姐快坐。”

趙鶯鶯聞言笑著坐在一旁的榻上,因為趙鈺的事情,這幾日她也是寢食難安,瞧著臉色也不是很好。

原本待在自己的寢宮裏,聽著踏枝從清明那邊得到的消息,她越想越擔心,便就想著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雲側妃的臉色竟是比她還差,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由的讓趙鶯鶯生疑。

只是心中想著,面上她也未表現出來,看著雲側妃面色不對,關心的問道:“妹妹這兩日身子可還好?”

雲側妃正出神,聽到趙鶯鶯的話,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好,好著呢,好著呢。謝謝姐姐關心。”

說著怕趙鶯鶯瞧著她神色有異,忙想轉開了話題,不由自主的竟是問起了趙鈺的事情:“姐姐,聽說京城裏出現一樁案子,趙大人也被卷了進去,現在還在京兆府衙門,可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雲側妃突然提起趙鈺的事情,趙鶯鶯心中不由的有些懷疑:“你突然問這些作何?”

雲側妃這也是因為雲翔有些心虛,見著趙鶯鶯臉色微變,忙掩飾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關心一下,怕姐姐因為趙大人的案子,太過於擔心。”

說著絞著手中的帕子,就差沒將帕子給撕碎了。

趙鶯鶯瞧著,知道雲側妃定然有事,只是現在問怕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便順著道:“現在我也沒有消息,不知道什麽情況呢。好了,你瞧你緊張的,我就閑著無事過來看看你,好好註意歇息,我還得去綰香妹妹那邊瞧瞧,上次盧三小姐的事,她也是頗為神傷,最近心緒不寧的,等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

雲側妃聞言,當即站起身來,就要送趙鶯鶯出去:“姐姐慢走。”

趙鶯鶯瞧著沒說話,也跟著站起身來,囑咐雲側妃不用送了,就直接領著人出了景仁殿。

等確定趙鶯鶯走遠了,雲側妃這才讓雲翔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雲翔看著雲側妃慌張的模樣,很有些懊惱:“我說姐姐,太子妃過來你慌成這樣作何?”

雲側妃聞言卻是氣道:“你是沒聽到消息,還是沒長腦子,你不知道那趙鈺是太子妃的嫡親長兄麽?現在太子妃的親哥哥卷進這個案子,若是讓她見到你,你覺得她會放過你麽!”

“他又不知道人是我殺得!我慌什麽,姐姐你這樣才叫人覺得有問題呢,唉,我要被你給害慘了!”雲翔聽著雲側妃的話,頓時有些氣惱。

雲側妃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說話直接將頭扭向一邊,剛剛來告訴雲側妃的時候,他還有些害怕,現在這點害怕都已經散盡了。

只有對雲側妃如此幫倒忙的埋怨。

雲側妃聽著雲翔的話,頓時反應過來,她也是一時情急這才慌了神,頓時心裏也懊悔的很。

“那怎麽辦?太子妃定然瞧出來了,若是獄中是旁人,我還能去求太子妃,可是獄中關著的是太子妃的親哥哥,我若去求她,只怕她會第一個將你給送到京兆府大牢去的。”雲側妃想了想,心一橫:“去求太子!”

“姐姐你瘋了,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子,只怕太子才會第一個將我送到衙門去俯首認罪的,到時候可是要砍頭的。”雲翔看著雲側妃,很有些難以置信,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雲側妃聞言面色焦急:“那該如何是好?”

聞言雲翔一甩袖子:“姐姐這件事你就先別管了,反正我只殺了一個人,這裏面肯定還有別的事情,也不一定就能查到我的頭上。我自己回去想辦法,總之姐姐你記住了,莫要在太子妃面前露了馬腳了,莫要壞了我的事,可聽清了!我先回去了。”

雲翔說完也不管雲側妃什麽臉色,直接出了景仁殿。

二百八十三章: 名喚元華

他今日原本是來找雲側妃幫忙想個法子的,卻沒想到雲側妃竟然幫不了忙,還跟著拖後腿,頓時叫他氣悶的慌。

出景仁殿的時候,也沒註意四周。

等雲翔離開景仁殿,順著小道出了東宮,一位穿著淺色宮娥服飾的小宮女,快步跑去趙鶯鶯的昭和殿。

趙鶯鶯正單手依著躺在榻上歇息,見著金雀快步進來,不由擡了眼:“怎麽了?”

聞言金雀恭敬的說道:“太子妃,有消息了。”

“什麽消息?”聞言趙鶯鶯睜眼看著金雀。

就見著金雀身邊跟著一個小宮女,小宮女見到趙鶯鶯立馬跪在地上:“奴婢見過太子妃娘娘。”

“起來吧。”趙鶯鶯擺擺手。

小宮女這才站起身來:“剛剛奴婢在景仁殿裏見到一個人,乃是雲側妃的胞弟寧國侯世子雲翔。寧國侯世子是在娘娘去雲側妃景仁殿之前就進了殿內,然後雲側妃便將裏面伺候的人全都遣開,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不過寧國侯世子出來的時候,奴婢瞧清了,寧國侯世子怒氣沖沖的,好像是雲側妃惹他生氣了。奴婢一路瞧著寧國侯世子,走了邊上的小道出的東宮,怕是來的時候也沒叫人通報。”

趙鶯鶯聞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吩咐金雀:“看賞,送她出去,在外面小心些。”

金雀立馬拿了一個沈甸甸的荷包遞給小宮女,小宮女頓時感恩戴德,給趙鶯鶯連磕了幾個頭,這才跟著金雀出了屋子。

叢雲一邊給趙鶯鶯打著扇,見著宮女出去,屋子裏只剩她和踏枝也沒有外人,不由疑惑道:“側妃的娘家人似乎不能隨意出入東宮,寧國侯世子這般進東宮找雲側妃,可是壞了規矩的。”

趙鶯鶯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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