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利用孩子 (63)

關燈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他早猜到這中間有陳隆基在摻和,現在聽到踏枝的話,也不足為奇。

輕聲道:“你去回了太子妃,就說我已經知道了,讓她自己在東宮也註意些,莫要被太子知道你給我送信的事情。”

踏枝點點頭,恭敬的領命,既然話已經傳到了,她自然沒有留下的必要,當即辭別回東宮覆命。

等送走踏枝,明茶這才有些擔心的問道:“王妃,奴婢覺得踏枝和太子妃,自然沒有要欺瞞我們的必要,只是這雲側妃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她得了這個消息,為何偏要去告訴太子妃呢?”

聞言蘇雲君只是輕聲道:“就因為我和鶯鶯的關系,雲側妃不想讓盧側妃在太子面前立功,若是當真盧側妃為太子辦成了事,立了功,那盧側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自然要比她高。她算準了鶯鶯得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告訴我,並且我不會讓盧霜霜進宋王府,到時候盧側妃事沒辦成,就算不得太子厭棄,定然也不會有什麽好的。”

雲側妃的心思,蘇雲君想想便知。

她半點都不關心雲側妃打的是什麽心思,卻是對太子和太平公主之間微妙的關系,浮起一絲冷笑,這個女人當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蘇雲君想著回到正屋。

陳景恒還沒吃飯,只是坐在桌旁等著蘇雲君,丫鬟已經將早點都擺好了。

見此蘇雲君不由的問道:“怎麽不吃?不餓?”

聞言陳景恒笑著道:“餓,但是我想等你一起。”

說完站起身來,牽著蘇雲君坐好,親自替她盛了一碗清粥。

“怎麽瞧著你像是有心事的樣子?”見蘇雲君秀眉微鎖,陳景恒不由關心的問道。

聞言蘇雲君看了看陳景恒,隨後笑了起來:“咱們夫妻倆在這算計你皇姑,你皇姑背地裏怕是也跟著在算計咱們,你說咱們這究竟是怎樣一個覆雜的關系。”

陳景恒聞言更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蘇雲君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粥,說道:“鶯鶯剛派人送了消息過來,盧霜霜是太子讓盧側妃叫回來了,然後還讓盧側妃去找皇姑,合計著要將盧霜霜送進宋王府。”

“皇姑怎麽說?”陳景恒聞言看著蘇雲君,卻是沒有半點擔憂之色。

“你皇姑說五日後,父皇的生辰,是個好日子。”蘇雲君笑著說道。

聞言陳景恒點點頭:“的確是個好日子,到時候盧霜霜定然要去給父皇賀壽,屆時皇姑再提一提這盧霜霜的親事,接到當年皇祖母那句玩笑話之上。這事便就水到渠成了,父皇本就想要讓我壓制一下太子,到時候將太子側妃的妹妹許給我做側妃,便叫我們兄弟先平衡一下。”

二百五十五章: 皇後告誡

“你似乎聽到,皇姑背地裏打著這個主意,還挺開心的。”蘇雲君瞧著陳景恒說的一臉輕松,忍不住促狹了一句。

陳景恒登時變了臉色:“王妃切勿多心,我並未對皇姑要將盧霜霜送進宋王府有半點高興,而是覺得皇姑這算計的實在是剛剛好。若是皇姑不這麽算計,我倒是要多心了,這樣才是她會做的。”

蘇雲君聞言嘴角微揚:“是啊,我們佯裝投靠她,暗地裏想要看她和太子鬥個你死我活。她也沒閑著,一邊跟我們算計太子,一邊跟太子算計著我們。合起來我們跟太子都是吃虧的,就皇姑是兩邊算計,兩邊助力。”

“皇姑就是這樣的人,若不然她一個公主,如何能做大到這個地步,都可以危及東宮了。”陳景恒說著,添了些粥。

蘇雲君聞言卻是挑了挑眉:“都是你父皇給慣的,若是沒有父皇的縱容,皇姑一個公主焉能到如此地步。”

陳景恒聞言嘆了口氣:“父皇這個皇上當得也並不安心,自古以來皇上最怕的便是功臣權臣,功高震主。特別這功臣還是自己的親妹妹,和親生兒子,父皇既不能向歷任的皇帝那般,尋個由頭將功臣給除了,也不能明升暗降。所以只能想著尋個制衡的法子,讓功臣之間互相消磨。也正是因此,父皇才想要扶持我與太子制衡。對於我們這兩個兒子來說,父皇更為倚重的還是皇姑這個妹妹,畢竟在父皇眼中兒子都想要他的江山,妹妹想要的不過是權利而已。”

蘇雲君說著擱了碗,看著陳景恒道:“那宋王如何打算的,只怕這宋王府,過不了多久,就要新添一位如花美眷了。”

陳景恒聞言,看著蘇雲君一臉真誠:“本王的心意,王妃向來最是清楚,本王心中只有王妃一人,旁的都是些過眼雲煙。”

“嗯,都是過了眼的,雲煙...”蘇雲君故意拖著尾音,就見陳景恒頓時改口。

“不,都只是雲煙,本王眼中便只有王妃旁的根本入不得眼。”

說著很是認真的點點頭,算是強調自己的說法,看的蘇雲君不由得失笑。

皇上的誕辰在即,宋王府自然是早有準備的,這點全然不用蘇雲君費心。

蘇雲君只需要等著到時候去宮中參加設在大明宮麟德殿的夜宴便可。

這兩日蘇雲君便也偷著閑,正想著好好休息休息,卻是沒得著安生。

先不說崔夫人親自到宋王府送桃花茶,與蘇雲君閑話了半日,自從青華宮回來,衛矛便是緊張兮兮的跑到宋王府,待了好幾日,生怕盧霜霜來找蘇雲君的麻煩。

不僅是衛矛,就是華氏也派人給蘇雲君送了信,將盧霜霜與陳景恒的關系,與陳唐的關系好好說了一番,算是給蘇雲君提個醒。

大家都瞧出來了,這次盧霜霜回來擺明了就是沖著陳景恒來的。

蘇雲君瞧著眾人為了這件事一個個都是著急上火的,忍不住輕嘆一聲,這件事怕是要讓她們失望了。

等到睿宗生辰當日,陳景恒一早的便收拾好,與蘇雲君一同入宮。

陳景恒自然是去前朝與睿宗說話,下棋,蘇雲君則是與趙鶯鶯,和一幹王妃在皇後宮中,陪皇後說話。

不出意外,蘇雲君到的時候,盧霜霜已經來了,守在皇後身邊,笑顏如花,與皇後很是親近。

蘇雲君瞧著,默不做聲的上前,恭敬的給皇後請了安。就見著趙鶯鶯,帶著兩位側妃前來給皇後請安。

本來今日皇上的誕辰,設下的宮宴,前來祝賀的都是王公貴族,太子太子妃自當入列,但是側妃卻是沒有名額的。只是東宮兩位側妃,因為同時有喜,睿宗高興便允了她們二人也前來坐一坐。

這不有盧雲二位側妃,又有蘇雲君和盧霜霜二人,這皇後的宮中登時便熱鬧起來。

一進門,盧側妃的目光,便就落在盧盧霜霜的身上,雲側妃則是瞧著蘇雲君會怎麽應對。

見著盧霜霜坐在皇後身邊,替皇後錘著腿,盧側妃笑著說道:“霜霜平日裏在家伺候爹娘,都沒有伺候皇後娘娘這般盡心,前日娘來看我,還跟我抱怨,說霜霜自打回來,便整日往宮裏跑,不到晚上宮門落鎖的時候,府裏根本瞧不見霜霜的人。娘娘,霜霜這般就是臣妾這個做姐姐的都要吃醋了。”

皇後聞言頓時瞧著盧霜霜眉眼中都帶著笑意:“霜霜這孩子向來是叫人喜歡的緊。”

說著想起蘇雲君,便也笑著看著蘇雲君道:“雲君,聽說太醫去給你瞧過了?”

蘇雲君聞言恭順的點點頭,自打蘇雲君嫁到宋王府,雖說沒多久,但是皇後卻是真心關心陳景恒的子嗣。

早早的便吩咐太醫去給蘇雲君瞧瞧身子,調養起來。

前日太醫剛過來瞧過,既然是皇後吩咐的,瞧完了自然是要到皇後這來覆命的。

蘇雲君心裏自是清楚的,皇後這個時候卻提這事,蘇雲君不由的看了眼盧霜霜,就見著她的表情在皇後開口的時候微微的僵了僵。

也只是一瞬,便恢覆笑容,低頭替皇後仔細的錘著腿。

皇後像是沒註意到一樣,看著蘇雲君笑著道:“你雖然還年輕,但是這身子也得調養起來了,太醫給你開的補藥該吃起來,還是要吃起來。宋王府現如今只有你一人,這替柏舟開枝散葉的事,便也就落在你一人的身上,可得好好調養著,知道了麽?”

蘇雲君聞言恭順的點點頭:“謝母後教誨,雲君知道了。”

“你也是個懂事的,旁人說什麽莫要往心裏去,只管照顧好柏舟才是最緊要的。”皇後看著蘇雲君,笑的格外的親切。

當初若是沒有劉皇後便就沒有她,所以對於陳景恒,她是打心眼裏的關心。

現如今盧霜霜整日守在宮中,到底為的什麽,這些人又在圖什麽,到底是誰在算計誰,皇後心裏跟明鏡似的。她雖然不過問朝政,但是不代表這些事她就瞧不見。

二百五十六章: 一幫女人

她自然不想這些人算計到陳景恒的頭上,畢竟陳景恒現如今可是半點沒想要染指朝政的意思,若是因為太子和太平公主的鬥法,攪得陳景恒宋王府都不得安寧。

在皇後看來,這些便是有些過份了,按道理說立長立嫡,陳景恒為長為嫡,並未立為太子便就罷了。

旁人奪權,還將他卷進去,若是皇後坐視不理,日後如何面見地下的劉皇後。

也正是出於這點,皇後才會說出這番話。

皇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讓蘇雲君好生替陳景恒綿延子嗣,莫要想旁的,當著盧霜霜的面,便也是表明了她的態度,宋王府有這個兒媳婦便就夠了。

若不然皇後該說的是:宋王府如今只有你一人,實在是有些少了。

皇後話一出,頓時屋子裏的人,神色各異。

蘇雲君能聽得明白,大家自然都是能聽得明白的,畢竟誰也不是傻的。

盧霜霜沒想到當初睿宗被廢,被幽禁在宮中之時,自己為了他們做了多少事,在武太後面前說了多少好話,現如今卻抵不過一個蘇雲君。

一邊給皇後錘著腿,眼中閃過一絲委屈一絲恨意,只是低著頭誰也沒看見。

蘇雲君只是恭順的應聲,沒有旁的話。

盧側妃沒想到皇後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盧霜霜,頓時有些氣惱,覺得皇後此舉有些過分,不過她只是太子宮中的側妃,若不是皇後恩典,都不得進這宮中給皇後請安,哪有資格去說這些。

雲側妃則是瞧著盧側妃一臉的郁悶,心情卻是極好,她與盧側妃鬥了許久,卻總是被盧側妃壓一頭,無非是盧側妃的出身比她強一些,現在瞧著盧側妃的算盤落了空,她心裏甭提是有多開心了。

趙鶯鶯也是低著頭沈默不語,皇後這話雖然沒有說她的意思,但是她畢竟再也不能為東宮綿延子嗣,在這種時候開口自然是不太合適的。

一時間這清寧宮內的氣氛很有些尷尬,倒是祁王妃見此,笑著說道:“母後向來最是關心大皇嫂,平日裏對我們旁的姐妹就沒見著這麽關心,也不問臣妾的身子如何。”

祁王妃乃是工部尚書李維的長女,雖說是最先進門的,但是年紀卻是不大,平日裏也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這般說話倒也正常。

皇後看了祁王妃一眼,佯怒道:“就你什麽事都要說上一說,總覺得本宮會偏私了不成。去去去,待會本宮便叫太醫院的太醫,都上祁王府去走一趟,挨個給你瞧瞧,可好。”

祁王妃聞言卻是沒有半點懼色,反而笑著接到:“那是最好的,臣妾謝過母後。”

祁王妃這一出,頓時讓眾人忍俊不禁,氣氛倒也緩和了不少。

眾人正說著話,從外面宮女前來稟報,說是太平公主來了。

皇後不由的眉頭微皺,原本雲君每日是要進宮請安的,皇後念著新婚,便就免了她每日進宮。

所以從上次進宮拜見,到現在這不過是第二次來清寧宮。

上回蘇雲君和趙鶯鶯在清寧宮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太平公主就來了,說了些不冷不熱的話,皇後心中便有些不舒坦的。

怎麽這次又來了,似乎只要雲君進宮,太平公主都會不早不晚的趕過來。

雖然心中有些著惱,不過面上皇後卻是沒表現半分,端著笑容吩咐宮女:“快請太平公主進來。”

宮女領命出去,隨後就見著太平公主一身錦衣華服,踩著細碎的步子從門口進來。

瞧著眾人都在清寧宮中,不由笑著說道:“還是皇嫂這最是熱鬧,平日我那公主府裏都沒什麽說話的人,日後我瞧著要多到皇嫂這來坐坐才是。”

一邊說著一邊恭恭敬敬的給皇後行了禮。

皇後聞言笑著點點頭:“你只管來便是,我們也好說說話。”

說完自然有宮女為太平公主搬了椅子,挨著皇後坐下。

眾人也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給太平公主行了個萬福禮。

畢竟太平公主於她們來說也是長輩,就是太子妃見著太平公主也照樣是要見禮的。

太平公主瞧著眾人行了禮,看著盧霜霜笑著說道:“霜霜這兩年在五臺山為母後祈福,瞧著瘦了不少,人也是越長越漂亮了。這兩年可苦了你了,一個女兒家,伴著青燈古佛每日誦經祈禱,五臺山上的日子只怕是清苦的很啊。”

盧霜霜聞言微微屈了屈膝:“霜霜能為太後祈福,是霜霜的福分,霜霜不覺得苦。”

皇後聞言笑著點點頭:“霜霜是個好孩子,這次回來本宮瞧著也是清瘦了不少,也是該補補身子了。前些日子燕北進貢了一些上好的人參,和福建進貢的燕窩。本宮待會就叫人送去平陽侯府,你也要好好調養一下身子。這段時間若是沒什麽事,就在府裏多休息休息,別累著了。”

皇後這就是把太平公主的話給截住了,給了賞賜堵了盧霜霜的嘴,然後讓在府裏休息,算是變相的給盧霜霜禁了足。

皇後這般自然是為了蘇雲君與陳景恒考慮的。

盧霜霜登時就變了臉色,看著皇後,楞了楞點點頭:“霜霜謝皇後娘娘恩典。”

太平見此卻並沒有要放手的意思,追著問道:“霜霜如今已是年十七了吧。”

聞言盧霜霜點點頭,可不是剛年滿十五歲過了及笄禮,就去了五臺山呆了兩年,現如今可不就是十七了。

陳唐雖然說相對沒前朝那般多的束縛,但是女子過了及笄禮,都成了婚的,現如今十七還在家中做姑娘,也算的上是老姑娘了。

只是盧霜霜為什麽會十七還未嫁人,這清寧宮中的人,心中都跟個明鏡似的,誰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所以聽到太平公主開口,不由的都繃緊了神經。

就聽著太平公主嘆了口氣:“你現如今的年紀也是該讓平陽侯和平陽侯夫人幫著給相看一門好親事了,這女子是最耽擱不起的。”

說著還很有些感慨的意思。

頓時有些有眼色的,不由都看了看蘇雲君,反倒是蘇雲君一臉的淡定,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仿若這屋子裏無論誰說什麽都與她無關一般。

盧霜霜看了眼蘇雲君,隨後幽幽的回到:“霜霜的婚事怕是爹娘做不得主的,當初...”

二百五十七章: 霜霜獻舞

話說一半,便就沒了下文,不過誰心裏不清楚她是什麽意思。

還不是想說,她的親事當初是武太後在世的時候,便就定好了的。所以就是平陽侯想給她尋一門親事,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經由武太後定了親了。

只是這親事,當初只是武太後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並未當真下旨。也就不能當做真的,現如今除了盧霜霜,誰都沒把這話當回事,所以大家也就都聽著,誰也沒開口。

有這麽一出,頓時眾人心中都有了數,這茬事情她還記著呢。

連著祁王妃都不由暗暗的替蘇雲君捏了把汗。

自從在青華宮宴上瞧見盧霜霜去找蘇雲君的茬,祁王妃便就問過祁王當初的事情,所以對於這盧霜霜和宋王之間的事也是清楚的。

所謂的婚約當初不過是一句話,現如今宋王也娶了蘇雲君,盧霜霜若是再鬧僵起,到時候總不能讓宋王休了王妃娶你不成。

祁王妃性情是個直爽的,看事情也不會像旁人一般考慮良多,在她來看這件事情無論怎麽說,盧霜霜再糾纏都是錯的了。畢竟米已成炊,人宋王當初能將你送去五臺山,態度便就很明確了,就是根本沒想要娶你的意思。

只是她心裏這般想歸想,卻是插不上半句話的,畢竟這是先太後的事情,容不得她置喙。

皇後見著太平公主起了這個頭,知道她這是想要讓盧霜霜舊事重提了,不由的開口:“霜霜也是該議親了,不過這畢竟是平陽侯的事情,天下兒女無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還有父母做不得兒女主的。”

盧霜霜聞言微微福了福身:“皇後娘娘說的是。”

聽著語氣裏,卻是很有些委屈的味道。

皇後不想再在此事上說什麽,便就岔開了話題,問向雲側妃:“這些日子可好些了?聽說你前兩日什麽都吃不下,現在呢?”

聽到皇後問自己,即便知道是因為什麽,還是叫雲側妃臉上染上一絲笑意:“多謝娘娘關心,這幾日有好多了,什麽都能吃些,胃口也好了很多,就是偏喜歡吃些酸的果脯。”

聞言皇後點點頭:“能吃下便就是好的。”

祁王妃在一旁聽著接了話道:“喜歡吃酸的那是好事,當初我懷世子的時候,便就是喜歡吃酸的,王爺特地命人尋來了許多金梅果脯,現在府上還有不少呢。等回去,我命人給你送些去。”

祁王妃去年剛生了一個兒子,正好趕上睿宗登基,睿宗當時高興,便直接封了這小公子為祁王世子。

現如今祁王妃說這話,無疑是在告訴雲側妃,你這肚子裏怕是個皇子。

雲側妃聽了,頓時眉眼含笑,看著祁王妃恭恭敬敬的謝道:“那妾便謝過祁王妃,這幾日正愁著,我那景仁殿的果脯快吃完了,想叫人幫我尋些來呢。”

雲側妃與祁王妃這一唱一和的,把話題便給岔開了,卻把盧側妃給氣的不輕。

麟德殿的宮宴設在晚上,所以等到約莫未時三刻,皇後這邊才領著各位王妃,簇擁著去麟德殿。

麟德殿中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因為是皇上的誕辰,雖然沒有大辦,卻也是有不少人前來恭賀。

平日裏政事堂那些老臣自然就不用說了,三品以上的官員也都來了,就是久不出門的蘇巖硯,今個也來了麟德殿。

等眾人落座,便是各位皇子給睿宗敬獻壽禮。

睿宗信道,加上他的性子本就是較為恬淡的,特別喜歡道家那一派一切看淡的作風。

陳景恒投其所好,送了三清尊神畫像,乃是從終南山的老子廟中請來的。

睿宗看後大喜,連連稱讚陳景恒。

等所有人敬獻壽禮之後,睿宗很是高興的吩咐開宴,歌舞樂工便一擁進入麟德殿。

等著進行到一般,眾人都興致高昂之時,太平公主提出讓盧霜霜舞一曲破陣樂。

睿宗正在興頭上,不由看著太平笑著說道:“令月怎麽突然的想看著這破陣樂了,朕記得這破陣樂,還是令月你當初跳的最為的好,那時候父皇和母後還在,令月還因這一曲破陣樂,得了薛紹做駙馬。”

太平公主聞言笑著應道:“四哥總是記著這些作甚,這些都已經是陳年往事,今個我也是瞧著高興,想再看看一看。記得當初霜霜的破陣樂,便是跳的很好。”

被太平公主三言兩語,睿宗也是想起了當初在宮中的事情,不由很是感嘆:“是啊,那便就讓霜霜今天舞一曲破陣樂吧。”

盧霜霜自是早有準備的,得了睿宗的吩咐,當即笑著領命下去準備。

蘇雲君與趙鶯鶯坐的很近,見此趙鶯鶯笑著看向蘇雲君,說的話卻是沒有面上那般輕松:“只怕他們是要開始了。”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笑著回道:“我們且看著便是。”

見蘇雲君如此,趙鶯鶯知道她向來是個有主意的,便放下心來。

倒是遠處的蘇巖硯和蘇廣濤心中有些擔心,他們都是經歷了兩朝的,自然清楚這段過往。原本以為這盧霜霜從五臺山回來,陳景恒與蘇雲君已經大婚,這件事便只能作罷,卻沒想到這姑娘竟是這般執拗。

頓時眾人都各懷心思。

陳隆基與陳景恒坐在一起,看著盧霜霜下去準備,不由笑著說道:“霜霜當初跟在皇祖母身邊,可是一舞冠絕京城的,也不知道過了兩年可有長進。”

陳景恒聞言,看都沒看陳隆基一眼,目光只是落在蘇雲君的身上,一臉淺笑。

見此陳隆基不由有些氣悶:“大哥可還記得,當初在宮中,霜霜最喜歡的便是成日跟在大哥身後,說要跳舞給大哥看。那時候大哥和我們兄弟幾個,每日唯一的樂子,便就是撫琴奏樂,霜霜跳舞我們在旁邊伴樂。現如今霜霜要跳破陣樂了,大哥要不,咱們兄弟再為霜霜奏一曲,也回味回味當初兄弟五人一起的日子。”

太子話音剛落,坐在一旁的祁王便就笑著說道:“太子莫不是瞧著霜霜起舞,有些技癢,誰不知道我們兄弟五個人,數太子的音律最好。”

二百五十八章: 旁敲邊鼓

陳隆基聞言看著祁王,不由笑著道:“四弟此言差矣,我也是在懷念當初我們兄弟五人,在宮中一起生活的那段時日。”

說著微微有些悵然:“那時候宮裏,便就只有我們兄弟五人,最多不過是霜霜偶爾會過來尋我們說說話,大多數時間也都是追著大哥跑。現如今各自分府,我們兄弟之間,已經有多久,沒有想當初那般聚在一起,徹夜長談把酒言歡。”

祁王聞言微微也有些失神:“是啊,當初咱兄弟幾個,還是擠在一張床上,說話聊天整夜的不睡,第二日都沒能起來,結果都挨了師傅的訓。”

陳景恒看著祁王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不由的也想起從前,當初被武太後禁足在宮中,他們兄弟五人當真是同甘苦共患難過。

那段時間,即便他們年幼,卻也整日被籠罩在,武太後要除陳立武的噩夢之中。

只是現如今他們五個人,卻是回不到過去了。

身在皇室,便就由不得他們,原先同病相憐,但是現在卻並非如此了,現如今陳隆基為太子,那即便是兄弟手足,若是阻礙了自己的權利之路,該清除的還是要清除的。

現如今說這些,勾起他與祁王心中的感念,不過是要為下面的事情鋪路罷了。

這邊宋王兄弟正說著話,那邊盧霜霜已經準備好了,緩緩步入大殿之中,頓時叫人眼前一亮。

盧霜霜本就生的不錯,現在換下一身女裝,穿上一身禁軍戎裝,腰佩長劍,一眼瞧過去英姿颯爽,不由的讓人覺得頗有一番女將軍的味道。

偏生盧霜霜原本的性格偏嬌弱,所以這一身英氣帶著一絲嬌氣,在她身上卻叫人半點不覺得怪異。

盧霜霜見眾人的目光全都註視著自己,頓時嘴角微揚,目光落在陳景恒的身上。

卻見著陳景恒的眼中,只有蘇雲君,她上場這般大的動靜,陳景恒卻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陳景恒的態度,無意像一把匕首,直接紮在她的心中。

咬了咬牙,盧霜霜,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隨後踩在一面巨鼓之上,由舞女將她放在大殿正中。

她本就是擅長跳舞之人,這破陣樂又是軍中最為常見的,她自是信手拈來。

拔出佩劍,身形搖曳,在巨鼓之上腳踩著鼓點,在舞女的簇擁下,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趙鶯鶯看著盧霜霜在鼓上起舞,面上情緒不變,心中卻是忍不住冷笑:“竟是沒想到,這盧家三小姐還有這麽一手。”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示意趙鶯鶯看太平公主,就見太平公主此刻看著盧霜霜出神。

趙鶯鶯見此不由問道:“皇姑這是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輕聲道:“當初皇姑便就是以一曲破陣舞,讓高宗皇上和武太後封了薛紹為駙馬,不過這薛紹冊封駙馬之後,沒過兩年,便因為酷吏死在獄中。皇姑此刻看到盧霜霜如此,怕是觸景生情吧。”

趙鶯鶯聞言不由有些納悶:“即使如此,明知道會牽起自己的傷心事,為何皇姑還要讓盧霜霜舞這一曲。總不至於故意讓她撕裂自己的傷口吧。”

蘇雲君聞言不由輕笑:“鶯鶯,你漏了一個重點,便就是皇姑當初可是一舞,求的駙馬。既然讓盧霜霜跳這一曲,自然不會是白跳的,只怕這只是一個引線。”

說著蘇雲君端起茶盅,淺啜一口。若是此舉,能送盧霜霜進宋王府,太平公主自然不會介意,她在自己的傷口上踩兩腳。

自從薛紹死後,太平公主便就不再是當初那個在武太後懷中撒嬌的公主了。

只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麽法子,都沒有關系。

趙鶯鶯卻是心中緊張起來:“那你是什麽打算?”

蘇雲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盧霜霜。

趙鶯鶯見此也不好追問,雖說她們倆一直說著話,但是在外人看來,卻像是在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無關緊要的,若是趙鶯鶯追問,面上露出任何神色,只怕到時候會讓人多心。

等盧霜霜一舞畢,頓時滿堂喝彩,睿宗也是高興的很,連聲說要重賞盧霜霜。

連衣服都未曾讓她下去換了,便把盧霜霜叫到跟前。

“霜霜,今日一舞當真是精彩的很,很有些當年太平公主的風采,今日朕要重賞,說吧你想要些什麽。”

盧霜霜聞言,笑著跪下:“能讓皇上高興,便是對霜霜最大的賞賜,若是皇上要賞賜霜霜金銀玉器,霜霜先行謝過,還請皇上莫要賞了。現如今黃河水患年年都有,多少黎民百姓居無定所,這些賞賜於霜霜來說,沒有多少用處。但是對天下的黎明百姓卻是非常重要,還請皇上將給霜霜的賞賜,用在治理黃河水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陳唐百姓,定會感念皇上恩德,若能救百姓於水火,才是對霜霜最大的賞賜。”

一席話說的鏗鏘有力,不由的讓人對她側目,紛紛看著平陽侯的眼光滿是羨慕。難怪當初這盧三小姐,能那般招武太後喜歡,被武太後養在宮中。

睿宗聽了更是高興地很,看著盧霜霜笑著道:“霜霜有這份心,朕便深感欣慰,但是今日卻是不能不賞,既然你不要金銀玉器,那朕便就賞些旁的,總歸不會虧待了你。”

睿宗說完正在想著,賞些什麽好。

平日賞賜多是金銀玉器,珍珠布匹,若是換了旁的他還真不知道有什麽好賞的。

不由眉頭微皺,太平公主此刻也回過神來,見此不由湊過來笑著道:“四哥,霜霜現在已經年十七,還未婚配,若是四哥真要賞賜,便就給她賜婚得了。有皇上賜婚,日後霜霜無論是嫁到誰府上,也都沒人敢慢待了她,於女子而言,這不是最好的賞賜麽。”

睿宗聞言看著太平公主,不由連聲叫絕:“妙,妙,妙,此計甚妙。還是令月想的周全,朕怎麽沒想到,那今日,朕就給霜霜這丫頭賜婚,定要給她找個才貌雙全的夫君。”

二百五十九章: 睿宗為難

說著不由眼睛在這麟德殿搜尋起來。

旁的不說,單單按照盧霜霜,平陽侯府三小姐的家世。這婚就不能隨便配了,怎麽也得是個門當戶對的。

今日前來麟德殿的,皆是王公貴族,和三品以上的大臣,若是在這些人家中挑一個年紀相仿的,倒也合適。

只是睿宗看了一眼,頓時也有些頭疼起來,盧霜霜如今年十七,與她年紀相仿的,都早有婚配了。一時間還真就尋不到什麽好的,睿宗不由的看著太平公主道:“令月你瞧著給她賜婚誰家合適?”

聞言太平公主頓時笑了起來,對著睿宗說道:“四哥與其問我誰家合適,為何不問問霜霜的心意。”

睿宗先是一楞,隨後想到什麽,頓時笑著道:“你啊你啊,只怕你們今日是謀劃好的,有備而來吧。我怎麽說瞧著這一幕這般熟悉,還以為你是真的想看破陣樂了,原來你是在教霜霜這丫頭,學你當年,跟朕要夫君啊。”

太平公主聞言也不介意,只是笑著道:“四哥難道還不願意不成。”

睿宗正是興頭上,哪有不高興的,笑著道:“朕有什麽不願意的,便就依你。”

說完轉而問盧霜霜:“霜霜丫頭,既然你不要旁的賞賜,那今日朕便賜你一段姻緣你可願意。”

聞言盧霜霜面色微紅,恭敬道:“霜霜謝皇上恩典。”

頓時讓睿宗哭笑不得:“你看看,你看看,朕這剛問你就謝恩了,感情就是想要朕賜婚呢。那既然如此,今日便就隨了你的意,你說說看,你瞧上了誰家的公子,今日朕便做主,給你許了這門親事。”

盧霜霜一直等著睿宗這句話,聞言恭恭敬敬的給睿宗叩了頭,隨後擡起頭來看著睿宗道:“回皇上,當初武太後在時,曾為霜霜與宋王許下婚約,武太後待霜霜不薄,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