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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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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大人覺得會委屈了公主罷了。”

原本聽到蘇雲君的話,衛矛已經沒了胃口,可是聽到她說張碩對她也並非無情頓時又來了精神:“雲君,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張碩也歡喜我?”

看著衛矛臉色變化之快,比翻書還要更勝一籌,蘇雲君不由的失笑:“張大人是否歡喜公主我不清楚,不過公主走後,我問了張大人可是不喜歡公主的性情,張大人說公主乃是真性情瞧著樣子是很欣賞的。只不過是覺得張家的那些事,會讓公主委屈了,今日說出那番話看樣子張大人心中也未必好受呢。”

“是真的麽!張家怎麽了?”衛矛塞了一口八珍糕,隨後又喝了口茶,這才擡頭問道。

聞言蘇雲君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當初聽表哥他們說的。今日你在張家看到的乃是張大人的繼母,張大人五歲時生母去世,他爹便就續娶了如今的張夫人。只是張夫人並非一個良善之人,逼得五歲的孩子離了家,張大人這才跟了我外祖父的,後來張大人的父親去世,張家便由張夫人做主。即便說張夫人苛待張大人,但是畢竟是他嫡母所以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每每張夫人上華家去跟張大人要錢,便就鬧得杭州大街小巷都知道,聲稱張大人不把張夫人這個嫡母放在眼裏。家中幼弟幼妹也不管,說要將他告到衙門去,鬧得沒辦法張大人這才隨著我大舅舅去了任上,這一去就待了十幾年。原本張大人回京城任職,並未讓張夫人知道,只是不知道張夫人怎麽得了消息,便就出現了這個情況。張大人到如今還未娶妻,也跟張夫人有些關系,原本外祖父有幫他保過媒,可是張夫人鬧到人家姑娘家裏去,哪家還敢把姑娘嫁給張大人,畢竟張大人每日是要在衙上辦差的,自己家閨女成日對著張夫人,還不被折磨死。”

衛矛聞言認真的想了想:“那張碩更應該娶我啊!”

“你想想,我是吐蕃的公主,張夫人再厲害再是個嫡母,那也得先尊著公主的位分才能是嫡母的身份。我就不相信了,她還敢鬧到我面前來,到時候我說打就給打了,看她還敢不敢瞎折騰。”衛矛說的是理直氣壯。

卻是讓蘇雲君忍不住失笑:“公主陳唐的禮法可是與吐蕃大不相同的,你要知道陳唐尊長可是有著明文規定的,若是你當真打了嫡母,到時候張夫人跑到衙門去,你就是吐蕃公主怕也是難辭其咎啊。”

衛矛卻是不以為意:“就算我不動手,我也能治得了她,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怎麽讓張碩娶我呢?”

衛矛說著自己也犯了難,擦了擦手,雙手托腮開始想起來。

蘇雲君見著剛剛衛矛還在難過的吃不下東西,現在卻開始想這個,不由的更是佩服衛矛。

就在她剛要說話勸衛矛先別想這麽多的時候,衛矛卻是猛地眼睛一亮:“雲君,你不是說過,你外祖父要幫張碩說親麽?”

“是有此事。”蘇雲君點點頭。

衛矛頓時大喜:“我給你外祖父寫封信,你找人幫我送過去,讓你外祖父幫忙問一下張碩可願意娶我,只要他願意,我再去求了皇上,讓皇上賜婚不就好了。反正皇上說了,我衛矛的夫婿可以自己挑的,張碩只是一個官員,也未娶妻還沒有婚約,想必皇上不會不答應的。”

蘇雲君沒想到衛矛竟然能想到這個法子。

仔細想想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這樣華乾可以問了張碩的意思,若是張碩願意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張碩無心娶衛矛,到時候也好說話。

這般想著蘇雲君便是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衛矛見此不由更是開心:“雲君,你先回去吧,讓碧雲進來伺候我就好了,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去跟晉國公說。”

說著站起身來推著蘇雲君,讓她出去。

周盼得了消息知道衛矛心情不好,趕過來就剛好瞧見了衛矛推著蘇雲君出去,然後喚了碧雲進屋子直接將門關上,不由很是擔心的走上前問道:“雲君,公主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笑著把張碩的事情,和衛矛要親自給華乾寫信的事情說了,周盼聽得是目瞪口呆:“這種事情也真的只有衛矛公主才做的出來,這要駙馬的事,除了太平公主,還真沒哪位公主這般大膽過。”

蘇雲君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蘇家內宅一片祥和,而另一邊的鈺錦山莊。

張碩得了消息,便去找了陳隆基,只說要人馬在京城附近再排查一遍,於是帶著一隊人馬去了鈺錦山莊。

陳景恒見到是張碩一人前來,心知定是蘇雲君去找的張碩,畢竟這個時候有官兵在場也好跟睿宗解釋。若不然陳景恒自己的勢力在鈺錦山莊抓到傅雅茹,和陳維,到時候雖然是立了大功,但是同樣也會引人猜忌。倒不如將這個功勞讓給張碩,再說這本就是張碩的分內事。

所以聽到子充說張碩帶著人馬過來,立馬吩咐子充將張碩迎了進來。

半個時辰後,二人坐在山莊內喝茶。

張碩看著陳景恒一派悠閑忍不住問道:“王爺鬧這麽大的動靜,就不怕傅雅茹害怕不來了麽?”

聞言陳景恒只是笑了笑,隨後輕聲道:“她不會不來的,就算是豁出性命,她也一定會來救陳維的。”

“哦?那這陳維究竟是何許人也,能讓傅雅茹這般重視,哪怕知道是以身犯險,有來無回,還要冒這個險。”張碩不由的開始好奇陳維的身份。他更好奇的是,傅雅茹為何要設計出這一出,做這麽一個局。

陳景恒卻是沒有多說,只是道了聲:“這件事張大人知道並無好處。”

張碩心知陳景恒並不打算說出陳維的身份,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便就止住了話題。

傅雅茹那邊同樣的也是得了消息,張碩帶人增援鈺錦山莊。

聽到消息傅雅茹只是皺了皺眉頭,扶搖等人卻是生了退意:“姑娘,今日還要去麽?”

聞言傅雅茹目光如炬,看了眾人一眼,隨後伸手將桌上的茶盞直接捏碎了:“若是救不出阿維,你們就都別想活著離開。”

一句話讓眾人頓時都不敢吱聲,不過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退意。

等到晚上剛過醜時,傅雅茹再也坐不住了,這幾日本就沒得好好休息的她,此刻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

她卻是顧不得這些,站起身來,一把抓住桌上放著的長劍,隨後對著扶搖她們道:“走!”

二百三十四章: 案子了結,婚期…

這邊傅雅茹帶著人上了路,那邊陳景恒和張碩坐在屋子裏,一邊下著棋一邊說道:“王爺怎麽篤定她今晚會過來?現在已經過了醜時!”

聞言陳景恒笑著落了一子:“怎麽張大人不信本王?”

“沒有,下官不敢,只是如今已經過了醜時,若是他們再不來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只怕更不會來。下官在想,會不會是白日的動靜太大了,讓他們放棄前來營救陳維。”張碩說著,話音剛落就見著子都從外面進來。

“王爺,人來了!”

聞言張碩不由看向外面,果不其然不過一會,就聽到就喊殺聲,慘叫聲響起。

就見著陳景恒笑著道:“你瞧,本王說的什麽,這不就來了麽。”

說完陳景恒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在外面的院子裏此刻是混戰在一團,借著火把的光亮卻也能看的清楚,傅雅茹帶著七個人被張碩的官兵團團圍住。饒是傅雅茹身手不凡,卻也是抵不上張碩安排好的弓箭手。

他們原本想著趁著陳景恒的人人困馬乏之時再來營救,卻沒想到陳景恒這邊將人分了兩撥,一撥上半夜一撥下半夜,算上張碩帶上的人,就等著他們過來。

陳景恒看著被困在中間的傅雅茹此刻已經是殺紅了眼,對著子都使了個眼色,子都立馬帶著宋王府的侍衛加入戰局。

張碩也拔出自己的佩劍,直接對上傅雅茹,陳景恒卻是轉身去了關押陳維的廂房。

廂房裏陳維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畢竟這般大的動靜,就是想聽不到也難。

見著陳景恒走進來,陳維卻沒有半點懼色。

“傅雅茹來了,只是他們救不走你。”陳景恒輕聲說道。

聞言陳維只是冷哼一聲,對於傅雅茹他已經是失望透頂,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想著能逃脫出去。

陳景恒見此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早有侍衛端了茶上來,陳景恒便很是悠閑的看著陳維。

等了約莫有一炷香的功夫,門口的動靜越來越大,隨後門被推開,卻是子都押著傅雅茹進來。傅雅茹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捆縛上,一進門就被子都推得跪在地上。

陳維看見傅雅茹這般,即便容顏依舊清麗卻也是令他失望之極。

見到陳維,傅雅茹卻是嘴角微微抖了抖,眼神也是炙熱起來:“阿維。”

聞言陳維仿佛是吃了一個蒼蠅般的惡心:“早就告訴過你,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你給搞砸了!”

“阿維,我...”傅雅茹掙紮著站起來,想要到陳維身邊,卻被子都給攔住了。

陳維竟是連看都再懶得看她一眼,把頭轉向一邊,陳景恒見此忍不住笑道:“陳維,傅雅茹對你可是一片癡心,將自己訓練成一個殺手一般,為你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你怎麽能如此傷她的心。”

聞言陳維看了一眼傅雅茹,只是一句:“這是她的宿命,她本就是我的家奴,生來就是要如此的,難道她盡自己的義務還有什麽值得驕傲的麽!”

一句話,讓傅雅茹最後眼底最後一絲溫度都被澆滅了。

陳景恒笑著道:“若是當初你先祖有你一半的心狠手辣,你也不至於此。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面見皇上吧,傅雅茹設計聯合南奎公主與秀珍公主,謀殺了盧少夫人的案子也該結案了。”

說著吩咐子都帶著人出去,張碩早就候在外面,一行人乘了馬車往京城趕去。

蘇雲君也是一夜沒睡,等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清明才輕手輕腳的進來:“鄉君,傅雅茹已經抓到了,王爺和張大人押著傅雅茹與陳維進宮覆命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

傅雅茹的案子牽連實在太廣,背後甚至扯出了皇室秘辛,扯出了太宗皇帝當初弒兄殺弟的醜聞,這件事只有陳景恒去與睿宗說最為合適。即便張碩也只能管蘇子衿的案子,關於陳維的事,他也是不能知曉的。

所以是由陳景恒押著陳維去想睿宗說明一切。

睿宗得知這一切竟然是因為想要奪了他的位子,讓這江山易主,也很是震驚。

畢竟身為皇帝,對當初的事情還是知曉的,所以看著陳維他也是百感交集。

最後下令吩咐張碩,此案乃是南奎公主設計,秀珍公主害死了盧少夫人。其實是南奎想要離間陳唐與突厥的關系,因為吐蕃早就不再承認南奎這個公主的身份,所以南奎做出此事與吐蕃並無關系。而傅雅茹只是與南奎勾結的一個陳唐官女,一切都是因為宋王不喜傅雅茹,所以想要另投他主,便將這個案子給結了。

連帶著蒲州刺史傅遠山也被拉了進來,抄家滅族。

一幹大臣聽了案子這般結了,就是有心思,覺得這事情根本沒有這麽簡單的人,也不敢對睿宗的話提出質疑。

最後便是誰也不知道陳維的事,就是張碩也不知道陳維去了哪。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自顧自的喝茶,似乎半點不在意這次事情帶來的影響,不由輕聲問道:“陳維呢?”

聞言陳景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滿含了戲謔之意:“你覺得呢?”

“我想他現在應該是跟自己的曾祖父團聚了。”蘇雲君說著白了陳景恒一眼。

卻是讓陳景恒側目:“這般篤定?”

聞言就聽到蘇雲君輕嘆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們不會留下這麽大的一個隱患,畢竟只要陳維活著他就會想要奪回這江山。”

陳景恒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半晌才看著蘇雲君道:“下個月你便要嫁入宋王府,雲君,此刻你是什麽感受?”

聞言蘇雲君卻是一楞,這些日子她一直憂心華家,蘇子衿的死這些事情,還從未想過自己的婚事。現在猛的聽陳景恒說起,這才反應過來,是啊,自己馬上也要嫁為人妻了。

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前世她要嫁與韋禎的時候,心裏是不願的,所以沒有半點子想法,每日甚至是在躲避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這一世她要嫁給陳景恒,這門親事是她願意的,只是一直被旁的事情左右,居然沒有得空好好想想。

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陳景恒見此不由失笑:“莫不是要嫁給本王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嗯,王爺這話說的,難道我該有什麽感覺?”蘇雲君聞言很有些好笑的問道。

說完便就後悔了,果然就見著陳景恒一臉笑意:“能得本王如此夫君,你應該是做夢都能笑醒才是,怎麽能沒有感覺呢。莫不是本王的王妃不好意思說?”

一句話說的蘇雲君臉頰緋紅,瞪了陳景恒一眼道:“王爺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家吃飯了,恕不奉陪。”

說完站起身,帶著憋笑憋得臉頰通紅的清明出了門。

看著蘇雲君離開,陳景恒笑的更是開懷。

接下來的日子裏,因為陳隆基與張碩破案有功,以韋安石為首的老臣再次進言請皇上立臨淄王為太子,睿宗即便心中不願意,卻也沒了推搪的理由。

只能冊封臨淄王為太子,臨淄王妃趙氏鶯鶯為太子妃,消息傳到蘇家的時候,蘇雲君正跟著華氏學習如何掌管中饋處理這些雜事。叢雲親自過來報的信,還帶了趙鶯鶯為蘇雲君繡的一條手帕。

周盼看著趙鶯鶯送給蘇雲君的帕子,忍不住道:“她現在總算是熬出來了。”

聞言蘇雲君卻是搖了搖頭:“只怕現在才是剛開始,不過好在鶯鶯現如今也明白了,很多事情要耐著性子,且瞧她們去蹦跶。”

說完讓明茶將帕子收了起來。

趙鶯鶯以前是從來不拿針線的,她是武將之女,刀槍棍棒這些東西她反而是行家。至於穿針引線,就是縫個荷包都成問題更別說繡花了。現在能夠耐著性子繡了一方帕子,雖然瞧著繡功沒有多精細,不過對於趙鶯鶯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看來她這段時間是真的靜下心來了。

臨淄王封為太子,接下來京城裏跟著臨淄王的人自然是水漲船高,就是太子的外戚趙家也是連著上了好幾層的臺階。陳隆基更是借機安插了不少心腹在刑部,吏部,兵部這些重要的地方。立馬便將太子的勢力給壯大了。

可是壯大了太子的勢力,也在無形間影響了一個人的權利,太平公主瞧著陳隆基一個個將人安插進朝廷內部,終於是坐不住了。

眼看著陳隆基要把張暐調任進萬騎擔任果毅將軍,太平公主跑到睿宗面前說道:“張暐雖然當初跟著三郎政變也是立了功的,不過畢竟只是個潞州縣令出身,猛然提到四品的果毅將軍怕是不合適吧。到時候莫要叫人笑話我陳唐偌大的朝廷無人可用,竟然讓一個邊城小官去掌管萬騎。”

睿宗原本瞧著陳隆基的做法就有些不滿,聽著太平公主這麽說,便將張暐調到萬騎的奏疏給駁回去了。

陳隆基這才意識到太平公主成了自己現在掌權最大的敵人。

當即讓人準備了厚禮去太平公主府。

當然這些事情跟蘇雲君是沒什麽關系的,蘇雲君只是安安靜靜的在屋子裏準備跟著華氏學著管家。

原本是該自己繡嫁妝的,不過蘇雲君一直也沒開始,現在若是再繡也來不及了,華氏正準備著人在外面給蘇雲君定一套。

這個時候卻是太平公主派人送了一套鳳冠霞帔,說是她特地請了宮裏的針工局的人給蘇雲君做的,也不知道身量合不合適。

華氏和蘇雲君看著太平公主身邊的女官將嫁衣放在桌上,自然是恭敬的跪下謝過公主恩典。

待人走後華氏卻是皺起了眉頭:“按常理說,這嫁衣怎麽也不該太平公主賞賜,即便她是宋王的姑姑,這也不合禮數啊。”

蘇雲君瞧著做工精細的嫁衣,卻是明白太平公主的意思,太平公主這是在向蘇雲君示好,在向陳景恒示好。

只是這些與華氏卻是說不得的,便就輕聲說道:“娘,既然太平公主賞賜的,便就收了吧,公主做事哪裏有什麽規矩禮數可言的,不過是公主開心便是。”

華氏聞言點點頭,現如今她只有蘇雲君這一個女兒了,也不怪她開始草木皆兵,生怕這個女兒也遭人害了去。

當初得知秀珍公主原本想要害的是蘇雲君,華氏心中便是更痛,即便大女兒死在權力之爭,死在陰謀算計,她曾經有些怨怪小女兒,可是當真聽到人家是連她小女兒也在算計的時候。華氏便不再怪蘇雲君了,只想著千萬莫要讓蘇雲君再受了傷害,她會承受不了的。

不過還好這次太平公主賞賜嫁衣的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嚴重,反而讓人更是另眼相看蘇家。

畢竟太平公主是何許人也,那乃是皇上的親妹妹,陳唐的大長公主,她親自命人做的嫁衣送給蘇雲君,這對於蘇雲君來說也是無比榮耀的事情。

太平公主這一舉,皇上和皇後自然也都不能不表示一下,皇上賞下了一柄八寶玉如意,皇後則是綾羅綢緞,珠玉釵環滿打滿裝了一擡。有了皇上和皇後賞賜的東西做嫁妝,還有太平公主的命人特地做的鳳冠霞帔,一時間蘇雲君和宋王的親事在京城裏被人傳的是風光無幾。

所有人都等著看蘇家的廣昌鄉君嫁入宋王府。

蘇老夫人聽到蘇雲君現如今這般風光,更是氣的在屋子裏好一陣罵罵咧咧。蘇巖硯怕蘇老夫人再做出傷害蘇雲君的事情,便就命蘇思妍好生的看好蘇老夫人,留香居這邊也讓蘇雲君不要過去了。

就在蘇家為蘇雲君的婚事忙前忙後之時,京城裏一個消息確實不脛而走。

“外面現在都在說,如今的太子能坐上太子之位,都是利用權力逼迫宋王去跟皇上拒絕太子之位,皇上沒辦法,才會立了臨淄王為太子的。”清明將外面聽來的消息,恭敬的告訴蘇雲君。

聞言蘇雲君正在看著賬本,不由放了下來,看著清明:“外面現在這樣說?”

二百三十五章: 華安詢問,張碩…

清明點點頭:“不知道從哪傳來的消息,現在到處都在說太子名不正言不順,說太子非長非嫡,這太子之位即便不是宋王還有祁王,怎麽也輪不到臨淄王頭上。”

蘇雲君聽著不由嘴角微揚:“看樣子,這太子怕是清閑不下來了。”

“鄉君,這是什麽意思?”清明很是不解的看向蘇雲君。

就見著蘇雲君嘴角含笑,低著頭接著翻著手上的賬本說道:“當初太平公主之所以會選擇與臨淄王聯手,便就是因為他非長非嫡,不得不依靠自己這個姑姑,所以跟臨淄王聯手,日後也好控制。政變成功,睿宗登基,太平公主也跟著水漲船高,她卻忘了她的盟友,連提都沒有提過立太子之事。為的就是要讓臨淄王不得不求她,她才更能將臨淄王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上,讓臨淄王知道只有依靠她太平公主,他才能有現在的一切。可惜臨淄王卻在這次立下大功,又有老臣庇佑,坐上了太子之位。這樣他便無需依賴太平公主了,越是如此太平公主便會越是慌亂,所以若猜的不錯,太平公主此刻應該是盤算著要換一個太子人選才是。”

“鄉君的意思,太平公主放出的留流言,為的是想要將太子拉下馬?”清明驚訝的問道。

蘇雲君點點頭:“若不然還能為什麽,臨淄王是怎麽坐上這個位子的,我們都清楚,但是百姓不清楚。若是太子失去民心,為了大統皇上怕也是不能怪置之不理了。”

蘇雲君說著嘴角笑意更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衛矛的聲音,還沒進門就開始大喊:“雲君,雲君。”

聞言清明立馬止住話題,就見著衛矛拿著封書信,從門外風風火火的進來。

隨後看著蘇雲君道:“雲君你看,你外祖父給我的回信。”

蘇雲君這才瞧見,衛矛手中的信紙,不由接過來看到。

就見著華乾在信中很是讚賞衛矛公主的真性情,對這門親事也樂見其成,還說了他給他二兒子華安寫了封信,讓華安去問問張碩的意思,若是張碩沒有意見,就讓華安幫忙安排一下。

蘇雲君看著華乾在信中對衛矛滿是讚賞,不由的看著衛矛問道:“你給外祖父的信都寫了什麽?”

聞言衛矛滿心歡喜的說:“我就事論事告訴晉國公,張碩的嫡母實在是太可惡了,若是任由張碩嫡母這般的話,定然會給張碩帶來麻煩的。但是若是張碩能娶了我的話,我有吐蕃公主的身份在,他嫡母就算再想翻出天去也得合計合計,這對於張碩來說可謂是個兩全其美的事情。既解決了婚事,還安了後宅,而且日後張碩便就是吐蕃的駙馬,即便陳唐國君輕易也不能對張碩如何,豈不是一件大好事。”

說著衛矛雙手托腮看著蘇雲君笑的是一臉的春心蕩漾:“雲君,你說我是不是設身處地的在為張碩考慮,是不是考慮的很是周全啊,我都這樣了,若是張碩他對我真的有意思的話,應該不會拒絕的吧。到時候我再求了皇上賜婚,我看她嫡母還能翻出天去不成。”

不等蘇雲君回應,衛矛又是換了一臉愁苦,嘆了口氣道:“我讓碧雲去打聽的,張碩還真的被他嫡母給攆到後院的小屋子裏去了,你說張碩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還是朝廷命官卻是被欺負成這個樣子。真是叫人不放心...”

蘇雲君和明茶清明看著衛矛公主一會高興一會憂的樣子,頓時忍俊不禁。

“公主...”蘇雲君剛開口,卻被猛地反應過來的衛矛給打斷了話。

“雲君,你派人去問一下你二舅舅,可跟張碩提了,他是什麽態度,我也好早點準備起來。”說完想起來一樣,一把抓著蘇雲君說道:“還有如果我跟張碩這事成了,你先借我點銀子。”

“你要幹嘛?”蘇雲君看著衛矛這風一出雨一出的不由疑惑的問道。

就見著衛矛說道:“當然是先在京城歸置一間大宅子,等我嫁給張碩總不能還住在那三進出的小宅子吧,我可不想天天看著他嫡母在眼前轉悠。再說到時候是我置辦的宅子,他嫡母住進來也休想指手畫腳。不過你放心,既然我是讓你借我,這銀子我一定會還的。”

蘇雲君到不是在意銀子的問題,只是覺得衛矛的想法是在讓她匪夷所思。

就是清明在一旁聽得也是目瞪口呆:“公主,這種事情似乎不用你操心吧,若是皇上當真賜婚,張家自然會置辦好宅院迎娶公主的。”

衛矛聞言卻是一瞪眼:“在我們吐蕃沒這說法,再說了張碩那家境別為難他了。”

蘇雲君瞧著衛矛說話的時候,眼裏卻滿是笑意,絲毫沒有半點嫌棄張碩的出身,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聲。多少人拼死了要進王侯府,她卻放著不要,只要一個無家世無背景的張碩。畢竟她衛矛在吐蕃是金枝玉葉,在陳唐也是被尊為公主的,最後卻選了陳唐一個三品的吏部侍郎,如何不讓她感嘆。

這也是張碩心中一直覺得配不上衛矛的地方。

衛矛見蘇雲君不說話,知道自己的想法她們這些陳唐的人一時半會理解不了,便也不去管這些,只是催促蘇雲君,派人去問華安。

催的蘇雲君也是沒了辦法,只得派清明去華家。

華安也是剛得了信,還沒來得及問張碩,清明就上門問這事了,頓時讓華安很是不解:“公主這般著急嗎?”

倒是把清明給鬧了個紅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回了蘇家。

華安瞧著清明走了,心裏估摸著公主既然這般上心,自家老爺子也來了信,那便就去問問吧。便就派人請了張碩到華家老宅來說話。

張碩剛把吏部衙門的差事處理完,就見著華安派人過來,便直接去了華家。

華安一直在洛陽剛到京城還沒多久,但是跟張碩的關系還是毋庸置疑的,對於張碩也是很親厚,一進門就問了他吏部任上可遇到什麽事。隨後叮囑了他幾句為官需要註意的事情,這才開口:“聽說你現如今與吐蕃的衛矛公主關系不錯?”

猛地聽到華安提起衛矛,張碩先是楞了楞,隨後問道:“二爺有什麽事麽?”

自從上次衛矛哭著從張家離開,他便再也沒見到過衛矛,猛的聽到華安說起衛矛的名字,心中便是一跳。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有一些窒息。

“哦,也沒什麽,我就是問問。”華安打了個馬虎眼,看著張碩的反應心裏也算是有數了:“爹今日來信特地關心了一下,你現在也是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幾的人了,也該成一門親事了。也該有個能知冷暖的人在跟前了,爹覺得衛矛公主是個不錯的,所以就想問問你的意思。”

這話便說的很是明顯了,張碩哪有不明白的,瞬間變了臉色:“二爺,衛矛公主乃是吐蕃的公主,我不過一介小官哪裏配得上公主,而且公主的親事要由皇上親自定奪,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華安聞言摸著下巴笑道:“你這般緊張作何,既然爹是問了,那便是有數的,難不成爹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不成。”

說著嘆了口氣:“這麽跟你說吧,是人家衛矛公主寫了信去求爹保的這個媒,衛矛公主在信中說,若是你因為令堂的事情不願意娶她的話,讓你大可以放心,她乃是吐蕃公主即便嫁到張家也依舊是公主,所以不怕令堂敢難為她的。所以啊,只要你願意,這樁親事便就成了,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張碩萬萬沒想到,衛矛竟然會給華乾寫信,並且說出這種話。

如果說之前衛矛做的事情只是吐蕃民風開化的話,那這給華乾寫信,求他給自己保媒,這便是大膽了。想到衛矛往日在他跟前周旋的笑容,做事情沖動但卻聰慧的模樣,張碩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華安見此哪還有不明白的,大家都是過來人,便開口勸到:“公主還是有分寸的,這件事情只有爹和我知道,公主這麽做也不過是為了求一段良緣。就如同當初太平公主一般,不也是跳了一段破陣樂向高宗皇帝和武皇後點了薛紹做駙馬,公主能如此說明是個敢作敢為的女子。你一直不肯娶妻不就是怕到時候人家受了令堂的氣,委屈了旁人姑娘麽。既然爹都瞧著這個衛矛公主的性子,日後定是受不了欺負的,自然是不會有假的。說不定還能幫你安了內宅,多好的事。”

張碩又怎麽會不知道這點,只是覺得衛矛那般好的女子,若是當真嫁給他,只怕是會委屈了她。所以明知道衛矛的心思,他也只是冷淡的對她。

華安見著張碩不說話,也不逼著他現在就給個回應,吩咐下人將自己剛得到的一把寶劍拿上來,讓張碩幫著一起鑒賞一下。

等到了晚上張碩才從華家離開。

張夫人因為霸占了張家宅子最大的主屋,又把兩個小跨院給了她自己的兒女,張碩便搬到後院,好在他也無所謂。

回了屋子,張碩便從衣箱底下取出一個錦盒,隨後吩咐伺候他的老奴:“明日將這個錦盒送去廣平候府。”

老奴一看這盒子頓時明白盒子裏面是什麽物件,這是當初張碩生母先夫人進門的時候,張家老夫人給的鐲子。後來先夫人病逝彌留之際便將這鐲子跟張碩托付給老奴,告訴他這是日後給張碩媳婦進門的見面禮,現如今張碩要把這盒子送去廣平候府,老奴不由的問了句:“少爺,您是要把這個鐲子交給誰?”

聞言張碩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隨後輕聲說道:“交與衛矛公主,告訴她這乃是我娘留下來的東西。”

老奴聞言頓時心中說不出的高興,想著張碩這些年,忍不住的熱淚盈眶:“好,老奴明日一定給送到。”

對於衛矛公主,張家老奴很是喜歡的,他見過衛矛公主兩次,沒有半點公主的架子不說,對自家少爺也是真心實意的。他什麽都不求,只求少爺能找一門好親事,這樣也算是對得起夫人當初將少爺交托給他。

一想到住在主屋的張夫人,老奴心中就更是解氣,等公主進門,再瞧你們如何囂張。

所以第二日天剛亮,老奴便揣著錦盒去了蘇家。

衛矛公主剛起來,聽到有人是來找她的,先是納悶了一下,等瞧見老奴,頓時緊張起來:“可是張碩怎麽了?是不是他出了什麽事?”

聞言老奴連忙擺手:“公主誤會了,少爺派老奴過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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