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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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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取了衣服披上:“老爺要不過去看看,這麽晚只怕是有要事。”

“他們還能有什麽事,現在過來只怕是要起事才是,前些日子聽王崇曄的話,臨淄王逼了鄉君幫他,怕就是今天晚上!”鐘紹京說著嘆了口氣:“現如今他們要起事,跑到我府上來,這不是逼著要我鐘家跟著摻和進去,若是事敗只怕鐘家要跟著他們一敗塗地。”

聞言鐘夫人疑惑道:“老爺平日跟鄉君在一起不就是謀劃的這些,怎麽現在反到多了些顧慮呢?”

鐘紹京聞言看著自己的妻子:“鄉君乃是與壽春郡王定有婚約的,跟鄉君相商一是郡王與我有恩,現如今能有鐘家這一切都是因為郡王。其次便是郡王實力看著並沒什麽,實際上卻是所有人中最為強硬的,若是當真跟著郡王起事,我倒也不會這麽擔心了。只是現如今跟著臨淄王,臨淄王先不說是庶出的三郎,即便有野心也是這一年外放才開始籌劃,實力尚淺。只怕此次事情兇多吉少啊...”

“老爺,妾身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鐘夫人見鐘紹京諸多顧慮,不由的開口說道。

聞言鐘紹京看向自己夫人:“你有什麽想法?”

“妾身覺得老爺現在與其在屋子裏顧慮良多,倒不如去給鄉君把這門開了。今日他們起事,先不說人已經在門口,就平日裏老爺與鄉君王崇曄交好,他們若是事敗哪怕老爺沒開這個門。到時候只怕也會受牽連,與其這樣倒不如開門看臨淄王和鄉君有什麽吩咐,豁出去搏一把。再說就算老爺當真不開門,臨淄王事成,今日之事老爺覺得臨淄王可能放過老爺。屆時即便是郡王和鄉君,怕也無法保全老爺不受責怪。既然這門,開與不開都是一樣的結果,老爺何不賭一把,再者說鄉君還在外面,就算是不看在臨淄王的面子,鄉君與郡王可是定了親的。郡王離京的時候,也特意吩咐老爺要照看好蘇家,現如今外面這般寒冷,老爺將鄉君拒之門外,只怕郡王得知也不會放過老爺。”鐘夫人看著鐘紹京的臉色勸慰著。

而此刻陳隆基和蘇雲君在門外,自打門房進去稟報之後,過了好一會子也沒見人來開門。

陳隆基心中焦急,便接著敲門,現在卻是連半點子回應皆無。

“鐘紹京莫不是不同意?”張暐見著門內半點反應都沒,頓時也急了。

蘇雲君聞言看了張暐一眼:“我們這般冒然上鐘家,提前並未打個招呼,鐘紹京不開門也是情有可原。”

“那怎麽辦?總不能人都到了這了,還折回去吧。”張暐聽到蘇雲君的話,脾氣頓時上來了,恨不能一腳把鐘家的門給踹開。

卻被陳隆基一眼瞪住,隨後接著敲門。

只是不管陳隆基輕聲的叫還是高聲的敲,裏面就是沒有半點反應。

現如今已經是臘月,長安的冬天又是格外的寒冷,一幫子人站在外面已經是待了小半個時辰。就是蘇邦彥這些練家子,此刻也是凍得不輕,蘇雲君穿的再厚臉也凍得蒼白。

就在大家考慮要不要回到四喜胡同的時候,鐘紹京和鐘夫人親自把門打開。

看見陳隆基和蘇雲君,鐘紹京頓時跪在地上:“臣接駕來遲還請王爺鄉君恕罪。”

說完迎著陳隆基等人趕緊進屋子。

屋子裏燒了地龍,這一進屋子,蘇雲君這一幫人才總算是緩了過來,鐘夫人趕緊吩咐下人送了姜湯茶點,還特地裝了個暖爐遞給蘇雲君:“鄉君,先喝點姜湯暖暖身子。”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謝過鐘夫人。

轉身剛要跟陳隆基商議,就聽到外面突然是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普潤正站在門口,看到外面下起雨,不由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大師怎麽了?”陳隆基擡起頭看著普潤。

卻是蘇雲君皺著眉頭:“外面下雨了。”

聞言陳隆基頓時站起身來,疾步走到門口,如若現在下雨,對於政變來說可是一大阻力。若是在這個時候下雨,士兵的氣勢定然會受影響,只怕到時候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怎麽這個時候下雨了。”

陳隆基走到門口,只覺得外面一陣寒涼,幾乎要將他滿腔的激情都要澆熄了。

劉幽求見狀忙安慰道:“王爺莫要著急,定的是醜時起事,還有一個多時辰。”

聞言陳隆基點點頭,現在便就只能求上天憐憫,能在醜時之前雨停。

蘇雲君看著韓凝禮道:“聽說韓先生能占星算日,能算這天晴天陰,現在何不算一卦,看看這天什麽時候能放晴,莫要誤了大事。”

聞言韓凝禮看著蘇雲君手捋須髯笑著道:“鄉君說笑了,貧道不過一個游方術士,雖然能相面測卦,下不下雨,這乃是看天意的事情卻也是無能為力的。”

陳隆基沒想到這個時候蘇雲君跟韓凝禮還有心情閑話,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心情越來越是沈重。

過了半晌,華文松華文成和葛福順陳玄禮也從外面進來,見著蘇雲君和陳隆基,不由輕聲問道:“王爺,現在這般,還動手麽?”

二百零一章: 政變開始,煽動軍…

陳隆基聞言眉頭緊皺,還未開口卻是蘇雲君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王爺莫要瞻前顧後了。”

聞言陳隆基轉身看著蘇雲君,就見著她小巧的身子,看著單薄,但是雙眼卻是目光堅定。

陳隆基自然也是清楚蘇雲君話中的意思,今夜他們這般動作,雖然現在韋太後不知道,但是過了今夜若是不行動,很有可能會暴露此次政變。當即看著外面的夜色,也只得狠狠心:“醜時一刻,按照計劃行動。”

聞言華家兄弟和葛福順陳玄禮當即說道:“是!”

一屋子人頓時開始祈禱,只求到了醜時雨能停下來。

或許是他們運氣好,或許是當真該他們的命。眼看著要過子時,雨竟然停了下來。

陳隆基瞧著外面的雨說停就停了,頓時喜出望外,對著華家兄弟和陳玄禮葛福順說道:“四位將軍,軍隊的事情就麻煩你們四位了!”

聞言華文松華文成葛福順陳玄禮單膝跪地:“王爺放心,臣定不辱命!”

說完手扶著腰間的佩刀,便出了鐘紹京家中,直接奔著各自的營地去。

華文松華文成本就是千騎和飛騎的領袖,所以回到營地直接召集人馬便奔著禁院而來。

而葛福順陳玄禮卻只是萬騎的中等官員,並非首領,所以沒有華文松華文成那般直接。

當初萬騎首領乃是劉仁景,蘇雲君心知劉仁景遲早會被韋後換掉,所以便將萬騎另外兩位校尉將領,葛福順陳玄禮拉攏到自己的勢力。

今日在他們出門前,蘇雲君也特地交代了他二人該如何行事,待葛福順陳玄禮一到萬騎營中,便直接沖進韋家子侄住的中軍大帳之中。

這些日子韋家子侄在軍營裏作威作福慣了,晚上剛打了幾個士兵,又喝了酒正躺在大帳之中呼呼大睡。

守門的士兵見著葛福順和陳玄禮進來,正要稟報卻被他們制止了:“我們找韋將軍有事,你們先退下。”

葛福順陳玄禮,乃是營中的老人了,士兵自然是不會忤逆了他們的意思,便就退下沒吭聲。

二人見此立馬一前一後進入大帳。

韋家的兩個子侄此刻爛醉如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兩個人對視一眼,現在不動更待何時,當即抽出佩刀,對準他們的脖子手起刀落,直接將兩人的人頭給削了下來。

葛福順提著一個腦袋,啐了一口:“老子受了你這小兔崽子這麽久的氣,總算給你腦袋削下來了,既然你爹娘老子沒教你怎麽好好做人,今個就讓老子好好教教你!”

陳玄禮見此不由提醒了一句:“老葛,莫要忘了鄉君交代的。”

聞言葛福順點點頭:“放心好了,老子沒忘。”

邊說著拿著人頭就走出中軍大帳。

守在外面的軍兵,和巡視的軍兵看著葛福順陳玄禮,拎著新派過來的韋家將軍的人頭出來,頓時都楞住了。

這什麽情況?

自家將軍,將韋太後派過來的兩位將軍給宰了?

葛福順陳玄禮也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徑直走到教練場上,登上點將臺,自然有軍兵爭相傳話。

“快起來,葛將軍和陳將軍將韋將軍給宰了,現在提著人頭站在點將臺呢!”

一時間營地裏熱鬧起來,有的衣服還沒穿好,就直接奔著教練場來。

這些日子韋家子侄到軍營裏,為了立威不知道對多少人動過手,他們可都沒少挨打,動不動就是一頓鞭子,一頓軍棍的,早就一個個憋得恨不能把這兩個家夥給宰了。現在終於有人動手了,頓時大夥都高興的很。

不過也有怕事的,怕到時候會牽連到自己,想著要麽趕緊進宮報信或者給韋家送信,到時候指不定還能將功補過。

只是還沒走出營地,就被人給一把抓住:“怎麽你這是想去哪!”

被抓住的人頓時嚇的支支吾吾的,還沒說出話,就被人拎著拽到校場。

立馬全部都在教練場站好,就看著葛福順陳玄禮高舉著韋家兩位將軍的人頭大聲喊道:“諸位,韋太後無道毒殺先帝,現在又將皇上軟禁在宮中,還派這些畜生道軍營中來胡作非為。成日不將我們當人對待,現如今臨淄王要推翻韋後,替先帝報仇,匡扶陳唐江山,諸位若是還有一絲忠心的就該跟著我等助臨淄王一臂之力,誅殺韋後,為先帝報仇,匡扶陳唐江山!”

早有安排好的軍兵,聽到葛福順的話,頓時志氣高昂在軍兵之中開口喊道:“誅殺韋後,為先帝報仇,匡扶陳唐。誅殺韋後,為先帝報仇,匡扶陳唐......”

一石激起千層浪,聽到有人喊,立馬吶喊聲此起彼伏。

平日被韋家子侄欺壓的怒氣終於是忍不住,全部爆發出來,士兵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喊著要去誅殺韋後。就算有想要報信,不想跟著幹的,此刻也是不敢吱聲,畢竟這個時候,要是有反骨可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他們一刀斃命。

葛福順陳玄禮看著差不多,舉起佩刀高聲道:“將士們,跟著我走,誅殺韋後,替先帝報仇,匡扶陳唐。”

一邊吶喊著,一邊領著人直接奔著禁院去。

陳隆基和蘇雲君站在鐘紹京家中的樓閣上,瞧著朝禁院越走越近的軍隊,心中的擔憂總算是消散不少。

現如今萬騎飛騎羽林軍聚集在禁院,他們便算是事成了一半。

陳隆基吩咐萬騎和飛騎直奔皇宮,誅殺韋後和上官昭容,而華文成和華文松則是帶人負責去捉拿安樂公主,韋溫父子,季延和宗楚客。

安排好,立馬便開始分頭行動。

葛福順陳玄禮領著萬騎和飛騎直奔著禁院北門殺去。

加上有鐘紹京相助,禁院大門直接為他們敞開,機會沒有任何阻力,士兵便沖進皇宮中。

過了禁院的北門便就是上官昭容的寢宮,中宗在時曾賜了一所府邸給上官昭容,讓她可以出宮單開府。不過自打韋後單方面撕毀詔書,將相王軟禁起來,上官昭容便留在宮中,禁院離她的寢宮最近,所以她也是第一個得到消息。

二百零二章: 昭容自縊,相王入…

聽到士兵打進來了,上官昭容穿著中衣,看著外面火光四射,喊殺聲,驚叫聲不絕於耳。只是對天長嘆:“這一日總算是來了,隨後坐在梳妝臺前,吩咐宮女給她穿衣。

還沒等衣服穿好,葛福順已經帶著人沖了進來:“妖婦!”

上官昭容聞言看著葛福順,沒有絲毫畏懼,仿佛對這一切早就料到了。

看著葛福順,巧笑嫣然,雖然已經年近四十,卻還是一副雍容華貴美艷動人:“葛將軍,你乃是陳唐的將軍,本宮是陳唐先皇親封的二品昭容,葛將軍看到本宮不跪下行禮,還出言不遜,葛將軍眼中還有王法,還有陳唐還有先皇麽?”

葛福順沒想到這個時候上官昭容還能這般從容,不由得啐了一口:“妖婦,你助紂為虐,幫助韋後害死先皇,現在還有臉面提先皇,今日臣便就替先皇誅殺了你這妖婦。”

說著便要動手,舉著佩刀對著上官昭容便要砍過去。

旁邊的宮女一時間都嚇得花容失色,躲的躲逃的逃,哪裏還有人顧得上上官昭容。

眼看著刀要砍到上官昭容,突然在葛福順身後射出一枚銅錢,直直的打在葛福順的手背上,葛福順頓時吃痛,手上的刀也就偏了位置,砍在一旁的梳妝臺上。‘砰’的一聲,楞是將香桃木的梳妝臺給劈成兩半。

收住手上的力,葛福順不由氣惱的回過頭:“哪個兔崽子打的老子!”

就看著清明和蘇雲君從門口進來。

“葛將軍,刀下留人。”

“鄉君?你們怎麽進來了?”葛福順看著蘇雲君,跟在她身後的還有蘇邦彥和普潤,不由開口問道。

蘇雲君聞言只是微微一笑:“葛將軍,可否將上官昭容交由給我?”

聞言葛福順看看上官昭容,隨後看向蘇雲君,撿起自己的刀,他本來想要除了上官昭容,也是陳隆基下了令要永絕後患,這才對她動手。若不是命令,自己與她也無大的仇怨,所以聽到蘇雲君的話,很是爽快應道:“既然鄉君開口,那便交由鄉君處理。”

說完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軍兵便出了上官昭容的寢宮。

蘇雲君也讓蘇邦彥和普潤在外稍微等等,只帶著清明進了寢宮,看著上官昭容坐在梳妝臺前身子沒動半分,不由替她取了放在一旁的衣服遞了上去。

“上官姑姑。”

聞言,上官昭容的身子總算是動了一下,隨後轉過頭看著蘇雲君的眼神,恍若隔世,半晌才沙啞著嗓子道:“是你爹讓你來的?”

蘇雲君搖搖頭,只是輕聲說道:“臨淄王的人已經攻進宮中了,只怕不消多時,韋皇後和安樂公主將要盡數伏誅,姑姑是要留在這深宮之中,還是要離開這裏。”

說著蘇雲君頓了頓,看著上官昭容目光真切:“日後蘇家會搬離京城,前往燕北,若是上官姑姑願去燕北生活,只管明言,雲君馬上安排人送姑姑出宮。”

上官婉兒看著蘇雲君嘴角微揚,卻是一個淒涼的弧度:“你爹怕是根本不會再想看見我,就算你爹不說,你娘能容的下我麽?所以對我來說燕北京城又有什麽區別,我本就是將死之人,不過茍延殘喘了數年。”

說著上官婉兒站起身來,看著滿屋珠羅琳翠,卻是苦笑了起來:“從那年武太後賜死我祖父開始,我們便就註定了會是陌路人,現如今他也娶了旁人,我也早已是破敗身子。既然今日你並非受他所托,與我而言便就沒了意義,我剛出生便就是在這深宮之中,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去,就讓我留在這裏吧。也請你幫我帶一句話給你爹,他於我的恩情,我終身不忘,若不是當年他和蘇老太爺在宮中周旋,斷然也沒有我今日。這一切都是命,只盼來世我莫要再入這深宮內院中,投入尋常百姓家,到那時,再報答他們對我的恩情。”

上官昭容說著,面上卻是沒有半點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是帶了一絲坦然。

看著上官婉兒如此,蘇雲君不由的想起前世蘇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上官婉兒。就在蘇家血灑杭州城之日,上官婉兒也死在蘇家老宅的門前。

若無前世,蘇雲君斷然不會知道上官婉兒於蘇家的恩德,多少次在武太後和韋後面前周旋,讓蘇家躲過劫難。這一世推翻韋後,蘇雲君知道上官婉兒定然也是逃不過的,文論臨淄王還是相王都會將她歸類於韋後**,絕不會放過她。所以蘇雲君念著她對蘇家的恩情,想要放她一條生路,特地趁亂進來,卻未想卻是她放棄了。

蘇雲君看著上官婉兒,款款拜下:“上官姑姑對蘇家的大恩大德,雲君永世難忘。”

上官婉兒任由蘇雲君拜完,將一粒早就準備好的藥丸塞在嘴中,這才將她扶起來隨後說道:“好孩子,莫要入這深宮之中,切記莫要入這深宮之中。好好活著,照顧好你爹和祖父。”

說話間,面色已經是慘白,鮮血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蘇雲君看著上官婉兒如此,伸手扶著她,隨後吩咐清明:“將上官姑姑扶到床上去,替她盛裝。”

外面依舊是廝殺聲,吶喊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屋子裏蘇雲君卻是仔細的替上官婉兒穿好衣裳。

等她們從上官婉兒的寢殿出來,宮裏的局勢大致已經被控制住了。

雖然萬騎飛騎被分散了兵力,攻進宮中的人,不過原本的一半,對上守在宮內的兩萬府兵,原本是諸多困難的。卻是因為蘇雲君和陳景恒早在府兵之內安插眼線,鼓動府兵臨陣倒戈。

萬騎士兵沖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動手,府兵直接繳械,跟著他們誅殺韋後。

韋後親衛兵畢竟只有那些,再強也強不過兩萬府兵和五六千的萬騎,若有反抗的直接被當場絞殺。

宮中一路大順,立馬有人回去報信。

陳隆基此刻也是得了信,從鐘紹京的家中,由張暐等人護著沖進宮中。

華文松在宮外則是抓了韋溫韋禎父子,並將季延等擁護韋後的宰相一幹拿下。華文成則是先去安樂公主府,誅殺安樂公主,然後解救相王。這是蘇雲君提前便交代了華文成的,因為華文松更為穩重,也相對有心思,所以陳隆基還是會有所警惕。

相反華文成則是不一樣,莽撞,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心中藏不住事。蘇雲君便把解救相王的任務交給了華文成。

她讓華文成不僅是把相王府的人全部守衛撤掉,更是命華文成護送相王進宮,在這之前當然是要先去除了安樂公主。

華文成早就看安樂公主不順眼,在聽到自己表妹讓他無比除掉安樂公主,跟旁人分開便就直接帶兵沖進安樂公主府。

安樂公主是直接被斬殺在公主府中,華文成沖進安樂公主府的時候,她剛得到武延秀被府兵給殺了的消息,正在那又怒又喜瘋魔了一般,結果華文成沖進去,直接一把抓著安樂公主的衣領就是一刀:“讓你丫的沒事算計我表妹,成天閑的。”

安樂公主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便被華文成給了解了。

解決了安樂公主,華文成直接前往相王府,迎接相王進宮。

而另一邊韋安石也是得了吩咐,帶領著一幫老臣,沖到相王府,跟著華文成一起擁護相王進宮主持大局。

陳隆基卻是不知道蘇雲君安排了這些,帶著張暐韓凝禮,劉幽求,崔日用,王崇曄等人沖到宮中的時候,見著上官婉兒自縊,韋後被殺,宮裏已經完全被控制下來,頓時大喜。

站在大明宮前,看著朝堂上的金龍椅頓時心中百感交集,一邊是極喜,一邊是驚怕。當局勢完全定下來,奪權的野心也跟著局勢膨脹起來,陳隆基看著大明宮,甚至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不由問到身邊的韓凝禮:“韓先生,我既然能發動政變,推翻韋後亂政,為何不能執掌蒼生?”

韓凝禮是什麽人,聽到陳隆基的話,頓時明白,他這怕是想要自己登基上位。

揣摩著陳隆基的心思,韓凝禮不過片刻便接話道:“臨淄王若是有心不無不可,現如今這江山都是仰仗王爺才得以安定。”

正說著話,卻聽到有人大聲說道:“相王到!”

一時間由華文松,劉幽求,王崇曄,鐘紹京,葛福順陳玄禮等人帶頭,全部齊刷刷跪在地上:“恭迎相王主持大局!”

陳隆基正在暢想著自己登基稱帝的場景,猛地聽到相王到的話,不由心中一驚。

回頭就看見相王陳旦被韋安石,張悅,宋璟,姚崇,盧懷慎,蘇巖硯等人簇擁著走到大明宮前。跟在他身邊的還有自己的親姑姑太平公主。

看著相王竟然在這個時候趕到大明宮,陳隆基頓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即看見站在相王身後的蘇雲君,眼中神色覆雜更多的卻是惱怒,惱怒蘇雲君這個時候迎相王進宮壞了他的好事。此刻劉幽求跪在陳隆基身側,不由輕聲提醒了一句:“王爺。”

陳隆基這才反應過來,收斂了眼中的情緒跪下來:“恭迎父王。”

崔日用,劉幽求立馬當先道:“韋後無道毒殺先帝,還請相王住持大局。”

相王看著跪著一地的人,伸手示意所有人平身:“現如今皇上年幼,太後無道,本王原本無意插手,卻因為身為皇叔有義務要輔佐皇上處理政事。今日眾位愛卿誅殺逆黨,皆是有功之士,便就請中書省擬詔論功行賞。”

說完跪在地上的人開始山呼,相王英明,將相王恭迎到大明宮內。

陳隆基看著相王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進入大明宮,心中原本政變勝利的激情卻是被澆息,不由放慢腳步走到蘇雲君身邊:“這一切是你安排的?是你請的父王入宮?”

聞言蘇雲君笑看著陳隆基:“王爺難道不該如此麽?推翻韋後,相王受命當之無愧。”

“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陳隆基原本還在想著,這場政變是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想要叼住這到嘴的肥肉,卻沒想到蘇雲君竟然將相王迎進宮。

有相王在,不論說他是不是這政變的功臣,推翻韋後,這個位子也斷然輪不到他了。

而且在相王出現的時候,所有蘇雲君的人全部跪下恭迎相王住持大局,便就是擺明了,蘇雲君是要推相王上位,叫陳隆基如何不心中憤恨。

對此蘇雲君卻只是輕笑著,身上的鶴毛大氅被風吹動,映襯的她清秀明艷的小臉更是漂亮:“當初約定的便就是推翻韋後,輔佐相王上位,王爺雲君記得沒錯吧。至於王爺能否得到這個位置,還得看王爺您自己的,雲君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盡力了,一切就看王爺的了。”

陳隆基頓時啞口無言。

蘇雲君見此:“王爺若是沒什麽事,雲君就先告辭了,家中嫂子還在等雲君回去,還望王爺見諒。”

陳隆基看著蘇雲君,即便心中怒不可遏,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說了句:“鄉君請自便。”

蘇雲君聞言福身行禮,帶著清明轉身朝蘇邦彥和華家兄弟走去。

華文松華文成和蘇邦彥一直在不遠處看著陳隆基與蘇雲君,見著蘇雲君微微福身,蘇邦彥立馬對著兩位表兄說道:“看樣子妹妹那邊是說完了,兩位表哥還要留在宮中論功行賞,表弟我就不奉陪了。我得送妹妹回府,家中媳婦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就不奉陪了。”

華文成聞言不由的笑罵道:“你小子什麽時候這般懼內了,男人在外面辦事,讓你媳婦在家等著就是。多大點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弟妹是個悍婦,將你管束的如此之嚴。”

蘇邦彥卻是沒說話,只是沖著華文松笑笑,一副你懂我的樣子,然後直接去找蘇雲君。

見此華文成不由樂了,看著蘇邦彥的背影取笑道:“這小子,沒想到這娶了媳婦忘了娘,連著我們都不管了。”

二百零三: 獄中相見,餘生有我

話剛說完,就聽到華文松在旁邊冷冷的接了一句:“二弟,你先帶兵在宮裏善後,我這邊就先回去了,你嫂子還在家等我。”

華文成沒想到自己大哥竟然也這麽說,頓時跳了起來:“什麽情況,大哥你也叫那小子給帶壞了麽?”

聞言華文松只是拍拍華文成的胳膊:“是時候該讓娘為你說一門親事了,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什麽叫媳婦孩子熱炕頭了。”華文松說完就直接帶著自己的副將出宮,留下華文成一臉郁悶的看著兄長的背影,和宮中一片狼藉。

蘇邦彥則是走到蘇雲君身邊問道:“妹妹現在去哪?”

聞言蘇雲君看著自家哥哥,輕聲說道:“你先回去給嫂嫂報個平安,莫要讓嫂嫂在家中等久了,我還有些事要辦。”

蘇邦彥雖然不放心蘇雲君一個人,但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既然決定了自己去,就斷然不會讓他跟著。而且她經常獨自一個人去聯絡老臣,自己跟著也著實不合適,便只得叮囑幾句:“你早些回來,我先回去給娘和祖母也送個信,莫要讓她們擔心了。”

蘇雲君點點頭,看著蘇邦彥轉身出了宮。

清明跟在她身側,見此不由問道:“鄉君,咱們這是要去哪?”

聞言蘇雲君雙眼看著漆黑的深夜,仿佛在這深夜之中看到了旁人瞧不見的東西,隨後聲音清幽的開口:“去見一個人。”

說完直接帶著明茶從肅章門出去。

肅章門一直往北便是京兆尹的衙門。

蘇雲君和清明乘著蘇家的馬車到京兆尹衙門後面的監牢時,便見著華文松正站在旁邊,看著蘇雲君過來忙迎了上來:“表妹。”

聞言蘇雲君淺笑的應道:“勞煩表哥了。”

華文松卻是笑笑:“表妹的事便就是我的事,先進去吧,今晚估計不會有什麽人來了。”

說完帶著蘇雲君直接進了京兆尹的大牢。

跟著華文松,蘇雲君一直走到大牢的最裏面,裏面單獨的囚室裏,此刻正關著一個人。

瞧著衣著錦繡還沒來得及換上囚服,是個富貴家的子弟,等聽到聲音,轉過臉來,清明這才瞧見囚牢裏關著的乃是有著京城風流才子之稱的韋禎。只是此刻面容灰敗看上去卻是有些憔悴,完全沒了平日裏,英俊瀟灑的模樣。

華文松將蘇雲君帶到地方,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蘇雲君看著被囚在牢中的韋禎,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畫面,這個場景真是似曾相識。

當初的韋家也有這樣一座地牢,只是被鎖在裏面的人是她,不是韋禎。

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那個畫面便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甚至每日睡夢都會被驚醒,害怕這種事情再一次發生。現在終於是用不著再擔心,終於她能松口氣了。

蘇雲君定睛看著韋禎,那一眼恍若隔世。

就是韋禎也是被看楞了,半晌才開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麽?”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來看你,但是卻不是為了看你的笑話,你沒什麽笑話可看,你不過是政治鬥法的犧牲品。”

“政治鬥法的犧牲品,呵呵...蘇雲君成王敗寇,當初你祖父害死我的祖父,害的我全家流放,現如今我又敗在你的手上,韋家被你害的家破人亡。這是我們韋家的宿命,這一世我不能讓你們蘇家滿門給我祖父殉葬,來世即便做鬼我也不會放過蘇家的!”韋禎看著蘇雲君惡狠狠的說道。

他萬萬沒想到,看著一切的優勢都在他們這邊的時候,他卻是輸了。

輸給這個自己當初嫌惡至極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一天他覺得這個女人有幾分自己欣賞的地方時,她卻成了自己的敵人。原本他還想著,等韋後登基,除了陳唐皇室,就讓韋後賜婚娶她為妻,卻沒想到現在竟是這個場景。

韋禎現如今看著蘇雲君一身華衣站在外面,即便是牢獄之中,通身也散發出一股子貴氣,越發讓他覺得自己如今狼狽不堪。

這種當初自己不要的人,現在淩駕於自己之上的感覺,讓他心中只覺得惱怒的很。

蘇雲君卻是不知道韋禎作何想法,面上沒有一絲笑容,平靜的看著韋禎,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這句話我當初又是說了多少遍?”

聞言韋禎轉過臉去,再也不願看到蘇雲君。

蘇雲君卻是笑了起來:“當初我求著你放過我爹娘,放過蘇家,你是怎麽做的呢?容我想想...”

回想起前世蘇家滿門抄斬的時候,那畫面依舊歷歷在目,蘇雲君紅了眼圈,仿佛就是昨天,連著聲音都變了:“當初你說這是我們蘇家應得的,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蘇家到底哪裏得罪了你。”

聽到蘇雲君聲音的變化,韋禎回過頭來,就見著蘇雲君看著他眼眶微紅,頓時驚疑的看著蘇雲君。

她卻是沒有在意韋禎的反應,面上沒有絲毫的情緒,仿佛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已經麻木了神情:“現在我知道你這麽恨蘇家,不惜強娶我,折磨我,利用我,一切的一切就是為覆仇。為了替你祖父韋玄貞覆仇,可是你可曾想過,韋玄貞是因何而死?”

“你在說什麽?”韋禎卻是被蘇雲君的話給說楞住了。

“韋玄貞之所以會死,不過是武太後為了奪權,用來廢去先帝的借口。要怪,害死韋玄貞的是武太後和先皇,若不是先皇說讓天下給韋玄貞,武太後也不會去對付他。是先皇的話間接的害了韋玄貞,是武太後下令流放韋玄貞他才死在路上。可是你們卻把這一切怪在蘇家的頭上,蘇家做了什麽?我祖父又做了什麽?”

蘇雲君看著韋禎質問道:“我祖父不過是陳唐的宰相,輔佐陳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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