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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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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下去,這陳唐江山,遲早要成了韋氏江山,天下必定會大亂的。

蘇雲君看著眾如此,卻是笑說道:“幾位大人莫要太過於擔心,現如今相王被韋皇後給完全把控住,但是相王之子,四位郡王和臨淄王尚在府外,也並非全然沒有機會。”

一百五十五章: 從龍功臣不宜輔…

姚崇最為聰慧,當即反應過來。

他們之所以想讓相王出頭,不過是相王曾也是任過皇帝,後為皇嗣。名正言順不說,手上還是有著不少勢力,基本上如他們這般老臣都是擁立相王的。

可現如今相王被韋後控制,但是相王的兒子卻是自由之身,他們完全可以打著相王的旗號去推翻韋後。

“可是即便如此也要師出有名啊。”姚崇反應過來,看向蘇雲君。

就見著蘇雲君微微頷首:“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待時機,如今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過不了明年春了。”

聞言宋璟猛地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蘇雲君:“你怎麽知道?”

蘇雲君卻只是笑笑:“這個不難猜測,宋公你想想,為何這個時候祥瑞頻現,為何韋皇後頻頻動作,先是要行祭天大典,隨後想要封禪泰山。她這麽做不過是想要正一正聲威,若是現在去封禪泰山,宋公覺得是可行的麽?”

“此舉實乃荒唐。”宋璟向來快人快語。

蘇雲君點點頭:“是啊,宋公都知道現在封禪泰山實數荒唐之舉,韋後難道會不知,即便韋後不知,她身邊的宰相難道還會不知麽?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韋後現在等不起了,所以只能趁著現在,趕緊立威。若是她當真效仿了武太後充當亞獻,等到國無主她也可以公然開口,效仿武太後臨朝稱制。”

宋璟沒想到韋皇後竟然這麽大膽,一直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昏庸胡來。

“那也斷不能由著她胡來。”張悅開口。

蘇雲君笑道:“那是自然,封禪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就看皇上還能撐多久。若是皇上一旦病倒,韋皇後插手朝政,便是給了陳唐皇室機會,借此推翻韋皇後鞏固陳唐江山。只要皇上還在一日,這江山便就是皇上的,名正言順,皇上縱容皇後插手朝政誰也阻止不了。”

的確,只要皇上還是這個皇上,誰也不能跟他說,把你媳婦管管,別讓她禍亂朝政。更不會因為皇後的胡作非為,去推翻皇上,這就是謀逆罪了。

此刻三位老臣,已經是全聽了蘇雲君的話,便是姚崇也不敢輕瞧了這個小丫頭,說道:“那現如今該如何是好?”

聞言蘇雲君開口:“如同韋伯父所言,三位大人只管保全自己,切莫被這趟渾水沾身即可。三位大人是陳唐股肱之臣,都是有著大抱負大作為的,三位應該將自己的所有才華用在治國之上,現如今這亂世立國之事還無需三位大人費心。等他日平定了朝廷內亂,還請三位能入朝拜相,輔佐明君。”

說著蘇雲君當眾一揖。

姚崇趕忙起身相扶:“雲世侄言重了,這本就是我等該做的。”

蘇雲君並不接話,只是謝過姚崇,隨後各自坐下說了會子閑話,韋安石這才送走三人。臨行時不忘交代,日後莫要到他府上,若是找人猜忌惹來禍患便是不好,若是有什麽事只管與蘇雲君聯系便可。

等到三人離開,韋安石這才坐下和蘇雲君說道:“為何不讓他們現如今到京城相幫?”

聞言蘇雲君笑道:“雖說多一人便多一份勝算,可是也不能半點退路不留,從龍功臣不適合輔政,這點韋大人心中定然很清楚。三公皆乃是有輔政治國之才的,若是卷入政變,便是失了幾分光彩,縱然現在多了一分勝算,日後又該如何治國平天下。”

韋安石聞言笑道:“卻沒想到侄女瞧得如此長遠,郡王當真是沒看錯人啊,只是可惜是個女兒身不能入朝為官,若不然我們這些老東西怕是都要給你騰個位置。蘇巖硯這老家夥,晚上就是做夢也是要笑著醒的。”

聞言蘇雲君微微頷首:“韋大人過譽了。”

說完想起陳景恒所言,蘇雲君開口道:“聽說不日吐蕃來使便要入京,這幾日皇上必然要提與吐蕃聯姻攻打突厥只是,還請韋大人多多費心。”

韋安石點點頭:“這是自然,內亂未平談何攘外,再說這些年郭源振鎮守邊關,與突厥關系甚好,斷然沒有答應吐蕃去攻打突厥之理。國富民強才能談軍功,現如今還是先安內才是。”

“韋大人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雲君便就不叨擾了。”蘇雲君看著時間差不多,現如今任何地方多待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險,隨後直接告辭回府。

韋安石也不留,吩咐管家送蘇雲君出去,便就進了內室。

一路離開韋安石的府上,蘇雲君直接回了蘇家。

隨後吩咐清明去給普潤送了個信。

吐蕃來使要和親,不管說韋皇後會不會接著這個機會,想要讓她和親,她也該做好準備了。

不過三日,吐蕃來使便到了京城。

中宗在文華殿設宴,讓文武百官,朝廷命婦皆要出席來款待吐蕃王子和公主。

蘇雲君跟著華氏一大早的便就到了文華殿,所有人在殿中恭候著,等到快巳時三刻吐蕃來使才和中宗韋後從文華殿外進來。

滿朝文武頓時跪倒在地,高聲山呼:“皇上萬歲,皇後吉祥。”

等中宗和韋皇後走到殿上這才轉身吩咐眾人平身。

蘇雲君和華氏跟著命婦坐起身來,就見著在中宗右手下方坐著四位異域番邦的來使。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頭上裹著紗巾,穿著吐蕃的服飾,一臉笑意。看上去平和無害的模樣,蘇雲君卻是瞧見這雙眼睛後面透出滿滿的都是算計。其實這想想便也就知道了,如果說眼前之人當真是如他表現的這般,吐蕃斷然也不會派他出使陳唐。

在他身側坐著兩女一男,男得便就是吐蕃的元謹王子,而兩位女的則是衛矛公主,和她的姐姐南奎公主。

原本吐蕃來和親書說的是想讓元謹王子娶一位陳唐的公主,並且將衛矛公主許配給陳唐的勇士,一切皆由陳唐皇上做主。等人到了京城才發現,隨行多了一位南奎公主,既然人都到了陳唐斷然沒有推拒來使的道理。

一百五十六章: 本宮瞧廣昌鄉君…

蘇雲君看著吐蕃的兩位公主,年紀小點的是衛矛公主,頭戴釵環瞧著服飾的精致,看上去在吐蕃應該也是很受吐蕃君王的喜愛。相比另外一位南奎公主,則是比較有心思的,穿了一身陳唐的漢人服飾,若不是臉型帶著些異域風情的味道,咋一看還以為是陳唐的某位公主郡主坐在那。

南奎公主從進入大殿開始,便與衛矛公主相反,一直收斂著心神,似乎面對如此場面有些怯弱一般。衛矛公主則是張揚著性子,四處打量著,對一切都有著一副好奇心。

等中宗吩咐,太監高唱著宴席開始,吐蕃來使便領著王子公主站起身來,對中宗施行跪拜朝賀大禮。

隨後起身吩咐侍從將帶來的賀禮奉上。

“我主聽聞聖上欲行祭天大典,特讓臣領著元謹王子和衛矛公主,南奎公主前來恭賀。恭祝聖上千秋萬歲,國運昌隆。”

中宗聞言大悅,高興的說道:“既然到了京城,這幾日就讓韋禎好好陪著王子公主好好轉轉,一個月後的祭天大典,到時候便請王子公主隨行。”

說罷就要讓歌舞進殿,未想吐蕃使臣卻是並未歸席而是站在殿中。

中宗見此只得開口:“愛卿還有何事?”

聞言吐蕃使臣恭敬道:“我主命臣前來時曾再三交代,務必求聖上為元謹王子和衛矛公主指配良緣,臣想今日聖上何不趁著這大好機會,借此良機為公主和王子選一良配,不知聖上意下如何。”

吐蕃此次前來,雖然說是借著朝賀祭天大典,但是人家擺明了也就是來求和聯姻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中宗心裏也清楚,便就接過話道:“這樣也好。”

“只是朕需好生想想,現在朕的膝下已無適齡的公主,一時還真...”中宗想著最小的女兒安樂如今也已經嫁給武延秀了,而且就算安樂未婚配,他怎麽也不會將安樂公主賜婚吐蕃王子的。

原本中宗是打算選一個大臣的千金,到時候封個公主,直接許配給吐蕃王子便可。至於到底原本是不是公主,也沒人會去在意,卻是沒想到吐蕃使臣竟然在大殿上當著眾人的面,讓中宗賜婚。

這一時間卻是想不出誰人合適了。

就在這時,韋皇後輕笑著提醒中宗:“蘇公家不是還有孫女,年齡也剛好合適,聽著是個溫柔嫻淑,知書達理的姑娘,去了吐蕃斷不會失了咱們陳唐的面子。”

話說的極輕,也就只有坐在上面的中宗和韋後聽得見。

低下的百官自然是聽不清的,就只見著中宗聞言面色微微猶豫,似是對韋皇後的提議並不十分認同。

韋皇後卻是沒有洩氣,反而繼續說道:“現如今百官之中哪還有合適的女子,即便是有,冊封她為公主和親,定是要連封其父母,臣妾瞧著倒是蘇家女兒最為合適。當初皇上不也瞧見了她在未央宮的模樣,處事鎮定自若,這才是我陳唐公主該有的風範。若不是說現在裹兒已經嫁與武延秀,臣妾也斷然不會想到廣昌鄉君,皇上也要為陳唐的國威考慮。若是選了個上不得臺面的,那還不在吐蕃人面前失了我陳唐的面子,這等有損國威的事情,還請皇上三思啊。”

原本中宗考慮的是,蘇巖硯一直為國盡忠職守,當初在先太後在位之時,若不是他極力主張也便沒有自己的什麽事了。所以這才猶豫,畢竟誰也不想將自家女兒遠嫁番邦,特別是蘇家二小姐廣昌鄉君,是蘇巖硯最為喜愛的孫女,若是將蘇雲君賜婚元謹王子,蘇巖硯定是要反對的。

可是聽了韋皇後這麽說,中宗想想也是,蘇雲君那姑娘他也見過,端得起大家風範,若是封個公主嫁到吐蕃定然不會失了陳唐的面子。

一番思索,還在考慮著,就見著元謹王子站起身來,對著中宗恭敬道:“元謹在吐蕃便聽聞中土的千金小姐,對於琴棋書畫很有見地,元謹雖然是番邦之人,但是一直很是喜愛陳唐的詩畫,很是仰慕畫聖張萱,還請聖上能許元謹一位知書達理的女子為妻。讓臣能與其交流陳唐的詩畫便可。”

此言一出,等於吐蕃是發話了,你陳唐給我的是不是公主都沒關系,我要個知書達理的,最好是精通詩畫的。

這一下就算是放低了要求,並非要中宗真的嫁什麽公主,當然他們也知道中宗也沒有真的想要嫁個公主給他。說與不說,最終都是找個大臣千金封個公主,便就算是公主和親了。

中宗聞言笑著道:“那是自然的,我陳唐的女兒都是知書達理的,若是元謹王子讓朕找一仙女來,朕怕是還要找找,但是說要找一精通琴棋書畫之人,那朕便是想都無需再想。在場文武百官之中,哪家千金不是如此。”

說著滿面得意。

元謹王子聞言恭敬的跪倒在地:“元謹多謝聖上隆恩。”

韋皇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便開口道:“今日廣昌鄉君可在?”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雲君嘴角微揚,果不其然。

早就料到韋皇後會有此意,蘇雲君輕輕拍了拍華氏的手,示意她放心,隨後站起身,緩步走到殿中:“臣女拜見皇上,吾皇萬歲,拜見皇後,鳳體金安。”

韋皇後見此笑著道:“起來吧,讓元謹王子也瞧瞧我們陳唐的千金是何等娟秀大方。”

韋皇後這般把蘇雲君叫出來,說是為了讓吐蕃來使們好好看看,卻是讓人覺得和花樓裏的姑娘一般。哪有賜婚還把人叫出來,讓旁人相看的。

陳景恒將手中的杯子微微旋轉,看著韋皇後的眼光中露出一絲寒涼。

就是蘇巖硯此刻臉色也是黑了下來,只是君臣有別,韋皇後當眾如此,身為臣子他也只能忍著。

趙鶯鶯更是氣的,若不是被臨淄王暗中制止,怕是要站起來了。

吐蕃來使和元謹王子見此還有什麽不清楚的,都知道如今陳唐的事情,看著是中宗為皇可是大多數時候都是中宗身邊的這個皇後做主。如今韋皇後將蘇雲君喚上來,估計這就是韋皇後心中的人選,將要嫁給元謹王子的。

蘇雲君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不受任何幹擾。

看著蘇雲君的側臉,元謹心中忍不住感嘆,這般沈穩鎮定的女子,若是真能入我後院,日後定是能省心不少。

一百五十七: 衛矛要自己挑選

不過也只是在心中感嘆,面子上卻是有些許的為難。

中宗見此不由問道:“愛卿怎麽了?”

聞言元謹連忙跪下,很是為難的開口道:“啟稟聖上,實不相瞞,這位廣昌鄉君,在剛進京的時候臣便略有耳聞。”

“哦?王子剛進京便就認識廣昌鄉君,看樣子皇後娘娘選的正好啊。”

元謹卻是把頭低的更低了,似是很不好開口,鼓足了氣才說的一樣:“聖上元謹對廣昌鄉君略有耳聞,並非見過,只是聽說廣昌鄉君命過於強硬,不僅是廣昌鄉君,還有顏家大小姐,衛國公的孫女,齊將軍的女兒這四位皆是命硬之人。”元謹王子說著頓了頓。

“元謹在吐蕃曾有活佛批字,說元謹命剛過強日後娶妻需找一命弱的女子中和,否則將會被克,輕則流年不利,重責英年早逝。故此元謹一直未能娶妻,此次進京和親的時候,便就特意去附近廟宇請高僧詢問過,京中可有命過強的女子,生怕到時候因為無知娶到一位命硬相克的妻子。到時候若是怠慢了,便是對陳唐無禮,對聖上無禮。若不然卻是一場劫難,還請聖上見諒。”

中宗聽到元謹王子這麽說,卻是松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他並不太願意將蘇雲君賜婚給元謹。一是他還仰仗蘇巖硯能在政事上輔佐他,二是對於蘇雲君這般的女子,中宗不願意送到吐蕃。

成親是結兩姓之好,但是和親卻是相反。

這是一個勢力弱小的國家想要依附強國,歸順強國才會請求和親。他們想要娶的並非是才思聰穎的名門閨秀,而是一個文文弱弱的傀儡娃娃。好利於他們控制和擺布。

而站在大國的立場,自然也不願將自己國家最好的女子嫁與他人,若是輔佐番邦強大起來,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多半都是找個教養相當的姑娘,只要不失了體面便可。

蘇雲君身為廣昌鄉君,一直賢名在外,加上又是蘇巖硯最寶貝的嫡親孫女,在中宗眼裏自然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韋皇後將人都叫到殿前,他不好開口,這回元謹自己開口,中宗自然是順坡下驢說道:“既然如此,廣昌鄉君自然是不行了,那朕便為愛卿再覓良緣。”

說完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衛矛公主,笑著問道:“吐蕃君王和親信中說要讓衛矛公主嫁到陳唐,那公主對未來夫君有什麽想法,不妨也說來聽聽。”

聞言衛矛公主眨著大眼睛,看著中宗道:“隨便什麽都能提麽?”

中宗見著衛矛如此,仿若安樂公主年少時,頓時心情大好:“自然是能提的。”

聞言衛矛對著中宗行了一個大禮,隨後說道:“我要的夫君首先一定是要長得好看的,如果長得歪瓜裂棗的,衛矛看見他都不舒服,飯都吃不下,還怎麽成親呢。”

一句話說的中宗頓時大笑不止:“這是自然的。”

就連著殿中的文武百官都忍俊不禁,這個吐蕃公主還真是性格率真,敢說敢言的。

韋皇後也是被衛矛的話給逗樂了,問道:“那還有呢?”

聞言衛矛很是鄭重的說:“衛矛還要未來的夫君是天下間最聰明的人,就算不是最聰明的,怎麽也不能出了前十吧。總不能找了個沒腦子的,我的日子就要有的受了。”

中宗笑著道:“好,那就朕就給你選一個面容俊美聰明非凡的男子。”

聞言衛矛公主卻是再次拜下:“聖上,衛矛還有一個請求。”

中宗見此笑著問道:“但說無妨。”

“衛矛未來的夫君,衛矛要自己挑選。”衛矛說著看著中宗,微揚著小臉。

若說前面的話,大家還覺得衛矛是一個率真的姑娘天真爛漫,這後面一句,卻是讓在座都變了臉色。

即便是陳唐的公主肆意妄為,也從來沒有誰說過要自己選駙馬,若真這麽說的怕也就只有太平公主當初是對著武太後跳破陣舞討了駙馬薛紹。

安樂公主坐在韋皇後的左側,見著衛矛三番兩次提出這些要求,父王竟然應允了。想著自己嫁給武延秀,心中愈加不悅,對著衛矛說道:“番邦女子就是番邦女子,就算是個公主也是上不得臺面的,竟然說著這麽不知檢點的話。當真是不知道什麽叫丟人。”

安樂公主說話時,臉上的鄙夷是表露無遺。

衛矛公主是什麽性格,當即跳了起來:“你是什麽人,竟然這般說我,難道這就是陳唐的禮節?”

安樂公主見衛矛這般說,頓時笑了起來:“我是什麽人,我是陳唐的安樂公主,是皇上和皇後的親生女兒,豈是你這種番邦小國的公主可以相提並論的。到了我陳唐的國土,你便就是臣,本宮想如何說你,全看本宮心情。”

聞言衛矛卻是冷笑起來:“你乃是陳唐公主,衛矛亦是吐蕃公主,無論說陳唐和吐蕃誰弱誰強,即便是吐蕃歸順陳唐,吐蕃依舊是吐蕃。只要吐蕃在一日,衛矛便就是吐蕃公主,即便是在陳唐的土地上,也依舊是吐蕃公主。陳唐臣民將以公主之理相待,你我皆為公主哪有什麽高低,難道就因為你比我胖,地位就會比我高麽?”

衛矛這一番話說的,頓時讓人忍不住對這個吐蕃公主暗豎大拇指。

按道理說吐蕃只是一個番邦小國,一個小國的公主,在面對陳唐大國安樂公主當眾嘲笑時,卻能沒有絲毫畏懼說出這番話,這足以見得衛矛公主的教養和底蘊。

說著不等安樂開口,衛矛接著道:“剛剛,衛矛不過是在回答聖上的話,是聖上讓衛矛提的,衛矛所言聖上還未開口,你不過一個公主卻在聖上駕前冒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這樣是藐視聖上藐視君威,便就是陳唐的禮數。即便是衛矛在吐蕃也知道什麽叫君臣之禮,不敢這般對父王無禮,或許是陳唐與吐蕃不同,君臣之間不講究這些,那就只能恕衛矛孤陋寡聞了。再有便是,衛矛當眾提的句句都是衛矛心中所想,不過是但求一良人。天下女子皆是這般想的,衛矛何錯之有,倒是安樂公主口口聲聲一個番邦女子,上不得臺面,不知檢點的話,難道這就是安樂公主的教養,就是陳唐公主的教養?”

一百五十八章: 他可不行

衛矛看著年紀不大,比起安樂公主還要小上幾歲,卻是字字在理,將驕橫跋扈的安樂公主給逼得啞口無言。

中宗見著自己愛女被人逼迫至此,雖然心疼,但是卻是衛矛說的句句在理。只得輕斥安樂:“安樂,不得胡鬧。”

隨後對著衛矛道:“今天我陳唐最為優秀的才俊皆在此處,那衛矛公主看看,可有中意的。”

一句話把衛矛岔開,好在衛矛雖然懟了安樂公主,卻並未抓住不放,隨後笑著給中宗行禮。

然後當真就是站在大殿上,仔細的看著坐在一側的群臣。

因為是文武百官加內外命婦,所以分作兩邊,一側為王公貴族大臣王子,另一側則是公主郡主內外命婦。

蘇雲君此刻還站在大殿之上,就見著衛矛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隨手一指,高興的說道:“聖上,就是他了。”

頓時蘇雲君的心仿佛是被針紮了一樣,猛的縮了一下,看著衛矛伸手指著的人,只覺得心猛地提了起來。

大殿其他人也都看見了,衛矛所指的不是旁人,正是相王嫡長子,剛回京的壽春郡王。

中宗見著衛矛指的竟然是壽春郡王,頓時笑了起來:“沒想到衛矛公主還真是眼光獨到啊,臣弟幾個兒子,唯獨長子柏舟還未娶妻,卻未曾想被衛矛公主一眼相中。既然這樣,那也便是緣分,今日朕便做主,將衛矛公主賜婚於...”

話還沒說完,就聽著有人站起來道:“皇上不可啊。”

眾人聞言就見著一向不怎麽說話的相王站起身來,拱手作揖:“皇上,萬萬不可啊。”

中宗聞言看著自己的皇弟問道:“相王為何不可?”

相王恭敬的道:“皇上素來清楚,皇弟重道信道,當初柏舟初初降世便連遭大劫,那時皇兄還為柏舟憂心過。後來重陽觀的道長說柏舟命有劫數,故此至今年近二十,臣都未曾替他娶妻。還請皇上看在柏舟命薄孱弱的份上,另擇他人。”

“還望皇上開恩啊。”相王說著一副悲痛欲泣的模樣,伸手抓著坐在他身側的陳景恒,一起跪在地上。

中宗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和侄兒,回轉頭看著衛矛:“皇弟說的確有此事,公主還是另擇他人吧。”

衛矛公主看著自己一眼相中的人,竟然不行,頓時有些氣餒,隨即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看看,只是現在一時怕也是瞧不到順心的,聖上能否等衛矛看到中意的再奏請聖上賜婚。”

“當然可以,這段時間公主就在京城好好歇息。”中宗自然是滿口答應。

隨後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位子上,蘇雲君剛坐下來,華氏便拉過她的手。很顯然不管說韋皇後這個賜婚成或是不成,將蘇雲君叫出去讓人想看,這一點都惹惱了華氏。

見此她只得輕拍華氏的手,現如今韋後當政,身為臣子便就只能敢怒不敢言。

安撫好華氏,蘇雲君這才坐好,就覺著一道視線一直註視著自己,不由擡頭看去,就見著陳景恒滿眼笑意看著她。眼中的寵溺之色毫不掩飾,仿佛半點不怕旁人瞧出來的樣子。

一旁的衛矛公主見此,不由多看了幾眼蘇雲君。

她不是傻的,自然是瞧得出來陳景恒這般看著一個女子,定是對這個女子不一樣的。

加之前日她們住在驛館,接二連三有人過來拜訪自己的皇兄,所提之事歸根結底只有一點,那就是和親對象萬萬不能是廣昌鄉君蘇雲君。

原本她還不知道這蘇雲君是誰,現在才知道竟然是她。同為女子,衛矛不得不服氣,蘇雲君長得算不上極美,甚至說還不如自己好看,但是她從骨子裏透出一股端莊大方的氣質,映襯著她姣好的容貌,便就給人一種出塵絕俗的感覺。剛剛立在殿中,衛矛只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氣質,是她所見過的人從來沒有的,如果真要說她只在自己母後陪同父王巡視百姓的時候曾見過。而且微斂的眉眼中並不是一般女子的不谙世事,而是透出一股子慧黠。

衛矛看著蘇雲君,想起了自己母後的話,中土女子多是聰明的,遇到這樣的人千萬莫要跟她們為敵。否則定是要吃虧的,衛矛雖然年紀不大,卻是從小由吐蕃王後親自教養的,自然是明白事理懂得瞧人臉色的。

剛剛之所以會選中陳景恒,不過是因為她在看百官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她,唯獨陳景恒仿佛對她半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正是這樣,才叫衛矛一眼相中了,這個男子和別的男子是不一樣的。

只是可惜了,他已有意中人。

宴席上大家各懷心思,卻也都相安無事。

等到酒酣人醉之時,吐蕃使臣看著中宗恭敬的說道:“素聞聖上喜好馬毬,陳唐宮廷中還有著許多馬毬高手,我主也是很喜歡打馬毬,今次特地讓臣帶了十位馬毬勇士前來想要跟陳唐的勇士比試一下,也好讓他們長長見識。”

聞言中宗頓時大悅:“若論說馬毬,朕的宮廷隊伍中,有數十球藝高超之人,一直也都是他們自娛自樂,還真沒跟旁的人比試過。今天既然愛卿也帶了勇士過來,那咱們就在禁院的馬毬場上比上一比,算是個樂子。”

頓時百官附和,中宗便吩咐人全部前往禁院馬毬場。

打馬毬無非就是人騎在馬上用很長的球桿,將球打入制定的位置。

因為本身用桿子打球難度就比較大,加上人騎著馬,在不大的空間中,整個場面會比較混亂,很難控制馬的轉身和不撞在一起,大多數時候人全部混在一起球在馬腿下根本是瞧不見的。這在陳唐很受公子哥的喜歡,就是中宗也是養了一大幫子的人專門打馬毬,時不時的帶著嬪妃大臣到禁院看看,解解悶。

聽到吐蕃提議比試馬毬,於中宗而言,陳唐泱泱大國,自然不會說不如一個小小的吐蕃,立馬欣然應允了。

一行人到了禁院的馬毬場,早由宮女準備好了瓜果茶點,所有人分主次落座在馬毬場邊。

就見著吐蕃使臣領著十位勇士,騎著高頭大馬入場。

一百五十九章: 那就再比一場

反觀陳唐這邊,雖然馬毬隊的人都是常年打球的,看上去一個個也是精神抖擻,但是相比起吐蕃勇士,陳唐的人長得便沒有那麽高大。而且陳唐屬於中土,培養的馬也不如吐蕃的寶馬良駒那般高大威猛,猛一打照面,就覺著挨了人家一截。

中宗瞧著這樣子,頓時心裏也有些不舒坦了,可是人都已經到場上了,總不能現在說不比了吧。

只能硬著頭皮開場。

果然賽事一開始,陳唐這邊的馬毬隊頓時被壓制著,相反吐蕃那邊因為人高馬大手也要長些,控著球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將球打進南門,逼得陳唐勇士落了下風,不過半場便瞧出了勝負。

中宗坐在臺上,看著臺下一邊倒的局勢,數九寒天,他卻是氣的身上冒汗。

這些馬毬隊的人,當真是把他給氣慘了。

成日裏什麽事都不用做,只是呆在球場打球,現如今卻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上,被對方打成這樣,這要是傳揚出去,他的臉要往哪裏擱。

不只是中宗,就是韋皇後和安樂公主此刻都是傻眼了。

平日裏瞧著一個個威猛無比的馬毬勇士,今個怎麽感覺跟老鷹抓小雞似的,在球場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趙鶯鶯已經是找了機會坐在蘇雲君身邊,見此不由也是驚嘆道:“平日裏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打得挺好的,怎麽今天有了外人,反道打不好了呢?”

聞言蘇雲君卻是笑了笑:“只因為平日裏他們不過是自己跟自己打著玩,打給皇上和後宮嬪妃看,只要花把式耍的好就行了。只要哄了皇上貴人開心,自然是能得了賞賜的,所以球打得好不好,就無關緊要了。現在跟吐蕃對陣,自然就是亂了陣腳,其實最關鍵的便是吐蕃這邊打得有章法,而咱們這邊一直都是各自嘩眾取寵,所以一旦要配合的時候便就沒法配合了。”

“那這今天不是要丟人丟大了。”趙鶯鶯靠在蘇雲君身邊,輕聲的說道,雖然是心裏話,也怕被旁人聽見。

蘇雲君聞言只是端起面前的茶,輕啜了一口:“其實從一開始便就註定了。”

趙鶯鶯聞言很有些惋惜:“若是王爺上場,定然要打的比他們好的。”

雖然只是很輕的一句,蘇雲君卻是聽到了,頓時靈機一動看著趙鶯鶯:“王爺素來也是很喜歡打馬毬,應該也打的很好吧。”

聽到關於陳隆基的事情,趙鶯鶯頓時滿面得意:“那是自然,王爺不但喜歡,而且打得很好,不過教了我月餘,我都能打得比這些人強。”

聞言蘇雲君嘴角微揚,隨後附在趙鶯鶯耳邊說道:“想不想讓王爺一直留在京中?”

“怎麽,雲君你有法子?”趙鶯鶯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雲君。

就見著蘇雲君點點頭,隨後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趙鶯鶯頓時笑著道:“這你便放心就是。”

然後吩咐叢雲去找臨淄王。

不過半個時辰,一場比試下來,中宗的臉色都掛不住了。

吐蕃來使卻是洋洋得意,看著中宗,笑著道:“聖上,看來我吐蕃的勇士贏了這次比試。”

中宗強笑著道:“吐蕃勇士畢竟來者是客,由他們拿了彩頭也是應當的。”

中宗自然是不願意承認,自己陳唐的人不如吐蕃番邦小國的勇士。而吐蕃來使也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故意這麽說的,當即說道:“臣原以為是我們吐蕃勇士英勇取勝,卻沒想到竟然是聖上讓陳唐勇士想讓的結果,這於我們吐蕃來說是種屈辱。臣懇請聖上讓我們再比試一次,也請聖上下旨,讓陳唐的勇士全力以赴,不許想讓,否則便是瞧不起我們吐蕃。”

吐蕃使臣這麽一說,頓時中宗的面色更是不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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