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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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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於直接把中宗給將在這裏了。

即便是中宗也是笑不出來了,這明擺著陳唐技不如人,再比試還是輸,可是不比,吐蕃使臣站在這,頓時為難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臨淄王站起身來,對著吐蕃使臣說道:“我陳唐乃是禮儀之邦,所以對吐蕃勇士禮讓三分,若真的全力以赴,陳唐只需四人便能勝過吐蕃。既然使臣強烈要求,那我們斷然也不能掃了興。臣懇請聖上由臣帶領四人上場,以四敵十,既保住陳唐禮儀之邦的聲威,也讓他們能輸的心服口服。”

中宗聞言看著臨淄王,就見陳隆基信心滿滿的站在面前,現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點頭到:“那就照皇侄所說的去吧。”

說著大手一揮。

陳隆基便下去準備。

吐蕃使臣沒想到陳唐還有如此大言不慚之人,頓時心中滿是嘲諷,坐下來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剛剛陳唐所謂球技最好的十位,都被吐蕃以碾壓之勢打慘,現如今他們還只上四個人,即便是旁人聽了也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中宗這邊應下了,那邊卻派身邊的萬公公去找臨淄王,傳他的口諭。

陳隆基正跟李邕,楊慎交和武延秀在準備。

別看武延秀平時人不怎麽地,但是卻是打的一手好馬毬,也經常跟陳隆基在一起較量。看著馬毬隊的人被吐蕃人碾壓,早就忍不了了,所以等陳隆基去邀請的時候,當即二話沒說站起來就走。

四個人剛換好衣服,就見著中宗身邊的太監總管進來,立馬都恭敬的開口:“萬公公。”

萬公公見著四個人都意氣風發氣質高昂,雖然不忍心,卻也不得不開口:“皇上有令,命爾等四人此次只許勝不許敗,若是得勝自會有封賞,但若是不幸敗落,聖上也定會重罰。”

說完看著李邕和陳隆基幾人道:“王爺,駙馬還請全力以赴啊。”

說完萬公公便恭敬的行禮,隨後也不打擾陳隆基幾人,出了後殿。

武延秀看著萬公公走遠,忍不住啐了一口:“娘們唧唧的,老子去拼命輸了還要老子的命,要不是看在是老子老丈人的份上,老子才不給他幹呢。”

一百六十章: 南奎的心思

武延秀被慣壞了,也深知這幾人的性子,斷然沒有人會去告發他。即便告他他也不怕,便也是口無遮攔的。

陳隆基當即說道:“現在皇上已經下了口諭,咱們也只能拼命一搏了。”

雖然話說的是有些嚴重,但是陳隆基幾人卻是半點沒有覺得為難。

剛剛看吐蕃對陣陳唐他們就瞧出來了,人家吐蕃是訓練有素,加上人高馬大的混戰在一起的是很有優勢,但是相對來說反應靈敏這一塊就大不如人了。

陳隆基在換衣服的時候,便與其他三人商量好了。

隨後各自牽著自己的愛駒上場。

偌大的禁院校場上,就見著吐蕃那邊十人,對陣著陳隆基四人。

趙鶯鶯原本還是信心滿滿的,可是一瞧見這人數上的懸殊,頓時有些慌了:“雲君,王爺怎麽就四人上場,這還怎麽跟吐蕃比,你說若是王爺輸了會怎樣?”

聞言蘇雲君只是淡淡的說道:“皇上定然會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卸到臨淄王身上,說是臨淄王好大喜功,這才導致陳唐慘敗,在吐蕃的面前失了面子。”

“那王爺豈不是有危險。”趙鶯鶯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雲君卻是笑了笑:“正是如此,既然想要險中取勝,自然是要有一定的危險的,否則臨淄王得勝又怎麽能得到極好的封賞呢。”

蘇雲君和趙鶯鶯這邊說著,那邊陳隆基與吐蕃人已經是交織在了一起。

陳隆基的馬是一匹小馬,看著沒有吐蕃高頭大馬的氣勢,但是卻是速度極快。

剛開場的時候,待得太監喊開始,陳隆基便搶先快步沖到馬毬旁邊,舉起鞠桿揚手就是一擊,直接將馬毬打出了人們的視線。

馬毬場上的規矩是只有在南邊有一個門,誰將球打入南門便算是贏得一籌,一局三場,三籌兩勝。

所以在眾人沖到馬毬跟前時,發現陳隆基當先將馬毬打飛,立馬都調轉馬頭沖向南門。

只有陳隆基調轉馬頭沖向北面。

因為只有他一人清楚,球是去了何方,旁人只知道守住南門。

陳隆基策馬幾步便將球攔截,隨後往南門打去,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在球落地的時候,他的馬也跟著到了。

因為吐蕃人多勢眾,如果說混戰在一起,無論他們四個是有多高超的球技,也很難取勝。所以陳隆基早就安排好了,在他將球擊飛的時候,另外三人便沖到南門的位置,直接霸占了一片地方,中間留出一塊空。陳隆基得了球之後,便轉身直接朝著留下的空位沖了過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球直接打進南門。

場邊的太監看到陳隆基打球進門,頓時高興的歡呼到:“兩邊停下,第一籌陳唐勝。”

前面比試三場三敗,中宗的臉都青了,現如今聽到陳隆基得勝的消息,頓時興高采烈,跟著坐在下手的宗楚客等老臣說道:“陳唐不過四人便能勝的這般漂亮,可見我陳唐泱泱大國,人才濟濟啊。剛剛不過是熱身前戲,讓讓吐蕃,好彰顯大國禮儀之邦。”

仿佛完全不記得,當初是輸的多慘的樣子。

眾臣自然是高聲附和,反觀吐蕃使臣那邊,仿佛也沒有因為這一局輸了,而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吐蕃使臣面色有些緊張的樣子。

而兩位公主,似是對這個毫不在意,衛矛公主依舊是看什麽都新鮮的模樣,左顧右盼。倒是南奎公主視線一直註意著球場上,策馬揚鞭的陳隆基。

第一籌陳唐勝了,兩撥人馬立即覆位,開始第二籌。

趙鶯鶯看著陳隆基輕輕松松的贏了第一籌,這才放下心來,不由看向蘇雲君道:“雲君,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聞言蘇雲君轉過頭來看著趙鶯鶯笑道:“不是你告訴我的麽?”

聞言趙鶯鶯卻是楞了:“我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你不是說,臨淄王不過教了你月餘,你都打得比他們好麽,所以我才想,你這般愚笨的人都能比他們好,這位老師定是非常厲害的人,那要收拾他們自然也是簡單的很。”蘇雲君笑著說道。

趙鶯鶯這才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我不過是隨口說說。”

見此蘇雲君卻是不說話,現如今趙鶯鶯的肚子也是有四個月了,若真的封禪之事擱淺,他們隨時都有要回外地赴任的可能,到時候只怕趙鶯鶯的身子是受不了的。

所以蘇雲君給找鶯鶯出了這個計策,也讓清明這邊去給宗楚客送了信。

果然沒有任何意外,連打三場,陳唐連贏三籌,吐蕃的球手都已經被陳隆基給打的失去了鬥志。從第一籌開始,他們甚至都沒碰到過球,球完全就在陳隆基四人的手中,無論怎麽攔截,他們總是能很巧妙的策馬閃開。

陳唐大獲全勝,中宗大悅。

這比之前輸的一場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碼事了,之前是十對十公平競爭,勝負也都沒什麽光彩可言。可是現在這是十比四,結果以少勝多,所有在坐的陳唐人都覺得這簡直是無比光彩無比榮耀的事情。

特別是場上的四人,簡直大放異彩。陳隆基今日也是出盡了風頭,不僅說球技精湛,馬術也是高超的很,驅馬穿梭在眾人之間。讓得無數人看的都是嘆為觀止,就是吐蕃的兩位公主,看著陳隆基也忍不住側目。

不過衛矛公主還好,只是看了眼陳隆基,覺得這個男子有點改觀她對中原男子的看法,也不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弱不禁風的。隨後便轉了目光,時不時的看看陳景恒,再看看坐在遠處的蘇雲君。

倒是南奎公主卻是目光一直追隨著陳隆基,眼中透出一絲算計。

蘇雲君因為坐的遠,並未註意,倒是趙鶯鶯看在眼裏,忍不住的道了聲:“這位南奎公主究竟是何來頭,一直也沒聽說吐蕃要派南奎公主前來和親,可是怎麽等到了京城多了這麽一個人。我瞧著她剛剛眼睛一直盯著王爺,瞧著那樣子,莫不是生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一百六十一: 求你幫幫王爺

趙鶯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蘇雲君聞言也看向南奎。

似乎是覺察到自己失態了,南奎公主已經收斂了情緒,換了一副柔弱的模樣只是低著頭。

蘇雲君見此,對著趙鶯鶯說道:“你且放心好了,無論她生了什麽心思,王爺絕對不會收她入府的,即便是王爺願意,相王也不會同意王爺娶一個番邦女子。”

和親這種事情,無論是吐蕃還是陳唐,都是想要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和親之人肩負著維系兩國關系的使命,卻也是隨時會被國家給拋棄的人。

吐蕃想要娶一個好控制的公主,陳唐也不會想要犧牲任何一個有勢力有能力的人娶一個番邦女子。

一旦娶了番邦女子,那便意味著要遠離朝政,因為身上隨時擔系著是兩個國家的關系。也隨時有可能被各自的國家給拋棄,如果說陳隆基迎娶了南奎公主,一旦說陳唐與吐蕃不睦,那麽陳唐首先會將陳唐境內的吐蕃人全部逐出,陳隆基是有位吐蕃王妃的人,自然也就陷入尷尬的境地。所以相王無論如何是不會讓他的兒子,迎娶番邦女子的。

趙鶯鶯自然也是明白,卻是看著南奎那眼神,便就想起沈清音,心中就覺得很不舒坦。

如今沈清音到了京城,陳隆基也是給她封了個側妃,不過現在卻是叫唐側妃,而不是沈側妃。

好在她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也沒人知道,當初聲名狼藉的沈清音,如今卻是在臨淄王的府中。

等著這邊馬毬結束,中宗大喜,把陳隆基幾人叫到內殿去。

正想要依次封賞,宗楚客和季延也在旁邊,便就跟著中宗說:“如今臨淄王還在潞州外任別駕,不如就讓臨淄王留在京中任職。”

中宗一聽想想也是,當初重俊太子的案子早就已經過了,也總不能一直將侄兒留在外地,便就借著這個機會,免了相王幾個兒子的外放。

蘇雲君聽到消息的時候,雖然知道臨淄王肯定是留在京城了,卻是沒想到,陳隆基一人出彩,竟然得了這麽大的恩惠,讓陳景恒也免於外任。

得到消息的時候,她不由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等覺察到自己的反應,就是蘇雲君自己都是楞了一下,什麽時候他的事情,自己竟然這般關心了。

上午蘇雲君得了消息,陳景恒中午就讓人送信過來。

對於陳隆基當著中宗的面提出比試,他就猜到這中間定是有蘇雲君的關系。等中宗要賞賜臨淄王時,宗楚客出言說讓臨淄王免於外任,陳景恒更是確定,畢竟能讓宗楚客開口的,除了他也就只有蘇雲君了。他並沒有做這件事情,那可想而知,事情定然是蘇雲君出的主意。

好在也是沾了臨淄王的光,現在陳景恒也無需去外任。

幾位郡王王爺不用再外放,最高興的莫過於相王,整個相王府都是高興的很。

當天下午,趙鶯鶯就帶著丫鬟,和臨淄王特意準備的謝禮到了蘇家。

蘇雲君正在看書,聽到天華進來說趙鶯鶯來了,不由秀眉微蹙。

等趙鶯鶯開口,蘇雲君這才知道,臨淄王聽說是她給出的主意,便讓趙鶯鶯登門替他謝謝蘇雲君出的良策。

蘇雲君看著趙鶯鶯滿面笑意,也替她開心,是啊,臨淄王不用外任,那趙鶯鶯也就不用再挺著一個大肚子,跟在臨淄王身後顛沛流離了。加上此次臨淄王為中宗掙足了面子,中宗現如今對待臨淄王也很是喜歡。

趙鶯鶯看著蘇雲君說道:“王爺一回到府裏就問我,可是你給出的主意,雲君現如今我都要嫉妒你了,王爺想都不用想就猜到是你給出的主意。”

蘇雲君聞言只是微笑著,並沒有接話,而是問著趙鶯鶯的身子:“昨日在校場幹坐了那麽久,也不知道你這身子吃不吃得消。”

閑話了一會,趙鶯鶯吩咐丫鬟都下去,蘇雲君瞧著她這樣子,怕是有話要跟自己說,心想莫不是沈清音或是南奎公主。便吩咐清明和明茶也都下去,將門帶上。

趙鶯鶯瞧著屋子裏沒人了,伸手抓住蘇雲君的手:“雲君,實話告訴我,京中的雲中雲公子是你吧。”

聞言蘇雲君眉眼微挑看著趙鶯鶯:“是臨淄王讓你來問的。”

趙鶯鶯卻是聽到蘇雲君的話,扭捏起來:“不是王爺,是,是我自己想問的。”

“鶯鶯,你是什麽性格我最清楚不過了,你是從來都不關心這些事情的,再加上你剛從潞州回來,又怎麽會知道雲中的事情。想必京中的事情,還沒有傳到潞州去吧。”蘇雲君今日在禁院校場本就是臨時起意,趙鶯鶯卻登門道謝,蘇雲君心裏便就起了疑,她與趙鶯鶯的關系,還不至於這種事特地登門道謝的。現在聽到趙鶯鶯開口,她頓時明白了,此乃是醉公之意不在酒。

趙鶯鶯本就是個直率性子,大大咧咧的,向來有什麽說什麽,被蘇雲君道破,頓時有些無措道:“雲君,真的是我自己想要問的,不關王爺的事。”

見此蘇雲君嘆了口氣:“鶯鶯,現如今你是什麽身份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也不必多說。既然你問了,咱們是從小的手帕交,我也不會瞞你。雲中的確是我,你也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聽來的。”

聞言趙鶯鶯見蘇雲君沒有怪陳隆基,這才松了口氣,隨後輕聲說道:“其實我是無意間聽王爺和張暐韓凝禮他們說的。”

“韓凝禮?”對於張暐蘇雲君還是知道的,乃是潞州邊城的縣令。當初沈清音就是被養在張暐的家中,只是這個韓凝禮她卻未曾聽說過。

趙鶯鶯點點頭:“韓先生是一位游方術士,在潞州遇到王爺,便留在府中做了謀士。今日回府之後我去找王爺,就聽到王爺和韓先生張暐在屋子裏商量,王爺吩咐韓先生出去打聽一下,就聽著韓先生說如今在京城中一位雲公子交際頗廣,跟什麽人都說得上話。建議王爺若有機會,可以與雲公子結識,對日後留在京城立足很有幫助。我當時聽著他們說的,就猜到雲中雲公子,可能就是雲君你,所以就想著過來問問看。”

一百六十二: 我能做的

聞言蘇雲君只是靜靜的看著趙鶯鶯,並不接話。原本她以為趙鶯鶯還是當初趙家的大小姐,並不知道如何做一個王妃,現在看來她的擔心倒是多餘的了。

趙鶯鶯見蘇雲君看著自己不說話,心中有些不自在,不過一會卻是急出了一頭的汗,拉著蘇雲君的手說道:“雲君,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聞言蘇雲君卻是輕輕的抽回手:“什麽事?”

趙鶯鶯見此更是有些躊躇,想到臨淄王的話,卻還是開口:“雲君可否幫一幫王爺?”

“鶯鶯,我不知道你此話何意。”蘇雲君只看著趙鶯鶯。

趙鶯鶯卻是急了,顧不得旁的,也不管自己還有幾個月的身子,直接站起身來對著蘇雲君跪了下去:“雲君,算是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幫幫王爺吧。我知道你向來聰明,有又蘇老太爺的庇護,還有華家,單單華祁對你哥哥的關心,我知道華家跟蘇家肯定還有聯系的。求求你,求求你幫幫王爺好不好。”

蘇雲君沒想到趙鶯鶯為了陳隆基到了這個地步,趕緊伸手扶起趙鶯鶯,心中嘆了口氣,說到底都是為了權利。

將趙鶯鶯扶在椅子上做好,蘇雲君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地上這般涼就不怕身子受不了麽。”

說完看著趙鶯鶯的雙眼:“今日是臨淄王讓你來的吧,這些話應該也是他教你說的吧。”

趙鶯鶯看著瞞不過去了,點了點頭:“雲君,王爺也是有苦衷的。”

說著趙鶯鶯看著蘇雲君,臉上揚起了一絲崇敬的神色:“王爺有著滿腔包袱,想要為陳唐做出一番大事,想要為百姓做出一番大事。可是王爺只是相王庶出的三兒,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覺得王爺只是一個紈絝子弟,以至於王爺在京城騎個馬都有人敢擋道,看見他也不過是一句陳三郎。王爺是何等有抱負有遠見的人,他不該於此。雲君你在京城認識那般多的人,若是能給王爺引薦一二,定然能助王爺一臂之力。雲君,現在只有你能幫王爺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上,雲君幫幫王爺可好。”

“臨淄王讓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蘇雲君看著趙鶯鶯,心裏說不出的感覺,當初的姐妹現在各為其主。

她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陳景恒。如果不是陳景恒出手相幫,只怕趙鶯鶯現在想跪,都已經沒有蘇家可跪了。

如今趙鶯鶯讓她幫陳隆基,說的不過是幫他立足,其實就是想讓蘇雲君成為臨淄王幕僚,助他奪權。

從現在的局勢來看,韋後要奪權,為了陳唐的安定自然是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若真的推翻韋後,那順其自然最為合理能繼承皇位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中宗的兒子,雖然韋後並無子嗣,但是中宗還是有幾個庶出的兒子。如果說中宗兒子太過年幼的話,再便就輪到中宗的嫡親弟弟,當初二讓天下的相王。

相王曾經為帝,相對於毫無政治經驗的幼子,再次登基也是無可厚非。如若相王登基,那陳景恒身為嫡長子,又曾為皇太子,自然順理成章成為太子。現如今相王這邊的人都看得清眼前的局勢,這個時候臨淄王讓趙鶯鶯求到她面前來,無非就是想要搏一搏,想要在一切發生之前,拉攏一些人做出一番大事,好在日後相王得位之時有實力與陳景恒一爭。

臨淄王這一爭,不是在爭別的,而是在爭還是未知數的權利。

蘇雲君看著趙鶯鶯,陳景恒對她有恩,所以這一世她做著這些除了說守住蘇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便就是要為陳景恒謀得這個江山。

現如今趙鶯鶯為了陳隆基,自己的手帕交跪在自己面前。蘇雲君看著趙鶯鶯不忍心,卻是也需要為陳景恒權衡。

良久終是嘆了口氣:“你讓臨淄王去找王崇曄吧。”

趙鶯鶯聞言大喜過望:“雲君,你這是要幫王爺了麽?”

聞言蘇雲君只是看著趙鶯鶯:“臨淄王要博的前程只能靠臨淄王自己,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你走吧回去告訴王爺,讓他去找王崇曄,我自會告訴王崇曄的。”

蘇雲君說著不再看趙鶯鶯,趙鶯鶯見此卻很是不解,只是看著蘇雲君:“雲君我不懂,你用雲中的身份在京中網羅這般多的人,為你所用。謀求的不就是一個名利一個富貴榮華麽?不就是為了給蘇家謀個未來,若是你支持王爺,只要你想要的,王爺能給的都會給你。這總比現在蘇家的境地強的,王爺有著滿腔抱負,想必就是老太爺也會選了王爺的。雲君......”

“鶯鶯,你不必再說了,你現在身子要緊,早些回去休息吧。”蘇雲君打斷趙鶯鶯的話,隨後喚了門外的清明和明茶。

“王妃累了,你們送臨淄王妃回去吧。”明茶和清明一直跟在蘇雲君身邊,自然知道她現在是臉色不佳,當即恭敬應道。

見此趙鶯鶯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帶著自己身邊的丫鬟,起身回府。

臨走時趙鶯鶯回頭看著蘇雲君,忍不住道了聲:“雲君你還是好好想想,即便是為了蘇家你也好好想想,王爺乃是仁義之人斷不會虧待了蘇家的。”

蘇雲君沒有接話,趙鶯鶯見此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由丫鬟伺候著出了院子門。

等趙鶯鶯走了以後,清明才替蘇雲君奉了杯清茶,看著蘇雲君試探的問道:“臨淄王妃可是讓鄉君為難了?”

清明本就是聰明之人,雖說沒有明茶心思縝密,但是連著剛剛趙鶯鶯走時說的話,也差不多想到了,趙鶯鶯到底說了什麽。

蘇雲君聞言搖搖頭,隨後看著清明:“你去告訴郡王,明日永安寺的禪院一見。”

清明聞言恭敬的領命出去,獨留下蘇雲君坐在屋子裏,腦子中回想著剛剛趙鶯鶯說的話。

這邊蘇雲君怎麽想的,趙鶯鶯自然是不知道的,那邊趙鶯鶯從蘇府回去,便徑直去了臨淄王的書房。

此刻韓凝禮和張暐分別坐在兩旁,看見趙鶯鶯進來,連忙起身恭敬的行禮:“見過王妃。”

聞言趙鶯鶯擺擺手:“韓先生張大人不用多禮。”

說完直接走到陳隆基的面前。

陳隆基看著趙鶯鶯當即問道:“怎麽樣?”

聞言趙鶯鶯只是點點頭:“雲中便是雲君沒錯的,只是我也不知道雲君心中是怎麽想的,她只是告訴我,讓王爺去找一個叫王崇曄的人。”

“尚衣奉禦王崇曄?”陳隆基疑惑的開口。

一百六十三章: 各為其主

趙鶯鶯只是搖搖頭:“雲君沒有說清,只是道王爺的前程只能自己去謀,她能幫的也不過如此,讓王爺去找王崇曄,她會告訴王崇曄的。”

陳隆基點點頭:“辛苦王妃跑這一趟,你身子要緊先去歇息吧。”

趙鶯鶯聞言卻是沒有動,只是看著陳隆基:“王爺。”

“怎麽了?你還有事麽?”陳隆基見此,不由問向趙鶯鶯。

聞言趙鶯鶯看了看韓凝禮和張暐,二人立馬會意:“王爺,屬下先告辭了。”

陳隆基見此點點頭:“你們暫且先回去吧。”

等著人都走完,趙鶯鶯才看向陳隆基:“王爺為什麽斷定雲中乃是雲君的?”

聞言陳隆基拉著趙鶯鶯的手坐下,隨後輕聲說道:“本王前些日子聽得雲中公子在京中關系不錯,便想要去拜會一下,卻是沒有任何人知道雲中公子住在何處。後來幾番打聽知道他經常去韋安石的府邸,便親自去拜會了韋安石。韋安石告訴我,若是當真想要得見雲中公子,不妨去蘇府試試。我想到之前蘇雲君給你出的主意,便覺得很有可能,雲中公子,其實就是廣昌鄉君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得了解釋趙鶯鶯輕聲道:“雲君似乎並不願相幫,按常理說蘇家現如今的情況,若是能依附王爺,指不定還有出頭之日,可是雲君卻是對我所言很是冷淡的樣子。”

聞言陳隆基嘆了口氣:“這也沒什麽意外,現如今本王不過是個閑散王爺,一無所有,隨時還有可能會被牽連。如果說韋皇後想要效仿皇祖母奪權的話,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父王和我們。畢竟當初父王是皇祖母的嫡親兒子,我們是皇祖母的嫡親外孫,虎毒不食子。皇祖母這才血洗了陳唐皇室,獨獨留下我們這一脈。但是對於韋皇後而言,我們就什麽也不是了,只是她奪權的絆腳石而已。若是現在她站在本王這邊,只要失敗整個蘇家和本王便都要丟了性命的。蘇家如今好不容易躲開韋皇後逃離了政治漩渦,自然是不想再趟這一趟渾水的。”

趙鶯鶯看著臨淄王如此,很是心疼:“王爺,要不明日我再去蘇府?”

聞言陳隆基伸手攬住趙鶯鶯在懷:“難為你了。”

“妾為王爺奔波本就是應該的,而且雲君乃是妾閨中密友,許是在為蘇家權衡,等妾再游說幾次,想必她是能想的通支持王爺的。”依靠在陳隆基的懷裏,趙鶯鶯只覺得無比的幸福,也在心裏下定了主意,一定要替臨淄王求得蘇雲君的支持,還有蘇家和華家。

蘇雲君卻在趙鶯鶯走了之後,便就去找了周盼和蘇邦彥。

蘇邦彥此刻並無官職在身,所以閑在家裏陪著周盼,見蘇雲君過來,忙起身道:“妹妹怎麽來了?”

聞言蘇雲君眉梢微挑:“怎麽打擾到哥哥了?”

“那到不是,我也就是問問,你是找盼兒說話是麽?我先出去,你們聊。”蘇邦彥忙笑著道。

蘇雲君看著這個同胞哥哥,自從潞州回來整個人都成熟穩重不少,若按照以前他非要頂回去,現在卻是笑著起身就要給她們倆留個空間。

見此蘇雲君道:“哥哥先坐下,我來是想問哥哥一些事情的。”

說著蘇雲君吩咐明茶和清明出去。

周盼立馬反應過來,也讓屋子裏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先出去,隨後看向蘇雲君道:“怎麽了?”

蘇雲君這才斟酌著開口:“剛剛鶯鶯來求我了。”

“求你什麽?”蘇邦彥和周盼異口同聲問道。

蘇雲君輕聲說道:“鶯鶯求我助臨淄王一臂之力,估摸著臨淄王怕是在謀劃一件事,所以想問問哥哥,你在潞州與臨淄王相交甚深。”

不過片刻蘇邦彥便反應過來,隨後想了想說道:“雲君你還記得當初在京城,陳平的事情時,你就曾說過臨淄王是個有野心之人。後來外任去了潞州,原本臨淄王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已經消磨了不少鬥志加上徹底的遠離了京城,臨淄王的野心便也息了。後來在潞州山高水遠成日喝酒打獵過的自在逍遙。便也就不想著要回京,甚至在接到京中的禦令時,還有些猶疑。”

蘇雲君自然不知道這些,看著蘇邦彥。

就見著蘇邦彥繼續道:“臨淄王當時在猶豫要不要回京,他不想再卷進來,但是那些聚集在他身邊的人,可都是有野心有抱負之人。都想要依附著臨淄王的身份,去做一件大事,好為自己謀求個功名利祿富貴榮華。於是便以張暐韓凝禮為首,一直在游說臨淄王進京一爭。你也知道一個人的野心如果消失了,那只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並不合適,但是不代表一時的消失,不會死灰覆燃。臨淄王畢竟是相王的兒子,想必現在是生了奪權的心思。自從回京以後,為了避嫌,我也沒多跟他聯系了,不過想著應該是如此。”

“所以臨淄王此次回京,就是為了要有所作為是麽...”蘇雲君接過蘇邦彥的話。

一直坐在旁邊沈默不語的周盼,看著蘇雲君秀眉緊蹙,不由拉著蘇雲君的手道:“雲君,鶯鶯不知道你和壽春郡王的事情,所以才想要你能相助臨淄王。我也是聽了娘說的,才知道這些,想必旁人還不知道郡王和蘇家已經私底下定了婚約的。”

蘇雲君聞言看著周盼。

周盼隨即笑著道:“你我,鶯鶯是打小便認識一起玩的。可是這是我們私下的交情,面對朝廷的局勢就另當別論了。如若說相王真的登基,臨淄王的這般野心,定然是要和壽春郡王一爭的,壽春郡王占著嫡長,所以臨淄王只能趁著一切都沒開始立下奇功,這才有機會與之一爭。你和鶯鶯如今各自的立場不同,你只管去做你自己要做的事情,日後若是鶯鶯知道,想必也能理解你的。”

周盼現如今是蘇家的媳婦,自然也是站在蘇家的立場去考慮。先不說臨淄王和壽春郡王孰高孰低,單單親屬關系,壽春郡王現在私下與蘇家訂下婚約,那便就是蘇家女婿,若是壽春郡王發生任何事情,隨時都會牽連到蘇家。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之所以不公開,不過是想讓蘇家晚些卷入這個漩渦。

而臨淄王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蘇邦彥的好友,臨淄王妃跟她們關系密切,卻是扯不上半點利益關系,說白了要不要支持臨淄王,主動權是在他們手上,但是壽春郡王卻是跟他們綁在一起的。

蘇雲君點點頭:“我知道了。”

一百六十四章: 後位拱手相讓

第二天一早蘇雲君給老夫人請了安之後,便跟華氏說了,領著清明和明茶要去永安寺。

臨出門,就見著趙鶯鶯帶著丫鬟乘著馬車過來,正巧在門口碰見。

趙鶯鶯看著蘇雲君要出門,也顧不得旁的從馬車上下來,徑直走過去說道:“雲君,你這是要出門麽?”

聞言蘇雲君已經上車,不由挑開車簾應了聲:“恩。”

看著趙鶯鶯數九寒天,卻是只穿了繡花對襟的襖子,連披風都未曾搭上,不由關心道:“這般冷的天,怎麽也不多穿一點,仔細凍著了。”

說著剛要讓明茶拿了自己的披風下去,叢雲已經從馬車上拿了披風為趙鶯鶯披上。

趙鶯鶯卻是不覺得冷的,只是看著蘇雲君道:“雲君,我還想著來找你說說話呢,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先不去了,咱們回屋說會話吧。”

聽到趙鶯鶯的話,蘇雲君心中自然知道她是想要說什麽,不由看著趙鶯鶯微微側目。若是以前趙鶯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說她性子直率,有什麽說什麽不喜歡藏著掖著,但是絕對不是不通情理的。現如今卻能做出,阻撓別人出門,只為了自己目的的事。就是蘇雲君也忍不住懷疑,趙鶯鶯現在是不是變了。

蘇雲君的聲音也不由的微微冷了下來:“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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