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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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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這才一氣之下離了潞州。等聽蘇雲君解釋清楚,便開始後悔,可是人都已經跑出來了,總不至於腆著臉回去,這幾日都在想這些。

卻沒想到陳隆基主動來尋她,還說出這番話,躲在屏風後面的趙鶯鶯止不住的眼淚落了下來。

陳隆基卻看著蘇雲君默不做聲,有些著急了:“廣昌鄉君,難道是鶯鶯還在介懷不肯見我麽?”

聞言蘇雲君搖搖頭,看了眼屏風說道:“鶯鶯在屏風後面,王爺有什麽只管自己跟她說去,雲君這邊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站起身來,領著清明出去。

陳隆基顧不得蘇雲君還沒出門,連忙快步走到屏風後面,就見著趙鶯鶯滿面淚水望著他,嘴裏喃喃的喚了聲:“王爺...”

陳隆基這段時間真的是擔心壞了,見著趙鶯鶯這般模樣,只覺得心疼的很,一把將她攬在懷中,疼惜的說道:“傻丫頭,怎麽都不聽本王解釋就走了呢,你知道本王是有多擔心麽,你的脾氣那麽壞,本王差點以為這輩子都會見不到你了。”

趙鶯鶯聽著,眼淚落得更兇了,抓著陳隆基的衣服,也不管這般會不會弄臟他的衣裳。

陳隆基心疼的攬著她安慰道:“快別哭了,你這樣要叫本王心疼死了。”

半晌趙鶯鶯這才止住眼淚,看著陳隆基抽噎道:“王爺對不起,臣妾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不信王爺,王爺做什麽自然是有道理的,都是臣妾愚笨。”

陳隆基見此看著趙鶯鶯,板起臉來:“你是有錯,錯在不該一氣之下一走了之,現如今你是臨淄王妃,這般走了丟下本王一人如何是好。”

說著眼見著趙鶯鶯眼淚又要掉下來,陳隆基頓時哭笑不得:“本王的王妃怎麽成了個水娃娃,一碰就要掉眼淚花子。”

一句話把趙鶯鶯給逗得哭笑不得。

這夫妻兩在屋子裏說著話。

那邊蘇雲君一出門就見著周盼和蘇邦彥站在外面。

蘇邦彥在外面待了大半年,現在猛地一看,竟是長高了不少,而且黑了,想必這大半年應該也經歷了許多。

蘇邦彥看見蘇雲君從屋子裏出來,便笑著喚了句:“妹妹。”

聞言,蘇雲君雙眼微酸,看著自己一卵同胞的哥哥,和曾經最好的姐妹,上前見了個禮:“雲君見過哥哥嫂嫂。”

周盼頓時紅了臉,拉著蘇雲君便朝著旁邊的亭子走去。

蘇雲君和周盼這一晃也是半年沒見,當初周盼走的時候,她剛解決了張莽,讓自己姐妹不用淪為家裏的犧牲品,現如今再見已經成為自己的嫂嫂。

周盼看著蘇雲君,半晌說不出話,第一句卻是:“雲君你可怪我?”

聞言蘇雲君卻是微微有些詫異:“盼兒為何要這麽說?”

周盼看了眼蘇邦彥,見著蘇邦彥很識趣的走開,留了空間讓她們姐妹說話,這下開口:“當初到了潞州的時候,我便想寫信告訴你,卻沒想到還沒等信送出去,我跟光宇便糟了大舅母的毒手。她讓人將我們綁了賣去人牙子,要賣到偏遠的地方去,遠離潞州。幸得是我和光宇命不該此吧,竟然讓我們遇到了你哥哥,得他所救這才沒落到人牙子的手中。後面的事情想必你都是知道的,因著被你哥哥救了,舅父便就上秦家定了這親事,那時候我與蘇家不過是口頭之約,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與你聽。怕最後是因為你,蘇家應下這門親事,你哥哥卻是不願的,若是如此即便是能脫離秦家,我也不願就此耽擱了你哥。你可怪我,到最後都沒跟你說。”

聞言蘇雲君拉著周盼的手:“當然是怪的,在沒有你半點音信的時候,我和鶯鶯都擔心的很,卻是沒有法子。只能在京城急的給哥哥寫信,讓他幫忙打聽你看看你到底怎麽樣了,卻沒想到這信仿若泥牛入海,再沒了半點消息,還以為連著哥哥也出事了。可是舅父派人送信過來,哥哥明明好好的,我還納悶呢,哥哥就算是找不到人,也不至於不給我回個信啊。就這麽每次想著你,想著哥哥便就是擔心的,你說我怪不怪。”

蘇雲君說著看著周盼,就見著她臉頰頓時緋紅,立馬明白過來:“感情當初是你讓哥哥不要給我回信的?”

周盼紅著臉,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立馬下一刻蘇雲君的手便伸向了她的腰眼子:“好你個盼兒,自己不回個消息就算了,這還沒當我嫂子,便就管著我哥了。”

周盼被蘇雲君撓了腰,頓時癢的抓著蘇雲君的手求饒:“我的好妹妹,嫂嫂知道錯了,現在好說歹說,我也是你的嫂嫂,長嫂如母,就算不敬重我最起碼的你也不能得罪我啊。萬一日後給你小鞋穿怎麽辦。”

蘇雲君沒想到周盼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頓時撲哧笑了起來,便也停了手。

兩個人這才重新坐下。

蘇雲君便就問起來沈清音的事情。

聞言就是周盼也是收斂了情緒。

“其實一開始我們都不知道她是沈清音的。”

一百五十一章: 知根知底好收拾

聽到周盼的話,蘇雲君眉間微挑看著周盼:“怎麽,難道連哥哥一開始都沒見過她?”

若說別人不認識沈清音,周盼和趙鶯鶯在後宅,蘇邦彥可是一直跟在臨淄王身邊的,斷然不會見不到沈清音。當初沈清音設計要害她,蘇邦彥還一怒之下傷了她的臉,對於這個表妹,他怕是化成灰都會認得的。

聞言周盼搖了搖頭:“沈清音大概是在臨淄王他們剛到潞州的時候,便就也到了潞州,那時候你哥哥還在軍營裏面並沒有投奔臨淄王的麾下。”

周盼說著頓了頓:“當時臨淄王初到潞州,一路上許是因為降職的事情,加上外放別駕只是一個閑散的官職,想著日後處處要受當地刺史也就是舅父的監視,心裏一直很是郁結。一路上又是山高水遠長途跋涉,等人到了潞州,便已經是有些心灰意冷,結識了三兩朋友整日在外面喝酒打獵。其中就有潞州的一個縣官張暐,這張暐雖然說只是一任縣官,卻是當地的豪紳,又想巴結臨淄王。所以便想著法子,成日陪著臨淄王一起取樂。”

“雲君你知道原本在京中的時候,臨淄王風流才子的名聲便是遠揚,潞州不過是個邊陲小城,那邊的人豪爽熱情,若論喝酒打獵,張暐很是在行,但是時間長了就乏味了。就在這個時候臨淄王遇到了沈清音,沈清音跟著一個老漢,抱著琵琶在臨淄王喝酒的小酒館裏賣唱,然後說是遇到有人輕薄。臨淄王一直在潞州喝酒打獵都乏味了,這猛一聽到沈清音彈唱便聞如天籟,加上沈清音長得也不錯,即便放在京城也是個美人,在那個時候臨淄王又怎麽會不動心。便就替沈清音解了圍,當時臨淄王想著府裏還有鶯鶯和柳側妃,便沒將人帶回去而是安頓在張暐家中。每次去找張暐便會讓沈清音作陪,後來有次你哥哥一同去找張暐便就見到沈清音,當時臨淄王知道沈清音的身份,就覺得她或許是韋皇後派來的。所以幹脆將計就計,直接將沈清音收了,好讓韋皇後暫時放心。”周盼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蘇雲君。

隨後嘆了口氣道:“起初我聽到的時候也並不是很能理解,臨淄王為何非要將沈清音留在身邊,鶯鶯怕也是因為這個才一氣之下走了的。後來想想也是,如果沈清音不能得手,韋皇後為了能監視臨淄王,斷然會派別的女子過來,與其說換個不清楚的人在身邊,倒不如幹脆她得了,至少是知根知底的。而且若是換做別人或許臨淄王可能會真的動心,但是沈清音他是絕對不會的,畢竟臨淄是個要面子的,當初沈清音在京城做的那些事,誰也不可能說可以絲毫不在乎的。”

這點,周盼的想法跟蘇雲君卻是一樣的,與其說換了別人,那還真的不如就是沈清音。畢竟知根知底,現在可以留著它,以後也隨時能除了她。

只是她們都是旁觀者,瞧得清,趙鶯鶯就未必能看的清。

兩個人坐在涼亭裏說著話,就見著蘇邦彥取了披風過來,給周盼披上。

瞧著周盼也並未有什麽驚訝的,顯然兩個人之間這也是常事。

蘇雲君看著蘇邦彥和周盼如此,想著屋子裏趙鶯鶯和臨淄王,即便臨淄王是個多情之人,但是對趙鶯鶯的心卻是真的,不由想起蘇子衿現如今。心中忍不住嘆息,自己的兩個閨中密友,如今都各自幸福,最期盼的親姐姐,現如今卻是沒了笑顏。

聽著蘇思妍說的,蘇雲君自然看的出來,如今蘇子衿過的並不是很好。

即便盧家待她如親生女兒般對待,可是盧遠謹的心不在她身上,清明打聽來的消息,盧遠謹搬出了蘇子衿的院子,搬到旁邊的臨水居去住了。這般的日子,想必蘇子衿心中是苦的吧。

周盼見著蘇雲君出神,不由好奇的問道:“雲君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回過神來,見著哥哥嫂嫂正忘著自己,忙笑了笑道:“沒事,不過是想起一些事罷了。”

等臨淄王和趙鶯鶯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三個人迎上去,就見著趙鶯鶯面頰緋紅,臨淄王衣衫被淚水打濕的有些慘不忍睹。看見蘇雲君,也不在意,只是雙手抱拳:“這段時間有勞鄉君費心了。”

聞言蘇雲君笑著還禮:“臨淄王客氣了,王妃與雲君本就是姐妹,不過是來小住些日子而已,哪裏有什麽費心不費心的。”

陳隆基見此也不客氣,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跟鄉君客氣,本王還有一事,煩請鄉君幫麽?”

蘇雲君看了眼趙鶯鶯會意道:“臨淄王可是要雲君將鶯鶯送去趙家,讓趙家再送回臨淄王府?”

陳隆基沒想到蘇雲君竟然這般聰慧,還沒開口她便想好了,當即笑著道:“正是正是,有勞鄉君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這是應該的,臨淄王放心便是,雲君定會將此事辦好。”

說完陳隆基,回身替趙鶯鶯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隨後囑咐了兩句,不得不先離開。

此次進京因為心急趙鶯鶯,他是偷偷進城的,畢竟現在他跟蘇家有過多的來往並非好事。所以在蘇家也是不能久待的,既然見到趙鶯鶯,那便也該離開了。

等送走臨淄王,蘇雲君看著趙鶯鶯眉眼都是笑,忍不住戳了她的手心:“日後你可還敢這麽鬧了,讓臨淄王這般擔心,你就得意了。”

趙鶯鶯被說也不還口,反而看著蘇雲君:“現如今我和盼兒都有了歸宿,子衿也嫁給盧遠謹了,雲君你何時考慮你的事情呢?”

聞言蘇雲君猛地想起陳景恒,算著時間,他估摸著這個時候,怕也是要回來了。

不由得有一瞬失神。

落在周盼和趙鶯鶯眼中,頓時笑得意味深長,趙鶯鶯何等最快立馬說道:“我還擔心我家雲君能不能嫁出去,卻沒想到已經是少女懷春了,趕緊的告訴姐姐,是哪家的公子,姐姐去給你保個媒。”

一百五十二章: 翊聖皇後五彩祥…

蘇雲君聽著趙鶯鶯故作老氣橫秋的說話,頓時哭笑不得,笑鬧著便安排人悄悄的將趙鶯鶯送去趙家。

等趙家接到人,後面的事情就順利起來了。臨淄王怒氣沖沖的提前回了京城,一打聽才知道,因為收了一個美人,王妃一賭氣竟然回了娘家。而趙家人見到趙鶯鶯,頓時氣的,狠狠的責罵了趙鶯鶯一頓,當天就把人送去臨淄王府了。

蘇雲君聽著清明從外面聽來的消息,點點頭,隨後看向清明:“郡王到哪了?”

聞言清明嘴角微揚,現如今鄉君也開始關心起郡王了,但是臉色卻是沒變:“郡王現在已經快到京城了,估摸著能趕在臘八之前回到京城。”

蘇雲君心中卻想著陳景恒當初在信中說的,他在蒲州的事情,現在也不知道辦完沒辦完。

原本說過年要祭拜祖廟,外放的宗室並非要全部回京的,現如今韋後卻讓中宗下旨,招所有的宗室回京,蘇雲君隱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想必陳景恒定然也覺得此事有問題,這般想著,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蘇雲君的腦子裏:怕不是中宗的身子骨不行了?

按著時間算,中宗最起碼還有半年可活的,但是這也不敢保證,指不定她的重生導致了一些變化。

若說中宗的身子真的已經快挺不住了,到是能解釋,為何現在韋皇後這般心急。

蘇雲君想著要真的如此,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了,當即讓清明親自去找陳景恒,讓她給陳景恒帶個話:“時機成熟,祥瑞可獻!”

清明得了令,忙悄悄的換了身裝束,便去找陳景恒。

等清明回到蘇家的時候,蘇雲君瞧著她面色微微有些古怪,不由問道:“怎麽了?沒見到郡王麽?”

聞言清明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回鄉君,並非沒見到郡王,而是郡王身邊多了一個傅姑娘。”

聽到清明的話,不過瞬息蘇雲君便反應過來,陳景恒乃是相王之子,雖然說韋後還不至於忌憚他,但是因著相王的緣故,難免會提防他的。既然陳隆基身邊都安排了沈清音,想比來說,曾經當過皇太子的陳景恒身邊,韋皇後斷不會說不安排自己的眼線,只怕這傅姑娘便也是韋皇後的人吧。

這麽想著蘇雲君便也不覺得什麽,到是清明心中卻為蘇雲君有些抱不平了,雖然陳景恒身為郡王,三妻四妾乃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這邊剛許了鄉君,那邊待著傅姑娘溫柔如水的模樣,讓她沒來由的替鄉君生氣。

蘇雲君卻是不在意,只是讓清明盯著韋後和京城的異樣。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宮裏傳出了消息,說是早上有宮女去給韋皇後取衣服之時,看見皇後娘娘的衣箱冒出五彩霞光。

但是卻只有兩個老宮女瞧見了,韋皇後站在衣箱前面,恍若王母娘娘下凡一般,頓時驚嚇的跪在地上。

消息立馬就傳開了,中宗聞言大喜過望,吩咐宮中的畫工張萱照著老宮女描述的,做了一副《翊聖皇後五彩祥雲圖》,在上朝的時候,讓百官相互傳看。

宗楚客和季延都是韋皇後的親信,看到此畫,當即跪倒在地:“此乃天降祥瑞,恭祝皇上,恭賀皇後。”

中宗聞言更是大悅,只有太平年間才是祥瑞出現的時候,祥瑞乃是上天對皇上的認可和嘉獎,如今在中宗在位的時候出現祥瑞,這讓中宗如何不欣喜。很是高興的說道:“天降祥瑞,輔佐朕之福祉,這是大喜的事情,愛卿平身。今日便就將這畫掛出去,叫世人都看看,這是上天給與的認可,是天降祥瑞啊。”

中宗話音剛落,這邊宗楚客笑著道:“不僅如此,皇上今日得見祥瑞,其實已經是早有征兆了。”

聞言中宗不由問道:“愛卿此話怎講?”

文武百官頓時都看著宗楚客,就見著宗楚客高舉護板:“前段時間,臣在鄉間尋訪的時候,就見著老百姓爭相傳唱著一首歌謠,其中有這麽一句,桑條韋也,女時韋也。當時臣並未在意,現在看到這祥瑞不由想起來,昔日神堯皇帝未受命之時,天下便爭相傳唱《桃李子》,太宗皇帝未受命之時,天下盡相傳唱《秦王破陣樂》,先皇未受命之時,天下皆唱《唐唐》,而先太後未受命之時,天下都在唱《武媚娘》。現如今百姓都在唱《桑韋歌》,而翊勝皇後的衣箱又現五彩霞光,這不是在昭示著皇後宜為國母,主桑蠶之事。”

中宗聞之大悅。

季延也開口:“陛下陳唐一統符命同歸,現如今祥瑞頻現,此為大吉大利之征兆啊,此為國泰民安之征兆,此為上天在讚頌陛下的勤政治國,表彰陛下的功業啊。”

說著二人又跪倒在地上。

中宗看著宗楚客和季延,頓時高興的連聲道:“好好好,好一個祥瑞現世,朕能得今日天降祥瑞,也是多虧了二位愛卿的輔佐,不過朕也不能獨封你們二位。吏部尚書聽命,封百官之母、妻加封號,並大赦天下。”

蘇雲君聽到劉幽求將朝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頓時啞然。

她以為陳景恒會像當初唐同泰獻洛書一般,送個什麽東西上去,便說是祥瑞,卻沒想到竟然是在韋皇後的身邊動手。這般大膽,若是韋皇後身邊沒有人替他動手,或者說沒有說動韋皇後此事便是根本不可能。

看來不止是韋皇後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韋皇後身邊也不少陳景恒的親信呢。

當然能這樣做,相比獻東西要好許多。

那就是這是韋皇後親口承認的祥瑞,就算文武百官心中不信,誰敢敢去跟韋皇後爭個對錯,跟中宗辨個不是。

如此一來,按照韋皇後的性子,她現在要舉行的怕就不是祭祀大典了。要想立威揚名,韋皇後定是要舉行封禪大典的。

封禪大典不似說普通的祭奠,這是向天地封禪,當初武太後在世的時候,便就同先皇舉行過一次封禪大典。

一百五十三章: 學會要挾了

原本是由皇上登上泰山,在泰山頂上向上天捧上祭品,而由公卿在山下充當亞獻向地奉上祭品。當初武太後便是這般,利用在封禪之時充當亞獻奉上祭品,那便就是在天下揚名,她乃是上天認可的皇後。如今韋皇後有了機會,又怎麽能放過如此一個效仿武太後揚名天下的機會。

可是封禪一事,並非輕易可以做成的,就單單一個準備的時間,就要最少半年的時間,而這半年時間,陳景恒和臨淄王這些陳唐皇室自然是不用再去外地,因為隨時可能出發去泰山舉行封禪大典。

果不其然,就在陳景恒剛進京的時候,宮裏傳出了消息,韋皇後和中宗決意天降祥瑞是在嘉獎他們的功績,所以打算舉行封禪大典,來讓上天看看如今陳唐的萬裏河山。

聽到宮裏傳來的消息,蘇雲君和陳景恒坐在永安寺內失笑不語。

半晌陳景恒才開口道:“看樣子本王這位皇嬸當真是事事被你算中了,還真的打算要學皇祖母封禪泰山。”

聞言蘇雲君卻是笑了起來:“其實不然,換做是誰都是一樣的想法,皇上想必也是想要效仿先皇封禪的,只不過對他來說亞獻是公卿還是自己的皇後並不重要而已罷了。如若說換成郡王,你又會作何想法呢?”

陳景恒笑著看著蘇雲君:“自然也想封禪泰山,只不過本王斷不會用江山社稷去賭。”

“是啊,封禪那是大典,從長安到泰山,光一路過去便需月餘。如今天下未定四方未安,皇後想要封禪基本上是難以實行的。一意孤行,必須傾巢而出,到時候空留京城無人防守,很有可能這一走便丟失了京都。沿路若是派兵嚴加保護鑾駕,邊關兵力便會薄弱。到時候皇上皇後泰山祭天,邊疆卻被外敵攻破,這封禪便就成了個笑話。”蘇雲君說著看向陳景恒。

想了想到:“我聽韋安石說,姚崇宋璟張悅三位老臣也已回京,郡王不見見?”

聞言陳景恒搖了搖頭:“本王現如今見他們一面難於登天,今日能得來永安寺也是找了時機,皇嬸派到本王身邊的傅姑娘若說聰慧怕是能有你三分,想躲開她也是不容易的。唉,想想本王便覺得日後的日子怕是要很精彩,傅姑娘不過你三分聰慧,等你進府以後,本王估計要出去喝個花酒都沒機會了。誰讓本王未來的王妃是這般的聰慧,也真是本王眼光獨到啊。”

陳景恒說著竟是洋洋得意起來,說著朝蘇雲君挑了挑了眉。

見此蘇雲君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一樣,顧左右而言他:“現如今朝中紛爭不斷,若不趁著現在最好的時機去準備,怕是要晚了的。”

“不是還有你麽。”陳景恒笑的如沐春風,單手托腮看著蘇雲君:“我相信,雲君定然能將這些事情辦好的,一切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看著陳景恒這般無賴,蘇雲君也是啞然,今日本事想與他商量對策,卻沒想到陳景恒是半句有用的話都沒說。

見此蘇雲君搖了搖頭:“既然如此,那郡王還請好好休息,欣賞雲舒雲卷,雲中還要去為了陳唐江山奔波勞累。”

說著便站起身來。

陳景恒早就知道蘇雲君用雲中之名在京城中運作,今日出門她也是一身男裝,陳景恒看著蘇雲君站起來,作勢要走,只是輕聲問道:“雲中兄現在是要去韋大人府上麽?”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姚崇宋璟張悅,都是陳唐老臣,在先皇先太後時期的股肱之臣,既然此次都回京,想是有必要見一見的。”

“也好,不過鄉君,過幾日吐蕃來使就要進京,鄉君怕是要準備一二的。”

聽著陳景恒的話,蘇雲君猛地站住腳,回身看著陳景恒,眸光銳利:“吐蕃來使?”

陳景恒依舊是單手托腮看著蘇雲君:“恩,今天早上上朝,說是吐蕃的元謹王子,和衛矛公主前來和親,已經快到京城了。現如今陳唐已無適齡的公主若說郡主到還有幾個,鄉君如今也年歲相仿,只是怕韋皇後會動什麽念頭。鄉君可要相好對策啊。”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一臉促狹的笑,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回瞪了一個眼神:“若是真要想什麽對策,怕也是郡王需要想吧,雲君在陳唐貴為鄉君,若是和親即便皇後再不願意,為了大國的名譽也會封雲君一個公主的封誥。這麽一來的話,說不定是福不是禍。”

說完轉身看都不看身後的陳景恒,直接揚長而去。

留著陳景恒在身後失聲大笑:“小丫頭竟然學會要挾了。”

清明跟在蘇雲君身邊,等上了馬車終於是擔心開口問道:“鄉君難道就不擔心麽?若是韋皇後真的要鄉君去和親那又該如何是好,吐蕃畢竟是異域番邦。”

聞言蘇雲君笑著搖搖頭:“吐蕃前來和親若是沒猜錯的話,是想要跟陳唐結盟去攻打西突厥。陳塘邊疆一直是由郭元振鎮守,這些年來與突厥相安無事,而在一旁的吐蕃看著突厥與陳唐交好,自己無法從中分一杯羹,所以想要跟陳唐聯姻。這般看來,皇上會不會答應下嫁公主和親還是一碼事,又何必現在操心這些。”

蘇雲君說著看向車外,其實即便說韋皇後真有這個心思,想必第一個不會同意將她嫁給吐蕃和親的就是陳景恒吧。

馬車一路行至韋安石的府邸。

韋家門房見著蘇雲君,立馬進去稟報,不過片刻大管家出來恭敬相迎:“雲公子這邊請,老爺已經恭候多時了。”

蘇雲君雙手合禮,跟著管家進去。

韋安石正在偏廳喝茶,看見蘇雲君進來,吩咐伺候的下人出去,這才開口:“世侄女來了。”

蘇雲君恭恭敬敬的給韋大人行了禮:“韋伯父。”

還不待二人話音落,就聽著管家說道:“老爺,姚崇宋璟張悅,三位大人來了,現在人在外面大廳。”

韋安石聞言點點頭,對著蘇雲君道:“走吧,去給你引見一下三位大人。”

一百五十四章: 四老臣會面

“有勞伯父了。”蘇雲君點頭應聲,跟著韋安石出門,直接去了前廳。

昨日韋安石派人給清明送信,說今日姚崇宋璟張說會登門拜訪,問蘇雲君是否要一見。

姚崇宋璟早在先太後時期便是官拜宰相,自先太後被移出皇宮遷至上陽宮之時,姚崇頗為感念,因而被發配至外地任刺史至今。若不是因著年節中宗與韋後要大興祭祀,怕還不得機會回京。宋璟和張說也是當初官拜宰相與,蘇巖硯韋安石同朝為官。若是能得一見,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所以在聽到韋安石的話,蘇雲君當即便回信,今日必將登門到訪。

等他們到前廳,姚崇三人已經坐在前廳內。

三人以姚崇為首,坐在大廳之中喝著茶,見著韋安石帶著一位小公子進來,忙站起身來:“韋公一別數月近來可好?”

韋安石示意眾人坐下,這才說道:“今日你們三人一同來我府上,似是提前約好一般,姚公現在常州,廣平又在杭州你們回一趟京也實屬不易了,今日卻一同前來可是有事?”

聞言姚崇笑著道:“我與廣平前日回京,剛巧遇到道濟,得知韋公官職有變,一直想來探望,正好今日得以一同,便過來了。若是打擾了韋公,還請見諒啊。”

若要按年齡算,韋安石比姚崇還要小上一歲,四人都曾在先太後時期官拜宰相,後來姚崇宋璟被外放刺史,張說回家丁母憂。原本老臣的班子便就只剩韋安石和蘇巖硯了,蘇巖硯因遭受韋後猜忌,加之韋玄貞的事情,姚崇就是想去探望也唯恐會被牽連而再出什麽亂子。

所以韋安石便就成了這些人心中的領袖人物。

現如今全部回京,除了要看望一下韋安石,還就是想打聽一下如今朝中局勢,看韋安石怎麽說,也好有個準備。

聞言韋安石擺擺手,不過是跟小侄說話不礙事的,說著對著蘇雲君說道:“雲中,還不快見過幾位相公。”

蘇雲君聞言站起身來,分別給三位大人見禮:“雲中拜見姚公,宋公,張大人。”

話語出口,姚崇宋璟張說便就聽出來了,什麽小侄,此乃一個女子。

只是大家都是久經官場,老謀深算的,知道既然韋安石會帶著她出來,定然會有原因的。韋安石斷然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便都點點頭。

等蘇雲君見完禮之後,宋璟看著韋安石道:“韋公,今日我等前來一為了看望韋公,二也是想問問韋公如今這朝中局勢當如何是好。”

聞言韋安石道:“如今之事其實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謂避禍為安吧。其實現在姚公跟廣平就很好,你們偏居東南,從京城行到那裏都需要許久,若說什麽事情,也算不到你們的頭上。至於道濟現在丁憂家中,遇到這種情況,多少人想著朝廷能起覆,且以此為榮,倒是道濟接到吏部起覆書,卻是三番五次推辭,這便是最好的。如今朝堂上為官者不是趨炎附勢之人,便就是力求自保者,現如今我等要做的便就是保全自身才是關鍵。”

韋安石這話的意思很明確了,如今朝廷在韋皇後的手中,形式混亂不說,且多是奸邪之風,這些忠直且想有作為的人,並不適合趟這趟渾水。

在坐之人除蘇雲君外最為年輕的便就是張說,聽完點頭,隨後問道:“韋公,這幾日我曾在朱雀門看見那副皇後五色雲彩圖,這幅畫難道真的是皇上所掛麽?”

韋安石聞言點點頭:“不錯,正是皇上命人所掛的。”

姚崇聞言卻是樂了:“我們這皇上還真是有趣的緊呢,皇後的祥瑞又與朝廷扯得上什麽幹系,竟然如此大動幹戈,還要天下百姓瞻仰。”

聞言韋安石笑著看向蘇雲君:“賢侄,既然幾位大人問起祥瑞圖的事情,那你就跟幾位大人說說吧。”

姚崇等人一聽韋安石讓蘇雲君開口,頓時來了興趣,畢竟蘇雲君自打進來見了禮之後,一直默不作聲,他們也是拿不清楚韋安石帶蘇雲君過來的心思。

聞言蘇雲君恭敬的起身:“是,伯父。”

“三位大人,自年前以來,韋皇後將萬騎,飛騎以及千騎羽林軍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隨後將安樂公主下嫁給武延秀,從而讓武家投靠韋後,京城附近的府兵則是在武家的掌控之中,等於說韋皇後如今已經將京城附近所有的軍隊全部掌握在手上。現如今出現天降祥瑞,先不說這祥瑞降世是否可笑,各位大人可覺得這舉動有些似曾相識。”蘇雲君說著看著三位老臣。

姚崇宋璟張說,誰不是從武太後在位時期一路走過來的,頓時都反應過來:“那現在就任由她這般?”

宋璟本就是耿直之人,當即慍怒道:“這天下斷不能再落在女人的手中了,只有陳唐主持這江山,才是最好的。”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卻是面色嚴肅的說道:“宋公之言天下皆認可,只是今日出了這個院子,就萬萬不要再說了。”

姚崇見此也是笑道:“看來廣平外放數年,這性子卻是半點沒有磨鈍啊,看樣子廣平你還需多磨練一番才是。”

說著轉眼看向韋安石:“那現如今來看,皇上昏庸為何不請相王出來住持?”

韋安石聞言長嘆一口氣:“現如今相王已經被韋皇後壓制的不得作為,每日也都只能是在府中吟詩作樂,閉門不出。如今多事之秋幹脆連話也不說了,相王的性子別人不知道,姚公你還會不知道麽,當初你我二人在相王府上共事,便就清楚相王平素就是性子恬淡之人。相王無聲無息只求自保,現如今想要改變現狀,怕是不能求相王了。”

聞言眾人嗟嘆,若是相王都無力,那還有誰能改變如今的局勢。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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