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利用孩子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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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君的手說道：“謝謝雲君。”
“我們本就是姐妹說什麽謝謝，只是此番路途遙遠，鶯鶯你切記要讓王爺小心。雖然韋皇後的目標並非王爺，但是陳唐皇室如今勢力單薄，不乏有心之人想要借此邀功。”即便知道他們有所準備，蘇雲君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已經修書給哥哥，讓他從潞州出發過去接應你們，這一路過去最好還是讓你幾位哥哥暗中隨行恐有意外。”
趙鶯鶯聞言點點頭：“恩，雲君你放心吧，大哥和三哥會護送我和王爺去潞州。等到了潞州，我便派人給你送信。”
想著原本在京城裏玩的最好的姐妹，現在都各奔東西，蘇雲君看著趙鶯鶯難免有些感傷。兩人坐在屋子裏又閑話了半天，等到半下午的時候，這才各自帶著丫鬟回府。
陳景恒辦事卻是比他說話還要迅速，原本說要第二天借華家的手把清明送到蘇府。
結果等到晚上蘇雲君準備休息的時候，華氏就領著清明到了梨苑。
蘇雲君猛一見到清明還未反應過來，倒是華氏吩咐丫鬟將門關了，拉著蘇雲君的手悄聲說道：“清明是你外祖母剛剛派人送過來的，一個清明一個桐華說都是會些功夫的，留在你們身邊，也好保護你們。現在這個世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什麽時候著了奸人的道也能救你們。”
蘇雲君看著華氏滿臉認真的模樣，心中卻是詫異，陳景恒到底是怎麽跟華老夫人說的，竟然讓華老夫人出手替他送人。原本在永安寺陳景恒說起的時候，蘇雲君只當他是玩笑沒有在意，卻沒想到他還真的讓華家送人。
一百零八章: 查沈清音
雖然心中這般想著，面子上卻是沒有半點異樣，乖順的點著頭：“女兒知道，娘您放心就是，既然是外祖母的人，自然是好的。女兒日後就把她留在院子裏，若是出門也帶上她。”
聞言華氏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摸著蘇雲君的頭發：“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怪只怪生在了蘇家，沒什麽太平的日子。”
說著想起什麽，拉著蘇雲君手說道：“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原本該是要好好的辦一場，只是現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只能委屈了你了。到時候便是在府上簡單的設上一桌，你邀請幾個相好的小姐過來聚聚吧。”
蘇雲君聞言想到如今趙鶯鶯和周盼都不在京城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兒的生日母的難日，本就沒什麽好慶賀的。只要爹娘姐姐在便是最好的了，就不用麻煩了。”
華氏聽著蘇雲君越是懂事，便越是心疼，摟著蘇雲君眼眶微潤。
半晌才緩過來：“娘還要帶著桐華去你姐姐的院子，你早些休息。”
“恩，娘也早些休息。”蘇雲君乖巧的應著，將華氏送出門。
這才回過身來，看著清明恭敬的立在門口，柔聲說了句：“都進屋去吧。”
於是明茶為首，梨苑的四個大丫鬟加上清明一起進了屋子。
虹見將門關上，蘇雲君這才看著五人道：“這位是清明，是外祖母送來的丫鬟，日後你們互相照應一下。還有對外就莫要說清明跟外祖家的關系，只說是母親給院子裏新添的大丫鬟，懂些醫理是來給我調養身子的。”
五人齊聲應是，蘇雲君又跟清明介紹了，水華，天華和虹見。然後吩咐水華下去給清明安排一間屋子，獨留了清明和明茶在屋子裏伺候。
等她們都出去了以後，蘇雲君看著清明這才開口問道：“我外祖母跟郡王是什麽關系？”
這一句話問的可就不只是表面這麽簡單，要知道壽春郡王無論面對韋後多麽謙卑，他是相王的兒子，便就是陳唐皇室的人。
現如今不管華家裏子是站在誰那邊的，但至少面子上華家如今是投靠了韋後。蘇雲君可不覺得，若只是普通臣子的關系，華老夫人會出面幫陳景恒，可是華老太爺早在十幾年前，武太後在世的時候，便卸甲回鄉了，華老太爺回鄉的時候，陳景恒還不過六七歲。任憑蘇雲君怎麽也想不到，陳景恒跟華家有什麽關系。
清明好像早就猜到蘇雲君會有這麽一問一樣，面色從容的說道：“華老太爺還未回鄉的時候，曾是郡王的啟蒙老師。郡王還讓奴婢轉告鄉君，他曾經去杭州拜見過華老太爺，也正是當初在杭州第一次見到的鄉君，只不過那時候的鄉君還是一個娃娃。郡王還說了，若是鄉君想的起來固然最好，若是想不起來就算了，別傷了腦子。”
說話的口氣，倒是像極了陳景恒的口氣。
蘇雲君頓時秀美微蹙，這陳景恒難道是只狐貍麽，她想問什麽，都被提前就算計好了。
不由的有些洩氣，看著清明說完這一席話，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不由伸手扶額。
明茶則是直接在旁邊聽得是忍俊不禁，雖然以前她還有點顧忌陳景恒，怕他要加害自家鄉君，不過現在來看，這壽春郡王怕是瞧上她們家鄉君了。所以這越想越替鄉君高興，要知道壽春郡王除了長得好看，這出生家世也好，而且最重要的便是，郡王的嫡母在郡王幾歲的時候便去世了，自己和幾個兄弟又是分府住在外面。
若是鄉君真的嫁給壽春郡王，那至少過了門不用擔心伺候公婆，應對妯娌這些麻煩事。
不過這也只是她心裏想想的，跟著蘇雲君身邊，自家主子什麽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自家主子可沒有那個意思。現在只怕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情。
這般想著，明茶的臉色都變換了好幾次，蘇雲君瞧著明茶這樣，不由更覺得眼角突突直跳。
好一會才問清明：“那桐華呢？也是郡王的人？”
“桐華是華老夫人送來的丫鬟，壽春郡王只說要送奴婢到未來郡王妃身邊來，並沒有安排人到大小姐身邊。華老夫人怕到時候會遭人非議，便派桐華去跟著大小姐。聽說桐華是曾經上過戰場的，身手應該也是不錯的。”清明恭敬的回答。
蘇雲君卻差點沒被清明的話給嚇到，很是震驚的問道：“郡王是怎麽跟我外祖母說的？”
聞言清明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家王爺當時的樣子，心中也很是無奈：“恩，郡王跟華老夫人說，等他回京便去蘇家提親，怕萬一鄉君遇到什麽不測，所以讓奴婢來保護鄉君。但是如今郡王要去蒲州任職，蘇家又這番情況，只能請華老夫人幫忙。”
蘇雲君太陽穴都開始跳了起來，只覺得陳景恒不止是狐貍，還是個死不要臉的老狐貍。雖然他有恩與自己，可是也不用這般去壞她清譽吧，這簡直...蘇雲君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才足夠表達清楚心裏對陳景恒的憤恨。
清明見此輕聲道：“鄉君莫要責怪郡王，郡王這般其實也是為了鄉君著想。先不說郡王讓奴婢保護鄉君，單單郡王跟蘇老太爺和華老太爺許下要給鄉君郡王妃之位，便就是對鄉君最大的承諾。郡王還告訴奴婢，從今日起，鄉君便就是奴婢的主子。鄉君若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吩咐奴婢去辦，並且可以用郡王在京城的所有勢力。”
蘇雲君此刻心裏只有個大寫的滾字，誰讓你承諾的，誰說過要嫁給你似的。
想著陳景恒竟然真的跑去跟祖父還有外祖父說了那些話，蘇雲君就恨得咬牙切齒。只是奈何他馬上就要離開京城，而且這話也不是當她面說的，即便她再恨也無可奈何。
心裏默默的把陳景恒反過來覆過去問候即便之後，才看向清明：“他在京城的勢力！”
“是的，無論是朝廷的大小官員，還是軍隊裏面，都有郡王的人，只要鄉君有需要，隨時可以動用這些人。”清明提到陳景恒的勢力，聲音頗帶著些驕傲，這是一個屬下為主子發出的驕傲，在她眼裏陳景恒是無法取代的存在。
聞言蘇雲君看著清明：“那我要是讓查一個人，可否辦到？”
“鄉君只管吩咐。”清明恭敬的回答。
蘇雲君雙眼微瞇，看著清明：“幫我查一下十幾日前被劫走的沈清音！”
一百零九章: 擅作主張
自打沈清音被劫走，蘇雲君便覺得心中深深的不安，只要沈清音還活著在她眼裏便終究是個禍患。可是先不說她還不確定人是不是韋禎劫走的，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辦法去查沈清音到底在何處，他們劫走沈清音意欲何為。畢竟她只是個閨閣小姐，空有萬千手段，卻是出不得這深宅大院。
現如今既然陳景恒給了他這個機會，不用白不用，她可不是那種放著有車坐偏要走路的人。
清明聞言卻是沒有問蘇雲君為何要查沈清音，只是點頭應道：“是，奴婢馬上就去安排。”
說著轉身就要出去，卻被蘇雲君叫住：“此事不急，你明日在再去吧。蘇家不當壽春王府，你們給郡王辦事隨時都可以離開，在這蘇家是要守著蘇家的規矩，晚上出去叫人知道了說不清。還有明日你讓人查的時候，先去查韋禎，我懷疑沈清音是被韋禎劫走的。”
清明這才意識到這不再是壽春郡王府了，不由低頭應道：“奴婢知道了。”
聞言蘇雲君吩咐明茶：“你去跟清明說一下府裏的規矩，莫要讓人說了閑話，讓水華和虹見進來伺候我便是。”
明茶聞言同清明躬身應是，這才退了下去。
因為再過一天，幾位郡王便要去地方上任了，加上重俊太子政變的風波，原本熱鬧的京城都顯得有些冷清。
等幾位王爺出發的時候，蘇雲君特地跟華氏說了，帶著明茶和清明去送趙鶯鶯。
因為事先讓水華送了信，所以臨淄王的車架在城外五裏的地方稍微停了一下。蘇雲君到的時候，就見著臨淄王不過幾輛馬車，拉著家眷行囊，平日裏跟著臨淄王成日一起鬥雞走狗喝花酒的公子哥，除了崔迪再無相送的。
趙鶯鶯早早的就讓叢雲在外面候著，見著蘇雲君過來，終於是忍不住從馬車上下來，也顧不得自己錦衣華服拖在滿是塵土的官道上，朝著蘇雲君疾步走去。
“雲君，你來了。”
雖然不過短短的五個字，或許是第一次離京這般遠，趙鶯鶯再沒有永安寺的平靜，話裏都透著股子心酸。
蘇雲君自然是聽出來了，上前握住趙鶯鶯的手：“潞州離京都也沒多遠，等這陣子風頭過了，皇上自然是要讓臨淄王回來的，你莫要難過了。”
原本趙鶯鶯還強忍著情緒，見到自己手帕交的姐妹之後，終是忍不住了，仿若還是在家的少女一般，眼睛通紅豆大的眼珠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我舍得不爹娘。”
見著趙鶯鶯落淚，蘇雲君忙拿出帕子替她擦著眼角，隨後扶著趙鶯鶯的肩膀，聲音溫柔的說道：“鶯鶯你一定要記住，如今你不再是趙家受萬般寵愛於一身的小姐了，你是臨淄王妃。當了這名份，就切記要拿出這份擔當來，莫要讓臨淄王在面臨這種情況，還要顧及你的情緒。若失了臨淄王的心，日後有你哭的時候。”
說著拉著趙鶯鶯到一旁，幾個丫鬟則是守在旁邊，並未靠近。
趙鶯鶯因為落了淚，聲音也帶著些哭腔：“我知道，只是一時間忍不住。”
蘇雲君聞言憐惜的替趙鶯鶯擦幹眼淚，理了理衣裳，輕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你都心裏清楚，只是你這性子，怕你生出什麽亂子來可就不好了。而且今日來，還有一些話想要提醒你。”
說著蘇雲君拉過趙鶯鶯的手：“我娘也很是關心你，昨個晚上她特意跟我說了許多，讓我今日轉告給你。娘說如今臨淄王外放到潞州，卻是擔任別駕之職，上有刺史壓制，下又沒有實權。此刻臨淄王的心情，莫不是最差的時候，你在這個時候千萬莫要垂喪著個臉，到時候讓臨淄王更是洩氣。娘說了，嫁了人之後，自己什麽樣的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她讓我把這話轉告給你，說你定然會明白的。”
趙鶯鶯沒想到華氏會讓蘇雲君跟自己說這些，雖然不過短短幾句話，卻是說到她的心裏去了。
當下滿是感激的點點頭：“代我謝過伯母，若我他日還能從潞州回京，定會親自登門拜謝。”
蘇雲君見著趙鶯鶯是真的聽進去了，拍拍她的手：“好了去吧，莫叫王爺久等了。現在也不早了，早些趕路，等到了潞州去看一下盼兒好給我寫信。”
趙鶯鶯這才笑著點點頭：“到了潞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盼兒，看看她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給我們來信。然後就給你寫信，你在京城也要給我寫信啊。”
“恩。”蘇雲君點點頭。
這才跟著趙鶯鶯走到丫鬟跟前，讓叢雲伺候著趙鶯鶯回了馬車，這才轉身也上了馬車。
清明從蘇雲君跟趙鶯鶯說話的時候，她就一直看著蘇雲君。若說原本她不清楚為什麽，自家郡王認定了蘇雲君，現在她是有些明白了。雖然剛剛她們站的遠，但她是習武之人，聽覺要靈敏許多，即便站的遠也照樣聽得清蘇雲君和趙鶯鶯的話。昨天她可一直跟在蘇雲君身邊，完全不知道，華氏什麽時候跟她說了這些。
清明笑著扶蘇雲君上了馬車，低聲吩咐車夫一句，這才跟著上車。
蘇雲君心裏還在想著趙鶯鶯的事情，並未註意。
等馬車走了許久，卻還沒到城裏的時候，蘇雲君這才發現，不由問向明茶：“為什麽這麽久還未回府。”
話音剛落，不等明茶掀開車簾查看，馬車停在一旁的管道上面。
明茶撩起車簾，就見著陳景恒騎著高頭大馬，在樹下等著。
見到蘇家的馬車過來，頓時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子都，朝著蘇雲君走過來。
蘇雲君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向清明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即便是明茶原本瞧著陳景恒順眼些，現在見清明沒有請示蘇雲君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對著清明的態度也冷了起來。連帶著看著原本跟著陳景恒的清明，眼神也是帶著疏遠。
陳景恒卻是已經走到車前，笑著道：“本王還以為這外放蒲州，再沒一個相送之人，卻沒想到還是廣昌鄉君有心，竟然趕來相送。本王深感欣慰。”
聽著陳景恒都開口了，蘇雲君若再不出面，卻是無禮了。只得下車看著陳景恒躬身施禮：“雲君見過壽春郡王，郡王此去蒲州山高水遠，若是現在趕路還能在天黑前趕到城裏，若不然便是要夜宿荒郊野外了。”
聞言陳景恒卻是笑著道：“本王又不是身嬌肉貴的千金小姐，即便是住在荒郊野外也不打緊，全當是練一練膽子。”
一百一十章: 懲戒
說著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著蘇雲君。
完全忽略她話裏的催促之意。
蘇雲君也是明白了，當真是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奴才，跟陳景恒繞著彎子說話他總是能不疼不癢的擋回來。索性也不繞了：“既然壽春郡王有此心，那便就是最好的了，雲君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便先回府若不然娘和祖母怕是要擔心的。”
說完不等陳景恒開口，微微福身，便讓明茶扶著直接上了馬車。
等蘇雲君上了馬車之後，明茶冷聲吩咐車夫回蘇府。
留下一臉錯愕的陳景恒不由暗自嘀咕：“她今天這是什麽情況？吃錯藥了？”
站在遠處的子充走上前來，輕聲的說：“王爺，剛剛屬下瞧清明的臉色好像不對，莫不是她...”
陳景恒何等聰明，雖然說自己一貫在蘇雲君面前沒個正經模樣，可是她即便是生氣也從沒這般生疏的對待過自己。剛剛蘇雲君的反應，只讓他覺得冰冷，再加上清明的臉色。
昨天他還得到消息，清明進了蘇家，拿著大丫鬟的份例，蘇雲君對她也並沒有排斥。
當下不由冷了臉色：“你先不用去蒲州了，你回去告訴清明，從現在起她只是蘇家的丫鬟，若是再自作主張惹惱了鄉君，讓她不用再回來了。”
子充聞言點頭應是。
陳景恒這才翻身上馬，帶著子都絕塵而去。
而蘇家這邊，一路上明茶坐在蘇雲君和清明中間，將清明逼在角落，遠遠地跟自家鄉君隔開。
清明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竟然觸怒了蘇雲君。
嘴巴動了動，幾次想開口，卻都忍住了。
等回了蘇府，蘇雲君帶著她們去回了華氏這才回到自己的梨苑。
將伺候的丫鬟支開，蘇雲君這才坐在椅子上，看著清明冷聲說道：“你回郡王府去吧。”
清明聞言大驚，詫異的看著蘇雲君：“奴婢是華老夫人送來的。”
“母親和祖母那邊我自然會去解釋，你放心，既然你是郡王府的人，那就回郡王府去吧。我用不起別人的侍女。”蘇雲君說著不帶一絲情緒。
明茶心知自家小姐其實對丫鬟很好，唯獨一個要求便是要忠心，當初對自己如此，那現在對清明自然也是如此。她斷不能容忍二心者在自己身邊的，即便說清明並沒有要加害她的心思。
今日之事算是完全觸怒了蘇雲君的底線了。
明茶看著清明至此還不認錯，拿著華老夫人做借口，對著清明的好感再沒半分。
清明看著蘇雲君和明茶的臉色，終於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既然郡王派她到蘇府保護蘇雲君。若是說今日她被蘇雲君趕回郡王府，那便是沒有完成任務。
一想到自己若是沒有完成任務，到時候郡王定不會輕饒了她，而且就現在來看，郡王非常看重蘇雲君，若是自己被趕回郡王府，後果清明想都不敢想。
她今天不過是覺得自家郡王對鄉君那般好，甚至為她考慮良多，可是鄉君去看臨淄王妃都不曾去看郡王。為陳景恒覺得不值，這才擅作主張吩咐車夫去找陳景恒的。
卻沒想到自己這麽做，卻是徹底的得罪了蘇雲君，她這般做也是為了蘇雲君。郡王待她這麽好，她也該是去感恩的，看著蘇雲君的臉色，清明跪在地上：“奴婢若是哪裏做錯了，還請鄉君明示。”
見此，蘇雲君聲音清冷：“你哪都沒錯，錯只錯在你是陳景恒的侍女，而並非我的丫鬟，既然如此你回去吧，我身邊還不缺人伺候。”
說著跪在地上的清明，她才終是反應過來，跪在地上一直揚著的腦袋低了下去：“清明知錯了，還請鄉君再給清明一次機會，若是清明回到郡王府，郡王斷不會輕饒了清明的。”
想到陳景恒可能會讓她上戰場，清明頓時汗毛倒立，她還記得當初自己從那一堆屍體裏面，被子都扒出來的場景。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到，那個千裏黃沙萬骨枯的戰場，再也不要回到那個用鮮血和殺戮鋪就的地方。
聞言蘇雲君卻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對著明茶說道：“我有些乏了，扶我進去休息吧。”
明茶點點頭，雖然她不清楚清明在忌憚什麽，連著身子都在輕顫，卻是對她沒有半點的同情心，如此自作主張的丫鬟留在自家主子身邊也是個禍患。扶著蘇雲君去了裏間休息。
蘇雲君也不是真的乏累，並沒有要睡會，只是靠在窗邊的暖榻上閉著眼小憩一會。
明茶則是抱著簸籮坐在一邊安靜的縫著給蘇雲君做的襪子。
等過了足有一個時辰，蘇雲君這才悠然醒過來，看著明茶問道：“她還在外面跪著？”
明茶聞言點點頭，她坐著的位置，剛巧看得見外面，雖然只能瞧著清明一絲衣角，卻看著清明一直沒動過。
蘇雲君見此吩咐明茶：“去叫她起來回去休息吧，若再有下次我會親自送她回郡王府。”
聞言明茶點頭應是，放下手中的簸籮，起身去了外間。
蘇雲君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壓低聲音，加上屋子裏此刻只有她們主仆三人，所以清明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等著明茶出去叫她起來的時候，她看著明茶沒說話，許是因為跪的太久了，腿都僵硬了。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已經站不直了。
卻是顫顫巍巍的堅持著走進裏間，在門口重新跪下：“奴婢謝主子開恩，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聞言蘇雲君看了清明一眼，點點頭：“回去休息吧。”
說完這才讓明茶扶著她站起來。
等把清明送回了屋子，明茶便回到蘇雲君身邊，替蘇雲君泡了一杯清茶，低聲問道：“鄉君還要留她在身邊？”
聞言蘇雲君輕啜一口茶湯點點頭：“今日若是我趕走了她，陳景恒還會派別人過來的，索性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讓她知道日後該如何行事，也比身邊多一個外人要強。”
倒是明茶有些詫異：“鄉君怎麽這般篤定，壽春郡王還會送人進府。”
一百一十一章: 公主設宴
這下倒是蘇雲君也楞住了，不由為心中的想法感到可笑。
她就是覺得陳景恒會這麽做，沒有什麽原因，不過是心裏的感覺。
明茶似也覺得自己多嘴了，忙改了口：“鄉君，清明這次就真的不會再犯了嗎？要不然鄉君以後莫要帶著她，若是她再忤逆鄉君的意思，到時候惹得鄉君鬧心，還不如將放在院子裏做些瑣碎的事情，哪怕閑著也比添堵強。”
聞言蘇雲君卻是失笑：“你啊這想法。她不會再這麽做了，即便她心裏覺得只有壽春郡王是她的主子，也斷然不會忤逆我的意思。剛剛我雖然只是警告，不代表我不會真的趕她走，看她剛剛的反應，陳景恒應該有一套治下的法子，若是不能完成主子的吩咐，下場怕是很慘。所以放心好了，她不敢再這麽做了。”
明茶聞言點點頭：“只要她不再這般就好，反正也是個會武功的，而且還能聯系壽春郡王在京中的勢力給鄉君辦事。左右也是個有用的人。”
看著明茶一板一眼的說著，蘇雲君放下杯子，嘴角微揚：“你這丫頭到底是哪邊的？”
“奴婢當然是鄉君的人啊，奴婢的忠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鑒。”明茶說著粲然一笑。
接下來的幾天，清明也算是吃了教訓，規規矩矩的跟在蘇雲君的身邊，完全一副蘇家丫鬟的樣子。
每日跟在蘇雲君身邊，去給華氏和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得知清明和桐華都是華老夫人派人悄悄送到蘇家來，保護她兩個孫女的，很是高興，還賞賜了不少東西，吩咐她們好生照顧小姐。
蘇雲君因著請安也見過幾次桐華，模樣說不上有多漂亮，但絕對是個清秀的模樣。清明曾私下跟她說過，這桐華怕也是從小就習武的，雖然是聽說，但是她篤定桐華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身上帶著一股子當兵的才有的氣息。
華家雖然是文武皆有，但是華老太爺當初是先出將再入相的，一生功勳有一半是在沙場上廝殺出來的。華老夫人身邊的小丫鬟是從軍隊出來的，倒是沒什麽好奇怪的。
只是桐華在蘇雲君的眼裏看起來卻是有些溫吞了，沒有將士該有的肅殺，或許是女子的緣故吧。加上蘇子衿本就性格溫和，所以主仆相處的也甚是融洽。
眼看著就要到五月二十七，該是蘇雲君十五歲的生辰了，蘇家正打算好好關著門替蘇雲君慶祝一番。安樂公主派人送了帖子過來，說是要在昆明池畔設個賞荷宴，還特地從宮裏把韋後命人精心養護的極品名貴荷華都搬了過來。
拿到帖子的時候，蘇雲君姐妹對視一眼，蘇子衿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蘇雲君的手：“我們還是讓人回了安樂公主吧，就說身子抱恙，總覺得這裏面定沒什麽好事。”
上回在萬春園蘇子衿也是嚇到了，雖然出事的是沈家姐妹，可是只要想到她們原本謀算的是蘇雲君，她就忍不住心中害怕。
聞言蘇雲君卻是搖搖頭：“即便這次不去，還會有下次，下下次，總不能一直躲著。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華氏和老夫人坐在屋子裏，聽著蘇雲君的話，點點頭：“的確，不過我蘇家的女兒怕過什麽，你只管去就是。”
說著老夫人還不忘提醒蘇雲君：“到時候你們姐妹兩去的時候，就帶上那支金釵，我量她們也不敢動你們。”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
見此蘇子衿也只得點頭應是，心裏卻是不安的很。
越是到了賞荷宴的時候，她的眼皮子越跳的緊。
綠喬和桐華在一邊看著都忍不住勸慰道：“小姐莫要太過擔心了，索性不過是去賞個花，若是覺得不對咱就跟鄉君直接回來就是。”
桐華也點點頭：“還有奴婢在呢，絕對不會讓那些人近的小姐身的，小姐放心就是。”
蘇子衿這才點點頭，心裏的不安卻是沒有退卻。
等到了日子，她越發慌得很，連著一整晚都沒睡好，夢裏夢到自己姐妹兩被安樂公主給害了，五花大綁被丟在滿是蛇蟲鼠蟻的地牢裏，直接把蘇子衿給嚇醒了。
所以等蘇雲君過來尋她的時候，就瞧著她面容憔悴，眼底還有一絲烏青。
不由關切的問道：“阿姐可是在擔心，沒睡好？”
聞言蘇子衿輕聲道：“我也不知怎地，總覺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可是又說不上來，哎，算了...先去給母親祖母請安吧，莫要讓她們擔心了。”
蘇雲君點點頭，姐妹兩這才去給華氏和老夫人請安。
華氏早就吩咐張媽媽安排了馬車，因為上次的事情，華氏也是心有餘悸，吩咐張媽媽務必要照顧好兩位小姐。
三令五申的，把蘇雲君都給念叨煩了，這才作罷。因著華氏不放心嘮叨了許久，等蘇家馬車到昆明池的時候，其他人早早的就到了。
安樂公主吩咐在昆明池旁的昆明閣中設了宴，並將宮裏搬出來的荷華，擺放在宴會大廳的四周。
蘇雲君姐妹兩下車的時候，自有丫鬟拿著帖子去昆明閣的門口，給守門的太監看。
這昆明池乃是陳唐皇家池苑，旁邊的昆明閣，自然也是皇家園林。既然是皇家園林，其裝修和氣勢，自然不如名字般只是一個樓閣，整個昆明閣差不多有蘇府整個面積的大小了。
蘇雲君姐妹跟著宮女走了好一會子，才走到宴客的大廳。
一進門就瞧見坐在最前排正漫不經心的看著門口的盧遠謹。
一見到蘇雲君姐妹，盧遠謹立馬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在場有多少相熟之人，徑直走到蘇家姐妹跟前。
蘇子衿以為盧遠謹在溫泉山莊修養，卻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他，頓時詫異的開口：“松喬哥哥你不是去溫泉山莊了麽？”
聞言盧遠謹看了眼蘇雲君，這才答道：“因著前幾日神醫黃炳堂來到京裏，便就沒去，神醫給開了些藥，這些日子身子好多了，也不想再折騰那般遠去驪山。”
“那松喬哥哥也該在家裏好生休養，怎麽跑到這邊來了，這樓閣近水，雖說是如今已是夏日炎熱，但是水面吹來的風怎麽都是涼的。莫要著了涼氣，到時候便是更嚴重了。”蘇子衿說著都忘了掩飾語氣中的關切。
奈何，盧遠謹的心思全在蘇雲君身上，卻是沒聽出來。
倒是蘇雲君聽著自家阿姐說話，心中聯想起之前蘇子衿提到盧遠謹時候的反應，神色微微暗了暗。
一百一十二: 志不在此
卻是被盧遠謹的話給打斷了：“我原本沒打算來的，只是聽說你們也要過啦，放心不下所以這才跟來看看。”
聞言蘇雲君看著盧遠謹，不由說道：“松喬哥哥誰告訴你，我們要來的？”
聽著蘇雲君的話，盧遠謹微微頓了一下：“是過來送帖子的公公，說公主邀請了很多人，包括華家的少爺千金，還有你們。”
“安樂公主派去的人說的？”蘇雲君再次確定。
盧遠謹點點頭：“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問題？”
蘇雲君聞言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奇怪，安樂公主為什麽要跟松喬哥哥這麽說。”
幾個人正說著話，安樂公主打外面進來，看著盧遠謹和蘇家姐妹一起，眼神微微一暗。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便恢覆了她高傲的模樣。
跟在她後面的，是京城裏的千金小姐，無不是想攀著安樂公主，能得了韋皇後的賞識。為自己，或者是家族謀求利益，蘇雲君看著華韻和華歆也跟在安樂公主的身後，心裏卻是明白，華家如今只能如此。
見著蘇雲姐妹，華家姐妹卻是連眼都未擡一下，跟著安樂公主便走了。
見此倒是安樂公主很是得意的看著蘇雲君，心裏恨不得走到蘇雲君面前告訴她：你瞧，現在你的親表姐連看都不看你一眼，跟在本宮身後像條狗。
被安樂公主這一打岔，蘇雲君也忘了剛剛盧遠謹的話，跟著蘇子衿去了自己的席面上。
因為清明懂醫理，能識毒用毒，所以剛到席上，她便替蘇雲君和蘇子衿看了身前的吃食，確定沒問題，蘇雲君這才端起桌上的茶輕啜一口。
席間，安樂公主吩咐宮女，將她帶來的最為珍貴的三盆荷華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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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就是姐妹說什麽謝謝，只是此番路途遙遠，鶯鶯你切記要讓王爺小心。雖然韋皇後的目標並非王爺，但是陳唐皇室如今勢力單薄，不乏有心之人想要借此邀功。”即便知道他們有所準備，蘇雲君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已經修書給哥哥，讓他從潞州出發過去接應你們，這一路過去最好還是讓你幾位哥哥暗中隨行恐有意外。”
趙鶯鶯聞言點點頭：“恩，雲君你放心吧，大哥和三哥會護送我和王爺去潞州。等到了潞州，我便派人給你送信。”
想著原本在京城裏玩的最好的姐妹，現在都各奔東西，蘇雲君看著趙鶯鶯難免有些感傷。兩人坐在屋子裏又閑話了半天，等到半下午的時候，這才各自帶著丫鬟回府。
陳景恒辦事卻是比他說話還要迅速，原本說要第二天借華家的手把清明送到蘇府。
結果等到晚上蘇雲君準備休息的時候，華氏就領著清明到了梨苑。
蘇雲君猛一見到清明還未反應過來，倒是華氏吩咐丫鬟將門關了，拉著蘇雲君的手悄聲說道：“清明是你外祖母剛剛派人送過來的，一個清明一個桐華說都是會些功夫的，留在你們身邊，也好保護你們。現在這個世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什麽時候著了奸人的道也能救你們。”
蘇雲君看著華氏滿臉認真的模樣，心中卻是詫異，陳景恒到底是怎麽跟華老夫人說的，竟然讓華老夫人出手替他送人。原本在永安寺陳景恒說起的時候，蘇雲君只當他是玩笑沒有在意，卻沒想到他還真的讓華家送人。
一百零八章: 查沈清音
雖然心中這般想著，面子上卻是沒有半點異樣，乖順的點著頭：“女兒知道，娘您放心就是，既然是外祖母的人，自然是好的。女兒日後就把她留在院子裏，若是出門也帶上她。”
聞言華氏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摸著蘇雲君的頭發：“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怪只怪生在了蘇家，沒什麽太平的日子。”
說著想起什麽，拉著蘇雲君手說道：“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原本該是要好好的辦一場，只是現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只能委屈了你了。到時候便是在府上簡單的設上一桌，你邀請幾個相好的小姐過來聚聚吧。”
蘇雲君聞言想到如今趙鶯鶯和周盼都不在京城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兒的生日母的難日，本就沒什麽好慶賀的。只要爹娘姐姐在便是最好的了，就不用麻煩了。”
華氏聽著蘇雲君越是懂事，便越是心疼，摟著蘇雲君眼眶微潤。
半晌才緩過來：“娘還要帶著桐華去你姐姐的院子，你早些休息。”
“恩，娘也早些休息。”蘇雲君乖巧的應著，將華氏送出門。
這才回過身來，看著清明恭敬的立在門口，柔聲說了句：“都進屋去吧。”
於是明茶為首，梨苑的四個大丫鬟加上清明一起進了屋子。
虹見將門關上，蘇雲君這才看著五人道：“這位是清明，是外祖母送來的丫鬟，日後你們互相照應一下。還有對外就莫要說清明跟外祖家的關系，只說是母親給院子裏新添的大丫鬟，懂些醫理是來給我調養身子的。”
五人齊聲應是，蘇雲君又跟清明介紹了，水華，天華和虹見。然後吩咐水華下去給清明安排一間屋子，獨留了清明和明茶在屋子裏伺候。
等她們都出去了以後，蘇雲君看著清明這才開口問道：“我外祖母跟郡王是什麽關系？”
這一句話問的可就不只是表面這麽簡單，要知道壽春郡王無論面對韋後多麽謙卑，他是相王的兒子，便就是陳唐皇室的人。
現如今不管華家裏子是站在誰那邊的，但至少面子上華家如今是投靠了韋後。蘇雲君可不覺得，若只是普通臣子的關系，華老夫人會出面幫陳景恒，可是華老太爺早在十幾年前，武太後在世的時候，便卸甲回鄉了，華老太爺回鄉的時候，陳景恒還不過六七歲。任憑蘇雲君怎麽也想不到，陳景恒跟華家有什麽關系。
清明好像早就猜到蘇雲君會有這麽一問一樣，面色從容的說道：“華老太爺還未回鄉的時候，曾是郡王的啟蒙老師。郡王還讓奴婢轉告鄉君，他曾經去杭州拜見過華老太爺，也正是當初在杭州第一次見到的鄉君，只不過那時候的鄉君還是一個娃娃。郡王還說了，若是鄉君想的起來固然最好，若是想不起來就算了，別傷了腦子。”
說話的口氣，倒是像極了陳景恒的口氣。
蘇雲君頓時秀美微蹙，這陳景恒難道是只狐貍麽，她想問什麽，都被提前就算計好了。
不由的有些洩氣，看著清明說完這一席話，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不由伸手扶額。
明茶則是直接在旁邊聽得是忍俊不禁，雖然以前她還有點顧忌陳景恒，怕他要加害自家鄉君，不過現在來看，這壽春郡王怕是瞧上她們家鄉君了。所以這越想越替鄉君高興，要知道壽春郡王除了長得好看，這出生家世也好，而且最重要的便是，郡王的嫡母在郡王幾歲的時候便去世了，自己和幾個兄弟又是分府住在外面。
若是鄉君真的嫁給壽春郡王，那至少過了門不用擔心伺候公婆，應對妯娌這些麻煩事。
不過這也只是她心裏想想的，跟著蘇雲君身邊，自家主子什麽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自家主子可沒有那個意思。現在只怕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情。
這般想著，明茶的臉色都變換了好幾次，蘇雲君瞧著明茶這樣，不由更覺得眼角突突直跳。
好一會才問清明：“那桐華呢？也是郡王的人？”
“桐華是華老夫人送來的丫鬟，壽春郡王只說要送奴婢到未來郡王妃身邊來，並沒有安排人到大小姐身邊。華老夫人怕到時候會遭人非議，便派桐華去跟著大小姐。聽說桐華是曾經上過戰場的，身手應該也是不錯的。”清明恭敬的回答。
蘇雲君卻差點沒被清明的話給嚇到，很是震驚的問道：“郡王是怎麽跟我外祖母說的？”
聞言清明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家王爺當時的樣子，心中也很是無奈：“恩，郡王跟華老夫人說，等他回京便去蘇家提親，怕萬一鄉君遇到什麽不測，所以讓奴婢來保護鄉君。但是如今郡王要去蒲州任職，蘇家又這番情況，只能請華老夫人幫忙。”
蘇雲君太陽穴都開始跳了起來，只覺得陳景恒不止是狐貍，還是個死不要臉的老狐貍。雖然他有恩與自己，可是也不用這般去壞她清譽吧，這簡直...蘇雲君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才足夠表達清楚心裏對陳景恒的憤恨。
清明見此輕聲道：“鄉君莫要責怪郡王，郡王這般其實也是為了鄉君著想。先不說郡王讓奴婢保護鄉君，單單郡王跟蘇老太爺和華老太爺許下要給鄉君郡王妃之位，便就是對鄉君最大的承諾。郡王還告訴奴婢，從今日起，鄉君便就是奴婢的主子。鄉君若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吩咐奴婢去辦，並且可以用郡王在京城的所有勢力。”
蘇雲君此刻心裏只有個大寫的滾字，誰讓你承諾的，誰說過要嫁給你似的。
想著陳景恒竟然真的跑去跟祖父還有外祖父說了那些話，蘇雲君就恨得咬牙切齒。只是奈何他馬上就要離開京城，而且這話也不是當她面說的，即便她再恨也無可奈何。
心裏默默的把陳景恒反過來覆過去問候即便之後，才看向清明：“他在京城的勢力！”
“是的，無論是朝廷的大小官員，還是軍隊裏面，都有郡王的人，只要鄉君有需要，隨時可以動用這些人。”清明提到陳景恒的勢力，聲音頗帶著些驕傲，這是一個屬下為主子發出的驕傲，在她眼裏陳景恒是無法取代的存在。
聞言蘇雲君看著清明：“那我要是讓查一個人，可否辦到？”
“鄉君只管吩咐。”清明恭敬的回答。
蘇雲君雙眼微瞇，看著清明：“幫我查一下十幾日前被劫走的沈清音！”
一百零九章: 擅作主張
自打沈清音被劫走，蘇雲君便覺得心中深深的不安，只要沈清音還活著在她眼裏便終究是個禍患。可是先不說她還不確定人是不是韋禎劫走的，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辦法去查沈清音到底在何處，他們劫走沈清音意欲何為。畢竟她只是個閨閣小姐，空有萬千手段，卻是出不得這深宅大院。
現如今既然陳景恒給了他這個機會，不用白不用，她可不是那種放著有車坐偏要走路的人。
清明聞言卻是沒有問蘇雲君為何要查沈清音，只是點頭應道：“是，奴婢馬上就去安排。”
說著轉身就要出去，卻被蘇雲君叫住：“此事不急，你明日在再去吧。蘇家不當壽春王府，你們給郡王辦事隨時都可以離開，在這蘇家是要守著蘇家的規矩，晚上出去叫人知道了說不清。還有明日你讓人查的時候，先去查韋禎，我懷疑沈清音是被韋禎劫走的。”
清明這才意識到這不再是壽春郡王府了，不由低頭應道：“奴婢知道了。”
聞言蘇雲君吩咐明茶：“你去跟清明說一下府裏的規矩，莫要讓人說了閑話，讓水華和虹見進來伺候我便是。”
明茶聞言同清明躬身應是，這才退了下去。
因為再過一天，幾位郡王便要去地方上任了，加上重俊太子政變的風波，原本熱鬧的京城都顯得有些冷清。
等幾位王爺出發的時候，蘇雲君特地跟華氏說了，帶著明茶和清明去送趙鶯鶯。
因為事先讓水華送了信，所以臨淄王的車架在城外五裏的地方稍微停了一下。蘇雲君到的時候，就見著臨淄王不過幾輛馬車，拉著家眷行囊，平日裏跟著臨淄王成日一起鬥雞走狗喝花酒的公子哥，除了崔迪再無相送的。
趙鶯鶯早早的就讓叢雲在外面候著，見著蘇雲君過來，終於是忍不住從馬車上下來，也顧不得自己錦衣華服拖在滿是塵土的官道上，朝著蘇雲君疾步走去。
“雲君，你來了。”
雖然不過短短的五個字，或許是第一次離京這般遠，趙鶯鶯再沒有永安寺的平靜，話裏都透著股子心酸。
蘇雲君自然是聽出來了，上前握住趙鶯鶯的手：“潞州離京都也沒多遠，等這陣子風頭過了，皇上自然是要讓臨淄王回來的，你莫要難過了。”
原本趙鶯鶯還強忍著情緒，見到自己手帕交的姐妹之後，終是忍不住了，仿若還是在家的少女一般，眼睛通紅豆大的眼珠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我舍得不爹娘。”
見著趙鶯鶯落淚，蘇雲君忙拿出帕子替她擦著眼角，隨後扶著趙鶯鶯的肩膀，聲音溫柔的說道：“鶯鶯你一定要記住，如今你不再是趙家受萬般寵愛於一身的小姐了，你是臨淄王妃。當了這名份，就切記要拿出這份擔當來，莫要讓臨淄王在面臨這種情況，還要顧及你的情緒。若失了臨淄王的心，日後有你哭的時候。”
說著拉著趙鶯鶯到一旁，幾個丫鬟則是守在旁邊，並未靠近。
趙鶯鶯因為落了淚，聲音也帶著些哭腔：“我知道，只是一時間忍不住。”
蘇雲君聞言憐惜的替趙鶯鶯擦幹眼淚，理了理衣裳，輕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你都心裏清楚，只是你這性子，怕你生出什麽亂子來可就不好了。而且今日來，還有一些話想要提醒你。”
說著蘇雲君拉過趙鶯鶯的手：“我娘也很是關心你，昨個晚上她特意跟我說了許多，讓我今日轉告給你。娘說如今臨淄王外放到潞州，卻是擔任別駕之職，上有刺史壓制，下又沒有實權。此刻臨淄王的心情，莫不是最差的時候，你在這個時候千萬莫要垂喪著個臉，到時候讓臨淄王更是洩氣。娘說了，嫁了人之後，自己什麽樣的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她讓我把這話轉告給你，說你定然會明白的。”
趙鶯鶯沒想到華氏會讓蘇雲君跟自己說這些，雖然不過短短幾句話，卻是說到她的心裏去了。
當下滿是感激的點點頭：“代我謝過伯母，若我他日還能從潞州回京，定會親自登門拜謝。”
蘇雲君見著趙鶯鶯是真的聽進去了，拍拍她的手：“好了去吧，莫叫王爺久等了。現在也不早了，早些趕路，等到了潞州去看一下盼兒好給我寫信。”
趙鶯鶯這才笑著點點頭：“到了潞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盼兒，看看她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給我們來信。然後就給你寫信，你在京城也要給我寫信啊。”
“恩。”蘇雲君點點頭。
這才跟著趙鶯鶯走到丫鬟跟前，讓叢雲伺候著趙鶯鶯回了馬車，這才轉身也上了馬車。
清明從蘇雲君跟趙鶯鶯說話的時候，她就一直看著蘇雲君。若說原本她不清楚為什麽，自家郡王認定了蘇雲君，現在她是有些明白了。雖然剛剛她們站的遠，但她是習武之人，聽覺要靈敏許多，即便站的遠也照樣聽得清蘇雲君和趙鶯鶯的話。昨天她可一直跟在蘇雲君身邊，完全不知道，華氏什麽時候跟她說了這些。
清明笑著扶蘇雲君上了馬車，低聲吩咐車夫一句，這才跟著上車。
蘇雲君心裏還在想著趙鶯鶯的事情，並未註意。
等馬車走了許久，卻還沒到城裏的時候，蘇雲君這才發現，不由問向明茶：“為什麽這麽久還未回府。”
話音剛落，不等明茶掀開車簾查看，馬車停在一旁的管道上面。
明茶撩起車簾，就見著陳景恒騎著高頭大馬，在樹下等著。
見到蘇家的馬車過來，頓時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子都，朝著蘇雲君走過來。
蘇雲君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向清明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即便是明茶原本瞧著陳景恒順眼些，現在見清明沒有請示蘇雲君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對著清明的態度也冷了起來。連帶著看著原本跟著陳景恒的清明，眼神也是帶著疏遠。
陳景恒卻是已經走到車前，笑著道：“本王還以為這外放蒲州，再沒一個相送之人，卻沒想到還是廣昌鄉君有心，竟然趕來相送。本王深感欣慰。”
聽著陳景恒都開口了，蘇雲君若再不出面，卻是無禮了。只得下車看著陳景恒躬身施禮：“雲君見過壽春郡王，郡王此去蒲州山高水遠，若是現在趕路還能在天黑前趕到城裏，若不然便是要夜宿荒郊野外了。”
聞言陳景恒卻是笑著道：“本王又不是身嬌肉貴的千金小姐，即便是住在荒郊野外也不打緊，全當是練一練膽子。”
一百一十章: 懲戒
說著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著蘇雲君。
完全忽略她話裏的催促之意。
蘇雲君也是明白了，當真是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奴才，跟陳景恒繞著彎子說話他總是能不疼不癢的擋回來。索性也不繞了：“既然壽春郡王有此心，那便就是最好的了，雲君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便先回府若不然娘和祖母怕是要擔心的。”
說完不等陳景恒開口，微微福身，便讓明茶扶著直接上了馬車。
等蘇雲君上了馬車之後，明茶冷聲吩咐車夫回蘇府。
留下一臉錯愕的陳景恒不由暗自嘀咕：“她今天這是什麽情況？吃錯藥了？”
站在遠處的子充走上前來，輕聲的說：“王爺，剛剛屬下瞧清明的臉色好像不對，莫不是她...”
陳景恒何等聰明，雖然說自己一貫在蘇雲君面前沒個正經模樣，可是她即便是生氣也從沒這般生疏的對待過自己。剛剛蘇雲君的反應，只讓他覺得冰冷，再加上清明的臉色。
昨天他還得到消息，清明進了蘇家，拿著大丫鬟的份例，蘇雲君對她也並沒有排斥。
當下不由冷了臉色：“你先不用去蒲州了，你回去告訴清明，從現在起她只是蘇家的丫鬟，若是再自作主張惹惱了鄉君，讓她不用再回來了。”
子充聞言點頭應是。
陳景恒這才翻身上馬，帶著子都絕塵而去。
而蘇家這邊，一路上明茶坐在蘇雲君和清明中間，將清明逼在角落，遠遠地跟自家鄉君隔開。
清明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竟然觸怒了蘇雲君。
嘴巴動了動，幾次想開口，卻都忍住了。
等回了蘇府，蘇雲君帶著她們去回了華氏這才回到自己的梨苑。
將伺候的丫鬟支開，蘇雲君這才坐在椅子上，看著清明冷聲說道：“你回郡王府去吧。”
清明聞言大驚，詫異的看著蘇雲君：“奴婢是華老夫人送來的。”
“母親和祖母那邊我自然會去解釋，你放心，既然你是郡王府的人，那就回郡王府去吧。我用不起別人的侍女。”蘇雲君說著不帶一絲情緒。
明茶心知自家小姐其實對丫鬟很好，唯獨一個要求便是要忠心，當初對自己如此，那現在對清明自然也是如此。她斷不能容忍二心者在自己身邊的，即便說清明並沒有要加害她的心思。
今日之事算是完全觸怒了蘇雲君的底線了。
明茶看著清明至此還不認錯，拿著華老夫人做借口，對著清明的好感再沒半分。
清明看著蘇雲君和明茶的臉色，終於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既然郡王派她到蘇府保護蘇雲君。若是說今日她被蘇雲君趕回郡王府，那便是沒有完成任務。
一想到自己若是沒有完成任務，到時候郡王定不會輕饒了她，而且就現在來看，郡王非常看重蘇雲君，若是自己被趕回郡王府，後果清明想都不敢想。
她今天不過是覺得自家郡王對鄉君那般好，甚至為她考慮良多，可是鄉君去看臨淄王妃都不曾去看郡王。為陳景恒覺得不值，這才擅作主張吩咐車夫去找陳景恒的。
卻沒想到自己這麽做，卻是徹底的得罪了蘇雲君，她這般做也是為了蘇雲君。郡王待她這麽好，她也該是去感恩的，看著蘇雲君的臉色，清明跪在地上：“奴婢若是哪裏做錯了，還請鄉君明示。”
見此，蘇雲君聲音清冷：“你哪都沒錯，錯只錯在你是陳景恒的侍女，而並非我的丫鬟，既然如此你回去吧，我身邊還不缺人伺候。”
說著跪在地上的清明，她才終是反應過來，跪在地上一直揚著的腦袋低了下去：“清明知錯了，還請鄉君再給清明一次機會，若是清明回到郡王府，郡王斷不會輕饒了清明的。”
想到陳景恒可能會讓她上戰場，清明頓時汗毛倒立，她還記得當初自己從那一堆屍體裏面，被子都扒出來的場景。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到，那個千裏黃沙萬骨枯的戰場，再也不要回到那個用鮮血和殺戮鋪就的地方。
聞言蘇雲君卻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對著明茶說道：“我有些乏了，扶我進去休息吧。”
明茶點點頭，雖然她不清楚清明在忌憚什麽，連著身子都在輕顫，卻是對她沒有半點的同情心，如此自作主張的丫鬟留在自家主子身邊也是個禍患。扶著蘇雲君去了裏間休息。
蘇雲君也不是真的乏累，並沒有要睡會，只是靠在窗邊的暖榻上閉著眼小憩一會。
明茶則是抱著簸籮坐在一邊安靜的縫著給蘇雲君做的襪子。
等過了足有一個時辰，蘇雲君這才悠然醒過來，看著明茶問道：“她還在外面跪著？”
明茶聞言點點頭，她坐著的位置，剛巧看得見外面，雖然只能瞧著清明一絲衣角，卻看著清明一直沒動過。
蘇雲君見此吩咐明茶：“去叫她起來回去休息吧，若再有下次我會親自送她回郡王府。”
聞言明茶點頭應是，放下手中的簸籮，起身去了外間。
蘇雲君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壓低聲音，加上屋子裏此刻只有她們主仆三人，所以清明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等著明茶出去叫她起來的時候，她看著明茶沒說話，許是因為跪的太久了，腿都僵硬了。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已經站不直了。
卻是顫顫巍巍的堅持著走進裏間，在門口重新跪下：“奴婢謝主子開恩，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聞言蘇雲君看了清明一眼，點點頭：“回去休息吧。”
說完這才讓明茶扶著她站起來。
等把清明送回了屋子，明茶便回到蘇雲君身邊，替蘇雲君泡了一杯清茶，低聲問道：“鄉君還要留她在身邊？”
聞言蘇雲君輕啜一口茶湯點點頭：“今日若是我趕走了她，陳景恒還會派別人過來的，索性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讓她知道日後該如何行事，也比身邊多一個外人要強。”
倒是明茶有些詫異：“鄉君怎麽這般篤定，壽春郡王還會送人進府。”
一百一十一章: 公主設宴
這下倒是蘇雲君也楞住了，不由為心中的想法感到可笑。
她就是覺得陳景恒會這麽做，沒有什麽原因，不過是心裏的感覺。
明茶似也覺得自己多嘴了，忙改了口：“鄉君，清明這次就真的不會再犯了嗎？要不然鄉君以後莫要帶著她，若是她再忤逆鄉君的意思，到時候惹得鄉君鬧心，還不如將放在院子裏做些瑣碎的事情，哪怕閑著也比添堵強。”
聞言蘇雲君卻是失笑：“你啊這想法。她不會再這麽做了，即便她心裏覺得只有壽春郡王是她的主子，也斷然不會忤逆我的意思。剛剛我雖然只是警告，不代表我不會真的趕她走，看她剛剛的反應，陳景恒應該有一套治下的法子，若是不能完成主子的吩咐，下場怕是很慘。所以放心好了，她不敢再這麽做了。”
明茶聞言點點頭：“只要她不再這般就好，反正也是個會武功的，而且還能聯系壽春郡王在京中的勢力給鄉君辦事。左右也是個有用的人。”
看著明茶一板一眼的說著，蘇雲君放下杯子，嘴角微揚：“你這丫頭到底是哪邊的？”
“奴婢當然是鄉君的人啊，奴婢的忠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鑒。”明茶說著粲然一笑。
接下來的幾天，清明也算是吃了教訓，規規矩矩的跟在蘇雲君的身邊，完全一副蘇家丫鬟的樣子。
每日跟在蘇雲君身邊，去給華氏和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得知清明和桐華都是華老夫人派人悄悄送到蘇家來，保護她兩個孫女的，很是高興，還賞賜了不少東西，吩咐她們好生照顧小姐。
蘇雲君因著請安也見過幾次桐華，模樣說不上有多漂亮，但絕對是個清秀的模樣。清明曾私下跟她說過，這桐華怕也是從小就習武的，雖然是聽說，但是她篤定桐華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身上帶著一股子當兵的才有的氣息。
華家雖然是文武皆有，但是華老太爺當初是先出將再入相的，一生功勳有一半是在沙場上廝殺出來的。華老夫人身邊的小丫鬟是從軍隊出來的，倒是沒什麽好奇怪的。
只是桐華在蘇雲君的眼裏看起來卻是有些溫吞了，沒有將士該有的肅殺，或許是女子的緣故吧。加上蘇子衿本就性格溫和，所以主仆相處的也甚是融洽。
眼看著就要到五月二十七，該是蘇雲君十五歲的生辰了，蘇家正打算好好關著門替蘇雲君慶祝一番。安樂公主派人送了帖子過來，說是要在昆明池畔設個賞荷宴，還特地從宮裏把韋後命人精心養護的極品名貴荷華都搬了過來。
拿到帖子的時候，蘇雲君姐妹對視一眼，蘇子衿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蘇雲君的手：“我們還是讓人回了安樂公主吧，就說身子抱恙，總覺得這裏面定沒什麽好事。”
上回在萬春園蘇子衿也是嚇到了，雖然出事的是沈家姐妹，可是只要想到她們原本謀算的是蘇雲君，她就忍不住心中害怕。
聞言蘇雲君卻是搖搖頭：“即便這次不去，還會有下次，下下次，總不能一直躲著。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華氏和老夫人坐在屋子裏，聽著蘇雲君的話，點點頭：“的確，不過我蘇家的女兒怕過什麽，你只管去就是。”
說著老夫人還不忘提醒蘇雲君：“到時候你們姐妹兩去的時候，就帶上那支金釵，我量她們也不敢動你們。”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
見此蘇子衿也只得點頭應是，心裏卻是不安的很。
越是到了賞荷宴的時候，她的眼皮子越跳的緊。
綠喬和桐華在一邊看著都忍不住勸慰道：“小姐莫要太過擔心了，索性不過是去賞個花，若是覺得不對咱就跟鄉君直接回來就是。”
桐華也點點頭：“還有奴婢在呢，絕對不會讓那些人近的小姐身的，小姐放心就是。”
蘇子衿這才點點頭，心裏的不安卻是沒有退卻。
等到了日子，她越發慌得很，連著一整晚都沒睡好，夢裏夢到自己姐妹兩被安樂公主給害了，五花大綁被丟在滿是蛇蟲鼠蟻的地牢裏，直接把蘇子衿給嚇醒了。
所以等蘇雲君過來尋她的時候，就瞧著她面容憔悴，眼底還有一絲烏青。
不由關切的問道：“阿姐可是在擔心，沒睡好？”
聞言蘇子衿輕聲道：“我也不知怎地，總覺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可是又說不上來，哎，算了...先去給母親祖母請安吧，莫要讓她們擔心了。”
蘇雲君點點頭，姐妹兩這才去給華氏和老夫人請安。
華氏早就吩咐張媽媽安排了馬車，因為上次的事情，華氏也是心有餘悸，吩咐張媽媽務必要照顧好兩位小姐。
三令五申的，把蘇雲君都給念叨煩了，這才作罷。因著華氏不放心嘮叨了許久，等蘇家馬車到昆明池的時候，其他人早早的就到了。
安樂公主吩咐在昆明池旁的昆明閣中設了宴，並將宮裏搬出來的荷華，擺放在宴會大廳的四周。
蘇雲君姐妹兩下車的時候，自有丫鬟拿著帖子去昆明閣的門口，給守門的太監看。
這昆明池乃是陳唐皇家池苑，旁邊的昆明閣，自然也是皇家園林。既然是皇家園林，其裝修和氣勢，自然不如名字般只是一個樓閣，整個昆明閣差不多有蘇府整個面積的大小了。
蘇雲君姐妹跟著宮女走了好一會子，才走到宴客的大廳。
一進門就瞧見坐在最前排正漫不經心的看著門口的盧遠謹。
一見到蘇雲君姐妹，盧遠謹立馬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在場有多少相熟之人，徑直走到蘇家姐妹跟前。
蘇子衿以為盧遠謹在溫泉山莊修養，卻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他，頓時詫異的開口：“松喬哥哥你不是去溫泉山莊了麽？”
聞言盧遠謹看了眼蘇雲君，這才答道：“因著前幾日神醫黃炳堂來到京裏，便就沒去，神醫給開了些藥，這些日子身子好多了，也不想再折騰那般遠去驪山。”
“那松喬哥哥也該在家裏好生休養，怎麽跑到這邊來了，這樓閣近水，雖說是如今已是夏日炎熱，但是水面吹來的風怎麽都是涼的。莫要著了涼氣，到時候便是更嚴重了。”蘇子衿說著都忘了掩飾語氣中的關切。
奈何，盧遠謹的心思全在蘇雲君身上，卻是沒聽出來。
倒是蘇雲君聽著自家阿姐說話，心中聯想起之前蘇子衿提到盧遠謹時候的反應，神色微微暗了暗。
一百一十二: 志不在此
卻是被盧遠謹的話給打斷了：“我原本沒打算來的，只是聽說你們也要過啦，放心不下所以這才跟來看看。”
聞言蘇雲君看著盧遠謹，不由說道：“松喬哥哥誰告訴你，我們要來的？”
聽著蘇雲君的話，盧遠謹微微頓了一下：“是過來送帖子的公公，說公主邀請了很多人，包括華家的少爺千金，還有你們。”
“安樂公主派去的人說的？”蘇雲君再次確定。
盧遠謹點點頭：“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問題？”
蘇雲君聞言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奇怪，安樂公主為什麽要跟松喬哥哥這麽說。”
幾個人正說著話，安樂公主打外面進來，看著盧遠謹和蘇家姐妹一起，眼神微微一暗。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便恢覆了她高傲的模樣。
跟在她後面的，是京城裏的千金小姐，無不是想攀著安樂公主，能得了韋皇後的賞識。為自己，或者是家族謀求利益，蘇雲君看著華韻和華歆也跟在安樂公主的身後，心裏卻是明白，華家如今只能如此。
見著蘇雲姐妹，華家姐妹卻是連眼都未擡一下，跟著安樂公主便走了。
見此倒是安樂公主很是得意的看著蘇雲君，心裏恨不得走到蘇雲君面前告訴她：你瞧，現在你的親表姐連看都不看你一眼，跟在本宮身後像條狗。
被安樂公主這一打岔，蘇雲君也忘了剛剛盧遠謹的話，跟著蘇子衿去了自己的席面上。
因為清明懂醫理，能識毒用毒，所以剛到席上，她便替蘇雲君和蘇子衿看了身前的吃食，確定沒問題，蘇雲君這才端起桌上的茶輕啜一口。
席間，安樂公主吩咐宮女，將她帶來的最為珍貴的三盆荷華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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