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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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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

華氏這般說,沈清音哪還有什麽好說的,只是笑著應道:“是清音的錯,不知道姑祖母近來身子不適,沒想卻做了這般旺火的羹湯,還希望別倒了姑祖母的胃口。”

老夫人聞言笑著說道:“沒有,音姐兒一片孝心姑祖母是知道的。”

說著話,卻是沒阻止華氏讓百合把羹湯給撤下去。

蘇雲君姐妹見著沈清音面無波瀾,不由留了心思,不管華氏和老夫人表面如何。老夫人不願意吃沈清音送來的羹湯卻是實實在在的。

接下來的兩天裏,沈清音像是看不出老夫人的嫌棄一般,變著花樣做了吃食在請安的時候給老夫人送來。老夫人也都笑著接了,卻是半點都沒入口,連著沈清音做的鞋襪抹額,也都沒拿出來用。

就在蘇子衿覺得沈清音是不是轉性之後,卻是聽到身邊的綠萍酸著說道:“這大表小姐擺明了是在作秀呢,老夫人和夫人這般給臉子她還看不出來,這平白的讓不知道的人覺得,咱們府上只有大表小姐是個有孝心的。”

這話說的不輕不重的,要是落在以前的蘇子衿耳朵裏,定然也會覺得沈清音這般刻意討好,反倒讓她和蘇雲君這蘇家堂堂正正的小姐沒了臉子。不過就算所會順著綠萍的心思去想,但是按照她不爭不搶的性格,也是不會說什麽的,頂多是笑笑。

可是自打聽了綠喬的話,蘇子衿便動了心思。

當下順著綠萍的話看著她:“你說表姐這是在擠兌我?”

“可不是嘛,我的大小姐。你看看大表小姐這天天又是羹湯,又是鞋襪的往老夫人屋子裏送。老夫人吃不吃是一回事,可是這外人看著又是另外一回事啊。到時候若是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說些閑話,說蘇家小姐半點孝心都沒有,還沒表小姐對老夫人孝順,到時候外人要怎麽看大小姐。盧家可是範陽盧氏,可是世家大族,若是大小姐您這名聲壞了,在外面落個不孝的名,到時候盧家該怎麽看大小姐,盧大少爺又該怎麽看大小姐。”綠萍說著就見蘇子衿果然變了色,對於蘇子衿她可清楚的很,只要提到盧遠謹,她必然會緊張。頓時欣喜,雖然並不情願為沈清音辦事,但是真要想控制蘇子衿,還非她綠萍不可。

就見著蘇子衿頓時神色緊張:“沒想到表姐竟然有這般歹毒的心思,那該如何是好?”

聞言綠萍笑著寬解道:“小姐莫要著急,大表小姐送鞋襪咱也做,大表小姐送羹湯咱也送,自然不會落人口實。到時候即便有人說,那也是說鄉君不尊長,與我們小姐沒任何關系的。”

蘇子衿聞言面上雖有一絲感激,心底卻是森寒。自打上次說過綠萍之後,綠萍便是老實了許多,至少沒有再去挑撥蘇子衿和蘇雲君姐妹的關系,沒想到現在竟然又說出這番子話。蘇子衿心裏最低的底線便是她唯一的妹妹,。

“那我現在去給祖母做羹湯。”蘇子衿說著站起身來。

聞言綠萍頓時笑著按住蘇子衿的肩頭:“哪裏用得著小姐親自動手,奴婢去就好了,到時候小姐提著去留香居就是。”

蘇子衿看著綠萍笑的一臉得意,聲音頗帶著幾分猶豫:“這樣怕是不好吧,既然是給祖母做的,那自然是要我親手才好。”

綠萍瞧著蘇子衿非要自己去,頓時有些著急了:“我的大小姐,你可是小姐,哪能真的去做,就交給奴婢吧。奴婢做什麽你還不放心麽。”

蘇子衿見著綠萍這般堅持,順著說了句:“那好吧,記得祖母最近有些上火,做點清淡的就好。”

聞言綠萍幹嘛點頭領命:“奴婢知道,小姐只管放心便是。”

說完這才笑著出了屋子。

等綠萍走了以後,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綠喬,不由眉頭微蹙:“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聞言蘇子衿臉上一改之前的模樣,一張秀美的臉上滿是冷意:“去吧,看看她到底做了什麽,記住千萬別被發現了。”

綠喬聞言躬身點頭,這才安排了小丫鬟伺候蘇子衿練字,自己跟著綠萍往荷花裏的小廚房走去。

八十五章: 求老夫人做主

等晚上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蘇子衿帶著綠萍和綠喬二人一同前往。綠萍手上還提著她下午做的綠豆百合蓮子湯。

等到了留香居,蘇子衿這邊剛進門,就瞧著沈清音已經坐在裏面了。

見著她們進來,蘇子衿就見著沈清音看向綠萍手中的食盒,隨後就發現綠萍臉上有些許得意之色,看著沈清音的眼神還有些急切。而沈清音卻像是怕被人發現一般,只瞧著綠萍提著食盒,便移開了目光,跟老夫人說著自己剛繡的帕子。

綠萍瞧著沈清音連個半點肯定的眼神都沒給,頓時有些急了,她現在還覺得肚子不舒服呢。頓時有些不安的跟在蘇子衿身後。

將這些都看在眼裏,蘇子衿默不作聲的上前。只是跟著華氏一起給老夫人請安,隨後在椅子上坐好,也不說話。

綠喬和綠萍只能站在蘇子衿的背後,而且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綠喬總是站在綠萍前面一點,將她手上的食盒擋得是嚴嚴實實的。

綠萍見著自家小姐坐下來就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頓時著急了,自己手上還提著羹湯呢,要是不給老夫人喝了,她怎麽去跟沈清音要解藥啊。頓時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想要提醒蘇子衿。

可是還不待綠萍動作,就覺得有股淩厲的眼光射在自己的身上。綠萍轉過臉去,就見著蘇雲君正看著自己,眼光森寒。頓時嚇得綠萍不敢動作了,也許是做賊心虛,綠萍越是見著有人看她,越是害怕。

便忍不住看向對面的沈清音和武嬤嬤。

沈清音見著蘇子衿坐下來開始閑話,並未把羹湯給老夫人獻上去頓時有些心急,卻是武嬤嬤更老練些,見此只是按住沈清音的肩膀。

沈清音頓時也不敢亂動,只是靜靜的坐著。

等了良久,蘇子衿仿佛忘了羹湯一般,只是跟著老夫人說話,就連她身後的百合臉色都有些難看了。沈清音終是坐不住了,對著蘇子衿笑問道:“子衿,剛剛你來的時候我不瞧著你的帶了食盒麽?裏面裝著什麽好吃的啊?”

聞言蘇子衿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原本是給祖母做的綠豆百合蓮子羹,但是現在覺著還是不要給祖母的好。”

蘇子衿這一言,沈清音卻是一楞,倒是老夫人聽到來了興趣:“哦?怎麽了?”

蘇子衿聞言不再理會沈清音,而是恭敬的對著老夫人道:“因為這羹湯被人動了手腳,有毒自然是不能給祖母了。”

這句話無疑是巨石投湖,頓時驚起一片巨浪。

“子衿你說什麽?”老夫人神色頓變看著蘇子衿。

就連著華氏也是大驚:“怎麽回事?子衿?”

見此蘇子衿站起身來,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下:“祖母,有人想借孫女的手毒害祖母。”

老夫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看向沈清音,就見著沈清音的神色變了變,卻被身後的武嬤嬤按住肩膀。感受到武嬤嬤的氣勢,沈清音也是定下心來,正對著老夫人的眼光。

老夫人這才問像蘇子衿:“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言蘇子衿恭恭敬敬的說道:“前天晚上我聽到院子裏的小丫鬟說我院子的大丫鬟綠萍晚上鬼鬼祟祟的去了西苑,本來我也不疑有他,結果今日綠萍當著我的面挑唆說表姐每日給祖母送吃食是為了擠兌我們姐妹。讓旁人覺得我蘇家姑娘不懂得孝順長輩,讓我也給祖母做羹湯,還不讓孫女去,自告奮勇要去廚房給祖母做。孫女便留了個心思,讓丫鬟跟在後頭看著,就瞧見她往湯裏加了東西。孫女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也不敢獻給祖母,本想等回去倒了。既然表姐問起,那還請祖母做主看看綠萍到底做了什麽手腳,究竟是我冤枉了她,還是她真的要借我的手去害祖母。”

蘇子衿說完,頓時屋子裏的人神色各異。綠萍嚇得腿軟就要攤在地上,好在綠喬眼疾手快,直接把要摔在地上的食盒給接住,站在旁邊的天華則是一手扶住綠萍:“綠萍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老夫人見此哪還有什麽不知道的,頓時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氣的一巴掌拍在案上:“沈清音!”

被老夫人這麽一喝,沈清音也立馬跪在地上:“姑祖母此事與清音無關,姑祖母明查。”

聽著沈清音的話,蘇子衿卻是冷笑:“祖母,其實孫女也不確定綠萍放進去的到底是什麽,畢竟丫鬟也是隔著遠看見的,還望祖母先查清楚,莫要錯怪了旁人。”

聞言老夫人點點頭:“好,既然你們敢做,那今日也查個清楚,倒好叫你們心服口服,百合去給我請胡大夫過來。”

說完老夫人看著跪著一地的人,只覺得心口悶的慌,華氏趕忙上前去替老夫人輕拍著胸口順氣。

蘇雲君見此,在明茶耳邊低聲吩咐幾聲,隨後明茶悄悄地退了出去。

屋子裏的人一時各懷心思也沒註意,老夫人見著蘇子衿還跪在地上,扶著額頭說道:“你們都先起來吧。”

綠喬這才扶著自家小姐站起身來,沈清音也隨著武嬤嬤站起來。

不過剛站起來,沈清音就覺得腰眼子一陣刺痛,回頭就見著武嬤嬤眼中透出一股子狠厲。沈清音頓時只覺得背後一陣陰涼,不過是片刻便覺得身上出了一陣子冷汗。

剛剛她心急了,見蘇子衿沒按照自己的安排獻羹湯,擔心計劃不能實施,沒成想不但忤逆了武嬤嬤的意思,事情還敗露了。想到武嬤嬤的手段,沈清音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蘇雲君看著沈清音的反應,望著站在她背後的武嬤嬤,前世她跟武家沒有任何接觸,但是對於武家她還是知道的。

武太後便是武家女,心狠手辣,當初還是昭儀的武太後,能狠心將自己親生的公主給殺了去嫁禍王皇後。武家能出這般狠厲人物,自然是不會簡單的。

沈清音和太平公主出了事,隨後武家便上門說要擡沈清音進府,韋皇後又召沈清音入宮。前腳沈清音從宮裏出來,武家就派了嬤嬤過來。蘇雲君想著這一些,只覺得心中一寒。

前世韋後未同武家連成一氣,便可以攥了皇位,如今看著武家和韋後的動作,很顯然武家和韋後結盟了。即便武太後去世是給武家帶來不小的打擊,但是卻並未傷及武家根本。如今陳唐除了韋皇後的勢力,陳唐皇室,還有就是武家。

若是韋後再聯合武家,那陳唐王氏便再難翻身。

想著蘇雲君看向武嬤嬤,眼裏透出一股寒芒。

武嬤嬤覺得渾身難受的很,回頭遇上蘇雲君的視線,卻只見著蘇雲君目光平和,只是平白讓她覺得難受的慌。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百合領著胡大夫從外面進來。

“見過老夫人夫人鄉君大小姐。”

八十六章: 反咬

胡大夫是蘇家的大夫,一直都是負責給老夫人和蘇巖硯調理身子的,基本上府裏的主子有什麽頭疼腦熱的都是請他,所以他對蘇家上上下下也都清楚的很。自然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一路上百合已經把大概的情況說了一下,老夫人見到他也沒廢話,只說了一聲:“看看吧,裏面到底摻了些什麽東西。”

說著芍藥把綠喬遞上來的綠豆百合蓮子羹遞給胡大夫。

胡大夫也是立馬會意上前,端著碗先是看了看聞了聞,隨後眉頭微皺,蘸了一點在手上嘗了一下。頓時臉變了色忙從懷裏取出一顆藥丸服下,半晌才緩過勁來也是怒了:“胡鬧,竟然用曼陀羅花的種子來熬羹湯!”

胡大夫的話一出口,頓時綠萍嚇得趴在地上像篩子一樣打著擺子。

老夫人此刻也是臉色鐵青:“胡大夫,這羹湯裏加了什麽?”

“回老夫人的話,這羹湯中添加了大量的曼陀羅種子。曼陀羅花的種子是毒性最為強的,一個常人若是誤食十粒便會在短時間內有頭暈,呼吸急促,出現幻覺,精神亢奮等現象。若是大量服用便會渾身抽搐昏迷而死。老夫剛剛嘗了這羹湯,裏面怕是有上百粒曼陀羅種子磨成粉之後的效果,還好老夫人並未用,否則就算是老夫趕來,怕也是來不及了。”

老夫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縱使心中怒不可遏,卻也是壓著怒氣,先讓百合先送胡大夫出去,等屋子裏沒了旁人,這才看著綠萍冷喝到:“好個奴才,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說誰指使你這麽幹的?”

聞言綠萍哆哆嗦嗦的看了眼沈清音這邊,就見著武嬤嬤冷眼看著她,眼光狠厲,只讓綠萍心裏更是膽戰心驚。

而此刻的沈清音心裏已經是涼透了,她知道事情敗露了,不管綠萍是否指認老夫人也會知道跟她有關的。若不是武嬤嬤在背後撐著,她現在站也站不穩了。

老夫人見著綠萍看沈清音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當下冷喝道:“來人,把大表小姐綁上!”

頓時便有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婆子上來就要動手。

武嬤嬤見此往前一攔:“慢著!我看誰敢動手!”

因為武嬤嬤乃是武家人,一時間蘇家的下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老夫人說的是沈清音,可是武嬤嬤擋在她前面,得罪武家人並不是什麽好事。

就見著武嬤嬤站在沈清音面前問向老夫人:“蘇老夫人,既然老爺夫人派奴婢來教導沈大小姐,那沈大小姐便是奴婢的主子,蘇老夫人要讓人將我主子綁起來,奴婢倒是要討個說法?”

聞言老夫人卻是一窒,她沒想到如今武嬤嬤在蘇家竟然還敢這般強詞奪理。

“清音是我沈家的女兒,我教育自己的侄孫女,怎麽還要經由武家同意麽?”老夫人看著武嬤嬤冷冷的說道。

武嬤嬤卻是笑著說道:“若是蘇老夫人管教自己的侄孫女自然與武家無關,但是沈大小姐乃是武家未過門的姨娘,便就是我武家的人,老爺和夫人一直叮囑老奴務必要照顧好沈大小姐,切莫讓沈大小姐傷了分毫。而且皇後娘娘也對沈大小姐關愛有加,囑咐武家老爺夫人要善待沈大小姐。所現在老夫人要對沈大小姐作何便就跟武家有關系了。”

武嬤嬤說著看著老夫人,眼裏盡是藐視和得意,樣子張狂的很。開口閉口就是武家和韋皇後,半點沒有把蘇家放在眼裏。

頓時氣得蘇子衿臉色通紅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綠萍。“到底是誰讓你在羹湯裏下藥毒害祖母的!你說啊!”

綠萍雖然因為事情敗露嚇得不輕,卻也不是傻的,沒想到武家嬤嬤竟然能跟老夫人叫板。現在蘇家必然不會容她,若是自己在武嬤嬤面前立了功,說不定武家還能保她。

綠萍想著心裏一橫:“是大小姐!對,就是大小姐,老夫人,是大小姐逼我在湯裏下藥的,她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讓我在湯裏下藥,然後嫁禍給大表小姐。是大小姐逼我的,是大小姐啊。”

綠萍說著在地上磕著頭,嘴裏一直咬死了就是蘇子衿。

倒讓武嬤嬤吃了一驚,嘴角微揚,沒想到這賤婢腦子轉的還挺快的。

蘇子衿沒想到自己一向待綠萍親厚,她現在竟然反過來咬自己一口,頓時只覺得腦子生疼,身子也因為氣急有些發冷:“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跑到西苑跟旁人合謀了,現在反過來汙蔑我!”

連著綠喬也看不下去了:“綠萍你摸著你的良心,你怎麽敢汙蔑大小姐,大小姐對你這般好,何曾虧待過你!”

綠萍此刻卻是什麽都聽不進去,她要活命,現在看情形能救她的只有武嬤嬤。因為武嬤嬤背後有武家還有韋皇後,蘇家不敢動她。

所以只咬死了:“就是大小姐,老夫人您千萬要相信我,就是大小姐!”

老夫人和華氏都沒想到會鬧成這樣,見著綠萍居然反口咬上蘇子衿,在場的可不只是她們幾個主子,還有不少伺候的丫鬟下人,若是被綠萍汙蔑壞了蘇子衿的名聲,即便蘇家人知道這是誰做的。可是傳出去,旁人就無法分辨了。

頓時大喝一聲:“閉嘴!”

蘇雲君也沒想到綠萍居然會反咬蘇子衿,不由上前看著綠萍,冷聲問道:“你說是阿姐讓你下的藥,還給了你二十兩銀子?”

綠萍見著是蘇雲君,只覺得背後陰冷,仿佛看著她的不是一向溫柔嫻雅的鄉君,而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也顧不得多想,只是死咬著:“是,就是大小姐讓我做的,她給了我二十兩銀子,現在就放在我床頭的枕頭裏面!”

蘇子衿聞言怒喝道:“胡說!”

聞言蘇雲君抓住蘇子衿冰冷的手,感受著阿姐被氣的渾身發抖,卻是更冷靜了些:“既然你說她讓你下藥,她為什麽要讓你下藥,她為什麽不自己動手,非要讓你做,經一人手難道是怕沒人知道嗎?”

八十七章: 打的就是你

綠萍剛剛只是想著沈清音和武嬤嬤讓她借蘇子衿的手,定然也是想除掉蘇子衿的,所以幹脆誣陷蘇子衿,求武嬤嬤救她,自然沒想這麽多。一時間竟是回答不上來:“因為...因為...”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為阿姐根本沒有吩咐你做任何事,所以你現在找不到理由了是麽!”蘇雲君說著看向綠萍:“你說阿姐下毒毒害祖母是要嫁禍給表姐,阿姐為什麽要嫁禍給表姐,還要下毒害自己的祖母,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你覺得阿姐會做?”

綠萍沒想到平日裏話不多的蘇雲君,此刻竟然咄咄逼人,她一時被逼問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見著蘇雲君一笑:“你以為你嫁禍了阿姐,就會有人救你?這是蘇家,無論什麽人在蘇家都得受著蘇家的規矩,受著蘇家的管。如果你現在將指使你的人說出來便算了,若是你不說,別忘了你是蘇家的家奴,你的賣身契在蘇家,要怎麽處置你也是蘇家說了算的!所以勸你別犯傻了,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被蘇雲君這般逼問,綠萍不由看向武嬤嬤,眼中滿是期盼,現在她只能求武嬤嬤了。

而武嬤嬤卻像是根本沒看到綠萍一般,完全不去管她的死活。見此蘇雲君心裏只是冷笑,綠萍啊綠萍,阿姐待你如心腹,你卻背叛了她,現在指望別人,她們本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誰會在乎你的死活。

見著武嬤嬤完全不搭理自己,綠萍更是慌了,跪著朝武嬤嬤撲了過去:“嬤嬤救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武嬤嬤,老夫人的臉色更是氣的鐵青,這樣誰還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情況。

武嬤嬤沒想到綠萍竟然撲向自己,卻也不心慌,反而是嫌惡道:“賤婢,莫要弄臟了我的衣裳。”

說著一腳踹在綠萍的臉上,力道之大竟是當眾將綠萍的臉給踢歪了,一口銀牙也是掉了兩顆,只一瞬間綠萍滿口鮮血,痛的在地上不斷的打滾,話也是說不出來了。

看著綠萍如此,武嬤嬤卻是笑了笑。只要綠萍說不了話,那就無法說出她讓綠萍下的手,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蘇家要治她只要她不認罪,蘇家就拿她沒辦法。

越想武嬤嬤心裏就是越得意,臉上也不加掩飾,看著蘇家的主子,完全不放在眼裏。

蘇子衿沒想到武嬤嬤竟然這般大的膽子,敢當著她的面把綠萍傷成這樣:“你大膽!”

武嬤嬤卻是一陣冷笑:“這賤婢敢連老夫人都敢加害,奴婢怕她會傷著奴婢和沈大小姐,只是一時情急,下手有些重讓蘇大小姐見笑了。”

言語間完全不把蘇家放在眼裏。

任誰都沒想到,一個武家的嬤嬤,竟然這般目中無人。這不僅僅是武嬤嬤和綠萍的事,這就是武家在打他蘇家的臉面。

老夫人氣的怒喝道:“放肆!大膽刁奴竟然敢在蘇家如此造次,來人給我將這刁奴拿下!”

頓時就有粗使婆子得了吩咐上前就要抓武嬤嬤。

卻沒想到武嬤嬤看著老夫人卻是笑了起來:“蘇老夫人,別怪老奴沒提醒您,老奴乃是武承嗣武大人的奶嬤嬤,皇後娘娘在老奴來武家之前,還曾特意召老奴進宮說話。若是老奴今日少了半根毫毛,只怕日後蘇老夫人跟韋皇後和武大人解釋不清啊。”

言語間滿是傲慢,哪裏像是個奴才的樣子。

一席話氣的老夫人站都站不住,身子往後一仰,若不是華氏反應快趕緊扶住,怕就是要摔了。一時間老夫人被氣的扶坐在椅子上,沒了吩咐,蘇家的婆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都楞在原地。

蘇雲君見此上前兩步,揚手‘啪’的一巴掌實實在在的抽在武嬤嬤的臉上。

武嬤嬤沒想到蘇雲君竟然敢動手,冷不防被抽的一個趔趄,退了兩步這才站住:“你敢打我!”

聞言蘇雲君眉梢微挑:“我就打了,怎麽著?”

“蘇雲君,你可知道我是誰,你今天敢動手打我,肯定會讓你後悔的!武家和韋皇後不會放過你的!”武嬤嬤捂著臉,蘇雲君這一巴掌是攢足了勁的,竟是打的武嬤嬤嘴角溢出了血絲。

蘇雲君揚了揚有些麻的右手,看著武嬤嬤冷笑道:“你是誰?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說著不等武嬤嬤開口隨即道:“你不就是個奴才還能是誰?還是說你是哪個官宦家的夫人?還是說你是身上有著幾品誥命?”

“告訴你今個在蘇家你什麽都不是,就只是個奴才。我想打便就打了,而且打得就是你!”蘇雲君說著一步步走近武嬤嬤。

武嬤嬤是從未見過蘇雲君竟是有這般氣勢,竟是下意識的向後退讓。不僅是她,就是蘇家人和沈清音此刻也是震驚不已,這還是那個文文弱弱的蘇雲君麽?

蘇雲君卻是沒在意旁人的看法,趁著武嬤嬤震驚的檔口,伸手在她左臉又是一巴掌。

‘啪!’聲音之響亮,頓時把所有人都給震醒過來。

“這巴掌是打你身為奴才竟然敢頂撞我祖母,身為下人卻以下犯上。”蘇雲君冷眼看著武嬤嬤。

武嬤嬤被打的疼的捂住臉頰,看著蘇雲君的眼神滿是怨毒:“我就算是個奴才,那也是武家的奴才,你憑什麽打我。”

蘇雲君料到她要這麽說,不由冷笑一聲:“好,今天本鄉君就告訴你憑什麽。首先我乃是皇上禦封的廣昌鄉君,實四品冊封,你不過一個奴才,本鄉君能動手打你便是你的榮幸。其次你口口聲聲說既然你到蘇家照顧沈清音,沈清音便是你的主子,那你就是沈清音的奴才。沈清音住在蘇家,身上從上到下連著院子裏伺候的人都是蘇家的,你既然是沈清音的奴才,那便就是我蘇家的奴才。別以為你是武家派來的就跟蘇家沒關系,告訴你,只要沈清音一日沒出蘇家的門,你便就是蘇家的奴才,我身為蘇家二小姐堂堂正正的主子,怎麽教訓你一個刁奴還不能了。若真這樣,那我倒是要去問一下皇上,是不是皇上冊封的鄉君可以隨意被一個刁奴欺辱,要問問武大人和皇後娘娘,到底是誰告訴你可以將皇上禦封的鄉君不放在眼裏,將聖上冊封的誥命夫人也都不放在眼裏!問問這京城的文武百官,是不是家中奴才以下犯上,身為主子的還不能教訓。”

說著走到武嬤嬤身邊,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我今天既然敢動手打你,就敢要了你的命,你覺得如果你死在蘇家是武大人會來找我,還是韋皇後會來找我呢?”

八十八章: 直言

的確若武嬤嬤說她是武家的奴才,蘇家的主人沒資格教訓她也不錯,但是她不管是武家的奴才還是皇後身邊的女官也好,那份位也都是極低的。先不說蘇雲君乃是四品的鄉君,就華氏和老夫人,一個是三品誥命夫人,一個是一品宰相夫人。想要發落一個奴才,還用的著管她是誰家的奴才。

雖說打狗看主人,可是狗都開始咬人了,誰還會去看主人。

武嬤嬤沒想到蘇雲君竟然說出這些,頓時也蒙了。她仗著的不過就是背後有武家和韋皇後撐腰,篤定蘇家不敢公然跟武家和韋皇後作對,所以不敢動她,卻是沒想到蘇雲君用鄉君的封誥來壓她。

而且若她真的在蘇家出了事,不管是武家還是韋皇後還當真不會直接找上蘇雲君。

畢竟這是蘇家,他們若真要弄死一個奴才,難道還會直接告訴別人這人就是她弄死的。

看著蘇雲君的雙眼,武嬤嬤頓時冷汗直流,她第一次怕成這樣,就是以前在武太後跟前她也從未這般怕過。

老夫人好不容易緩過勁來,見著蘇雲君連扇武嬤嬤,竟是將她逼得啞口無言。這才解了氣,骨子裏的威嚴也是被引了出來,吩咐左右:“來人,給我將這個刁奴拿下,捆起來!”

蘇雲君見著老夫人終於打算發落武嬤嬤,這才退了一步。其實武嬤嬤不過一個奴才,她早便可以收拾了她,之所以縱她如此不過是為了逼一逼蘇家人。

逼她們看清楚現在的局勢,逼她們不要再事事隱忍,如果說蘇家人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隨便一個奴才就能牽著鼻子走,那還能指望誰來保護。

得了吩咐,一邊的丫鬟婆子立馬上來五個人抓著武嬤嬤的胳膊,扭著就要捆起來。就在這時,聽著門外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住手!”

聞言屋子裏的人都看向門口,就見著蘇廣濤和蘇巖硯急匆匆的從門口進來,在他們身後跟著剛剛走開的明茶。明茶一進門就悄悄的走到蘇雲君身邊,屋子裏的人都沒想到蘇巖硯在這個時候會出聲阻止,頓時都看著他倒也沒人註意一個丫鬟的進出。

蘇巖硯大步經過蘇雲君和武嬤嬤身邊,徑直走向老夫人聲音關切的問道:“你可還好?”

老夫人聞言心中微暖,面色也是緩和些:“讓老爺擔心了。”

見著老夫人沒事,蘇巖硯這才松了口氣,回頭看著武嬤嬤和蘇雲君,眼中神色覆雜。半晌卻是開口:“先送武嬤嬤和大表小姐回西苑。”

蘇子衿沒想到祖父一回來竟然就要放過沈清音和武嬤嬤,頓時震驚的開口:“祖父您...”

蘇巖硯卻是揮手打斷蘇子衿的話。

沈清音以為今日之事必然是躲不過了,卻沒想到事情有了轉機,不由看了眼蘇巖硯,卻見他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怒意卻是極力壓制著,更多的是算計。

原本鉗制住武嬤嬤的婆子聽到老太爺的話,先是一楞,隨後看看老夫人。老夫人雖然有些不甘,但既然自家老爺都說話了,她自然沒有駁他意思的道理。當即點點頭,婆子這才松手,將武嬤嬤和沈清音請出留香居。

經過蘇雲君身邊的時候,武嬤嬤滿是忌憚的看了蘇雲君一眼,今日的蘇雲君竟是讓她心裏隱隱有些害怕。

等她們出了留香居,蘇子衿終於是忍不住了:“祖父,為何這般放過她們,她們都敢勾結我院子裏的丫鬟要加害祖母,若還容她們繼續在蘇家,不是給我們自己留下禍患嗎?”

聽到蘇雲君的話,蘇巖硯轉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百合剛奉上的茶輕啜一口:“她們並非想要加害你祖母。”

這不過是個計謀想得到老夫人的信任罷了。

蘇巖硯沒有說完,蘇雲君卻是知道他的意思,見著阿姐還欲開口,輕輕的拉了拉蘇子衿的衣袖。

“即便表姐和武嬤嬤不是想要加害祖母,即便她們只是想趁著祖母中毒之後,立馬配制藥替祖母解毒來奪取祖母的信任。甚至說她們可以借著祖母中毒,減輕解藥計量,讓祖母陷入神志不清的地步。祖父可有想過,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去做?”蘇雲君看著蘇巖硯,目光如矩。

聞言蘇巖硯卻是一楞,雖然他一直知道自己這孫女是個聰慧的,加上上次外書房蘇雲君的話他對這個孫女已經是另眼相看。卻沒想到,蘇雲君竟然能滲析到這一步,不由看向蘇雲君。

蘇廣濤沒想到蘇雲君會用這般語氣與蘇巖硯說話,不由輕喝了聲:“雲君,祖父自有決斷,休得胡言。”

蘇巖硯卻是擺擺手開口:“讓她說。”

說完還不忘吩咐屋子裏的下人:“你們都退下吧。”

老太爺下了命令,一時間屋子裏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出去,將門關上。屋子裏便只有幾個主子。

見此蘇雲君對著蘇巖硯和蘇廣濤福福身,這才開口:“祖父有些話孫女知道不當講,但是如今怕也沒有什麽當講不當講的了。今日祖父之所以要放過武嬤嬤和表姐,無非是忌憚武嬤嬤身後的武家和武家背後的韋皇後...”

蘇廣濤沒想到蘇雲君開口竟然提到武家和韋後,頓時大驚:“住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聞言蘇巖硯神色凝重的看著蘇雲君語氣沈重道:“讓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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