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一南和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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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暖意融融,風雪裹紮著三個人闖了進來,火堆一陣飄忽。當先一人身高四尺,一身肥肉,未語先笑:“幾位請了,我們兄弟三人路過這裏,進來烤烤火,不介意吧?”

“好說,荒郊野外的,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梁讚笑道,拉著斯圖給三人讓了位子。等三人靠近了坐下,一股酸臭味彌漫開來,簡直比斯圖當初自己塗抹的玩意還要令人惡心。

“多謝多謝,在下林凡高,這是我二弟林凡大,這是我三弟林凡帥。未請教?”矮胖子指著旁邊一瘦一醜兩人笑道。

“我去看牛。”斯圖起身拿著大包裹出去了。

梁讚嘿嘿笑道:“小丫頭片子,面緊,幾位別介意啊。在下讚水流,她是我媳婦,嗯,紅袖,出去的那個是我徒弟,嗯,外國徒弟,呵呵,叫斯圖。呵呵。”

“哦,失敬失敬。”矮胖子掏出一瓶酒,笑道:“相見既是有緣,請。”又掏出幾個酒杯,給梁讚滿上,遞了過去。梁讚笑嘻嘻接了,聞了一口,“嗯?不錯,好酒啊,這是六曲香吧?”

林凡大笑道:“不錯,正是並州六曲香,讚先生好品味。”

“啥品味?師父給他們亮亮好東西。”斯圖拍著身上的雪回來說道。

梁讚幹笑兩聲,掏出一瓶精裝老白幹,對斯圖訓斥道:“都裝扮上了?”

“嗯,蓋了兩層呢,老牛舒服壞了。”

三人看到老白幹都笑了,林凡高道:“老白幹,也不錯,正配景,大雪配烈酒,哈哈。”

梁讚給三人滿上,當先一口飲盡,“呼”長出一口氣,“不錯,請。”

三人喝了,都是滿口稱好。又掏出些菜幹,放在火上烤,邊喝邊問道:“讚先生,這是從哪來往哪去啊?”

梁讚嘆道:“唉,這世道,又能去哪,就一路往東走,走哪算那吧。”

林凡帥哈哈笑道:“讚先生,你是個雅人,我老醜給你賠不是,剛才還以為那牛無主,想要殺了吃肉來著,哈哈。”

“無妨,無妨,不知者不罪麽。呵呵”

“哦,就是你啊,我還說誰這麽大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斯圖譏笑道。

林凡帥騰的站了起來,說道:“小丫頭,小心禍從口出。”

“沒聽過,我只知道病從口入。”斯圖剛說完,林凡帥身子一個趔趄,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三弟,三弟”撲通撲通林凡高林凡大接連摔倒。

梁讚訓斥道:“註意素質,姑娘家家的,說話不知道婉轉,你說幾句軟話,哄他們多喝幾口不好麽,這下傻了吧,待會準醒,還得捆上,這味沖的。”

“師父,你那法子咋弄得,教教我唄。”斯圖拉著梁讚的衣袖,搖來搖去。

“把他們捆上先,師父是管殺不管埋地,有事弟子服其勞,快去。”

“不去,誒,師父,要不咋倆交換唄,你的迷魂藥換我的易容湯,怎麽樣?”

“說的有些道理。先辦了正事再說。”兩人動手將林家三兄弟捆了個結實。

正要趁迷幻效果發作,問清來路,忽然外頭傳來一聲牛叫。梁讚擺了擺頭,向外跑去,斯圖和瞎女急忙將三人拖到佛像後頭。

原來從倒塌的廂房大梁上探出一個三角蛇頭,一動不動的盯著青牛,而青牛使勁擡著頭看著大蛇,鼻孔噴出了呲呲的白氣。

“呵,虛驚一場,原來是一條毒蛇。”上前一把抓住七寸,抽了出來,天寒地凍,蛇身僵硬,甩了幾下,扔出了院墻外頭,正要回大殿,眼角卻發現,遠處山腳下,有一隊人正蜿蜒上山而來。

“真熱鬧啊,都湊一塊了,嘿嘿。”

回了大殿,將林家三兄弟的包袱兵刃全部收起,對兩女說道:“山下有一隊人正往這走,收拾收拾,晚上開個篝火大會。”

“師父,是啥人?”

“看不清,也許是行商什麽的,趁這時候喪屍、變異動物都少見,出來做買賣的。”

不多時,小廟進來七個男人,個個緊衣,背負兵刃,進了大殿先掃了兩眼,見只有三人圍火而坐,也不說話,在大殿一角落座,從包袱裏取出了吃食,另燃個火堆,開始燒烤,有個鷹鉤鼻不斷向這邊瞟,在瞎女身上多看了兩眼。

梁讚一邊喝酒,一邊小聲對兩女說道:“師父教你們個乖,遇到頭上長瘤的,一定要躲得遠遠的,那是膿包,誰捅誰倒黴。遇到骨節粗大的,千萬別近身,一但讓抓住骨斷筋折。”

“哦,那長兩個大耳朵的,又咋啦?”斯圖問道。

“嘿嘿,那可得小聲點了,聽墻根的高手。”

“那,小白臉呢?”

“如果為師猜的不錯,不是鐵布衫,就是腎虧的厲害。”

噗,對面有人一口酒噴到了火堆上,一個年輕人站起來怒道:“你說誰?”

“哦,騷瑞,騷瑞,我就是和徒弟打個趣,可不是說你啊。”梁讚忙笑道。

對面的年輕人狠狠瞪了一眼三人,坐下了。

“徒弟啊,你不是想要一件好靴子麽,你看那,如果為師沒有猜錯,那靴子肯定是喪屍皮做的,而且是個變異喪屍。”

“咦,惡心死了,誰那麽惡心穿那玩意兒。”

穿靴子的那人剛要站起,被一個年長的鷹鉤鼻子,按住了,說道:“朋友,眼生的很啊,不知道打哪來的,要去哪啊。”

“嘿嘿,說起來,你肯定不信。”

“哦,說來聽聽。”

“我啊,找媳婦來了。是吧徒弟?”

“嗯,嗯,找我師娘來了。你們見過我師娘麽,就是一個眼神不好的美女,長得這樣,這樣。”斯圖連說帶比劃,突然掏出一張大網,扔了過去。

對面幾人一陣慌亂,抽出兵刃想要砍斷絲網,鷹鉤鼻大叫:“上,全殺了,抓住瞎女回去領賞。”話沒說完,一桿霰彈槍對準了他的頭。

“你們就是那個什麽什麽薛公派來的吧?”

“哼哼,嚇唬誰啊,有種就開槍,恐怕..”

“砰”,小白臉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雙腿被打了好幾個窟窿。“騷瑞,騷瑞,我還以為你真的練了鐵布衫了啊。”梁讚連忙道歉。

鷹鉤鼻放下了刀,說道:“我們認栽,朋友,只要你放了我們,以後只要見你,我們君山七雄當退避三舍。”

“好啊,把兵器,戰甲都交出來,回答幾個問題,你們就可以走了,我說話算話的,是吧徒弟。”

“差不多吧。”

幾人開始脫衣服卸戰甲,扔兵器。“謔,好東西不少啊,師父,這回可發啦。”

“切,這才哪到哪啊,沒見識。”

鷹鉤鼻摸了摸小白臉的鼻息,還有氣,掏出傷藥給傷腿抹上。箭形彈將護甲直接打碎穿腿而過,沒有傷到骨頭。

松了口氣對梁讚說道:“多謝閣下手下留情,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放了你們,那薛公再派人來,我不是白放了。”

“好,自此以後我們會向薛公傳遞假消息,就說發現了瞎女的屍體,已經殘破不堪不剩什麽了,不過需要閣下給個信物才好。”

“嗯,這條通過,下一條,你們這君山七雄是幹什麽的?”

“我們是賞金獵人,有人花錢買東西,我們就去找,買命,我們就去殺。”

“哦,那你們一定走過不少地方吧。”

“不錯,冀州、青州、江北這一帶沒有我們不熟的。”

“好,徒兒,給他紙筆,七雄是吧,將你們知道的山川地理,聚集地,屍潮,變異獸的情況都畫下來。”

這時,佛像後頭傳來嗚嗚的聲音,斯圖將三林拖了出來,鷹鉤鼻一看驚訝的道:“這不是林家三鬼麽,這麽在這?”

梁讚問道:“你認識?”

“見過一次,半年前,我們走了一趟鏢,在韓城遇上了這三個家夥,當時他們讓一只變異狼給盯上了,三人全身都是傷,跑都跑不了,要不是雇主秦先生好心,讓我們救了他們三,哼哼,不然早換成賞金了,這三個家夥可是好幾個城懸賞拿命的。”

“秦先生?你們走的什麽鏢?”梁讚急道。

“沒什麽,就是鐵器和糧食,還有幾個女人。”

“從哪起運的?送到哪的?你們怎麽沒半路劫了這些東西?”

“閣下要相信我們君山七雄的信譽,承諾的事絕不反悔,如果不是這樣,還有誰敢找我們做生意。至於鏢,我只能說從洪城起運,到什麽地方,恕不便告。”

“嗯,好,有信譽就好。那秦先生是哪的人啊?”

“恕不便告。”

“朝那個方向走的,這總可以說了吧。”

鷹鉤鼻不語,梁讚也不在追問,扯開林凡高的堵嘴布,說道:“說罷,你們仨又是怎麽回事?”

林凡高破口大罵:“小子,今就殺了爺爺,不然。”

刷,林凡帥大叫一聲,左腳筋被挑斷,“怎麽挑我的?”斯圖笑道,“哦,手誤。”

梁讚又道:“說罷。”

“你,你,我,我。”林凡高呃呃的道。刷,林凡帥吼道:“怎麽又是我。”

“我說,我說,我們是從大頭城來的,去洪城接東西。”

“接什麽?”

“我們也不知道,到了地頭,有洪城的交易所當家的安排。具體是什麽我們真不知道。”

“大頭城啊,來買人的吧。”

“不清楚,不過大頭城鹽場,常年收奴隸,我們來的時候,聽說馬上要和雲州開戰了,要大量奴隸兵。”

梁讚點點頭,斯圖又將三人堵上嘴,拖到了後頭。

“那個七雄是吧,你怎麽保證你的這些人不會說出去,我可是不放心啊。”

“七雄一體,吐口唾沫一顆釘,絕對保密。”鷹鉤鼻忙道。

“口說無憑啊,嘿嘿。”梁讚笑道。

鷹鉤鼻長出一口氣,看了看佛像後頭,嘆道:“秦先生,名叫秦有大,是吳城人,哦,現在可能要叫吳國了。上次送鏢就是回吳中的。”

“好,你配合,我踐諾,你們就這樣出去,也是個死,這樣,你們就留在這過冬吧,我們就先走了,裏面三人你們看的辦。”梁讚滿意的答道。

鷹鉤鼻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這樣的好事,連連稱謝。

收了幾人畫的資料圖,瞎女將手上的一個鐲子扔給鷹鉤鼻後,梁讚三人騎上青牛下山去了。

“師父,都殺了不省事?”斯圖問道。

“徒弟啊,不殺是殺,殺是不殺啊。”梁讚一臉的唏噓。

“說人話。”斯圖叫道。

“呵呵,你師父是說,不用自己動手,他們也很難活下去了,沒有兵器,沒有糧食,小廟也腐朽不堪,可能過不了這個冬天了。”瞎女解釋道。

“也不一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有那一線生機,何況還有那仨大活人在呢。”梁讚道。

“師父,你真黑,都黑透邊了。”斯圖叫道。

“要積德啊,能不殺就不殺。咱們還是趁雪不大,趕緊找個窩冬的地方。”

攤開畫布,梁讚大叫一聲:“我靠,一南一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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