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幹菜快沒了，怎麽辦。”斯圖無奈的攤手，

“我也沒有，全給你了。”

“你去外頭找找，也許能挖出來點。”

“你是徒弟，我是徒弟，別人徒弟鞍前馬後服侍周到，可你呢，徒弟快當成奶奶拉。”

“乖。”斯圖笑道。

“敢占師父便宜，今天廣播體操加煉十遍，。”

“啥？”

“固本培元，哎呀。”

瞎女聽著兩人鬥嘴，臉上帶了笑意，撫摸這小腹，柔意更濃。已經有五個月了，沒了逃命的奔波，身體恢覆的不錯，肚子也開始顯懷了。

垂頭喪氣騎著青牛出了山洞，梁讚苦笑一聲，“老牛啊，就靠你了。”一拍牛角，下山而去。

大雪下了幾場，積雪能有兩米厚，冷風吹起雪沫子打在臉上，絲絲涼意侵入心中。

北邊大頭城可能有老賈劉丹或者張怡，而南面吳中可能有曹曦。老賈不用操心，在人堆裏肯定能活下來，劉丹也行，意志堅定。張怡麽，那模樣那身材，護花使者一定不少，只要肯低頭。就是曹曦，沒心沒肺的讓人放心不下。

梁讚使出六脈神劍四下亂揮，發洩了一通，感覺心中通暢了些。隨著日夜洗練自身，梁讚覺得每天都有些憋悶，想著可能是身體已經到了容納生氣的極限，無法再擴充了，每天發揮一番才感覺舒服一些。

如果這樣就是盡頭，那世界的變化也太過與簡單了，是什麽呢。梁讚沈思著，隨牛而走。

青牛四蹄寬闊，踩在雪面，噗嗤噗嗤的響。冷風吹出雪花，卷出了小龍旋風。一片片向內集中，不多時旋風散了，掉下一個松散的雪團化為雪花飄散。

梁讚怔怔看著，難道是這樣，心念意動，幻想著一個點，不停的旋轉，旋轉，旋轉。噗通，梁讚倒在了牛背上暈了過去。

青牛優哉游哉到處亂逛，這嗅嗅，那嗅嗅，發現草木的氣息，就拋開積雪啃食，它身形高大，倒也淹不住它。沒了梁讚的管束，青牛非常放松，也不管方向，哪有草木，就往那去。

洞中，斯圖和瞎女等到了天黑，也沒見梁讚回來。

“你師父不會有事吧？”瞎女有些擔心，這大雪漫天的，遇到個危險可怎麽辦。

“沒事，姐姐，放你的心吧，師父最大的特點是什麽你知道麽。”斯圖笑道。

“什麽？”

“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所以，沒把握的事一定不會幹。況且他那寶貝層出不窮的，放心吧，還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晚上一定會回來，這點還是有信譽度的。”斯圖不在意的說道。

夜是越來越深，斯圖也有點擔心起來，自言自語道：“不會吧，每次出去鬼混都會天黑回來的，難道是讓妖精勾魂了？”

斯圖開始套蝲蛄戰甲，拿出精鋼長刀插在地上，取出梁讚為她仿制的反曲弓放在身前，又把點庚長箭一只只的插在身旁。

“咱們去找他麽？”瞎女問道。

“不，咱們在這等，以免錯過他，如果他遇險，咱們也遇險，就都完了，天亮還不回來，咱們再去找。”說完盤腿坐在火堆旁，閉目養神。這是跟梁讚學的，說是能平心靜氣，有利於精神恢覆。

柴火劈啪炸響，洞口突然噗通一聲響。斯圖看也不看，拉開長弓，嗖，就是一支點庚箭射出。洞口嘶聲慘叫傳出，有動物嗚嗚的哀叫著退走了。

不多時，更多的狼嚎傳來，一只巨大的狼頭探了進來，斯圖啪又放一箭，噗，直接將巨狼的腦袋射穿，箭尾亂顫。長箭的箭尖上，梁讚加上了庚鐵，只要速度足夠，幾乎無堅不摧。

斯圖每天除了練習廣播體操，就是不停的射箭，練習梁讚的三招刀術。

巨狼死了一只，其餘的在洞口徘徊，不敢近前。斯圖又點了幾個火堆，向外扔了幾個火把，可惜都滅了。

瞎女扶著洞壁站起來，對斯圖道：“是我連累了你們，對不起。”神色黯然。

斯圖嘆口氣，道：“不關你事，我們師徒倆一路走到現在，已經是活一天算一天了，誰也不知道啥時候就死了。要說負擔，可能師父有一些，但這不重要了，盡量活下去吧，免得他擔心。”

瞎女點了點頭，退到火堆後慢慢坐下，道：“是啊，這個世道，唉，也許死了還好過活著，就是肚裏的孩子還..”聲音哽咽起來。

狼群又展開試探，幾只巨狼竄進洞來，噗噗噗，斯圖一一射殺，點庚長箭一支支減少，只剩最後三支了。兩女誰也不敢上前去拔箭。

最後三支射完，洞口已經鋪滿了巨狼的屍體，兩頭巨狼慢悠悠的往洞內走來，斯圖拔出長刀，大吼一聲：“今日，約翰.斯圖爾特戰死於此，爺爺，我沒有辱沒你的名字。”持刀向兩只巨狼沖去。

長刀下劈，巨狼躲閃，一刀劈在後腦上，火星四濺，狼頭直接砸在地上，長刀震飛，斯圖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只巨狼躍起，巨大的狼嘴甩著粘液咬向斯圖的腦袋。

“完了。”斯圖閉上了眼睛。

“完了。”瞎女捂住了臉。

“誰說的。”噗噗聲響，等兩女醒悟過來，兩只巨狼已經倒斃在眼前，後腦皆有一洞穿頭而出，在地上打出了一個深洞。

梁讚飄飄然走了進來，笑道：“是不是很刺激啊。”

“你個王八蛋是不是早就回來，躲一邊看熱鬧了。”斯圖叫罵一聲，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梁讚。

“哈哈，師父神功大成，特來，哎呦。”噗通，梁讚栽倒在地。

等梁讚睜開了雙眼，已經日上三竿了。斯圖熬了肉湯給他餵了點，問道：“你這是去哪鬼混了，弄成這個死樣子，出去別說是我師父，丟不起那人。”

瞎女勸道：“快別說了，你怎麽樣，怎麽暈倒了。”

“唉，小孩哭娘，說來話長，話說當日。”

“走姐姐，咱割狼皮去，給你做個褥子。”

“哎，也給我做一件。”

冬去春來，三人終於一臉蠟白的走出了山洞，三個月裏盡吃肉了，沒有丁點蔬菜。地上積雪已經消了不少，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枯草。

瞎女誕下一個男嬰，可惜已經死了。瞎女整日枯坐，沒有眼淚，也沒有沮喪，越發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梁讚斯圖倆人唏噓不已，碰上個人渣丈夫，又死了孩子，這女人還有什麽活的心勁，可又有什麽辦法，只能自己開解。

趁這雨季還沒來，三人收拾行裝一路往南而去，目標就是吳中。

兩女騎牛，梁讚在前頭走著。

“師父，女人的命真苦。”

“唉，誰說不是呢，男人真苦啊。”

“男人苦什麽，吃幹抹凈了不認賬，瀟灑的很。”

“那也得有吃幹抹凈的機會啊，男人真苦啊。”

“師父，你的神功大成了，顯露顯露唄。”

“看著。”梁讚擡手一指，遠處樹上一支枯枝，崩的一聲斷裂，掉了下來。

“這還不是你那六脈神劍？”

“哼，你懂個茄子，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指可隨心而發，而且威力與日俱增。怕了吧。”

“教教我唄，師父。”斯圖撒嬌開始。

“切，沒用，你那易容水說好的換，怎麽不見換給我呢。”

“你還是不是師父，這麽小氣。”

一路行出去四十離地，前面大河阻路，三人在河邊紮營。梁讚沒有拿釣竿，站在河邊深吸一口氣，單掌揮出，轟，一聲爆響，水面炸起一團巨浪，大魚巨蝦震死不少。

梁讚叫道：“徒兒，快來撿魚。”斯圖歡叫一聲，拿著精鋁繩就開始穿魚，腮連腮，大蝦鉗子整個一捆就往回拖。這一頓撿撈，足足十幾條兩米以上的大魚，七八只一米多的巨蝦，還有一只磨盤大的巨龜，緩了半天緩緩往河裏爬，梁讚也沒阻止。

去鱗卸殼，取鰾去臟，斯圖是得心應手，剩下的零碎，都讓梁讚清理到空間煉化了。現在的梁讚已經不怕在親近的人前顯露這一手了，手一摸就沒了，讓斯圖羨慕了好些日子，纏著要學，梁讚統統以不可好高騖遠打發。

巨量的生死氣提取，梁讚長出了口氣。當日，想著旋轉，昏倒在牛背上，意識是清醒的，身體卻不受控制，體內丹田部位，隨著念想，漸漸匯聚了一片白霧，緩慢轉動起來。

剛開始，梁讚還有巨大的驚喜，可隨後就笑不出來了。霧團越轉越快，身體開始撕裂的疼痛起來，一絲絲生氣被剝離匯聚，最後竟然開始抽取空間的原始能量，梁讚的身體成了能量轉化輸送的通道，腦中轟鳴，這才暈了過去。

等轉醒來，已經天黑了，月朗星稀，身體疼痛無比，念頭感覺丹田，竟然可以清晰的在腦海中映出畫面。梁讚苦笑，哥們終於可以內視了。

只見丹田泛起一片氣海，緩緩轉動，中間部位，凝聚著一滴透明五彩的水滴。再看空間，提純的六顆原始能晶全部化為了飛灰。

“哈哈哈，這是不是築基拉，日後成丹，成就陸地仙人，哈哈。”梁讚狂笑不止。忽然想起洞中的二女，急忙騎牛返回，到了洞前正好趕上兩女高喊完了。

河邊三人紮營生火，準備吃頓鮮魚湯。忽然瞎女驚叫：“快看？”梁讚奇道：“你不是視力不行麽？”

“我，我，其實可以看見生靈的火團，就像紅外輻射一樣。”

“哦，”正要再問，斯圖叫道：“好大的浪來啦，跑啊。”

梁讚一把揪住小娘皮脖領子，訓道：“大驚小怪什麽。”扭頭看去，只見大河下游濁浪排空，一排巨浪逆水而來。

還沒到近前，速度慢了下來，浪花也停了，大魚的身影也顯露了出來，翻身拍尾，想要退回下游。梁讚失笑道：“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不知道擱淺啊。”

話音未落，大魚尾巴使勁一拍，水浪滔天，像公共汽車一般大小的身體騰空而起，向梁讚他們砸了下來。

“跑”三人發一聲喊，奪路狂奔，青牛倒是機靈，早躲的遠遠的了。啪，一聲巨響，大魚在地上砸了深坑，砸的暈頭轉向，身體嵌在裏頭出不來了。

三人湊近了一看，大魚已經不能用巨大來形容了，光嘴上的須子就有將近五米長，身上鱗甲褶褶生輝，每個都有成人大小。

梁讚看的喜上眉梢，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高喊一句：“徒兒，開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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