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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四十天 泳池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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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沒有蝙蝠先生的第四十天 泳池夜話

“看來你們這個下午過得不錯?”

在布魯斯的邀請下, 約納斯放棄了夜拍計劃。他並不太喜歡威士忌之類的烈酒,特意回了趟房間從冰箱裏拎來一提啤酒,這才滑進了泳池。

水面平滑如鏡面, 映出漫天星辰。

一口冰啤酒下肚,約納斯極為愜意地長舒了口氣。

“是啊,迪克精力太旺盛了,我都不知道他這麽喜歡玩兒水, ”約納斯輕輕踩著水, 整個人半躺在水面上, 享受著被水承托的快樂,“對了, 我給他報名了明早的潛水班, 你想一起去嗎?”

“我有潛水證。”

“我的意思是,或者你想陪他一起學習潛水?”約納斯調侃道, “我註意到你讓潘尼沃斯先生買了幾本育兒書,我以為你是認真想給迪克樹立一個父親形象。”

“我只是想了解我該做什麽, 我不可能、也沒打算取代他父親的位置。”布魯斯側過臉,摸了摸鼻梁,似是有些不自在。

說來有趣, 布魯斯主動戳破了約納斯的秘密, 卻也反而因為如此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約納斯並沒有做什麽具有挑釁意味的舉動, 但他漸漸很少再在布魯斯面前裝模作樣, 開始越來越自在地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這給布魯斯帶來了全新的體驗, 哪怕他之前也領教過約納斯的膽大妄為,但大部分時候,過去的約納斯都還是在試圖扮演某個角色。

夏夜裏蟲鳴鼎沸,風吹動草木, 寬大的葉片彼此摩擦磕碰發出“劈啪”的輕響。

布魯斯吞下一口酒液,闔眼假寐,酒精升高了他的體溫,讓微風與水流帶來的涼意更加鮮明,布魯斯隱約覺得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的五感都被放大了,他幾乎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你的心跳很慢。”他突然說。

約納斯伸向第二瓶酒的手一僵,臉上做了個怪相:“感謝關心,我很健康,韋恩先生。”

在另一個世界,他經過一套高科技疊加魔法的全身檢查。因為他奇怪的變形形態,他們一度以為他也是外星人,但當他保持人形的時候,哪怕超人親自用眼睛給他“拍了個片”也看不出他與正常人的區別,所以到現在就連約納斯也說不清楚究竟哪一個才能算是他的擬態。

“你知道你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那些科幻小說,”布魯斯用小臂撐著頭,側過身看向約納斯,“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除了能讓子彈改變軌跡,你身上還有那裏跟我們不一樣。”

“嘿!你聽上去像是要把我開除人籍了,這可不公平。”約納斯雙腿一擺,游近了一些。

布魯斯疑惑地看著對方向自己伸出手臂,不明所以。

約納斯露出一個壞笑,手掌微微一轉,布魯斯放在泳池旁的金屬托盤便自己浮了起來,穩穩當當地飄到了兩人之間。

“啤酒不涼了,借塊兒冰。”約納斯眨眨眼,操縱冰夾將一枚冰塊丟進嘴裏,“咯啦咯啦”咬得歡快。

“所以你是在操縱金屬,只局限於鐵制品嗎?”布魯斯若有所思地問。

“不,理論上來說,所有被歸為金屬的元素,我都可以。”

約納斯優雅地托著酒瓶向已經空了的酒杯中註入酒液,在遞給對方的同時,又笑瞇瞇地問道:“最後一杯?我記得潘尼沃斯先生對你的飲食管控非常嚴格。”

布魯斯擺出一副遺憾的模樣,但並沒有拒絕,他本身也並非缺乏自制力的人。

“在你的家鄉,像你這樣的人多嗎?”他端著酒杯,似是不經意地發問。

“如果你指的是我來的地方,那確實不算少。”

看到問話的男人因為自己的回答無意識地皺眉,約納斯又笑著跟上了一句:“不過他們大概率也不可能到這裏來,世界還很安全,韋恩先生。”

“為什麽?你不是已經在這裏了?”

“我只是個意外。”約納斯扯扯嘴角,他無意直接把謎底揭給對方,但也並不排斥布魯斯用自己的方式去探尋真相。

秘密沒暴露前是一回事,暴露之後又是另外一套玩兒法。約納斯覺得,這是種在安全範圍內的解謎游戲,非常適合用來解悶、消磨時光。

“上次迪克問你你也是這麽回答他的,”布魯斯放緩了聲音,“我很好奇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意外。”

“簡單形容就是我被卷進了兩夥人的日常鬥毆,然後我的一個同事,沒控制好自己,不小心把我空投到了哥譚。”約納斯的手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圓滑的拋物線,真相在他口中永遠是說了但又沒完全說的模樣,他很期待布魯斯會猜測到什麽程度。

“空投?”

“就是字面意思的空投。”

布魯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禮貌性地表達一下自己的同情,但約納斯先一步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瞧,這可能離你的日常生活太遠了,實在很難想象是不是?”約納斯攤了攤手,被布魯斯的表情娛樂到,“但我已經幸運很多了,我猜其他被卷進去的倒黴蛋可能都活不下來。”

“聽上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布魯斯抿起嘴唇斟酌了一陣用詞,問,“經常發生各種‘沖突’?”

“家常便飯。”

回想起過去的生活,約納斯還久違地有些懷念起那時候的熱血澎湃,雖然不夠和平,但他也不可能昧著良心說在那個世界一點兒好的回憶都沒有。

水珠從玻璃瓶身簌簌滑落,趁著它徹底被室外溫度通化前,約納斯又送了一瓶進到肚子。

“現在還在打仗的地區恐怕都集中在中東,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可能來自那裏。”布魯斯盯著約納斯的臉慢慢說道,這同樣也是一句試探。

約納斯的臉上仍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並沒有答話。

“好吧,看來你也喜歡猜謎游戲。”布魯斯並不氣餒,眉頭一挑,接下了這個長期挑戰。

“我剛剛在想,”他又說,“如果你能操縱金屬,是不是人體中的金屬元素你也可以操控?”

“……我還沒那麽兇殘。”約納斯古怪地瞪著布魯斯,心說狠還是這位狠,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用這種方式殺人。

布魯斯又露出滿意的神情,說不清是滿意於約納斯的“單純”還是滿意於自己的想法居然讓對方露出被驚嚇的表情。

“看來你並沒有看到沃特遞交股東會的材料。”布魯斯說。

“我只是個助理,”約納斯哭笑不得,“我怎麽可能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噢,可能是你經常表現出一副隨時準備‘以下犯上’的樣子,讓我產生了錯覺。”

“這個指控我可不能承認,韋恩先生,我要是真有這種心思,你逼問我的那晚我就動手了。”

兩人誰都沒有回避那晚的另一種可能性,這本身就釋放了一個安全的信號,都是聰明人,誰也不必再多說什麽。

“好吧,那我糾正一下,不是‘以下犯上’,是隨時準備‘提桶跑路’。”

“當”的一聲脆響,布魯斯把空空如也的酒杯放回了托盤,他勾起嘴角,愉快地欣賞約納斯因為被說中了心思而語塞的樣子。

“那麽,”約納斯清了清嗓子,“沃特的材料怎麽了?”

“他們在研制一種被命名為‘5號化合物’的制劑,”布魯斯回歸了嚴肅的語氣,說,“據說是可以提高人體潛能,當然,他們提出了各種看上去很美好設想,但事實上,在我看來他們只是想完成納粹遺留下的未完成的實驗。”

人體實驗嘛,約納斯對這個可太熟悉了,不用布魯斯多說什麽他都可以腦補完前因後果。

“這也是我可以這麽快接受你的能力的原因,”布魯斯解釋,“你能做到的那些看上去非常像科幻作品照進現實,但既然從二戰開始就有人已經涉足這個領域,那我想數十年後,人類的進化樹上出現新的基因表現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是天生的,”約納斯聽懂了布魯斯的言外之意,說,“你可別把我想象成實驗室裏的小白鼠、飽受摧殘的小可憐兒。”

“我沒這麽想。”布魯斯說,但至於是否相信約納斯的力量是“純天然”——約納斯可是親口說自己只有最近幾年的記憶,那麽對方力量的來源還是讓他先持保留意見吧。

“不過這我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你會在股東會上發火兒了。”約納斯了悟,當時布魯斯只是含糊不清地給了個解釋,但如果是對這種聽上去就像極了小說裏的反派設定的東西,他確實能夠明白布魯斯為什麽會提起十二萬分的警惕。

不過布魯斯不該是這麽輕易就拋出重要信息的人,約納斯狐疑地看向他:“為什麽現在跟我說這個?”

“2個月後,”布魯斯說,“沃特要展示他們的第一階段實驗成果,當然,是在股東會內的小範圍展示,我希望你能為我提供一些‘專業’視角。”

“哈,”約納斯搖搖頭,他就知道,“沒問題,韋恩先生,您無所不能的助理隨時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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