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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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臟了
審核大人，雖叫兄長但兩人都是人造神沒有血緣關系！遠古時代沒有戶口本！請放過！
小艾將兄長想和祂一同外出的事告訴了媽媽。
媽媽年暮已久，小艾知道，不久後祂也將給媽媽送行。
“小艾，樂園和外界並非一成不變，帶上小琉吧。”
盡管祂才是樂園的指導者，祂有時還是願意聽媽媽的話。
祂謝過媽媽，剛要離開，又被叫住，媽媽的手撫過兄長在祂身上留下的痕跡，叮囑道：“小艾，不喜歡要說出來。”
在祂們的身體年齡“成年”後，兄長幾乎每晚都要祂，兄長深受樂園居民愛戴，將樂園治理得很好，無論是在身體素質還是在惰性程度上都勝祂一籌，無論什麽時候祂都是被死死壓制的那一方。
祂羞紅了臉：“我喜歡兄長的。”
媽媽搖搖頭：“那並不意味著你就該喜歡祂的一切。”
可祂的本源如此……祂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匆匆與媽媽告別。
距離上次血月已經過去一周，外界的汙穢應該平息了下來，祂要準備遠行了。
祂選在安息日前一天的傍晚出發，可以擁有兄長一天兩夜的時間。
樂園周邊的地貌以山地和草原為主，由於禁制存在，汙穢罕見，在大災變後仍有人類幸存下來，時過境遷，漸漸演變成了東酥大草原上的游牧一族。
為了接觸到更多“死亡”，祂一般是沿牧民們留下的痕跡決定前進方向的。
出來後不久，祂就發現兄長的情況不對。
兄長面色陰沈得可怕，像是從根部開始壞死的樹幹，祂沒有對外出所見到的事物發表一句評價，只是時不時趴在自己肩上，埋進自己的紅發裏猛吸一大口。
興許是兄長受不了樂園外的空氣，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吧，祂想。
這次出行和以往都不同，不僅因為兄長陪同，更是因為祂第一次遭遇了除了祂與兄長以外的深淵造物，甚至，是最初誕生的那位。
祂們都是人類許下的願望凝結而成的核心，祂和兄長平分了8億人的願望，眼前的這位，承載了大災變前足足90億人願望的重量。
對方自稱為“原初”。
原初掃了祂與兄長一眼，哂笑道：“一群膽小的嘔吐物們和被他們奉為神的雞崽。”
兄長快氣瘋了，祂連忙攔住兄長，問道：“原初，你為什麽會在此處？”
原初舔舔嘴角，從腰身往下便是不可名狀的黑暗，其中蠕動著無數純紅色的觸手，祂一眼就看出了祂們的本質，那是從無數鮮活的“死亡”中萃取的惰性，不遠處應該是一處牧民部落，若是祂再仔細一點，祂能從裏面看見像牛皮一般被鞣制成顆粒狀的扭曲的人體器官。
“我來緩解食欲。”祂說得理所當然，全然不將那些人類的生命和死亡放在眼裏，這又激怒了祂的兄長。
“生命”的權柄具象為了點點白花，那是某種水仙，雖然祂知道如此形容不太合適，但那些白花宛若狂風過境的蝗災一般向原初襲去。
原初的強大一度碾壓兄長，那些白花接觸到黑暗後便腐爛成泥。
“若是餓了，那裏還有點剩下的。”原初將兄長的憤怒當成了饑餓，觸手們齊齊指向一處墳包，那應該是牧民為了安置遺體而挖好的深坑，“不過很難吃。”
原初的嫌惡勾起了祂和兄長的好奇。
祂們投去視線，那是一個跪地不起的女人，長發披散，雙手潰爛，全身生滿深紫的膿瘡。
她顯然是血月的幸存者，但已被汙染腐化。
驀然間，女人察覺到了祂們的視線，直勾勾地看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吶喊：“我要去樂園，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這就是女人最後的願望。
祂並不奇怪女人為何會知道“樂園”，樂園居民中偶爾會出現反社會人格，威脅其他居民的性命，一旦認定就會被兄長流放，流放者們為了在陌生的外界生存下來，總會訴說著有關樂園的傳說，漸漸地，樂園成為了東酥人心中最向往的聖地。
“我不會實現她的願望。”原初唾棄那名被玷汙過的女人，忽然轉向了自己，“但我很好奇你會許下什麽願望。”
“滾開。”兄長將祂護在身後，對原初下達了最後警告，“永遠不要接近樂園，否則下次見面我會消滅你。”
原初笑了起來，眨眼間就藏進了陰影裏，而那名女人因為兄長提到了“樂園”，竟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那張長發遮掩下近乎潰爛的臉，某個角度和媽媽莫名相似。
她的願望沒有實現。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兄長跟前，在乞求前往樂園之前被咽了氣。
兄長就這麽註視女人的遺體，良久。
樂園認為外界匯聚了骯臟與汙濁，禁止外來人進入，可那時祂看著兄長那副模樣，不知為何覺得若是女人再哀求一會兒，兄長可能真得會將她帶回樂園。
在這次出行之後，兄長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再提起和祂一同外出的事，甚至婉拒了祂的侍奉。
女人的相貌與媽媽莫名相似，像是預兆一般，媽媽也在不久後去世了。
媽媽是大災變最後的幸存者，賢人們的核心，樂園居民們的道標，她的死亡令樂園全體哀悼，聖會在她死亡後甚至專門提議設立了祭奠死者的亡靈節。
葬禮結束後，祂像往常一樣，為媽媽送行。
“我賜予你的死亡安息。”祂雙手合十，念誦悼詞，看著媽媽熟悉安詳的睡顏在權柄下化作了星點亮光，匯入樂園的千萬種風之中。
送行持續了一分鐘不到，剩下是三分鐘的默哀。
默哀中途，祂聽見居民們議論紛紛。
“長老悉心照顧祂們，祂們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流。”
“就這麽草草結束了？”
“老一代賢人們都去世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兄長清咳了一聲，喝止住居民們的不安，祂邀請大家一同加入聖會，暢所欲言，輕易地穩住了人心。
祂向兄長投去崇拜的目光，兄長卻好像在回避自己的視線。
直到下一次送行，祂才遲鈍地明白兄長對自己的疏遠來源於何。
今天需要送行一名癌癥患者，他雖才年過三十，但癌癥無法醫治，繼續活著也是徒增痛苦。
為其確診的“醫生”將他送到自己面前，祂剛要為其送行，他就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叫得慘烈，像是被東酥牧民射中的野豬般不住嘶吼，將附近的樂園居民們一同吸引了過來。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發了瘋似的逃離自己，卻是沒看清腳下的臺階，失去重心後摔了一跤，腦袋砸到了臺階角上，當場死亡。
他的腦袋凹進去一大塊，鮮血混著黃白的腦漿汩汩流出，弄臟了幹凈的街道。
祂已經見慣了“死亡”，但樂園的居民不是。
他們愕然地望向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在那一刻，祂終於明白了，生命總是畏懼死亡的，那位永遠強於自己的兄長原來也會害怕自己。
兄長只是害怕，沒有厭惡自己，祂內心安慰著自己，主動去見了兄長。
兄長沒有拒絕祂的來訪，總是時不時用手撚一下鼻子，仿佛自己身上有股難以忍受的氣味。
“小艾，外面確實太臟了，我在想辦法接受。”
祂忠於兄長，祂相信兄長。
兄長確實振作起來了，只是祂沒有尋求自己的幫助，而是獨自一人趁夜晚偷偷跑出樂園，接回來一位與當初遇見的女人神似的少女。
她是樂園誕生為止第一位被允許進入樂園的外來者。
祂也想提出質疑，可是樂園居民們不曾反對，畢竟有兄長把關，那名少女不可能是骯臟的。
少女給樂園帶來了新的知識，很快就受到了樂園居民們的喜愛，明明祂才是樂園的指導者，居民們卻更傾向於向少女求學。
很快，兄長宣布少女便是樂園的王後。
在那一刻開始，統治樂園的雙子神變作了統治樂園的王與王後，祂一時間也對自己的本源感到迷惘，終日徘徊在聖山上。
祂等了下一位需要“死亡”的居民很久，卻沒想過等到了祂的兄長。
“小艾，我已經能夠接受了，回到我身邊吧。”
祂難得猶豫了。
祂和現在的兄長真得心意相通嗎？
但祂最後還是跟著兄長回到了聖殿。
兄長第一次親吻了祂。
力道變得輕柔，技巧也嫻熟了不少，祂卻沒有覺得有之前舒服。
“你們這是違背常理的！”
被兄長接回來的少女撞破了祂們，她的雙手正在托住微微脹起的小腹，居然已經懷有身孕。
難怪兄長會抱祂。
祂的心底生出一絲覆雜到無法拆解的情緒。
“小艾是我的半身，祂的一切都是我的。”
兄長並未停止動作。
祂喘息，呻丨吟，淚眼朦朧，看見少女眼中冒出沖自己而來的憎惡，又聽見少女氣憤得摔門離去。
那是祂最後一次和兄長……
祂知道，兄長已經不需要祂的輔佐。
祂知道，居民已經不需要祂的指導。
“祂洗過的河水流到外界，荼毒了一整個村莊。”
“怎麽可能有人不怕死呢！”
“離祂遠點，有股臭味。”
兄長和居民們的態度轉變，讓小艾意識到，“死亡”已經開始被“生命”所唾棄。
聽著居民們的議論，祂獨自走上了聖山，在聖山祠堂內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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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年暮已久，小艾知道，不久後祂也將給媽媽送行。
“小艾，樂園和外界並非一成不變，帶上小琉吧。”
盡管祂才是樂園的指導者，祂有時還是願意聽媽媽的話。
祂謝過媽媽，剛要離開，又被叫住，媽媽的手撫過兄長在祂身上留下的痕跡，叮囑道：“小艾，不喜歡要說出來。”
在祂們的身體年齡“成年”後，兄長幾乎每晚都要祂，兄長深受樂園居民愛戴，將樂園治理得很好，無論是在身體素質還是在惰性程度上都勝祂一籌，無論什麽時候祂都是被死死壓制的那一方。
祂羞紅了臉：“我喜歡兄長的。”
媽媽搖搖頭：“那並不意味著你就該喜歡祂的一切。”
可祂的本源如此……祂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匆匆與媽媽告別。
距離上次血月已經過去一周，外界的汙穢應該平息了下來，祂要準備遠行了。
祂選在安息日前一天的傍晚出發，可以擁有兄長一天兩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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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接觸到更多“死亡”，祂一般是沿牧民們留下的痕跡決定前進方向的。
出來後不久，祂就發現兄長的情況不對。
兄長面色陰沈得可怕，像是從根部開始壞死的樹幹，祂沒有對外出所見到的事物發表一句評價，只是時不時趴在自己肩上，埋進自己的紅發裏猛吸一大口。
興許是兄長受不了樂園外的空氣，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吧，祂想。
這次出行和以往都不同，不僅因為兄長陪同，更是因為祂第一次遭遇了除了祂與兄長以外的深淵造物，甚至，是最初誕生的那位。
祂們都是人類許下的願望凝結而成的核心，祂和兄長平分了8億人的願望，眼前的這位，承載了大災變前足足90億人願望的重量。
對方自稱為“原初”。
原初掃了祂與兄長一眼，哂笑道：“一群膽小的嘔吐物們和被他們奉為神的雞崽。”
兄長快氣瘋了，祂連忙攔住兄長，問道：“原初，你為什麽會在此處？”
原初舔舔嘴角，從腰身往下便是不可名狀的黑暗，其中蠕動著無數純紅色的觸手，祂一眼就看出了祂們的本質，那是從無數鮮活的“死亡”中萃取的惰性，不遠處應該是一處牧民部落，若是祂再仔細一點，祂能從裏面看見像牛皮一般被鞣制成顆粒狀的扭曲的人體器官。
“我來緩解食欲。”祂說得理所當然，全然不將那些人類的生命和死亡放在眼裏，這又激怒了祂的兄長。
“生命”的權柄具象為了點點白花，那是某種水仙，雖然祂知道如此形容不太合適，但那些白花宛若狂風過境的蝗災一般向原初襲去。
原初的強大一度碾壓兄長，那些白花接觸到黑暗後便腐爛成泥。
“若是餓了，那裏還有點剩下的。”原初將兄長的憤怒當成了饑餓，觸手們齊齊指向一處墳包，那應該是牧民為了安置遺體而挖好的深坑，“不過很難吃。”
原初的嫌惡勾起了祂和兄長的好奇。
祂們投去視線，那是一個跪地不起的女人，長發披散，雙手潰爛，全身生滿深紫的膿瘡。
她顯然是血月的幸存者，但已被汙染腐化。
驀然間，女人察覺到了祂們的視線，直勾勾地看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吶喊：“我要去樂園，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這就是女人最後的願望。
祂並不奇怪女人為何會知道“樂園”，樂園居民中偶爾會出現反社會人格，威脅其他居民的性命，一旦認定就會被兄長流放，流放者們為了在陌生的外界生存下來，總會訴說著有關樂園的傳說，漸漸地，樂園成為了東酥人心中最向往的聖地。
“我不會實現她的願望。”原初唾棄那名被玷汙過的女人，忽然轉向了自己，“但我很好奇你會許下什麽願望。”
“滾開。”兄長將祂護在身後，對原初下達了最後警告，“永遠不要接近樂園，否則下次見面我會消滅你。”
原初笑了起來，眨眼間就藏進了陰影裏，而那名女人因為兄長提到了“樂園”，竟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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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兄長跟前，在乞求前往樂園之前被咽了氣。
兄長就這麽註視女人的遺體，良久。
樂園認為外界匯聚了骯臟與汙濁，禁止外來人進入，可那時祂看著兄長那副模樣，不知為何覺得若是女人再哀求一會兒，兄長可能真得會將她帶回樂園。
在這次出行之後，兄長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再提起和祂一同外出的事，甚至婉拒了祂的侍奉。
女人的相貌與媽媽莫名相似，像是預兆一般，媽媽也在不久後去世了。
媽媽是大災變最後的幸存者，賢人們的核心，樂園居民們的道標，她的死亡令樂園全體哀悼，聖會在她死亡後甚至專門提議設立了祭奠死者的亡靈節。
葬禮結束後，祂像往常一樣，為媽媽送行。
“我賜予你的死亡安息。”祂雙手合十，念誦悼詞，看著媽媽熟悉安詳的睡顏在權柄下化作了星點亮光，匯入樂園的千萬種風之中。
送行持續了一分鐘不到，剩下是三分鐘的默哀。
默哀中途，祂聽見居民們議論紛紛。
“長老悉心照顧祂們，祂們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流。”
“就這麽草草結束了？”
“老一代賢人們都去世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兄長清咳了一聲，喝止住居民們的不安，祂邀請大家一同加入聖會，暢所欲言，輕易地穩住了人心。
祂向兄長投去崇拜的目光，兄長卻好像在回避自己的視線。
直到下一次送行，祂才遲鈍地明白兄長對自己的疏遠來源於何。
今天需要送行一名癌癥患者，他雖才年過三十，但癌癥無法醫治，繼續活著也是徒增痛苦。
為其確診的“醫生”將他送到自己面前，祂剛要為其送行，他就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叫得慘烈，像是被東酥牧民射中的野豬般不住嘶吼，將附近的樂園居民們一同吸引了過來。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發了瘋似的逃離自己，卻是沒看清腳下的臺階，失去重心後摔了一跤，腦袋砸到了臺階角上，當場死亡。
他的腦袋凹進去一大塊，鮮血混著黃白的腦漿汩汩流出，弄臟了幹凈的街道。
祂已經見慣了“死亡”，但樂園的居民不是。
他們愕然地望向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在那一刻，祂終於明白了，生命總是畏懼死亡的，那位永遠強於自己的兄長原來也會害怕自己。
兄長只是害怕，沒有厭惡自己，祂內心安慰著自己，主動去見了兄長。
兄長沒有拒絕祂的來訪，總是時不時用手撚一下鼻子，仿佛自己身上有股難以忍受的氣味。
“小艾，外面確實太臟了，我在想辦法接受。”
祂忠於兄長，祂相信兄長。
兄長確實振作起來了，只是祂沒有尋求自己的幫助，而是獨自一人趁夜晚偷偷跑出樂園，接回來一位與當初遇見的女人神似的少女。
她是樂園誕生為止第一位被允許進入樂園的外來者。
祂也想提出質疑，可是樂園居民們不曾反對，畢竟有兄長把關，那名少女不可能是骯臟的。
少女給樂園帶來了新的知識，很快就受到了樂園居民們的喜愛，明明祂才是樂園的指導者，居民們卻更傾向於向少女求學。
很快，兄長宣布少女便是樂園的王後。
在那一刻開始，統治樂園的雙子神變作了統治樂園的王與王後，祂一時間也對自己的本源感到迷惘，終日徘徊在聖山上。
祂等了下一位需要“死亡”的居民很久，卻沒想過等到了祂的兄長。
“小艾，我已經能夠接受了，回到我身邊吧。”
祂難得猶豫了。
祂和現在的兄長真得心意相通嗎？
但祂最後還是跟著兄長回到了聖殿。
兄長第一次親吻了祂。
力道變得輕柔，技巧也嫻熟了不少，祂卻沒有覺得有之前舒服。
“你們這是違背常理的！”
被兄長接回來的少女撞破了祂們，她的雙手正在托住微微脹起的小腹，居然已經懷有身孕。
難怪兄長會抱祂。
祂的心底生出一絲覆雜到無法拆解的情緒。
“小艾是我的半身，祂的一切都是我的。”
兄長並未停止動作。
祂喘息，呻丨吟，淚眼朦朧，看見少女眼中冒出沖自己而來的憎惡，又聽見少女氣憤得摔門離去。
那是祂最後一次和兄長……
祂知道，兄長已經不需要祂的輔佐。
祂知道，居民已經不需要祂的指導。
“祂洗過的河水流到外界，荼毒了一整個村莊。”
“怎麽可能有人不怕死呢！”
“離祂遠點，有股臭味。”
兄長和居民們的態度轉變，讓小艾意識到，“死亡”已經開始被“生命”所唾棄。
聽著居民們的議論，祂獨自走上了聖山，在聖山祠堂內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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