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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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撞鬼了。”
初冬時節，晨風帶著寒意，在窗戶上凝出一層白霜。
清潔阿姨在收拾著辦公室，將窗戶上的水霧擦去，玻璃上映出了一道人影。
阿姨嚇了一跳，回頭才看見是小少爺，這才松了口氣，說：“小少爺怎麽神出鬼沒的。”
江清玉臉色不太好，眼下帶著一點烏青，唇瓣是蒼白的，臉色卻隱約有些泛紅。
他沒說話，只繞到辦公桌背後，拉開椅子靠進去。
阿姨擦完最後一道窗戶，又忍不住轉頭看了看江清玉。
小少爺從前的傳聞她也聽說過，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保潔，時常聽見公司有人會提起這位小少爺，說他性格不好，脾氣很怪，總是摸不清楚在想什麽，又喜歡給別人惹麻煩。
但自從經常上來給小少爺收拾辦公室之後，保潔阿姨發現小少爺其實性格也沒那麽糟糕，雖然身體虛弱，總是生病，但面對工作總是很認真。
只是有一點不好，總是神出鬼沒，常常一轉身便突然出現了，像走路沒聲的小貓。
阿姨將抹布放進水桶，直起身來時，江清玉還沒有像往常那樣投入工作或覆習，只是癱在椅子上沒動。
阿姨問：“小少爺生病了？”
“有一點吧，”江清玉嗓子有點啞，又輕咳了兩聲，喃喃道，“撞鬼了。”
阿姨沒聽懂他的撞鬼了是什麽意思，只隨口建議道：“小少爺可以去找個道士看看，可能是沾上臟東西了。”
江清玉癱著沒動，半晌才道：“謝謝。”
阿姨走的時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江清玉無所事事轉著筆，聽宋重雲給他道歉，“昨晚應該去床上的。”
江清玉現在腰酸背痛，他覺得宋重雲變成系統之後好像精力旺盛了很多，以前雖然持久，但也沒現在這麽持久啊。
江清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問：“你會沒電嗎？”
宋重雲還在想著怎麽道歉，聞言先楞了楞，“嗯？”
“你會沒電嗎？”江清玉很有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他覺得宋重雲還是應該適當沒電一會兒，昨晚要不是自己生氣了，宋重雲可能都不知道什麽叫節制。
但宋重雲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我不是人工智能。”
“你不能總是這樣，”江清玉趴在桌上和他說話，“你是不是太久沒開葷了，怎麽這麽急色。”
腦海中安靜了一會兒，江清玉打開了電腦，還沒聽見宋重雲說話，他又道：“宋重雲，你還在嗎？”
“確實……”宋重雲聲音有些輕，“從我這邊來算，我已經好幾百年沒見到你了。”
江清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唇瓣上下碰了碰，最終還是妥協，覺得宋重雲確實可憐，他們之間有時間差，也怪不了宋重雲。
“能量有限，我能出現的時間不多，原本想著……多和你待一會兒的。”
“……”江清玉沈默半晌，“好了宋重雲，別說了。”
越說自己越愧疚，宋重雲肯定是故意的。
江清玉吐出一口氣，將註意力放回在工作上。
港灣上來了一批貨，宋重雲說海港上沒什麽危險，江清玉便打算自己親自過去一趟。
司機將車開到港口，江清玉劃著平板處理文件，忽然問：“林川臣最近在做什麽？”
A國那邊和江清玉說林川臣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也沒有處理公司的事情。
“林川臣？”宋重雲也有些茫然，“隔得太遠了，我觀測不到A國的事情。”
“那算了，”江清玉道，“他還有自己家的事情要處理吧，過段時間我還得去一趟A國。”
“什麽時候？”
“還沒定，等薛蘭這邊的事情解決。”
薛蘭去見江溪的事情江清玉已經知道了，其實也沒說什麽，只是說了點教唆的話，但江溪現在等著定罪，也離不開監獄，說了其實也沒什麽用。
江清玉在海港上查了貨，之後順路去見了江溪。
江溪還是老樣子。
見江清玉過來，江溪如今倒是冷靜了些，問：“薛蘭說你要借我的名義處理江繪。”
“她連這個都和你說了？”江清玉輕輕笑著，“真是藏不住什麽。”
“她是系統新選定的人？”江溪問，“她要攻略你什麽？”
江清玉心覺告訴他也無妨，“我的痛苦度。”
“痛苦度……”
江溪思索著，緩緩笑起來，“你的痛苦度，你這樣的人，你這麽愛自己的人，又怎麽會痛苦。”
頓了頓，他又問：“所以，宋重雲的死，是她做的。”
“真好啊清清，”江溪嗤笑著，“她今天還來問我願不願意與她合作。”
江清玉沒說話，安靜等著江溪說後半句。
江溪笑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不問我答應她了沒有嗎？”
“你不會答應她，”江清玉語氣平靜，“你喜歡我。”
江溪原本想出口的話堵在了喉間。
“你不是還想離開這裏嗎？”江清玉道，“我有辦法只要你能陪我演一場戲。”
“……”
江溪沈默了許久，江清玉耐心地等著。
片刻後，江溪道：“好。”
*
從拘留所出來，江清玉碰見了薛蘭。
她站在道路另一方，安靜地看著江清玉。
江清玉想了想，過了紅綠燈，走到薛蘭面前去，“你好像很緊張。”
“有嗎？”薛蘭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如往常那樣冷靜，“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可以屏蔽我的系統。”
“因為我是主角，”江清玉聳聳肩，“我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你了，我是主角，這個世界是圍著我轉的，屏蔽一個系統的監視而已，不算多難。”
【別信他的，】系統在薛蘭腦海裏說話，【攔截我的就是相同的能量體，說不定江清玉身上還有其他的系統。】
“我身上沒有其他的系統，”江清玉忽然道，“不過你說什麽，我都聽得見呢，我很好奇，你們這些高等智能體，到底有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系統聲音停頓了片刻，轉而大聲道：【你在質疑什麽！我們當然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夠了閉嘴，”薛蘭有些不耐，“沒用的廢物。”
她微蹙的眉心又慢慢舒展開，對江清玉道：“你又想布局了對嗎？”
“不布局，等著你給我添堵麽？”江清玉道，“我不會允許有外來的物種在我的世界裏作威作福，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其他人，這個世界不需要什麽主角和配角，現在，你已經在我的局裏了，你猜猜看，我下一步要怎麽做。”
薛蘭猜不出來，江清玉不可能說實話，半真半假，她聽不出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但自己已經在他的局裏，這件事情恐怕不是假的。
這已經不是自己單方面與江清玉的對決了。
江清玉道：“明天開庭，你要旁聽麽？”
“不了，”薛蘭拒絕道，“我對江繪的死活不感興趣。”
其實和感不感興趣沒什麽關系，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一腳踏進江清玉的陷阱裏，平白無故給自己增加麻煩。
“好吧，”江清玉從口袋裏摸出一條巧克力，“還以為你會想來看看熱鬧。”
他咬著巧克力，對著薛蘭擺擺手，轉身走了。
第二日，仍然是陰天。
江清玉早早去了法院，律師給江繪發律師函之後江繪還追上公司想鬧事，奈何公司的安保將他打了出去，最終也沒見上江清玉的面。
這麽久了，他才終於見上自己兒子，卻是相距較遠的法庭之上。
江清玉本來有些低燒，還沒好，整個人懨懨靠在椅背上，聽著宋重雲和自己說話。
“之前跟著別的宿主，也打過類似的官司。”
“最後呢？誰贏了？”江清玉問。
“偽造遺囑這種罪名最終只能剝奪繼承權而已，當時那個委托人想要的其實不是遺產，是讓被告身敗名裂，所以最後是以侵犯商業秘密罪，讓被告坐了七年的牢。”
江清玉坐直了些，“還有這種好事？”
他想了想，江繪在母親的分公司那麽久，吃裏扒外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是不是也可以按這樣的方式把江繪送進監獄？
“可以，”宋重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剛剛去整理了一些證據，我要離開一會兒。”
江清玉懵了懵，“你去哪兒？”
宋重雲沒說話了。
半晌江清玉聽見身邊律師忽然一改語氣，道：“被告之前任職公司董事時多次將公司機密洩露，出賣公司商業機密，我方申請當庭補充證據。”
江清玉：“？”
宋重雲怎麽跑別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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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時節，晨風帶著寒意，在窗戶上凝出一層白霜。
清潔阿姨在收拾著辦公室，將窗戶上的水霧擦去，玻璃上映出了一道人影。
阿姨嚇了一跳，回頭才看見是小少爺，這才松了口氣，說：“小少爺怎麽神出鬼沒的。”
江清玉臉色不太好，眼下帶著一點烏青，唇瓣是蒼白的，臉色卻隱約有些泛紅。
他沒說話，只繞到辦公桌背後，拉開椅子靠進去。
阿姨擦完最後一道窗戶，又忍不住轉頭看了看江清玉。
小少爺從前的傳聞她也聽說過，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保潔，時常聽見公司有人會提起這位小少爺，說他性格不好，脾氣很怪，總是摸不清楚在想什麽，又喜歡給別人惹麻煩。
但自從經常上來給小少爺收拾辦公室之後，保潔阿姨發現小少爺其實性格也沒那麽糟糕，雖然身體虛弱，總是生病，但面對工作總是很認真。
只是有一點不好，總是神出鬼沒，常常一轉身便突然出現了，像走路沒聲的小貓。
阿姨將抹布放進水桶，直起身來時，江清玉還沒有像往常那樣投入工作或覆習，只是癱在椅子上沒動。
阿姨問：“小少爺生病了？”
“有一點吧，”江清玉嗓子有點啞，又輕咳了兩聲，喃喃道，“撞鬼了。”
阿姨沒聽懂他的撞鬼了是什麽意思，只隨口建議道：“小少爺可以去找個道士看看，可能是沾上臟東西了。”
江清玉癱著沒動，半晌才道：“謝謝。”
阿姨走的時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江清玉無所事事轉著筆，聽宋重雲給他道歉，“昨晚應該去床上的。”
江清玉現在腰酸背痛，他覺得宋重雲變成系統之後好像精力旺盛了很多，以前雖然持久，但也沒現在這麽持久啊。
江清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問：“你會沒電嗎？”
宋重雲還在想著怎麽道歉，聞言先楞了楞，“嗯？”
“你會沒電嗎？”江清玉很有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他覺得宋重雲還是應該適當沒電一會兒，昨晚要不是自己生氣了，宋重雲可能都不知道什麽叫節制。
但宋重雲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我不是人工智能。”
“你不能總是這樣，”江清玉趴在桌上和他說話，“你是不是太久沒開葷了，怎麽這麽急色。”
腦海中安靜了一會兒，江清玉打開了電腦，還沒聽見宋重雲說話，他又道：“宋重雲，你還在嗎？”
“確實……”宋重雲聲音有些輕，“從我這邊來算，我已經好幾百年沒見到你了。”
江清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唇瓣上下碰了碰，最終還是妥協，覺得宋重雲確實可憐，他們之間有時間差，也怪不了宋重雲。
“能量有限，我能出現的時間不多，原本想著……多和你待一會兒的。”
“……”江清玉沈默半晌，“好了宋重雲，別說了。”
越說自己越愧疚，宋重雲肯定是故意的。
江清玉吐出一口氣，將註意力放回在工作上。
港灣上來了一批貨，宋重雲說海港上沒什麽危險，江清玉便打算自己親自過去一趟。
司機將車開到港口，江清玉劃著平板處理文件，忽然問：“林川臣最近在做什麽？”
A國那邊和江清玉說林川臣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也沒有處理公司的事情。
“林川臣？”宋重雲也有些茫然，“隔得太遠了，我觀測不到A國的事情。”
“那算了，”江清玉道，“他還有自己家的事情要處理吧，過段時間我還得去一趟A國。”
“什麽時候？”
“還沒定，等薛蘭這邊的事情解決。”
薛蘭去見江溪的事情江清玉已經知道了，其實也沒說什麽，只是說了點教唆的話，但江溪現在等著定罪，也離不開監獄，說了其實也沒什麽用。
江清玉在海港上查了貨，之後順路去見了江溪。
江溪還是老樣子。
見江清玉過來，江溪如今倒是冷靜了些，問：“薛蘭說你要借我的名義處理江繪。”
“她連這個都和你說了？”江清玉輕輕笑著，“真是藏不住什麽。”
“她是系統新選定的人？”江溪問，“她要攻略你什麽？”
江清玉心覺告訴他也無妨，“我的痛苦度。”
“痛苦度……”
江溪思索著，緩緩笑起來，“你的痛苦度，你這樣的人，你這麽愛自己的人，又怎麽會痛苦。”
頓了頓，他又問：“所以，宋重雲的死，是她做的。”
“真好啊清清，”江溪嗤笑著，“她今天還來問我願不願意與她合作。”
江清玉沒說話，安靜等著江溪說後半句。
江溪笑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不問我答應她了沒有嗎？”
“你不會答應她，”江清玉語氣平靜，“你喜歡我。”
江溪原本想出口的話堵在了喉間。
“你不是還想離開這裏嗎？”江清玉道，“我有辦法只要你能陪我演一場戲。”
“……”
江溪沈默了許久，江清玉耐心地等著。
片刻後，江溪道：“好。”
*
從拘留所出來，江清玉碰見了薛蘭。
她站在道路另一方，安靜地看著江清玉。
江清玉想了想，過了紅綠燈，走到薛蘭面前去，“你好像很緊張。”
“有嗎？”薛蘭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如往常那樣冷靜，“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可以屏蔽我的系統。”
“因為我是主角，”江清玉聳聳肩，“我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你了，我是主角，這個世界是圍著我轉的，屏蔽一個系統的監視而已，不算多難。”
【別信他的，】系統在薛蘭腦海裏說話，【攔截我的就是相同的能量體，說不定江清玉身上還有其他的系統。】
“我身上沒有其他的系統，”江清玉忽然道，“不過你說什麽，我都聽得見呢，我很好奇，你們這些高等智能體，到底有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系統聲音停頓了片刻，轉而大聲道：【你在質疑什麽！我們當然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夠了閉嘴，”薛蘭有些不耐，“沒用的廢物。”
她微蹙的眉心又慢慢舒展開，對江清玉道：“你又想布局了對嗎？”
“不布局，等著你給我添堵麽？”江清玉道，“我不會允許有外來的物種在我的世界裏作威作福，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其他人，這個世界不需要什麽主角和配角，現在，你已經在我的局裏了，你猜猜看，我下一步要怎麽做。”
薛蘭猜不出來，江清玉不可能說實話，半真半假，她聽不出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但自己已經在他的局裏，這件事情恐怕不是假的。
這已經不是自己單方面與江清玉的對決了。
江清玉道：“明天開庭，你要旁聽麽？”
“不了，”薛蘭拒絕道，“我對江繪的死活不感興趣。”
其實和感不感興趣沒什麽關系，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一腳踏進江清玉的陷阱裏，平白無故給自己增加麻煩。
“好吧，”江清玉從口袋裏摸出一條巧克力，“還以為你會想來看看熱鬧。”
他咬著巧克力，對著薛蘭擺擺手，轉身走了。
第二日，仍然是陰天。
江清玉早早去了法院，律師給江繪發律師函之後江繪還追上公司想鬧事，奈何公司的安保將他打了出去，最終也沒見上江清玉的面。
這麽久了，他才終於見上自己兒子，卻是相距較遠的法庭之上。
江清玉本來有些低燒，還沒好，整個人懨懨靠在椅背上，聽著宋重雲和自己說話。
“之前跟著別的宿主，也打過類似的官司。”
“最後呢？誰贏了？”江清玉問。
“偽造遺囑這種罪名最終只能剝奪繼承權而已，當時那個委托人想要的其實不是遺產，是讓被告身敗名裂，所以最後是以侵犯商業秘密罪，讓被告坐了七年的牢。”
江清玉坐直了些，“還有這種好事？”
他想了想，江繪在母親的分公司那麽久，吃裏扒外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是不是也可以按這樣的方式把江繪送進監獄？
“可以，”宋重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剛剛去整理了一些證據，我要離開一會兒。”
江清玉懵了懵，“你去哪兒？”
宋重雲沒說話了。
半晌江清玉聽見身邊律師忽然一改語氣，道：“被告之前任職公司董事時多次將公司機密洩露，出賣公司商業機密，我方申請當庭補充證據。”
江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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