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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接江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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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接江清玉

江清玉臉上沒什麽表情,也只是看了一眼,知道江溪這次恐怕鐵了心地要弄死江繪了。

想必江繪手上還有什麽關於江溪的秘密,他著急想要滅口。

江清玉愛看狗咬狗的劇情,巴不得江溪和江繪互相扯頭花再扯得厲害些,於是故意說:“爸也是不小心的,好歹養了你那麽多年,就算是養條狗也比你懂得知恩圖報。”

江溪臉上反倒露出笑來,“我記得爸對你也不算太好吧,怎麽這個時候想著維護他了?”

“因為看你不順眼,”江清玉實話實說,“你能吃癟,就是我最開心的事。”

他轉了輪椅,想越過江溪繼續往前走,江溪卻又擋在他身前道:“這段時間就不要見他了。”

江溪笑著說:“江繪這麽多年來樹敵不少,若是有仇家找上來,不知道會不會無意間傷害到清清呢。”

他註意到江清玉的神色,江清玉看著他,神情很是平靜,像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江溪覺得有些煩躁。

其實按照他一開始的預想,他以為攻略一個缺愛的江清玉會很容易。

是他低估了江清玉的生命力,什麽都清楚,也什麽都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不斷將人推開的導火索,到現在江清玉對他厭惡如此,與他預想的情況截然不同。

只能等帶著他的魂魄脫離世界之後,再將他的記憶抹去了。

江溪想到這裏,心又放了下來,道:“這兩天我已經去立案了,馬上就要開庭,有什麽事等著法院判決之後再說吧。”

他帶著身後的律師出了拘留所的大門,消失在了門外。

江清玉盯著那個律師看了一會兒,又轉過頭去,與薛蘭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說話。

今日見到江繪,對方還是一副頹靡的模樣。

江溪向來喜歡攻心,和江繪說了什麽江清玉也不知道,但也清楚不會是什麽好話。

他和江繪短暫地見了一面,給了點江繪希望,說他處理好法庭上的事。

臨走前,江繪還在試圖打親情牌,說江清玉不愧是他的兒子。

江清玉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這是訴狀,”薛蘭將手中的資料遞給江清玉,和他一起往外走,“證據已經公證,請來的律師是S國的名律,敗訴率幾乎為零。”

江清玉翻看著文件,這是起訴江繪偽造遺產的起訴狀,他要趕在江溪動手之前,將屬於母親的東西奪回來,否則等江繪死了,便沒有機會了。

先前和江溪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讓江溪放松警惕,將註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

江清玉不清楚對方那個系統有多大的能耐,到了現在這一步,他也懶得去管那個系統的事情,只道:“辛苦你了,今晚可以一起吃個晚飯,你就不用回江家去了。”

薛蘭也沒拒絕。

上了車,她和江清玉坐在一起,江清玉的年紀比她小幾歲,如果正常上了大學,現在應該還在念書。

但現在他已經開始接觸江氏的工作了,身上也隱隱有了一股上位者的姿態。

薛蘭多看了他兩眼,忽然說:“其實我很羨慕你。”

江清玉正準備給宋重雲打電話,聞言擡了擡眼,問:“羨慕我什麽?高中被迫退學,還是羨慕我瘸了一條腿?”

薛蘭知道他在說笑,臉上多了一點點很淺的笑意,說:“羨慕你有反抗的勇氣。”

車裏沈默了一會兒,半晌,江清玉才低下頭,撥通了宋重雲的電話,“謝謝,其實……你也有。”

他沒擡頭,電話響了一會兒,按照宋重雲的習慣,大概會多等一會兒才會接通。

於是他便耐心等著,等到電話要自動掛斷前,宋重雲總算接通了。

江清玉例行盤問:“吃飯了嗎?”

“嗯。”

“在做什麽?”

“面診。”

江清玉微微坐直了身體,“面診?宋水遠叫醫生去給你看眼睛了?”

“嗯,來了。”

江清玉忽然心裏有些焦躁,想跟著過去看看,但答應了薛蘭的事情,他不會中途食言,於是只好道:“那你先面診吧,我晚些時候去看你。”

他掛了電話,和薛蘭近了餐廳。

訂的桌位在頂層,江清玉身體不好,吃飯一直很清淡,薛蘭比較喜歡吃辣,桌上的東西分了兩份,也算是各不幹預。

薛蘭道:“你之前不是在調查外婆生病的事情。”

“是。”

江清玉知道這件事瞞不過薛家,薛家也有出手中斷線索,沒讓他查到真相。

“我知道線索在哪裏,但是要想拿到,風險會很大,你需要保證我的安全。”薛蘭道,“薛家因為張家的事情受到了影響,但薛矜和我媽不信邪,總覺得張家還有再起來的機會,願意投資,他們和張家有合作,上回你被張浩初綁架,也有薛矜的手筆。”

張家現在對江清玉來說無疑是危險的,再加上一個薛家,一個江溪,一不小心便會打草驚蛇。

江清玉知道事有風險,而且風險不小,於是便道:“你需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嗯,等我找了機會,我會告訴你。”

*

近段時間已是夏末,雨季多雨,分明前一刻還是晴天,後一秒便傾盆大雨。

車管家將車停在江家老宅門口,薛蘭進了屋,江清玉便走了。

江琳不知道江清玉這兩天又要做什麽,總是帶著薛蘭出去,江清玉身邊又有保鏢跟著,沒辦法跟蹤。

見薛蘭回來,江琳忙上前去,問:“你外公讓你去和江清玉做什麽?”

“沒什麽,”薛蘭道,“江清玉要做什麽,怎麽會讓我知道。”

她臉上神情平靜,江琳也對這個一向聽話的女兒很是信任,沒聽出她話裏的謊言,只道:“我就知道這個江清玉沒按什麽好心,這兩天怕是知道你外公器重,心思有些飄了,瞧他這整日往外面跑,能成個什麽氣。”

薛蘭的視線跟著一起投向窗外,車已經開遠了,早就看不見了。

薛蘭輕聲道:“或許吧。”

半個小時後,雨越下越大,拍打著窗戶。

宋重雲坐在床邊,醫生在房間門外和宋水遠說著話,其實結果是什麽他也已經知道了,能同意面診,也是想著斷了宋水遠的念頭。

沒過多久,宋水遠將醫生送走,返回臥室,喊他:“重雲。”

宋重雲手上撥弄著昨晚江清玉套上的戒指,沒說話,像是故意裝聽不見。

宋水遠嘆了口氣,又走上前來,“醫生說是舊傷了,能治好的概率很小。”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問:“是之前受過的傷……”

“是,”宋重雲轉過臉來,那雙無神的雙眸正對著對方的眼睛,像是還能對視,讓宋水遠忍不住躲閃了一下視線,“你都知道,又多此一舉來問我。”

“我是覺得,那件事也是爸媽做的不對——”

“嗯,你做的就是對的。”

宋重雲說話陰陽怪氣,宋水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被噎了一下。

他對這個弟弟的愧疚並非源自於父母,而是來自於自己曾經光明正大的利用,父母犯了錯,他也跟著將錯就錯,導致宋重雲這麽多年過得並不好。

要不是這些事情,他和宋重雲之間的關系會比現在更差。

如果他們有勢均力敵的能力去爭奪家產,他不知道他們最後會鬧成什麽樣。

宋水遠站了一會兒,實在是無話可說,只好道:“你先休息,我公司還有事,現在過去一趟。”

他離開了臥室,下了樓,打著電話往外走。

宋重雲聽見他在和別人通話的聲音,也沒故意躲著自己,還是正常的音量,說:“張家的貨不是沒人來收麽?”

“一點小錢,要不要也無所謂,既然薛家想要,那讓給他們就是了,何必和他們爭。”

宋重雲眉心微微一簇。

張家?

怎麽還有張家的事?

他下了床,摸索著往外走,喊道:“哥。”

宋水遠站住了腳,“等會兒再說,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問:“什麽事?”

“張家最近還在活動?”

“是啊,”宋水遠提起來便有點頭疼,“那哥張浩初,本事不大,報覆心倒是挺強的,上回取消了合作,後來又在海上堵了他的船,現在M國軍方還沒抓住他,不知道躲哪去了,人見不到,麻煩倒是不少,又堵了進口的貨,現在還在處理。”

宋重雲腦子“嗡”地響了一下,讓他有些眩暈,“你現在要去海港?”

“嗯,怎麽?”

宋水遠話沒說完,忽然被弟弟緊緊抓住了手臂。

宋重雲手指用力,喘了兩口氣,才能將話說完,“去報警,然後,去接江清玉。”

“江清玉?”

與此同時,江清玉正在前往宋家的路上。

他給宋重雲定了戒指,是新款的鉆戒,鉆石雖然不大,但整體設計很獨特,他覺得宋重雲應該會喜歡。

不喜歡也沒關系,他喜歡就好了。

設計稿返圖傳到了平板上,江清玉放大了圖片看了一會兒,滿意地合上了平板,忽然聽見車管家說:“前面路有點堵。”

“嗯?”江清玉往車窗外望去,去宋家的路上要經過海港,這段路晚上車流量沒那麽大,今天卻堵了車,車窗外一片紅。

江清玉又看了看車後,也已經堵了起來,想臨時換道恐怕也不行了。

他只好道:“那先等等吧,今天是節假日?”

“不是。”車管家說,“可能是周末,人多了點。”

江清玉“嗯”了一聲,他看著窗外的海港,夜幕之中,海港上還在工作,一個個集裝箱被緩慢放置在一起。

遠處還有煙花綻放,與雨後的月色星辰交融在一起。

江清玉拿出手機想拍照,又記起來宋重雲已經看不見了,頓時有些失望。

正在這時,他接到了宋重雲的電話。

挺難得,還知道給他打電話。

江清玉輕哼了一聲,但還是很快接通了,“找我什麽事——”

“你在哪?”

宋重雲的聲線有些顫抖,又問了一遍,“你在哪?”

江清玉臉上笑意淺了淺,驟然聽見對方這樣慌亂的語氣,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說:“我在海港……”

澄澈的瞳眸裏映出天際轉瞬即逝的絢爛煙花,還有一團不斷放大延伸的火團。

江清玉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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