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了好了，我在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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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好了好了，我在這裏呢
海港附近拉起了警戒線，警察疏散著人群，無數車輛堵在路中間。
往港口望去時，港口上已經一片火海，因夜間風大，火勢還有蔓延的趨勢。
宋重雲趕到的時候已經冷靜很多了，只是雙手還在顫抖，心跳也有些過速。
宋水遠開著車，警戒線就在前面，不能再往前開了。
他將車停在附近，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宋重雲的臉色，雖然沒什麽表情，但他們終究是雙生子，他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於是便安撫道：“已經聯系上江家那個管家了，他說江清玉手機沒電了，因為離海港遠，又堵車，沒受到波及，現在已經跟著其他人從疏散口出去了。”
宋重雲“嗯”了一聲，他還是緊張，沒見到江清玉之前，他只會心裏七上八下地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著急。
他現在只想去江清玉身邊，知道他確實一切都好，而不是……
而不是像從前那樣，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告訴他一句謊話。
宋水遠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怎麽回事，在國外的時候忽然患上抑郁癥，從此以後整個人的性情都變了，也在國外自殺過。
宋水遠是真怕他死了，不僅僅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血包沒了，也確實是擔心宋重雲的身體健康的。
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他將國內的工作放下，親自去了國外，給宋重雲請了醫生治療了很久。
每回做心理疏導的時候，他透過門上的透明擋板看著那個和自己容貌一般無二的青年坐在沙發裏，抱著抱枕，無論醫生說什麽問什麽，他都一直看著窗外，什麽都不說。
像是整個人游離在世界之外。
現在倒是好了很多，或許和江清玉有關。
每次發病，似乎也和江清玉有關。
宋水遠從車上下來，拉開後車廂的車門，“已經聯系警方那邊了，等會兒先把江清玉送過來，我說你也別總是板著個臉了，或者先吃點藥？”
“哥，”宋重雲不耐道，“藥不能亂吃。”
“你也知道不能亂吃，你出門前差點吃了三回，要不是我攔著，你現在應該還在醫院洗胃。”
“……”
宋重雲不說話了。
宋水遠又接了個電話，是物流那邊聯系的，說海港上出了事，有人在港口非法藏匿炸彈，發生了爆炸，貨物都已經廢了，而且貨也有問題。
宋水遠問：“都是些什麽？”
“警方進去驗過了，說是走私的象牙和槍支。”
“什麽？”宋水遠皺著眉，“我們沒有進過這些東西。”
“好像是被張家在海上換了貨，實在是可恨……海關那邊來人問話了，董事長，有事情我再聯系您。”
“嗯。”
宋水遠掛了電話，又和弟弟說：“哥還有事，先去處理了，你在車裏等著，那邊會把江清玉送過來。”
宋重雲又“嗯”了一聲。
車門關上，他的世界又一次陷入沈寂，車外模模糊糊有嘈雜的人聲，可他像是聽不見一般，只覺得心裏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一般，像是在做一場夢。
他的記憶有些混亂，只記得江清玉和自己告別，他上了車，說晚上還要去找他。
他給江清玉做了飯，準備了很多江清玉喜歡吃的東西，他覺得江清玉身體太差，需要好好進食。
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小王子的狐貍，江清玉說晚上會來，於是他從中午就開始做準備，一直等著江清玉來。
他等了好幾個小時，也不記得究竟是幾個小時，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江清玉給他發消息，是幾張很漂亮的煙花照片，在港灣之上，交融在月色裏。
之後，他聽說了海港上發生爆炸的事。
後來的事情都在腦海裏紊亂，亂糟糟的一團，他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清醒過來，宋水遠和他說，江清玉沒事。
很多人都和他說江清玉沒事。
到最後才知道都是騙他的，他見到了一方小小的盒子，和冰涼的墳墓。
宋重雲的身體和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後來再重生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否則怎麽會什麽都看不見，又什麽都摸不到。
他聽見江清玉叫他的名字，隔得很遠，又離得很近。
宋重雲恍惚了一下，他忽然擡起手。
然後，碰到了一具柔軟又清瘦的身體。
宋重雲緊緊地抱著江清玉，江清玉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有些茫然，但還是半跪在座椅上，鉆進車裏，和他擁抱在一起。
江清玉拍著他的後背，小聲道：“好了好了，我在這裏呢。”
今晚也是莫名其妙，忽然便出了這樣的事，被堵在路上那麽久，還親眼看見了爆炸。
江清玉腦子轉得快，想起宋重雲當時給他打電話，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件事情或許以前也發生過，並且結果並不好，所以宋重雲才會那麽著急。
可惜手機沒電了，早知道和薛蘭在餐廳的時候就不應該一直玩手機。
江清玉找著話題，又說：“我剛剛讓人去問了，前面橋上有個明星自殺，很多粉絲聚集，所以路上堵了，我的車離爆炸點還很遠呢。”
“嗯，”宋重雲低聲道，“我知道了。”
他松開手，江清玉打量著他的面容，沒看見他哭，心裏居然還有點遺憾。
他又問：“你哥呢？”
“貨有問題，”宋重雲語速有些慢，“去和海關交涉了。”
“哦，”江清玉向身後伸了手，保鏢立刻將帽子遞了過來，“先去我車上吧，今天先去江家，別管宋水遠了。”
他將帽子扣在宋重雲腦袋上，拉著他下了車。
保鏢開了他自己的車，江清玉讓宋重雲先上了車，轉頭看了看周圍。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視線藏在人群裏，他找不到是誰，只將保鏢招過來，小聲吩咐了兩句。
保鏢應聲走了。
車往江家老宅開，江清玉給手機充上了電，躺在宋重雲腿上翻新聞。
撫在自己後背上的手已經不再顫抖，江清玉知道宋重雲的情緒應該已經冷靜了。
他不擅長處理抑郁癥患者的情緒，當時真是絞盡腦汁，亂七八糟找著話題，生怕什麽時候一個沒看住宋重雲又自殺了。
江清玉翻著新聞，說：“那個明星，好像最近風頭正高呢，忽然自殺有點出乎意料……還是從橋上跳下去的。”
“網上都說是張家潛規則太久，知道張家倒閉了，所以出面曝光了張家的一些醜事，結果遭到了報覆……”
江清玉手指往上劃，劃出幾張那個明星被虐待的照片，嚇得手一抖，手機從砸在了鼻梁上。
江清玉痛呼了一聲，下一瞬便被宋重雲捧住了面龐。
宋重雲摸索著，摸到他的鼻梁，輕輕揉了揉。
他無奈道：“不要這樣玩手機……看到什麽了？”
“一點照片，”江清玉閉著眼將照片劃了過去，又繼續往下看，“說是沒想到張家雖然已經離開國內，但國內還有人手，先壓熱搜，後打擊報覆，這明星受不了，就自殺了。”
“蝴蝶效應。”宋重雲忽然說。
“嗯？”江清玉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蝴蝶效應？”
“因為宋家拒絕了和張家合作，項目的資金來源不夠，於是只能夭折，後來又因為你，張家倒閉了，所以才會有這個明星的事情出現。”
宋重雲低垂著眉眼，輕輕撫過江清玉的面頰，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其實之前……我們一直在依靠蝴蝶效應來改變現狀。”
有時候成功了，有時候失敗了，因為蝴蝶效應產生的影響太小，也概率太小，誰也不知道蝴蝶扇動的翅膀會在何時、又在何地引起風暴，因此只能一次又一次做出無謂的豪賭。
江清玉瞳眸轉了轉，心中又將那四個字反覆念著幾遍。
“曾經，我有拿回過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有，”宋重雲微微擡了擡眼，“上一次，是我們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為什麽最後會失敗？”
“不能說。”
“因為江溪？”
“不是。”
“因為系統？”
“不是。”
江清玉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對他影響最大的應該就是江溪，既然不是江溪，那會是因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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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附近拉起了警戒線，警察疏散著人群，無數車輛堵在路中間。
往港口望去時，港口上已經一片火海，因夜間風大，火勢還有蔓延的趨勢。
宋重雲趕到的時候已經冷靜很多了，只是雙手還在顫抖，心跳也有些過速。
宋水遠開著車，警戒線就在前面，不能再往前開了。
他將車停在附近，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宋重雲的臉色，雖然沒什麽表情，但他們終究是雙生子，他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於是便安撫道：“已經聯系上江家那個管家了，他說江清玉手機沒電了，因為離海港遠，又堵車，沒受到波及，現在已經跟著其他人從疏散口出去了。”
宋重雲“嗯”了一聲，他還是緊張，沒見到江清玉之前，他只會心裏七上八下地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著急。
他現在只想去江清玉身邊，知道他確實一切都好，而不是……
而不是像從前那樣，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告訴他一句謊話。
宋水遠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怎麽回事，在國外的時候忽然患上抑郁癥，從此以後整個人的性情都變了，也在國外自殺過。
宋水遠是真怕他死了，不僅僅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血包沒了，也確實是擔心宋重雲的身體健康的。
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他將國內的工作放下，親自去了國外，給宋重雲請了醫生治療了很久。
每回做心理疏導的時候，他透過門上的透明擋板看著那個和自己容貌一般無二的青年坐在沙發裏，抱著抱枕，無論醫生說什麽問什麽，他都一直看著窗外，什麽都不說。
像是整個人游離在世界之外。
現在倒是好了很多，或許和江清玉有關。
每次發病，似乎也和江清玉有關。
宋水遠從車上下來，拉開後車廂的車門，“已經聯系警方那邊了，等會兒先把江清玉送過來，我說你也別總是板著個臉了，或者先吃點藥？”
“哥，”宋重雲不耐道，“藥不能亂吃。”
“你也知道不能亂吃，你出門前差點吃了三回，要不是我攔著，你現在應該還在醫院洗胃。”
“……”
宋重雲不說話了。
宋水遠又接了個電話，是物流那邊聯系的，說海港上出了事，有人在港口非法藏匿炸彈，發生了爆炸，貨物都已經廢了，而且貨也有問題。
宋水遠問：“都是些什麽？”
“警方進去驗過了，說是走私的象牙和槍支。”
“什麽？”宋水遠皺著眉，“我們沒有進過這些東西。”
“好像是被張家在海上換了貨，實在是可恨……海關那邊來人問話了，董事長，有事情我再聯系您。”
“嗯。”
宋水遠掛了電話，又和弟弟說：“哥還有事，先去處理了，你在車裏等著，那邊會把江清玉送過來。”
宋重雲又“嗯”了一聲。
車門關上，他的世界又一次陷入沈寂，車外模模糊糊有嘈雜的人聲，可他像是聽不見一般，只覺得心裏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一般，像是在做一場夢。
他的記憶有些混亂，只記得江清玉和自己告別，他上了車，說晚上還要去找他。
他給江清玉做了飯，準備了很多江清玉喜歡吃的東西，他覺得江清玉身體太差，需要好好進食。
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小王子的狐貍，江清玉說晚上會來，於是他從中午就開始做準備，一直等著江清玉來。
他等了好幾個小時，也不記得究竟是幾個小時，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江清玉給他發消息，是幾張很漂亮的煙花照片，在港灣之上，交融在月色裏。
之後，他聽說了海港上發生爆炸的事。
後來的事情都在腦海裏紊亂，亂糟糟的一團，他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清醒過來，宋水遠和他說，江清玉沒事。
很多人都和他說江清玉沒事。
到最後才知道都是騙他的，他見到了一方小小的盒子，和冰涼的墳墓。
宋重雲的身體和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後來再重生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否則怎麽會什麽都看不見，又什麽都摸不到。
他聽見江清玉叫他的名字，隔得很遠，又離得很近。
宋重雲恍惚了一下，他忽然擡起手。
然後，碰到了一具柔軟又清瘦的身體。
宋重雲緊緊地抱著江清玉，江清玉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有些茫然，但還是半跪在座椅上，鉆進車裏，和他擁抱在一起。
江清玉拍著他的後背，小聲道：“好了好了，我在這裏呢。”
今晚也是莫名其妙，忽然便出了這樣的事，被堵在路上那麽久，還親眼看見了爆炸。
江清玉腦子轉得快，想起宋重雲當時給他打電話，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件事情或許以前也發生過，並且結果並不好，所以宋重雲才會那麽著急。
可惜手機沒電了，早知道和薛蘭在餐廳的時候就不應該一直玩手機。
江清玉找著話題，又說：“我剛剛讓人去問了，前面橋上有個明星自殺，很多粉絲聚集，所以路上堵了，我的車離爆炸點還很遠呢。”
“嗯，”宋重雲低聲道，“我知道了。”
他松開手，江清玉打量著他的面容，沒看見他哭，心裏居然還有點遺憾。
他又問：“你哥呢？”
“貨有問題，”宋重雲語速有些慢，“去和海關交涉了。”
“哦，”江清玉向身後伸了手，保鏢立刻將帽子遞了過來，“先去我車上吧，今天先去江家，別管宋水遠了。”
他將帽子扣在宋重雲腦袋上，拉著他下了車。
保鏢開了他自己的車，江清玉讓宋重雲先上了車，轉頭看了看周圍。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視線藏在人群裏，他找不到是誰，只將保鏢招過來，小聲吩咐了兩句。
保鏢應聲走了。
車往江家老宅開，江清玉給手機充上了電，躺在宋重雲腿上翻新聞。
撫在自己後背上的手已經不再顫抖，江清玉知道宋重雲的情緒應該已經冷靜了。
他不擅長處理抑郁癥患者的情緒，當時真是絞盡腦汁，亂七八糟找著話題，生怕什麽時候一個沒看住宋重雲又自殺了。
江清玉翻著新聞，說：“那個明星，好像最近風頭正高呢，忽然自殺有點出乎意料……還是從橋上跳下去的。”
“網上都說是張家潛規則太久，知道張家倒閉了，所以出面曝光了張家的一些醜事，結果遭到了報覆……”
江清玉手指往上劃，劃出幾張那個明星被虐待的照片，嚇得手一抖，手機從砸在了鼻梁上。
江清玉痛呼了一聲，下一瞬便被宋重雲捧住了面龐。
宋重雲摸索著，摸到他的鼻梁，輕輕揉了揉。
他無奈道：“不要這樣玩手機……看到什麽了？”
“一點照片，”江清玉閉著眼將照片劃了過去，又繼續往下看，“說是沒想到張家雖然已經離開國內，但國內還有人手，先壓熱搜，後打擊報覆，這明星受不了，就自殺了。”
“蝴蝶效應。”宋重雲忽然說。
“嗯？”江清玉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蝴蝶效應？”
“因為宋家拒絕了和張家合作，項目的資金來源不夠，於是只能夭折，後來又因為你，張家倒閉了，所以才會有這個明星的事情出現。”
宋重雲低垂著眉眼，輕輕撫過江清玉的面頰，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其實之前……我們一直在依靠蝴蝶效應來改變現狀。”
有時候成功了，有時候失敗了，因為蝴蝶效應產生的影響太小，也概率太小，誰也不知道蝴蝶扇動的翅膀會在何時、又在何地引起風暴，因此只能一次又一次做出無謂的豪賭。
江清玉瞳眸轉了轉，心中又將那四個字反覆念著幾遍。
“曾經，我有拿回過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有，”宋重雲微微擡了擡眼，“上一次，是我們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為什麽最後會失敗？”
“不能說。”
“因為江溪？”
“不是。”
“因為系統？”
“不是。”
江清玉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對他影響最大的應該就是江溪，既然不是江溪，那會是因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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