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不是屬於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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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不是屬於你的人生……
這樣的念頭出現得很奇怪，江清玉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江溪不同於別人，他身上有系統，甚至算得上是外來入侵物種，會擾亂一個正常的世界運轉。
宋水遠是他的攻略對象，不可能會出現臨時換人的情況。
江清玉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面容和穿著，看著那根紅色的領帶發了會兒呆。
——醫生說先用藍色那支。
——記錯了。
——你不是說不喜歡紅色嗎？
——沒註意。
江清玉回憶起對方說過的話，忽然有了一個很荒謬的念頭。
他是不是看不到顏色？
*
八點半，客人已經到齊，酒店內一片熱鬧。
江家之前和那個康覆師打過官司，張家逼死大學生的事情在網絡上瘋傳，那段時間連帶著江氏集團的股市也跟著出現波動。
江繪與江溪爭吵了很多天，江溪也不是沒去處理，但不知道網絡背後是不是有別的人在操盤，新聞始終壓不下去，隔一段時間便會有新的新聞出現，提醒著網友不要忘記這件事。
江溪的系統也不是萬能的，系統內所有的能量來自於前幾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江溪將其從對方身上剝離，會給系統留有部分分紅。
江溪手裏其實也有原本世界線的發展劇情，但真實的世界總是與原定的不同，總會出現些許偏差。
往常這些偏差都不算很明顯，不會影響江溪的任務，偏偏在江清玉這裏總是碰壁。
江清玉的意志力和氣運要比江溪想象的強大很多。
江溪有些焦躁地站在一旁，望著人來人往的賓客和滿面笑容在和宋水遠說話的江繪，眸中染上了些許陰沈。
江繪對他已經失去信任了，不過江繪不足為懼，他已經拿到了江氏集團大半的掌控權，等江繪死了，就沒人知道他不是對方的私生子了。
至於那個範北……
江溪微微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他與外人的聊天記錄，對方正給他發著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動手。
江溪面無表情，只問：【他還活著嗎】
【醫生說重傷，現在倒是醒了，多處骨折，也還不能說話，還沒完全脫離危險】
【動手吧】
他發完最後這句，將電話卡抽出折成兩片，轉身往廁所走去。
宋水遠正和江繪說著話。
江繪聽說範北帶著江清玉出車禍的事情了，他還涉嫌故意殺人，江繪覺得丟臉，誰也沒過問，只想著和自己的兒婿打交道。
江溪確實不受控制，但誰讓他命好，和宋家聯姻了，有宋家在背後撐腰，他還能繼續過自己的好日子。
江繪是長輩，對著宋水遠也是一副討笑的模樣。
宋水遠面上維持著和善，視線一轉，看見江溪正一個人往衛生間走，忽然開口將他叫住，“江溪。”
江溪猛地站住了腳。
宋水遠笑道：“我看你剛才喝了很多酒，少喝一點吧。”
江溪僵硬地與對方對視著，後背有些發涼。
半晌他才慢慢扯出一個笑，說：“好的，水遠哥。”
他腳步匆忙，轉眼便消失在轉角。
宋水遠笑意散了，草草結束了與江繪的對話，去了其他地方。
九點，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江溪與宋水遠一起上了臺，宋水遠狀似親密般抓住了江溪的手，與他牽在一起。
他的掌心幹燥溫暖，但江溪卻仍然感到後背發涼，身體僵直，連笑容都有些難以維持。
之前沒覺得宋水遠周身壓迫感那麽強，帶著十足的上位者的氣息，看似溫柔卻十分強勢。
江溪安慰自己或許只是錯覺，他聽見對方語氣溫和，說：“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與江溪的訂婚宴，大家都是商人，冠冕堂皇的話也沒什麽意義，我會與江溪一起，帶著大家的祝福攜手同行。”
他微微側首望著江溪，與他對視著，繼續道：“老實本分地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
江溪又開始感到頭頂發麻，什麽話都難以開口，只勉強笑了一下。
他在心裏敲問系統：“宋水遠的好感度呢？”
“沒動，還是只有兩個數值。”
江溪心中越發焦躁。
他知道宋水遠在警告自己了，他的那些手段似乎無法瞞過對方的眼睛。
除了宋水遠，還有誰會知道？
江清玉嗎？
他著急離開這裏，想去看看別墅裏的監控，但儀式還沒走完，主持人還在發言，他抽不開身。
天際開始飄雨，江溪視線虛浮，心不在焉打量著酒店內的賓客，又勉強安定下來。
關鍵節點就是訂婚了，只要訂婚宴結束，江清玉的命運線就會徹底成為自己的。
他松下一口氣，一瞬間，窗外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至。
*
“小少爺，前面路淹起來了。”
司機的聲音從前方響起，江清玉將視線從手機監控上挪開，原本還有些急躁的心情在看見江溪和宋水遠訂婚宴上的新聞時忽然平覆下來。
他平靜道：“轉道繞路，安全為先。”
他又將註意力放回在手機上，順手撥通了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我的朋友現在在第一醫院住院部三樓一號病房，有人要殺他。”
江清玉將電話掛斷，他在車上又換了身衣衫，將帽子和口罩戴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酒店門外，門口安保剛經過換班，現在守在門口的兩個是江清玉的保鏢。
他們面不改色，將江清玉放了進去。
江清玉從角落裏往後臺走，他腿腳不好，走路緩慢，有意避開人群。
但剛轉過彎去，他忽然與人迎面撞上，緊接著便被人拉住了手臂。
男人的聲線他很熟悉，帶著溫和，說：“你是後臺工作人員？小心點，看著路走。”
江清玉不動聲色也沒擡頭，只點點腦袋。
男人便放開他，與他擦肩而過，繼續向前走去。
江清玉在原地站了會兒，微微側首回望，帽檐下露出一雙帶著陰郁的雙眸。
是宋水遠。
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宋水遠”。
江清玉實在是有點茫然，他的思緒已經無法再運轉了，現在只想破壞江溪的訂婚宴，其他的事情研究再說。
比如，弄清楚那個人的真實身份。
江清玉恍惚著進了燈光控制臺，他將手中U盤插入到電腦內，正要滑動鼠標，一只手忽然蓋住他的手背，阻止了他的舉動。
江清玉怔了怔，很快他便回過神來，猛地將身後的人推開。
昏暗的燈光室內瞧不清楚人影，江清玉看見那人被推得連連後退，似乎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江清玉呼吸急促了些，但還是轉過臉去，又去碰後臺的電腦。
緊接著，那人又撲上來，緊緊抱著他，抓著他的手腕。
“不要做……”宋重雲的音量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不要和他爭。”
江清玉語氣平靜，但還是從前的那句話，“我偏不。”
“等他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不追究你騙了我的事情。”
“江清玉，冷靜一點，”宋重雲的手臂又收緊了些，“這不是屬於你的人生……”
他話說到一半，又沒再繼續往下說了，江清玉只感受到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膛和潮熱的呼吸，混著一點點梔子花香，彌漫在他的周身。
宋重雲像是著急，無比擔心江清玉真的去找江溪的麻煩。
江清玉察覺到他的意圖，心情越發平靜下來，卻又覺得很可悲可笑。
他輕聲問：“不是屬於我的，難道是屬於江溪的嗎？”
宋重雲唇瓣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江清玉耐心告罄，他手上用了勁，宋重雲身體還在虛弱，當真被他一把推開，重重撞上身後的操作臺。
宋重雲臉色有些蒼白，眼鏡掉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只看見江清玉的身影正向外跑去。
“不可以……”宋重雲喃喃著，撐起身體向前撲去，抓住了江清玉的手臂。
江清玉掙動著，咬牙道：“你非得攔著我做什麽！和他訂婚的人不是你吧，你也是什麽都沒有的人，為什麽還要助紂為虐？”
“不是助紂為虐，”宋重雲臉色十分蒼白，額上還有冷汗，整個人如同將要破碎的冰雪，“我什麽都沒有想，也什麽都不要……”
可是多的話，他卻也不再說了。
江清玉又用力掙動起來，用手肘重重地抵著他的肋下。
宋重雲被打得悶哼一聲，卻仍不見松手，只抱著他往小門那邊走。
“放開我！”江清玉拼命掙紮著，“被搶走人生的人不是你，你憑什麽阻止我！滾開！”
他用力將宋重雲推開，自己卻又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櫃子。
上頭原本便放置不穩的紙箱劇烈搖晃著，轉眼便倒落下來。
江清玉瞳孔微微一縮，沒等他反應，宋重雲忽然撲身上來將他抱在懷裏，之後便是混亂一片的黑暗。
江清玉耳邊鳴響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恢覆了正常。
他被宋重雲緊緊抱在懷裏，對方垂首跪在地上，幾乎要埋首在他的頸間。
鼻腔裏彌漫著一股很好聞的梔子花香，江清玉看見對方的手裏攥著一支針管，針頭正刺入他的手臂。
江清玉之前便是這樣將宋重雲帶回家的，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竟沒想到有朝一日宋重雲也會對他做這樣的事。
藥效起得很快，江清玉意識已逐漸消散，迷迷糊糊聽見門外主持人的聲音，像是在恭喜江溪訂婚。
儀式已經走完了。
江清玉一時頭腦空白，驀地嘔出大口血。
*
江溪臨時出去接了個電話。
他在別墅外留了兩個盯梢的，結果突然被人打暈，醒來時別墅大門正敞開著，人早就跑了。
終歸現在儀式已經完成，江清玉就算趕過來也於事無補。
江溪只是擔心江清玉從自己眼前消失。
他多有能力，之前能從江家搬出去，自己找個地方住著，江溪可是查了很久才找到他的住址的。
江溪看了監控，看見江清玉往酒店這邊過來了，可一看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他竟然沒出現。
江溪心覺奇怪，本想打個電話去問問，宋水遠忽然迎上來，問：“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宋水遠常年游走於商界之中，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江溪臉上的表情還瞞不過他。
江溪聞言便有點緊張，他在宋水遠面前的時候總是這樣，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江溪小聲道：“啊，沒事，我弟弟之前剛出了車禍，本來說讓他在家修養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宋水遠也跟著楞了楞，“哦？找朋友去了吧。”
江溪笑得有些心虛。
江清玉哪裏有朋友，早就被他搶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神情在宋水遠面前又是一個很是清晰的把柄。
宋水遠很快便回過味兒來，想起自家弟弟了。
都是兩個不省心的東西。
宋水遠和江溪說了兩句，之後離開了大廳，給宋重雲打了個電話。
宋重雲沒有接聽。
他神色未變，只給助理發了消息，查一查宋重雲去了哪。
剛返回餐廳，宋水遠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哥，我要去國外】
宋水遠知道他已經受不了沒有自由的生活了：【等你好了就送你回去】
【我已經在飛機上了】
宋重雲抱著昏迷不醒的江清玉坐在機艙裏，原本的長發被草率剪去，發絲淩亂地黏在臉上，臉色也很蒼白。
鳳目失焦得厲害，他看不清楚東西，只能語音輸入，聲音很慢也很輕，道：【我用了你的身份，就這一次，以後不欠你的了】
【要起飛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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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水遠是他的攻略對象，不可能會出現臨時換人的情況。
江清玉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面容和穿著，看著那根紅色的領帶發了會兒呆。
——醫生說先用藍色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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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不喜歡紅色嗎？
——沒註意。
江清玉回憶起對方說過的話，忽然有了一個很荒謬的念頭。
他是不是看不到顏色？
*
八點半，客人已經到齊，酒店內一片熱鬧。
江家之前和那個康覆師打過官司，張家逼死大學生的事情在網絡上瘋傳，那段時間連帶著江氏集團的股市也跟著出現波動。
江繪與江溪爭吵了很多天，江溪也不是沒去處理，但不知道網絡背後是不是有別的人在操盤，新聞始終壓不下去，隔一段時間便會有新的新聞出現，提醒著網友不要忘記這件事。
江溪的系統也不是萬能的，系統內所有的能量來自於前幾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江溪將其從對方身上剝離，會給系統留有部分分紅。
江溪手裏其實也有原本世界線的發展劇情，但真實的世界總是與原定的不同，總會出現些許偏差。
往常這些偏差都不算很明顯，不會影響江溪的任務，偏偏在江清玉這裏總是碰壁。
江清玉的意志力和氣運要比江溪想象的強大很多。
江溪有些焦躁地站在一旁，望著人來人往的賓客和滿面笑容在和宋水遠說話的江繪，眸中染上了些許陰沈。
江繪對他已經失去信任了，不過江繪不足為懼，他已經拿到了江氏集團大半的掌控權，等江繪死了，就沒人知道他不是對方的私生子了。
至於那個範北……
江溪微微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他與外人的聊天記錄，對方正給他發著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動手。
江溪面無表情，只問：【他還活著嗎】
【醫生說重傷，現在倒是醒了，多處骨折，也還不能說話，還沒完全脫離危險】
【動手吧】
他發完最後這句，將電話卡抽出折成兩片，轉身往廁所走去。
宋水遠正和江繪說著話。
江繪聽說範北帶著江清玉出車禍的事情了，他還涉嫌故意殺人，江繪覺得丟臉，誰也沒過問，只想著和自己的兒婿打交道。
江溪確實不受控制，但誰讓他命好，和宋家聯姻了，有宋家在背後撐腰，他還能繼續過自己的好日子。
江繪是長輩，對著宋水遠也是一副討笑的模樣。
宋水遠面上維持著和善，視線一轉，看見江溪正一個人往衛生間走，忽然開口將他叫住，“江溪。”
江溪猛地站住了腳。
宋水遠笑道：“我看你剛才喝了很多酒，少喝一點吧。”
江溪僵硬地與對方對視著，後背有些發涼。
半晌他才慢慢扯出一個笑，說：“好的，水遠哥。”
他腳步匆忙，轉眼便消失在轉角。
宋水遠笑意散了，草草結束了與江繪的對話，去了其他地方。
九點，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江溪與宋水遠一起上了臺，宋水遠狀似親密般抓住了江溪的手，與他牽在一起。
他的掌心幹燥溫暖，但江溪卻仍然感到後背發涼，身體僵直，連笑容都有些難以維持。
之前沒覺得宋水遠周身壓迫感那麽強，帶著十足的上位者的氣息，看似溫柔卻十分強勢。
江溪安慰自己或許只是錯覺，他聽見對方語氣溫和，說：“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與江溪的訂婚宴，大家都是商人，冠冕堂皇的話也沒什麽意義，我會與江溪一起，帶著大家的祝福攜手同行。”
他微微側首望著江溪，與他對視著，繼續道：“老實本分地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
江溪又開始感到頭頂發麻，什麽話都難以開口，只勉強笑了一下。
他在心裏敲問系統：“宋水遠的好感度呢？”
“沒動，還是只有兩個數值。”
江溪心中越發焦躁。
他知道宋水遠在警告自己了，他的那些手段似乎無法瞞過對方的眼睛。
除了宋水遠，還有誰會知道？
江清玉嗎？
他著急離開這裏，想去看看別墅裏的監控，但儀式還沒走完，主持人還在發言，他抽不開身。
天際開始飄雨，江溪視線虛浮，心不在焉打量著酒店內的賓客，又勉強安定下來。
關鍵節點就是訂婚了，只要訂婚宴結束，江清玉的命運線就會徹底成為自己的。
他松下一口氣，一瞬間，窗外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至。
*
“小少爺，前面路淹起來了。”
司機的聲音從前方響起，江清玉將視線從手機監控上挪開，原本還有些急躁的心情在看見江溪和宋水遠訂婚宴上的新聞時忽然平覆下來。
他平靜道：“轉道繞路，安全為先。”
他又將註意力放回在手機上，順手撥通了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我的朋友現在在第一醫院住院部三樓一號病房，有人要殺他。”
江清玉將電話掛斷，他在車上又換了身衣衫，將帽子和口罩戴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酒店門外，門口安保剛經過換班，現在守在門口的兩個是江清玉的保鏢。
他們面不改色，將江清玉放了進去。
江清玉從角落裏往後臺走，他腿腳不好，走路緩慢，有意避開人群。
但剛轉過彎去，他忽然與人迎面撞上，緊接著便被人拉住了手臂。
男人的聲線他很熟悉，帶著溫和，說：“你是後臺工作人員？小心點，看著路走。”
江清玉不動聲色也沒擡頭，只點點腦袋。
男人便放開他，與他擦肩而過，繼續向前走去。
江清玉在原地站了會兒，微微側首回望，帽檐下露出一雙帶著陰郁的雙眸。
是宋水遠。
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宋水遠”。
江清玉實在是有點茫然，他的思緒已經無法再運轉了，現在只想破壞江溪的訂婚宴，其他的事情研究再說。
比如，弄清楚那個人的真實身份。
江清玉恍惚著進了燈光控制臺，他將手中U盤插入到電腦內，正要滑動鼠標，一只手忽然蓋住他的手背，阻止了他的舉動。
江清玉怔了怔，很快他便回過神來，猛地將身後的人推開。
昏暗的燈光室內瞧不清楚人影，江清玉看見那人被推得連連後退，似乎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江清玉呼吸急促了些，但還是轉過臉去，又去碰後臺的電腦。
緊接著，那人又撲上來，緊緊抱著他，抓著他的手腕。
“不要做……”宋重雲的音量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不要和他爭。”
江清玉語氣平靜，但還是從前的那句話，“我偏不。”
“等他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不追究你騙了我的事情。”
“江清玉，冷靜一點，”宋重雲的手臂又收緊了些，“這不是屬於你的人生……”
他話說到一半，又沒再繼續往下說了，江清玉只感受到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膛和潮熱的呼吸，混著一點點梔子花香，彌漫在他的周身。
宋重雲像是著急，無比擔心江清玉真的去找江溪的麻煩。
江清玉察覺到他的意圖，心情越發平靜下來，卻又覺得很可悲可笑。
他輕聲問：“不是屬於我的，難道是屬於江溪的嗎？”
宋重雲唇瓣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江清玉耐心告罄，他手上用了勁，宋重雲身體還在虛弱，當真被他一把推開，重重撞上身後的操作臺。
宋重雲臉色有些蒼白，眼鏡掉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只看見江清玉的身影正向外跑去。
“不可以……”宋重雲喃喃著，撐起身體向前撲去，抓住了江清玉的手臂。
江清玉掙動著，咬牙道：“你非得攔著我做什麽！和他訂婚的人不是你吧，你也是什麽都沒有的人，為什麽還要助紂為虐？”
“不是助紂為虐，”宋重雲臉色十分蒼白，額上還有冷汗，整個人如同將要破碎的冰雪，“我什麽都沒有想，也什麽都不要……”
可是多的話，他卻也不再說了。
江清玉又用力掙動起來，用手肘重重地抵著他的肋下。
宋重雲被打得悶哼一聲，卻仍不見松手，只抱著他往小門那邊走。
“放開我！”江清玉拼命掙紮著，“被搶走人生的人不是你，你憑什麽阻止我！滾開！”
他用力將宋重雲推開，自己卻又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櫃子。
上頭原本便放置不穩的紙箱劇烈搖晃著，轉眼便倒落下來。
江清玉瞳孔微微一縮，沒等他反應，宋重雲忽然撲身上來將他抱在懷裏，之後便是混亂一片的黑暗。
江清玉耳邊鳴響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恢覆了正常。
他被宋重雲緊緊抱在懷裏，對方垂首跪在地上，幾乎要埋首在他的頸間。
鼻腔裏彌漫著一股很好聞的梔子花香，江清玉看見對方的手裏攥著一支針管，針頭正刺入他的手臂。
江清玉之前便是這樣將宋重雲帶回家的，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竟沒想到有朝一日宋重雲也會對他做這樣的事。
藥效起得很快，江清玉意識已逐漸消散，迷迷糊糊聽見門外主持人的聲音，像是在恭喜江溪訂婚。
儀式已經走完了。
江清玉一時頭腦空白，驀地嘔出大口血。
*
江溪臨時出去接了個電話。
他在別墅外留了兩個盯梢的，結果突然被人打暈，醒來時別墅大門正敞開著，人早就跑了。
終歸現在儀式已經完成，江清玉就算趕過來也於事無補。
江溪只是擔心江清玉從自己眼前消失。
他多有能力，之前能從江家搬出去，自己找個地方住著，江溪可是查了很久才找到他的住址的。
江溪看了監控，看見江清玉往酒店這邊過來了，可一看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他竟然沒出現。
江溪心覺奇怪，本想打個電話去問問，宋水遠忽然迎上來，問：“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宋水遠常年游走於商界之中，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江溪臉上的表情還瞞不過他。
江溪聞言便有點緊張，他在宋水遠面前的時候總是這樣，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江溪小聲道：“啊，沒事，我弟弟之前剛出了車禍，本來說讓他在家修養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宋水遠也跟著楞了楞，“哦？找朋友去了吧。”
江溪笑得有些心虛。
江清玉哪裏有朋友，早就被他搶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神情在宋水遠面前又是一個很是清晰的把柄。
宋水遠很快便回過味兒來，想起自家弟弟了。
都是兩個不省心的東西。
宋水遠和江溪說了兩句，之後離開了大廳，給宋重雲打了個電話。
宋重雲沒有接聽。
他神色未變，只給助理發了消息，查一查宋重雲去了哪。
剛返回餐廳，宋水遠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哥，我要去國外】
宋水遠知道他已經受不了沒有自由的生活了：【等你好了就送你回去】
【我已經在飛機上了】
宋重雲抱著昏迷不醒的江清玉坐在機艙裏，原本的長發被草率剪去，發絲淩亂地黏在臉上，臉色也很蒼白。
鳳目失焦得厲害，他看不清楚東西，只能語音輸入，聲音很慢也很輕，道：【我用了你的身份，就這一次，以後不欠你的了】
【要起飛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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