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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派死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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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派死於話多

那一耳光像是將人打醒了一般,江溪在原地站了會兒,慢慢摸上自己的帶著辣燙的面龐,用舌頭頂了頂。

江清玉已經跌跌撞撞往外跑去,忍著痛快步下著臺階。

他慶幸手機還在自己身上,江清玉匆忙給華司撥了電話,讓華司來接他。

一樓沒有任何人,整個江家別墅空蕩蕩的一片,帶著江清玉從未察覺的陌生和不安。

他拉開家門,跑了出去。

外頭漆黑一片,下了一點點雪,冷風刺骨。

江清玉四肢僵硬,先前劇烈活動,他的呼吸也十分急促,隨意撿著路艱難地往前跑,偶爾還能聽見江溪不遠不近的腳步聲。

江清玉甚至沒敢回頭,只不停地摁著手機,讓華司快一點。

又往前跑出去一段路,一道車燈燈光轉過彎來,將他的身形照亮。

江清玉匆忙鉆上車,關緊車門,催促著華司快點往前開。

車身從江溪身邊擦肩而過,江清玉透過後視鏡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影子,總算松了口氣。

之後便是無止境地嗆咳,嗓間溢上血腥氣,讓他忍不住想要嘔血。

江清玉勉力將血水咽下去,這才顫著手給宋重雲打電話。

只可惜那邊還是像之前那樣,沒有任何要接聽的跡象。

江清玉胸口急急地起伏著,他又給醫院打去電話,不出所料,江溪把他帶走後不久,隔壁病房的病人便跟著被人接走了,現在誰也聯系不上。

江清玉將手機關掉,捂著臉平覆了一下心情,再擡眼時,他忽然註意到華司的開車方向不對。

是他從沒去過的方向。

江清玉怔了一瞬,茫然問華司,“你要開去哪?”

向來沈默寡言卻忠心耿耿的保鏢一句話都沒說,甚至不敢看向江清玉,只安靜地繼續往前開。

江清玉頓時覺得心頭又怒又痛,他撲過去,本想開口,卻重重地咳了兩聲,嘔出大口血來。

他啞聲道:“你要做什麽?停車!”

“小少爺,”華司低聲道,“大少爺也是為你好。”

“胡說!”江清玉身體鉆過去,想要搶他的方向盤,“我讓你停車聽到了沒有!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

華司對江清玉還是關心占了上風,擔心自己阻擋會傷到他,當真讓他摸到了方向盤。

車頭迅速向另一個車道偏去,車後傳來其他車輛的鳴笛聲。

華司額上出了些冷汗,他用了力將江清玉推開,江清玉跌回在後座裏,血水回嗆,他重重地咳嗽。

“華司,”江清玉捂著自己的脖頸,一番行動下來瞳眸都有些泛紅,緊緊看著對方的側臉,啞聲道,“你忘了你是怎麽才能有今天的嗎?”

“我沒忘小少爺,”華司這麽說著,卻並沒有將車停下來,只是嗓音有些難過,“是董事長給我的機會,我也發過誓要照顧好您。”

“發過誓就給我停車!”江清玉怒道,“你想恩將仇報嗎?”

“您被病痛折磨,情緒不好,做事偏執,”華司輕聲說,“有時候偏見和怒氣蒙蔽了您的眼睛,您才會對很多人產生惡意——”

“閉嘴!”江清玉開始試圖打開車門,“放我下車,你想當江溪的狗我就成全你,你現在就從我身邊滾開!”

話音剛落,華司已經將車停到了路邊,下了車。

江清玉知道他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要放他走,他心中不安,匆忙便往車外逃。

可腿腳不便,終歸也走不快,只聽見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他猛地被華司抱住。

江清玉後背發涼,他掙紮著大聲道:“放開我——唔!”

他被捂住唇瓣,拖回車內。

華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點愧疚和固執,說:“大少爺會照顧好您的,您要學會從情緒裏走出來,不能總是意氣用事。”

“您睡一覺就好了,小少爺。”

他從車裏拿出江清玉的水杯,掐著他的面頰給他灌下。

溫水灌入喉嚨,江清玉嗆咳著,想將水吐出來,終究還是於事無補。

不過片刻,他感到一陣眩暈,水中的東西起了作用,令他身體渾身,身體也失了力氣。

昏過去前,他看見華司傾身下來,帶著猶豫的神色停滯了片刻,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做,只用那只帶著繭子的手撫了撫他的面龐。

*

夜裏A城下了雪。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將整個城市覆蓋,變成銀裝素裹的一片。

電視裏放著今晚的商業新聞,主持人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裏不斷回音,越發顯得寂靜。

又過了片刻,腳步聲從門外響起,靠近了房間,伸手將電視關掉。

聲音徹底中斷,只剩回聲還在徘徊。

宋水遠的耳機裏還在和商業同伴通話,他一言不發,聽著對方念著條件。

半晌他才漠然開了口,說:“合作的事情先放一放,過兩天我要訂婚了。”

“恭喜你啊,宋董事長,這幾個月一直聯系不上你,是不是一直在忙著結婚的事情啊。”

宋水遠輕笑了一聲,“是啊,婚姻大事,當然那要仔細備辦。”

他一只手摸著桌上的金尊麒麟,語氣溫和,但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先掛了,我還有事,改天再請你吃飯。”

宋水遠將電話掛斷,又從桌上拿起另一部手機,輕車熟路打開鎖屏。

屏幕上跳出兩條未接來電,ID顯示:小玉。

“江清玉……”宋水遠口中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可惜了,也是個沒有用的棋子。”

他將手機放回桌上,起身去了臥室。

房門被緊緊關著,他插了鑰匙將其打開,床頭的臺燈燈光柔和且溫暖,將房間內照亮。

宋水遠反手關上了門,靠近床邊。

宋重雲還在昏迷中,對房間裏進了人沒有半分反應。

宋水遠熟練地替他換了胸口傷處的藥。

他們是雙生子,五官一模一樣,曾經宋重雲沒蓄長發前很少有人能將他們區分。

可一旦站在一起就會發現,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麽相似,在各種細微的細節上有著細微的偏差。

宋水遠不知道宋重雲是怎麽認識江清玉的,看樣子還關系匪淺。

他也不知道江清玉認識的究竟是宋水遠還是宋重雲,他擔心宋重雲將真實的情況告訴江清玉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現在對方重傷昏迷,也沒什麽能問的。

宋水遠想起在監控鏡頭裏見到的那個容顏漂亮的青年,還有那些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江清玉的壽命已經快要到盡頭,本以為沒什麽手段惹麻煩的,但現在看來是他小看了江清玉。

江家的家產和大權最終能不能落在江溪頭上還是一件沒有把握的事,他得仔細想想訂婚之後還要不要繼續履行婚約了。

宋水遠只是進來看看弟弟的身體,目前狀況還好,他便起了身,離開了臥室。

*

兩日後,江清玉從昏睡中蘇醒,入目是一片昏黑,但身下床墊柔軟,被子也很厚實,沒讓他感覺到寒冷。

江清玉只覺得頭疼,右腿也在隱隱作痛,他臉色蒼白,額角生出些許冷汗,半晌才忍著痛坐起身來。

他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厚重,現在也許是夜晚,所以才沒有光線。

江清玉撐著還虛軟的身體在床邊摸索,卻沒摸到什麽開關。

於是他下了床,又往房間門口摸去,摸到了電燈開關。

可摁下去卻沒有什麽反應。

江清玉來回試了兩次,不知道是房間沒有通電還是燈壞了,只得作罷,轉而去推了房門。

房間門也無法打開。

先前不知道華司在水裏放了什麽,他身體原本便不太好,昏迷的時間過長,現在只是這兩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他精疲力竭,腿腳虛軟地跪倒在地上。

江清玉垂著眼看著眼前的黑暗,臉色雖然很糟糕,但神色卻平靜非常。

他攢了攢力氣,這才慢慢站起身,去了窗邊。

拉開窗簾後,入目的是一片寂靜漆黑的天色。

江清玉觀察了一下房子外的環境,這裏應該是什麽郊區的別墅區,或許是剛建好不久,遠處音樂還能看見毛坯房。

因為幾乎無人入住,所以連路燈都沒打開。

江清玉爬上飄窗,試圖打開窗戶,但窗戶似乎被人從外面鎖上,沒辦法打開。

江清玉只好暫時返回床上,緩了口氣。

昏過去前的事情他還記得清楚,之前宋重雲也有提醒過他,說他的保鏢不老實,當時他太匆忙,一時間忘了這件事,反倒被江溪擺了一道。

江溪身上有那個所謂的系統,當真是有些難對付的。

江清玉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的衣物。

或許是江溪給他換過,他現在穿著的是幹凈的睡衣,不是自己之前穿的那些。

手機手表都不在身上,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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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玉感到有些煩躁,但煩躁也沒什麽辦法,他暫時沒辦法離開這裏,只能等著江溪過來,或者自己想別的辦法打開門或者窗戶。

他沒在這間房子裏看到攝像頭的痕跡,想是江溪對他的系統充滿了信任,知道他沒辦法逃出去,或者哪怕他逃走了,江溪也能有辦法將他找回來。

江清玉想起對方之前說的那些話。

任務,好感度。

他想要是宋水遠的好感度,為什麽還要剝奪自己的人生?

江清玉總覺得不可能那麽麻煩,或許在那個系統給江溪的任務裏,在這個世界的原貌當中,真正要和宋水遠訂婚的人可能是他自己。

這樣便能將所有事情都串起來了。

江清玉想通了一些事,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放下了些許。

他猜測江溪在這個時候絞盡腦汁想要禁錮自己自由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他要和宋水遠訂婚了。

江溪當時那麽著急想要訂婚,一直催促宋水遠,甚至還買了很多的新聞造勢。

大概是因為,訂婚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

江清玉想到這裏又覺得不對,宋水遠之前明明還表現得不想訂婚,為什麽突然便答應江溪了?

而且,之前那場車禍那麽裏宋水遠受了那麽重的傷,送進醫院的時候還在昏迷,是醒了?還是誰暗中動了手腳?

江清玉想得有點頭疼。

他覺得自己應該忽略了什麽,只是心裏免不了有點難受。

分明之前對方還答應過他,這半年內不會訂婚的。

原來也是騙他的。

自從江溪出現之後,很多事情都已經不受自己掌控。

先是範北突然精神失常想開車沖下江中,後又是華司叛變。

從他知道江溪有秘密之後他就該料到的。

只是沒想到,他以為他和宋水遠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讓對方對自己稍稍有了那麽點不同以往的情愫,最後還是敵不過江溪的外掛。

江溪心裏不舒服,他閉著眼長長地吐息,勉強將心緒平靜下來。

再之後,他又恢覆了往日的冷靜。

他已經恢覆了體力,又一次下床來。

冬日沒有月亮,少了月光的幫助,屋子裏還是漆黑一片,看東西很模糊。

江清玉在房間裏摸索了一會兒,拖著放在床邊的椅子靠近窗邊,而後重重地砸過去。

玻璃窗上頓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隙,與此同時,他聽見門外傳來警報的聲響。

他又一次向著創口砸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江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打量了一下周圍,最後才將視線落在窗邊清瘦的青年身上。

江清玉額前頭發搭落下來,微微彎著身,手裏握著椅子。

睡衣套在他身上時略顯寬大,整個人本該瞧起來很乖,偏偏視線格外陰寒,緊緊盯著門口那人,像是蛇瞳盯準了獵物。

江溪見狀反倒笑了起來,慢慢靠近了江清玉。

江清玉冷聲道:“笑得真惡心。”

“是啊,”江溪聳聳肩,像是無所謂般,“我在清清心裏不是一直都這樣,惡心,虛偽,貪婪,不過清清這麽想也是對的,我本來就是這種人。”

他似乎連裝一裝都犯了懶,徑直坐到了床邊,翹起腿來好整以暇地瞧著江清玉。

江清玉瞧見他身上整齊幹凈的西裝。

察覺到他的視線,江溪便低了低頭,自己也看了看衣衫,“唔,等明天晚上,哥哥就要和水遠哥訂婚了呢,可惜了清清,為了不讓你去打擾哥哥,你只能暫時住在這裏,沒辦法親臨現場了。”

“你在非法拘禁。”

“法?法律在我這裏是最沒用的東西,如果有用,你可能早就把我送進監獄了。”

他已經依賴慣了系統,從綁定系統不斷穿梭在各個世界,成為各種各樣的人之後,他便一直依賴於這些去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可能一開始他還會有良知,但是到了現在,他連良知是什麽也盡數忘記了。

江溪想到這裏又忍不住笑出聲,道:“我倒是忘了,清清睡了兩天,現在應該餓了吧。”

“你的那個保鏢啊,他覺得對不住你,還給你做了很多菜。”

江溪起了身,靠近了江清玉,落下的陰影將江清玉徹底籠罩,像是抓住了一只試圖飛出籠子的金絲雀。

江清玉比他稍矮一些,可仰著頭看他卻並不覺得弱勢。

他緊緊盯著江溪的眼睛,與他對視著。

他又從江溪眼裏看到了那樣近乎耍弄寵物般的興味。

江溪道:“我知道你肯定很生他的氣,也不會吃他做的東西,所以啊,哥哥已經好心幫你扔出去餵狗了。”

“你看,哥哥之前怎麽和你說的,你從外面養的野狗是養不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反咬主人一口。”

江清玉冷聲道:“總比你這條瘋狗讓人安心。”

他難得用這樣的話罵江溪,江溪楞了楞,轉瞬便笑出了聲,“怎麽會呢,清清,哥哥就算是,也永遠只會是你一個人的瘋狗。”

“你讓人感到惡心。”

“我是很惡心,”江溪抓住了他的雙肩,察覺到對方的掙動,他便將手指收緊了些,“我確實很惡心,你不是在調查沈春蘭嗎?不用查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我確實不是江繪的親兒子。”

“你看,我不是一直在提醒你們嗎,親子鑒定是最容易作假的東西,你當時是怎麽讓範北進的江家,我就是怎麽進來的。”

“好了,”江溪松了手,與江清玉拉開了距離,“敘舊結束,清清好好休息吧,哥哥先走了,等訂婚宴結束,哥哥再帶你離開。”

他心情很好,忽略掉江清玉漠然的神色和視線,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門又一次被關上,江清玉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片刻之後,他在窗邊看見對方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江清玉面無表情望著窗外,半晌才將手指從衣袖裏露出來。

蒼白的指尖捏著一把嶄新的鑰匙。

江清玉冷嗤一聲道:“反派死於話多。”

*

天光在逐漸變亮。

今天的天氣不算很好,窗外陰雲一片,顯得天色有些黑沈。

司機將江溪送到酒店,宋水遠還沒到,江溪先去後臺檢查了禮物和紅包,順帶給宋水遠打了個電話。

那邊一直在通話中,無人應答。

江溪臉色有些難看,反手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他發覺宋水遠對於婚約似乎總有些意見,不是那麽上心。

說要延期的是他,臨時通知要舉辦訂婚宴的也是他,江溪感覺自己像被人耍了一道,但系統讓他保持冷靜,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想快一點將這個世界的任務做完,然後帶著江清玉的靈魂離開這裏。

不過也不算完全都是壞消息,任務面板上宋水遠那一欄的好感度有了一點點變化,緩緩增加了兩個數值。

雖然很少,但也已經足夠證明宋水遠並不是完全無法攻略。

江溪放下心來,又收拾好表情,繼續去與人交涉了。

於此同時,宋水遠的特斯拉正停在不遠處,他坐在後座裏,掛著電話。

電話那頭是剛醒不久的宋重雲,宋重雲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沒什麽力氣,宋水遠說什麽,他才跟著給一點點回應。

“好了,重雲,”宋水遠手肘搭在車窗上,指腹輕輕敲著窗口,淡笑道,“你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我給你定了回M國的機票,後天就送你回去。”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宋水遠瞧了瞧腕表,已經快八點了。

他有意遲到,但也不能讓江溪等太久,於是便打算掛了電話。

宋重雲忽然道:“你今天訂婚?”

“是啊,”宋水遠語氣裏含著笑意,聽這倒十分高興,可惜臉上沒什麽表情,“等以後有機會再讓你們見面——”

“我不想這樣了,”宋重雲平靜地打斷道,“我有我自己的名字。”

“……”宋水遠沈默了一會兒,“你知道,當年爸已經給你銷戶了。”

“以你現在財力人力,想重新給我辦一個戶口並不困難,”宋重雲的聲音很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直戳了當地拆穿了對方的心思,“只是你不想而已。”

“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是雙胞胎但爸媽只喜歡你不喜歡我,更不想讓人知道你曾經因為怕死和我互換了身份跟著爸躲去國外,然後讓我頂著你的名字當替死鬼——”

“夠了,”宋水遠難得對弟弟動怒,“不要再說這些已經過去的事了。”

“你們沒想過我還活著吧,”宋重雲充耳不聞,繼續道,“你應該和爸媽一樣,都以為我被撕票了,說不定還很慶幸,你覺得過去了也正常,畢竟被剝奪二十年自由的人不是你,被打壞眼睛的也不是你。”

“我沒有這樣想,”時間已經快到了,宋水遠著急掛電話,只匆匆道,“哥先掛了,你好好養病,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他像是怕了宋重雲的話,猛地掛斷了電話,匆匆下了車。

進了酒店時,他又將情緒收好,與江溪迎面碰上。

江溪臉上也掛上了笑,“水遠哥,你來了。”

他打量著宋水遠,對方短發打理得很幹練,穿著一身版型合身的西裝,氣質十分矜貴。

江溪總覺得哪裏奇怪,問:“水遠哥,你……不蓄長發了?”

宋水遠神情自如,笑道:“膩味了便換了,客人都來齊了嗎?”

“已經差不多了。”

江溪自然地挽著對方的手臂,向著酒店內部走去。

天邊陰沈萬分,已經開始飄起細雨。

江清玉在江溪的別墅裏轉了一圈,沒找到鞋襪,又等人送來。

他到底還是提前留了後手,身邊可以用的保鏢並非只有華司一人,又偷偷養了其他人,甚至沒叫華司知道。

約定的暗號是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後沒有得到江清玉的行蹤,那群保鏢就會自行尋找他的位置,保證他的安全。

很快,有人先到了別墅外,將衣物給他送來,江清玉換了衣衫,上了車,從新手機裏撥出了商業新聞。

版首便是宋家與江家訂婚的消息,宋水遠與江溪站在一起,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體面的笑容。

江清玉緊緊盯著照片裏的男人看了一會兒,兩指將其放大。

發型變了,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打著暗紅的領帶,神情溫和紳士。

除此之外,面容五官卻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但江清玉卻覺得他沒有之前那麽漂亮了,幾日不見便泯然眾人矣了麽?

江清玉擡起眼,忽然想,他好像不是之前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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