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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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重傷
華司將車開到了範北的公司，江清玉讓華司先開車回去，自己下了車，推著輪椅往辦公大樓裏走。
沒走兩步，華司又追上來，道：“小少爺，要不，還是我送你們回去吧。”
江清玉思索了半晌。
宋重雲當時和他說過的話他其實一直記在心上，沒來由的，他很相信宋重雲，也對華司帶了些警惕。
但今晚讓華司先走，更多的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華司好歹也已經跟了他幾年，原先還是母親的下屬，他就算再怎麽心狠手辣，對於華司的生死也沒辦法置之不理。
江清玉道：“你先回去，如果兩個小時後我沒回家，你就查我的定位。”
他給了華司一點點權限，算是最後一點信任。
江清玉轉身上了樓。
鮮紅的數字跳到十六，電梯門開了，入目一片漆黑。
江清玉摸出手機，不出所料，果然已經沒了信號。
手電筒的光不算很亮，勉強能照亮前方的路，江清玉平靜地推著輪椅往裏走，剛繞過公司的盆栽，他聽見範北小聲又帶著試探般喊他，“小少爺？”
江清玉轉過臉，將手電筒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照，瞧見範北小心翼翼從桌下站起來。
範北見了江清玉，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他松了口氣，道：“您剛掛了電話沒多久，這層樓就斷電了，我想給您打電話也沒有信號。”
江清玉點了點頭，早就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問：“你的車在哪？”
“在地下停車場。”
江清玉道：“我陪你回去。”
他似乎發現了江溪的秘密，之前聽到江溪說他想帶自己的靈魂離開，原本還沒聽懂，到現在怎麽也反應過來了。
他懷疑江溪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
江清玉知道自己從小到大人緣一直很好，如果不是江溪從中作梗，他不會像現在這麽孤單，身邊除了宋重雲沒有一個親近的人。
他覺得江溪對自己恐怕有一些不同於常人的情愫，雖然不能確定，但他願意一賭，賭江溪只是想要他的人生，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江清玉和範北進了電梯口，剛才還好端端的電梯現在已經停止了運行。
江清玉對著範北擡擡下巴，道：“你擡著我的輪椅，從安全通道下去。”
範北看了看江清玉的右腿，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應了下來。
江清玉的右腿有問題，下樓梯有些困難，因而他們走得很慢。
所幸江清玉賭得沒錯，雖然安全通道裏彌漫著危險而不詳的氣息，但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四十分鐘後，他們出現在地下停車場。
江清玉坐上了副駕，範北檢查了一下汽車各部分零件，沒發現什麽問題。
江清玉道：“你今晚去我家住。”
他給了範北地址。
經過上次出現追車的路段時，江清玉將車窗打開，轉頭看著後視鏡。
車後沒有其他的車在。
他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江溪不想讓他死，或者說，最起碼現在他不想讓自己死。
他稍稍松了口氣，讓範北繼續往前開。
但通過江灣高架橋時，範北忽然猛打了個一個方向盤。
江清玉右肩重重撞上車門，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範北忽然又是一個猛轉。
江清玉被甩得有些頭暈惡心，忍著不適大聲道：“你在做什麽？”
話音未落，範北忽然轉了方向盤，將車往橋邊撞去。
江清玉瞳孔一縮，忙撲過去搶方向盤，將車頭微微偏離橋邊。
車身在石樁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清玉緊緊控制著方向盤，道：“範北！快停車！你想死嗎！”
範北卻像是失心瘋了一般，大聲道：“我都知道了，江溪已經都告訴我了，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這不是廢話嗎。
江清玉咬咬牙，松開一只手去按手剎，剛碰到手剎，對方忽然蓋住了他的左手，阻止了他的行動。
“松手範北，我利不利用你不是一開始便說好的嗎？我讓你別聽江溪的話，他才是在騙你！”
“他沒有騙我，”範北聲音裏打著顫，“你一直都知道我就是從謠的兒子，我明明也可以拿江家的家產的！是你故意不告訴我！你去死吧！”
他手上猛一用力，將江清玉甩開。
江清玉後腦撞上車窗，眼前花了一會兒，鈍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眼見著汽車將要沖下高架橋，對面車道一輛開著大燈的轎車忽然轉了方向，車燈刺得範北忍不住閉了閉眼。
下一瞬，那輛車重重地迎面撞上。
安全氣囊頓時彈出，將範北打暈過去。
汽車被撞出去，在路中打了個轉，停了下來。
車頭被撞得凹陷進去，冒著煙。
整個橋面上又恢覆了寂靜。
江清玉昏了一會兒，煙味十分嗆鼻，又從中帶著些梔子花香。
他覺得身體很痛，意識卻並不清醒，只是半睜著眼看著逐漸昏黑的天空。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宋重雲說話，聲音忽遠忽近，不似自己平時聽到的那麽無情無緒，滿是陌生的鮮活，卻又覺得似乎本該這樣。
宋重雲的嗓音裏含著笑，說：“算了，好不容易答應我出來玩，想吃什麽就吃點吧，醫生不是說最近身體恢覆得還不錯？”
江清玉唇瓣輕輕碰了碰，他想說話，卻沒力氣說話，只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出去，道：“快去吧，那個攤子要開走了。”
“你在這裏等我，”宋重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盡頭，臉上似乎是模糊的笑意，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色的輪廓，“別亂走啊，我會找不到你的。”
江清玉看見自己揮了揮手，再然後，脖頸像是被什麽東西套住，緊緊勒起，將他吊起來。
呼吸的能力被剝奪，生命在劇烈流逝，江清玉忍不住拼命掙動，不知道踢到了哪裏，右腿猛地陣痛起來。
因著這樣突兀又真實的疼痛，江清玉忽然間便清醒了，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外面敲窗，喊他的名字。
安全氣囊將他夾在座椅間，江清玉艱難地擡起臉，視線裏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紅紗，看不清楚。
他又閉上眼喘了口氣，瞧見宋重雲帶著焦急的面龐。
車廂裏彌漫著大片濃煙，呼吸越來越困難，江清玉嗆咳著，慢慢攢足了力氣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車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宋重雲用力拉扯著車門，他沒戴眼鏡，發絲散亂，臉頰上還有些血漬和汙臟。
他在救自己。
江清玉指尖顫了顫，從模糊一片的視線裏看見對方白襯衫上沾著大片血。
哪裏來的血？
他有點頭疼，卻慢慢爬起來，將自己的雙腿從畸變的車座下抽出。
宋重雲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撿了石頭向著窗口重重砸下。
玻璃碎屑落在江清玉身上，緊接著對方傾身進來，抱住了他。
血腥氣和梔子花香混在一起，江清玉腦袋嗡嗡直響，身體勉強用著力，被宋重雲從前窗抱出去。
江清玉腿疼得厲害，興許是有摩擦，傷到了以前的舊傷處。
他臉色蒼白，身體忍不住顫抖著，只覺得鼻腔內的血腥氣越來越重，讓他有些反胃想吐。
耳邊嗡嗡直響，他隱約聽見宋重雲和自己說話，大概是讓他別害怕。
江清玉輕咳了一聲，身體恢覆了一點力氣，慢慢回抱回去。
他感到宋重雲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江清玉吐出一口氣，輕聲道：“我沒事的。”
抱著他的人手臂卻愈發用力，將他的面龐埋在自己懷裏。
江清玉聽見對方劇烈的心跳，撞著胸膛，又像是在撞擊他的耳膜。
他想讓宋重雲將自己放下來，宋重雲卻仍然固執地往前走著。
剛走出高架橋，身後已經破碎冒煙的車忽然“砰”地一聲爆炸了。
巨大的沖擊讓宋重雲忍不住往前撲去，他單手抱著江清玉，另一只手撲在樹幹上，跪倒在地上。
發絲因為垂首而搭落在額前和肩頭，擋住了他的面容。
他喘息逐漸平緩，抱著江清玉的手也隨之松開。
恢覆光明時視線還有些模糊，被大片的血色遮住了目光，江清玉只隱約看見宋重雲沒什麽聲息卻十分平和的面色，還有臉上一點點汙漬。
他又閉了閉眼，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臉上。
江清玉伸手拂去，指尖一片嫣紅。
他這才註意到對方胸口似乎被什麽銳利的東西劃傷了，正在汩汩流血。
江清玉腦袋“嗡”地一聲響，下意識從對方懷裏鉆出來，抱住對方的肩。
“你……你出了好多血。”
宋重雲跪在地上，原本撐著樹幹的那只手也跟著無力墜落，無聲無息。
江清玉忙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撥開粘附在臉上的發絲，露出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醒醒……”江清玉摸了摸他的面頰，見沒有反應，心下慌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麽。
江清玉顫著手找出宋重雲的手機，視線十分模糊，看什麽都看不清。
他心裏又亂又急，胡亂伸手蹭了蹭眼睛，手背上滿是水痕。
原來是被眼淚模糊了視線。
江清玉撥出電話的那一刻忽然想，他又因為宋重雲哭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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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司將車開到了範北的公司，江清玉讓華司先開車回去，自己下了車，推著輪椅往辦公大樓裏走。
沒走兩步，華司又追上來，道：“小少爺，要不，還是我送你們回去吧。”
江清玉思索了半晌。
宋重雲當時和他說過的話他其實一直記在心上，沒來由的，他很相信宋重雲，也對華司帶了些警惕。
但今晚讓華司先走，更多的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華司好歹也已經跟了他幾年，原先還是母親的下屬，他就算再怎麽心狠手辣，對於華司的生死也沒辦法置之不理。
江清玉道：“你先回去，如果兩個小時後我沒回家，你就查我的定位。”
他給了華司一點點權限，算是最後一點信任。
江清玉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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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玉摸出手機，不出所料，果然已經沒了信號。
手電筒的光不算很亮，勉強能照亮前方的路，江清玉平靜地推著輪椅往裏走，剛繞過公司的盆栽，他聽見範北小聲又帶著試探般喊他，“小少爺？”
江清玉轉過臉，將手電筒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照，瞧見範北小心翼翼從桌下站起來。
範北見了江清玉，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他松了口氣，道：“您剛掛了電話沒多久，這層樓就斷電了，我想給您打電話也沒有信號。”
江清玉點了點頭，早就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問：“你的車在哪？”
“在地下停車場。”
江清玉道：“我陪你回去。”
他似乎發現了江溪的秘密，之前聽到江溪說他想帶自己的靈魂離開，原本還沒聽懂，到現在怎麽也反應過來了。
他懷疑江溪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
江清玉知道自己從小到大人緣一直很好，如果不是江溪從中作梗，他不會像現在這麽孤單，身邊除了宋重雲沒有一個親近的人。
他覺得江溪對自己恐怕有一些不同於常人的情愫，雖然不能確定，但他願意一賭，賭江溪只是想要他的人生，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江清玉和範北進了電梯口，剛才還好端端的電梯現在已經停止了運行。
江清玉對著範北擡擡下巴，道：“你擡著我的輪椅，從安全通道下去。”
範北看了看江清玉的右腿，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應了下來。
江清玉的右腿有問題，下樓梯有些困難，因而他們走得很慢。
所幸江清玉賭得沒錯，雖然安全通道裏彌漫著危險而不詳的氣息，但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四十分鐘後，他們出現在地下停車場。
江清玉坐上了副駕，範北檢查了一下汽車各部分零件，沒發現什麽問題。
江清玉道：“你今晚去我家住。”
他給了範北地址。
經過上次出現追車的路段時，江清玉將車窗打開，轉頭看著後視鏡。
車後沒有其他的車在。
他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江溪不想讓他死，或者說，最起碼現在他不想讓自己死。
他稍稍松了口氣，讓範北繼續往前開。
但通過江灣高架橋時，範北忽然猛打了個一個方向盤。
江清玉右肩重重撞上車門，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範北忽然又是一個猛轉。
江清玉被甩得有些頭暈惡心，忍著不適大聲道：“你在做什麽？”
話音未落，範北忽然轉了方向盤，將車往橋邊撞去。
江清玉瞳孔一縮，忙撲過去搶方向盤，將車頭微微偏離橋邊。
車身在石樁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清玉緊緊控制著方向盤，道：“範北！快停車！你想死嗎！”
範北卻像是失心瘋了一般，大聲道：“我都知道了，江溪已經都告訴我了，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這不是廢話嗎。
江清玉咬咬牙，松開一只手去按手剎，剛碰到手剎，對方忽然蓋住了他的左手，阻止了他的行動。
“松手範北，我利不利用你不是一開始便說好的嗎？我讓你別聽江溪的話，他才是在騙你！”
“他沒有騙我，”範北聲音裏打著顫，“你一直都知道我就是從謠的兒子，我明明也可以拿江家的家產的！是你故意不告訴我！你去死吧！”
他手上猛一用力，將江清玉甩開。
江清玉後腦撞上車窗，眼前花了一會兒，鈍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眼見著汽車將要沖下高架橋，對面車道一輛開著大燈的轎車忽然轉了方向，車燈刺得範北忍不住閉了閉眼。
下一瞬，那輛車重重地迎面撞上。
安全氣囊頓時彈出，將範北打暈過去。
汽車被撞出去，在路中打了個轉，停了下來。
車頭被撞得凹陷進去，冒著煙。
整個橋面上又恢覆了寂靜。
江清玉昏了一會兒，煙味十分嗆鼻，又從中帶著些梔子花香。
他覺得身體很痛，意識卻並不清醒，只是半睜著眼看著逐漸昏黑的天空。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宋重雲說話，聲音忽遠忽近，不似自己平時聽到的那麽無情無緒，滿是陌生的鮮活，卻又覺得似乎本該這樣。
宋重雲的嗓音裏含著笑，說：“算了，好不容易答應我出來玩，想吃什麽就吃點吧，醫生不是說最近身體恢覆得還不錯？”
江清玉唇瓣輕輕碰了碰，他想說話，卻沒力氣說話，只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出去，道：“快去吧，那個攤子要開走了。”
“你在這裏等我，”宋重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盡頭，臉上似乎是模糊的笑意，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色的輪廓，“別亂走啊，我會找不到你的。”
江清玉看見自己揮了揮手，再然後，脖頸像是被什麽東西套住，緊緊勒起，將他吊起來。
呼吸的能力被剝奪，生命在劇烈流逝，江清玉忍不住拼命掙動，不知道踢到了哪裏，右腿猛地陣痛起來。
因著這樣突兀又真實的疼痛，江清玉忽然間便清醒了，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外面敲窗，喊他的名字。
安全氣囊將他夾在座椅間，江清玉艱難地擡起臉，視線裏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紅紗，看不清楚。
他又閉上眼喘了口氣，瞧見宋重雲帶著焦急的面龐。
車廂裏彌漫著大片濃煙，呼吸越來越困難，江清玉嗆咳著，慢慢攢足了力氣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車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宋重雲用力拉扯著車門，他沒戴眼鏡，發絲散亂，臉頰上還有些血漬和汙臟。
他在救自己。
江清玉指尖顫了顫，從模糊一片的視線裏看見對方白襯衫上沾著大片血。
哪裏來的血？
他有點頭疼，卻慢慢爬起來，將自己的雙腿從畸變的車座下抽出。
宋重雲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撿了石頭向著窗口重重砸下。
玻璃碎屑落在江清玉身上，緊接著對方傾身進來，抱住了他。
血腥氣和梔子花香混在一起，江清玉腦袋嗡嗡直響，身體勉強用著力，被宋重雲從前窗抱出去。
江清玉腿疼得厲害，興許是有摩擦，傷到了以前的舊傷處。
他臉色蒼白，身體忍不住顫抖著，只覺得鼻腔內的血腥氣越來越重，讓他有些反胃想吐。
耳邊嗡嗡直響，他隱約聽見宋重雲和自己說話，大概是讓他別害怕。
江清玉輕咳了一聲，身體恢覆了一點力氣，慢慢回抱回去。
他感到宋重雲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江清玉吐出一口氣，輕聲道：“我沒事的。”
抱著他的人手臂卻愈發用力，將他的面龐埋在自己懷裏。
江清玉聽見對方劇烈的心跳，撞著胸膛，又像是在撞擊他的耳膜。
他想讓宋重雲將自己放下來，宋重雲卻仍然固執地往前走著。
剛走出高架橋，身後已經破碎冒煙的車忽然“砰”地一聲爆炸了。
巨大的沖擊讓宋重雲忍不住往前撲去，他單手抱著江清玉，另一只手撲在樹幹上，跪倒在地上。
發絲因為垂首而搭落在額前和肩頭，擋住了他的面容。
他喘息逐漸平緩，抱著江清玉的手也隨之松開。
恢覆光明時視線還有些模糊，被大片的血色遮住了目光，江清玉只隱約看見宋重雲沒什麽聲息卻十分平和的面色，還有臉上一點點汙漬。
他又閉了閉眼，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臉上。
江清玉伸手拂去，指尖一片嫣紅。
他這才註意到對方胸口似乎被什麽銳利的東西劃傷了，正在汩汩流血。
江清玉腦袋“嗡”地一聲響，下意識從對方懷裏鉆出來，抱住對方的肩。
“你……你出了好多血。”
宋重雲跪在地上，原本撐著樹幹的那只手也跟著無力墜落，無聲無息。
江清玉忙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撥開粘附在臉上的發絲，露出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醒醒……”江清玉摸了摸他的面頰，見沒有反應，心下慌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麽。
江清玉顫著手找出宋重雲的手機，視線十分模糊，看什麽都看不清。
他心裏又亂又急，胡亂伸手蹭了蹭眼睛，手背上滿是水痕。
原來是被眼淚模糊了視線。
江清玉撥出電話的那一刻忽然想，他又因為宋重雲哭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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