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在玫瑰花枯萎之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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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在玫瑰花枯萎之前，我就……
許小雲從沒管過他, 自然也幹涉不了他的取向和感情。
或者說不配。
許淩卓轉身離開前只說了幾個字：“一個月，你搬走。”
“是虞江吧？大老板啊，有錢啊。”許小雲提高了聲音, 很刺耳, “他知道你這麽不孝嗎？讓自己親媽流落街頭！”
許淩卓停下來，定睛看著許小雲, 眼神冰冷：“你知道？”
許小雲後退半步：“小睿留在家裏那臺電腦是你的吧？我隨便一翻, 就翻到了那麽惡心的視頻。還有你以為上次你們回來在臥室抱在一起我沒看到？”
許淩卓沒說話, 他這兩年還期待能和許小雲母慈子孝, 是他太天真。
原來那次回杭城許小雲就已經發現了，但她一直都裝作無事發生，在他面前演母愛。
但歲月安好和徹底翻臉就只差一套外婆留給他的房子。
當年能為了不同的男人將十幾歲的他拋下那麽多次，不聞不問多年，許小雲怎麽可能會突然改得了？
她從來只在乎自己美不美, 以及有沒有人愛她, 她從來不關心自己的孩子怎麽樣。
許淩卓過去無論是挨餓受凍、還是辛苦奔波與她來說都無關緊要。
現如今她年老色衰，孑然一身, 在一無所有後徹底撕破面皮，就只剩歇斯底裏。
“你不過是運氣比我好罷了, 找到了一個有錢又能依靠的男人，但這種人家能看得上你？你現在覺得我不堪, 丟人, 可到時候你自己下場怎麽樣, 你覺得會比我現在好嗎？”
許淩卓不想聽，但他邁不動腳，張了張嘴，很想為虞江辯解一句：“他不一樣。”
“不一樣？你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天真呢。你還記得陳衛群當初是怎麽追我的吧？甜言蜜語那麽多, 跟條狗似的，我說東他哪敢往西？連帶你都天天哄著，你跟個傻子一樣上趕著想改口叫爸爸，但後來呢？”
後來他就露出了真面目，動輒打罵，日子變得雞飛狗跳，被許淩卓刻意遺忘的過去在被重新翻起來。
“還有李業，周進他們也一樣！”許小雲恨恨數落自己的前夫們，“他們都是一個樣，就是看中我這張臉！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我呸！”
過去的美人如今變成了潑婦，頭發散亂著當街說著最不堪的話。
“你以為你會幸運嗎？他們都是一個樣！他們都是一個樣！”
許小雲逐漸瘋狂，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過是靠著我遺傳給你的一張臉，你看你長得多像我啊。所以你要趁著年輕，多撈點錢，除了你我還有一個兒子，我會真的流落街頭？但你到老了連孩子都不會有，大街上哭都不會有人扶你，你可怎麽辦啊哈哈……”
祝小亮跑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許淩卓踉蹌後退兩步，幸好祝小亮及時扶住了他：“你先回車上。”
許淩卓不知道祝小亮怎麽跟許小雲溝通的，他蹲在車旁的空地上放空了很久，祝小亮才回來，彎腰問他：“你還好吧？”
他不太好。
許淩卓臉色發白，幹嘔了幾下，他搖了搖頭，沙啞道：“沒事。”
“先去我家。”祝小亮扶他上車，發動了車子。
許淩卓沒註意自己是怎麽下車、怎麽上的樓，他回神時已經坐在沙發上，祝小亮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上：“剛剛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虞江他……”
許淩卓擡起頭，毫無血色的嘴唇翕動：“他很好，我知道，他很好，他很好。”
“許淩卓！”祝小亮晃了晃他肩膀，喊了一聲，“你清醒一點，別這樣。”
“哦。”許淩卓低下頭。
“你休息一會兒。”
“哦。”許淩卓動作機械，平躺在沙發上。
他直楞楞看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有許小雲尖銳的聲音盤旋。
他手抖著拿出手機，翻出和虞江的聊天記錄，他們之間聊天其實很少，虞江平時話也不算多，但虞江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許淩卓把手機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又過了很久，他猛地坐起來，看一眼時間：“我今晚……”
祝小亮看著他：“你狀態很差。”
許淩卓提不起精神，他努力說服自己忘記今天遇到許小雲的事，但失敗了。
那幾句盤桓不散的話，亦是他多年來從不宣之於口的認同。
他又想做鴕鳥了。
想了很久，他拿出手機打給了虞江。
*
虞江把一切都準備差不多時，許淩卓恰好來了電話，他笑著接通：“現在回來嗎？”
“虞江。”
許淩卓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虞江立刻就聽出許淩卓語氣不對：“怎麽了？”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刻意平淡，卻抵不住聲音沙啞：“我今天遇到了許小雲，發生了一點事，我現在狀態不太好。”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虞江趕忙道。
許淩卓：“不用，我就是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好，我明白了。”虞江沈默片刻，“但我隨時都在。”
許淩卓又繼續：“所以今晚，對不起。”
他們都心知肚明今晚會發生什麽，但許淩卓拒絕了。
虞江安靜良久，才試探開口：“如果今晚你不願意，我還會準備下一次。”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卻並未回答。
虞江又說：“可以給我一個下一次的時限嗎？”
許淩卓有一會兒沒說話，他又開口，還是叫了虞江的名字：“虞江，今天有玫瑰嗎？”
虞江：“有。”
“聽說玫瑰花很快就會枯萎，一天就不新鮮了，會變黑，爛掉。”許淩卓說。
虞江呼吸都亂起來，一向鎮定的他少見驚慌：“我會每天都送，每天都是新鮮的，我不會……”
許淩卓打斷他，聲音揚起來：“我是想說，在玫瑰花枯萎之前，我就會回去找你。”
許小雲說所有男人都一樣，許淩卓曾經也這樣以為，他以為所有感情都會變質，都不會長久。
但他遇到了虞江。
他故意挑戰虞江的底線、他故意作，他想用虞江的無限度容忍來證明自己遇到了對的人。
一邊用錯誤又幼稚的方法試探，一邊又隨時準備撤退。
但虞江一直往前。
他知道虞江很好，是他自己出現了問題，他在猶豫，他又想要逃避，他需要時間再次勸服自己。
那只鴕鳥需要自己從沙子裏擡起頭。
“你可以等等我嗎？”許淩卓又問。
虞江沈下心：“許淩卓，我會照顧好每一朵花，我就在這裏等你。”
…
…
電話已經掛斷，許淩卓手裏還握著手機，保持一樣的姿勢很久未動。
祝小亮搬來他的箱子放在茶幾上：“還要帶走嗎？”
許淩卓點了點頭：“我能在你這裏多待一會兒嗎？”
祝小亮：“隨便，多久都行，但我不希望你是這個狀態。”
許淩卓舒了一口氣，勉強笑起來：“我盡快，我也想盡快調整自己。”
“笑比哭還難看，”祝小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些年壓抑自己太久了，別這麽勉強。”
許淩卓又十分艱難笑了笑。
祝小亮問：“吃點東西？”
許淩卓搖頭：“吃不下。”
祝小亮看了許淩卓一會兒，把箱子往許淩卓面前推了推：“裏面是什麽？我好奇很久了，給看嗎？”
許淩卓看著箱子怔了良久，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我也……很久沒打開過了。”
木質覆古箱子，鎖也陳舊生了銹，許淩卓費了些力氣才打開，他手掌按在蓋子上，鼓足了勇氣，猛地掀開。
裏面其實沒多少東西，空蕩蕩的。
祝小亮探過頭，詢問的眼神看他：“我可以動嗎？”
許淩卓把箱子往自己身旁移了移，像個占有欲極強的孩子，生怕裏面的東西被旁人碰到。又像對待一件稀釋珍寶，雙手環著低頭看了很久。
他從裏面拿出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個錢包。
祝小亮直覺這個錢包他很熟悉，但還沒想起來時，許淩卓開口，也像是在回憶：“這是我搶他的錢包。”
“虞江？”祝小亮說完就想起來了，當初那個被他懷疑是假貨的小馬錢包。
許淩卓笑起來，錢包拿在手裏反覆看了兩眼：“是啊。”
“都這麽久了，你還留著？”祝小亮吃驚道。
當時祝小亮說這個錢包值幾千塊，但許淩卓寧願多打一個月工，也沒動過賣掉的心思。
打開錢包，裏面的三千多塊錢也在，這幾年他也沒動過。
夾層裏有一張純金的名片，他抽出來，上面赫然寫著“上江投資”。
祝小亮湊過來：“這是虞江的名片？上江投資是什麽？怎麽不是虞氏？還有怎麽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啊？”
許淩卓回憶著：“他剛回國的時候自己創業，就是這家上江投資，和虞氏完全沒關系。”
“這樣啊。”祝小亮說。
“如果和虞氏有關系，我也不會找不到他。”許淩卓低聲道。
祝小亮詫異：“你找過他？”
許淩卓找過。
他那時候已經入學，在北城逐漸穩定，某一天忽然想起了虞江。
他找出這張名片、這個錢包，順著公司名稱查到了信息和地址。
他是趁周末去的。
但沒想到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裝修公司忙忙碌碌，說上江投資早就倒閉了，人全都搬走了。
沒過多久，公司工商信息被註銷，上江投資和虞江自此人間蒸發。
“你找他幹嘛？”祝小亮問。
“不知道，”許淩卓思考良久，“可能就是想看看他眼角的傷好了沒有。”
他是真的不知道，像是迷惘後的沖動，就那麽去了。
至於找到之後呢？他沒想過。
或許也是和現在一樣，傻乎乎假裝不認識，假裝沒發生過那一晚，然後想辦法留在他身邊。
祝小亮嘆了口氣：“其實你那時候就已經在意他了。”
許淩卓茫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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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卓轉身離開前只說了幾個字：“一個月，你搬走。”
“是虞江吧？大老板啊，有錢啊。”許小雲提高了聲音, 很刺耳, “他知道你這麽不孝嗎？讓自己親媽流落街頭！”
許淩卓停下來，定睛看著許小雲, 眼神冰冷：“你知道？”
許小雲後退半步：“小睿留在家裏那臺電腦是你的吧？我隨便一翻, 就翻到了那麽惡心的視頻。還有你以為上次你們回來在臥室抱在一起我沒看到？”
許淩卓沒說話, 他這兩年還期待能和許小雲母慈子孝, 是他太天真。
原來那次回杭城許小雲就已經發現了，但她一直都裝作無事發生，在他面前演母愛。
但歲月安好和徹底翻臉就只差一套外婆留給他的房子。
當年能為了不同的男人將十幾歲的他拋下那麽多次，不聞不問多年，許小雲怎麽可能會突然改得了？
她從來只在乎自己美不美, 以及有沒有人愛她, 她從來不關心自己的孩子怎麽樣。
許淩卓過去無論是挨餓受凍、還是辛苦奔波與她來說都無關緊要。
現如今她年老色衰，孑然一身, 在一無所有後徹底撕破面皮，就只剩歇斯底裏。
“你不過是運氣比我好罷了, 找到了一個有錢又能依靠的男人，但這種人家能看得上你？你現在覺得我不堪, 丟人, 可到時候你自己下場怎麽樣, 你覺得會比我現在好嗎？”
許淩卓不想聽，但他邁不動腳，張了張嘴，很想為虞江辯解一句：“他不一樣。”
“不一樣？你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天真呢。你還記得陳衛群當初是怎麽追我的吧？甜言蜜語那麽多, 跟條狗似的，我說東他哪敢往西？連帶你都天天哄著，你跟個傻子一樣上趕著想改口叫爸爸，但後來呢？”
後來他就露出了真面目，動輒打罵，日子變得雞飛狗跳，被許淩卓刻意遺忘的過去在被重新翻起來。
“還有李業，周進他們也一樣！”許小雲恨恨數落自己的前夫們，“他們都是一個樣，就是看中我這張臉！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我呸！”
過去的美人如今變成了潑婦，頭發散亂著當街說著最不堪的話。
“你以為你會幸運嗎？他們都是一個樣！他們都是一個樣！”
許小雲逐漸瘋狂，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過是靠著我遺傳給你的一張臉，你看你長得多像我啊。所以你要趁著年輕，多撈點錢，除了你我還有一個兒子，我會真的流落街頭？但你到老了連孩子都不會有，大街上哭都不會有人扶你，你可怎麽辦啊哈哈……”
祝小亮跑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許淩卓踉蹌後退兩步，幸好祝小亮及時扶住了他：“你先回車上。”
許淩卓不知道祝小亮怎麽跟許小雲溝通的，他蹲在車旁的空地上放空了很久，祝小亮才回來，彎腰問他：“你還好吧？”
他不太好。
許淩卓臉色發白，幹嘔了幾下，他搖了搖頭，沙啞道：“沒事。”
“先去我家。”祝小亮扶他上車，發動了車子。
許淩卓沒註意自己是怎麽下車、怎麽上的樓，他回神時已經坐在沙發上，祝小亮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上：“剛剛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虞江他……”
許淩卓擡起頭，毫無血色的嘴唇翕動：“他很好，我知道，他很好，他很好。”
“許淩卓！”祝小亮晃了晃他肩膀，喊了一聲，“你清醒一點，別這樣。”
“哦。”許淩卓低下頭。
“你休息一會兒。”
“哦。”許淩卓動作機械，平躺在沙發上。
他直楞楞看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有許小雲尖銳的聲音盤旋。
他手抖著拿出手機，翻出和虞江的聊天記錄，他們之間聊天其實很少，虞江平時話也不算多，但虞江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許淩卓把手機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又過了很久，他猛地坐起來，看一眼時間：“我今晚……”
祝小亮看著他：“你狀態很差。”
許淩卓提不起精神，他努力說服自己忘記今天遇到許小雲的事，但失敗了。
那幾句盤桓不散的話，亦是他多年來從不宣之於口的認同。
他又想做鴕鳥了。
想了很久，他拿出手機打給了虞江。
*
虞江把一切都準備差不多時，許淩卓恰好來了電話，他笑著接通：“現在回來嗎？”
“虞江。”
許淩卓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虞江立刻就聽出許淩卓語氣不對：“怎麽了？”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刻意平淡，卻抵不住聲音沙啞：“我今天遇到了許小雲，發生了一點事，我現在狀態不太好。”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虞江趕忙道。
許淩卓：“不用，我就是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好，我明白了。”虞江沈默片刻，“但我隨時都在。”
許淩卓又繼續：“所以今晚，對不起。”
他們都心知肚明今晚會發生什麽，但許淩卓拒絕了。
虞江安靜良久，才試探開口：“如果今晚你不願意，我還會準備下一次。”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卻並未回答。
虞江又說：“可以給我一個下一次的時限嗎？”
許淩卓有一會兒沒說話，他又開口，還是叫了虞江的名字：“虞江，今天有玫瑰嗎？”
虞江：“有。”
“聽說玫瑰花很快就會枯萎，一天就不新鮮了，會變黑，爛掉。”許淩卓說。
虞江呼吸都亂起來，一向鎮定的他少見驚慌：“我會每天都送，每天都是新鮮的，我不會……”
許淩卓打斷他，聲音揚起來：“我是想說，在玫瑰花枯萎之前，我就會回去找你。”
許小雲說所有男人都一樣，許淩卓曾經也這樣以為，他以為所有感情都會變質，都不會長久。
但他遇到了虞江。
他故意挑戰虞江的底線、他故意作，他想用虞江的無限度容忍來證明自己遇到了對的人。
一邊用錯誤又幼稚的方法試探，一邊又隨時準備撤退。
但虞江一直往前。
他知道虞江很好，是他自己出現了問題，他在猶豫，他又想要逃避，他需要時間再次勸服自己。
那只鴕鳥需要自己從沙子裏擡起頭。
“你可以等等我嗎？”許淩卓又問。
虞江沈下心：“許淩卓，我會照顧好每一朵花，我就在這裏等你。”
…
…
電話已經掛斷，許淩卓手裏還握著手機，保持一樣的姿勢很久未動。
祝小亮搬來他的箱子放在茶幾上：“還要帶走嗎？”
許淩卓點了點頭：“我能在你這裏多待一會兒嗎？”
祝小亮：“隨便，多久都行，但我不希望你是這個狀態。”
許淩卓舒了一口氣，勉強笑起來：“我盡快，我也想盡快調整自己。”
“笑比哭還難看，”祝小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些年壓抑自己太久了，別這麽勉強。”
許淩卓又十分艱難笑了笑。
祝小亮問：“吃點東西？”
許淩卓搖頭：“吃不下。”
祝小亮看了許淩卓一會兒，把箱子往許淩卓面前推了推：“裏面是什麽？我好奇很久了，給看嗎？”
許淩卓看著箱子怔了良久，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我也……很久沒打開過了。”
木質覆古箱子，鎖也陳舊生了銹，許淩卓費了些力氣才打開，他手掌按在蓋子上，鼓足了勇氣，猛地掀開。
裏面其實沒多少東西，空蕩蕩的。
祝小亮探過頭，詢問的眼神看他：“我可以動嗎？”
許淩卓把箱子往自己身旁移了移，像個占有欲極強的孩子，生怕裏面的東西被旁人碰到。又像對待一件稀釋珍寶，雙手環著低頭看了很久。
他從裏面拿出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個錢包。
祝小亮直覺這個錢包他很熟悉，但還沒想起來時，許淩卓開口，也像是在回憶：“這是我搶他的錢包。”
“虞江？”祝小亮說完就想起來了，當初那個被他懷疑是假貨的小馬錢包。
許淩卓笑起來，錢包拿在手裏反覆看了兩眼：“是啊。”
“都這麽久了，你還留著？”祝小亮吃驚道。
當時祝小亮說這個錢包值幾千塊，但許淩卓寧願多打一個月工，也沒動過賣掉的心思。
打開錢包，裏面的三千多塊錢也在，這幾年他也沒動過。
夾層裏有一張純金的名片，他抽出來，上面赫然寫著“上江投資”。
祝小亮湊過來：“這是虞江的名片？上江投資是什麽？怎麽不是虞氏？還有怎麽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啊？”
許淩卓回憶著：“他剛回國的時候自己創業，就是這家上江投資，和虞氏完全沒關系。”
“這樣啊。”祝小亮說。
“如果和虞氏有關系，我也不會找不到他。”許淩卓低聲道。
祝小亮詫異：“你找過他？”
許淩卓找過。
他那時候已經入學，在北城逐漸穩定，某一天忽然想起了虞江。
他找出這張名片、這個錢包，順著公司名稱查到了信息和地址。
他是趁周末去的。
但沒想到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裝修公司忙忙碌碌，說上江投資早就倒閉了，人全都搬走了。
沒過多久，公司工商信息被註銷，上江投資和虞江自此人間蒸發。
“你找他幹嘛？”祝小亮問。
“不知道，”許淩卓思考良久，“可能就是想看看他眼角的傷好了沒有。”
他是真的不知道，像是迷惘後的沖動，就那麽去了。
至於找到之後呢？他沒想過。
或許也是和現在一樣，傻乎乎假裝不認識，假裝沒發生過那一晚，然後想辦法留在他身邊。
祝小亮嘆了口氣：“其實你那時候就已經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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