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文完 “哥，需要充電嗎？……
關燈
小
中
大
第74章 正文完 “哥，需要充電嗎？……
祝小亮看著許淩卓搖了搖頭, 旁觀者清，哪怕他自己單身多年，也能看得出許淩卓的想法。
但這件事需要許淩卓自己想。
所以祝小亮指著箱子又問：“裏面還有什麽？”
許淩卓低頭在箱子裏看了看, 又拿出一個物件, 用泡沫紙包裝得很好，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
許淩卓撕扯兩下, 露出來完整的樣貌——是一個紅酒瓶。
“空的？”祝小亮第一時間問。
許淩卓說：“這瓶酒值幾萬塊, 我那時候買不起, 是一個偶然機會別人給我的空瓶子。”
“是有紀念意義？”祝小亮問。
算有紀念意義嗎？
許淩卓像是自言自語：“或許是一只雄鷹, 或許什麽都不是。”①
“什麽？”祝小亮一時沒明白。
許淩卓開始講菲利普斯女士的故事，開始講紅酒，他對酒其實還是不怎麽了解，只知道這一種。
產於嘯鷹酒莊，代表勇敢、無畏和卓越, 是高空翺翔的象征。
——這些都是虞江給他講過的, 已經過去好幾年，但他字字句句都記得清楚。
講到最後, 他頓了一會兒又問祝小亮：“我當時轉專業，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嗎？”
誰都知道, 從b大的人工智能專業轉到經管，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但許淩卓就是一意孤行。
很多人勸他, 很多人不理解, 很多人問他為什麽。
許淩卓說：“這就是答案。”
要麽是雄鷹，要麽什麽都不是。
他本來就一無所有，所以什麽都不怕。
人工智能前景一片廣闊，他可以拿高薪、掙大錢、就此衣食無憂穩定下來。
但技術也意味著深度, 他未來或許會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短期內卻很難達到領域頂峰。
在這件事上他急於求成，賭了概率和運氣，轉去那個可能有虞江的領域，他期待有一天能再次幸運，可以遇到。
其實他還是沒想過，相遇後要做什麽。
那時候徹底沒了消息，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真的遇見後，他又縮了回去，假裝不認識，卻還是留在他身邊。
“我是不是很矛盾？”許淩卓問。
祝小亮看了一眼手機，擡眼道：“矛盾，但也能理解。”
箱子再往下，是一個充電寶，許淩卓拿出來，很輕，裏面的電池已經被拆掉，只剩一個空殼。
祝小亮臉上是詫異，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每一樣都出乎意料，零零散散，但他又十分了然：“還是跟他有關？”
許淩卓笑起來：“你知道嗎，其實當初算是我先搭訕的。”
六年前那天晚上，他從酒吧辭了職，酒吧職工後門出來是一條臟亂的小巷，路邊有臭氣熏天的垃圾桶，有蹲著抽煙的混混，也有穿著暴露摟摟抱抱的男人。
他自己也染著黃毛，身上是紋身，和這裏的所有融為一體。
穿過小巷後，是一條馬路，深夜的路上空蕩蕩，他一擡眼就看到了對面路燈下的虞江。
昏黃的燈光下，身著白襯衣的虞江，和許淩卓身後的一切完全格格不入。
光打在虞江頭頂，他就那麽站得筆直，腿很長，肩很寬，身材很好，臉也很帥，從頭到腳都是精致和高貴。
許淩卓夜班結束後其實已經很累，往日他都是迫不及待第一時間沖回家休息。
但那天沒有。
他站著看了虞江很久，才鼓足勇氣走上前，才有了他們的相識。
祝小亮笑起來：“聽起來很浪漫。”
許淩卓也跟著笑：“我跟他說完話他被我嚇得退了兩步。”
祝小亮認真回憶：“你當時的形象吧……如果我現在大半夜碰到那麽一個小孩，我也得跑。”
但虞江不會，他很紳士，許淩卓想。
祝小亮朝箱子努了努下巴問：“還有嗎？”
許淩卓搖頭道：“沒了。”
其實他們所有的聯系，都被這一方小箱子容納了，少得可憐，卻難掩深刻。
祝小亮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房產證？”
“嗯，”許淩卓拿出來翻看了一眼“外婆留給我的。”
外婆去世之前，不顧高額稅費，早早把房子過戶到他名下，就是防著有一天許小雲回來將這套房子搶走。
他還記得外婆拉著他的手，對他說：“你媽媽太自負、也太自私，你不能和她一樣，以後你一定要對你的另一半好，愛情從來都需要公平。”
祝小亮沈默了一會兒：“其實現在，你已經對他不公平了。”
“我知道。”許淩卓說，他們的相識由他開始，卻也是他始終在逃避，直到此刻。
重逢以來，他和虞江之間就不是公平的，許淩卓厭惡許小雲的所作所為，卻還是走了她的路，他給自己套上一層殼，隨時準備自私撤退，卻始終都沒有顧及虞江的感受。
“我一直都是這麽矛盾，”許淩卓說，“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但又一直恐懼。”
祝小亮無奈道：“你們的事情我說不了太多，而且我一直單身，其實不太理解，我只知道，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會毫不猶豫追上去，大不了就被拒絕，這有什麽的？”
是啊，這有什麽的？
連一無所有都不怕，為什麽怕被拋棄？
大不了還是一無所有。
祝小亮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又說：“還是你打算抱著這個箱子過一輩子？”
許淩卓擡頭盯著祝小亮看了一會兒，他不想，他一點都不想。
他猛地低下頭，開始將桌子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放回箱子。
祝小亮：“怎麽？”
許淩卓抱著箱子站起來：“我要去找他。”
祝小亮看了一眼時間，他問：“現在？”
許淩卓堅定點頭：“對。”
祝小亮拉住他：“你別急，去洗把臉。”
許淩卓停下：“？”
“他就在樓下，”祝小亮說，“已經等你兩個多小時了。”
…
虞江是兩個小時前到的。
在許淩卓的電話掛斷後，他心裏滿是不安，他不知道許淩卓在哪裏，他怕許淩卓再次消失。
他先去了許淩卓外婆的房子，那套房裏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他在樓下徘徊幾圈，意外碰到許小雲。
他只見過許小雲兩次，一次在病床上，許小雲臉色蒼白氣色全無，一次是在家裏，許小雲精心打扮過。
這次許小雲又不一樣，她整個人淩亂又滄桑，直到在虞江面前站定，虞江才勉強認出她來。
“虞江啊？”許小雲笑起來，“你是來找我兒子的嗎？”
虞江皺著眉：“他沒在這，抱歉我走了。”
“我兒子漂亮吧？”許小雲沒理會虞江的話，兀自攏了攏鬢邊的頭發，“像我，我以前也很漂亮。”
“不過他比我還差點，畢竟男孩子嘛。”許小雲又說。
虞江轉身就要離開。
許小雲追上去：“他憑什麽啊？你要什麽樣的沒有？他憑什麽啊？”
虞江看著許小雲，聲音很冷：“你把他拋棄，不聞不問十幾年，他不依賴別人，還能到這樣的高度，你問我他憑什麽？”
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環境下，許淩卓能完全靠自己上最好的學校、找到最好的工作。
許淩卓身上那種始終向上的力量讓他羨慕，他經常在想，如果許淩卓有更好的條件，那他的24歲絕不止於此。
虞江想起自己六年前，他拿著虞志耀給他的錢，躊躇滿志想靠自己大幹一番、闖出名氣，徹底擺脫虞氏的名頭。
但他一年多燒掉了一個億，以慘敗結局。
不得以回虞氏任職，他既不心甘也不情願。
第一次為虞氏的工作出差杭城，他就遇到了許淩卓。
他很慶幸自己遇到了許淩卓。
其實在這段關系裏，虞江才是常常自愧不如的那一個。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有第一時間找到許淩卓，他明明有能力也能找到，但他就是沒找。
在經歷過一次創業失敗後，他總覺得自己不夠強，他以為自己再厲害一點才能考慮感情，才能保護許淩卓。
可他那時不知道，許淩卓其實從來都不需要他保護。
許小雲囁喏：“但他不孝！他不要他媽媽！他想讓他媽媽流落街頭！”
“他不需要你這樣的媽媽，你只會拖累他。”虞江說，“以後他會有更好的家人。”
“你們的關系連光都見不得，還家人？遲早有一天他會跟我一樣。”許小雲哈哈笑起來。
“誰說他連光都見不得？”虞江俯視的眼神很堅定。
“你……你們？”許小雲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我都會給他，不管是儀式流程，還是家人。”虞江說。
虞江沒再跟許小雲多說什麽，沒有必要。
他離開後立刻輾轉去找祝小亮的聯系方式。
明明許淩卓的手機就可以打通，他卻不敢。
如果說六年前是遺憾多年，那現在分開大概會是他生命失去一部分。
聯系到祝小亮後，祝小亮答應幫他，但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虞江站在樓下仰著頭，某個房間裏，隔著不到百米的距離、隔著玻璃，許淩卓就在那裏。
…
許淩卓很認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他問祝小亮：“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
祝小亮點頭：“很帥。”
許淩卓笑了笑就要往外走，推開了門又停下，轉身回去。
在箱子裏翻找一番，拿出那個小小的充電寶。
祝小亮問：“拿這個幹嘛？”
許淩卓又笑：“信物。”
電梯都在一樓，許淩卓按了下就開始在心裏數著秒數，30下，30秒，不亞於那六年，太慢了。
待電梯在一樓停下，他反而沈下心，深呼吸幾次後，邁了出去。
還是昏黃的路燈，虞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仰著頭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他今天穿了那套白色高定，是許淩卓精挑細選的衣服，星空袖扣在腕間閃著細碎的光。
許淩卓也捏了捏自己的袖扣，這是一對。
他向前邁了幾步，虞江聽到聲音轉過頭時，他摸了摸手裏的充電寶，笑著開口：“哥，需要充電嗎？”
虞江微怔，低頭楞楞看了那個充電寶片刻，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需要，很需要。”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祝小亮看著許淩卓搖了搖頭, 旁觀者清，哪怕他自己單身多年，也能看得出許淩卓的想法。
但這件事需要許淩卓自己想。
所以祝小亮指著箱子又問：“裏面還有什麽？”
許淩卓低頭在箱子裏看了看, 又拿出一個物件, 用泡沫紙包裝得很好，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
許淩卓撕扯兩下, 露出來完整的樣貌——是一個紅酒瓶。
“空的？”祝小亮第一時間問。
許淩卓說：“這瓶酒值幾萬塊, 我那時候買不起, 是一個偶然機會別人給我的空瓶子。”
“是有紀念意義？”祝小亮問。
算有紀念意義嗎？
許淩卓像是自言自語：“或許是一只雄鷹, 或許什麽都不是。”①
“什麽？”祝小亮一時沒明白。
許淩卓開始講菲利普斯女士的故事，開始講紅酒，他對酒其實還是不怎麽了解，只知道這一種。
產於嘯鷹酒莊，代表勇敢、無畏和卓越, 是高空翺翔的象征。
——這些都是虞江給他講過的, 已經過去好幾年，但他字字句句都記得清楚。
講到最後, 他頓了一會兒又問祝小亮：“我當時轉專業，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嗎？”
誰都知道, 從b大的人工智能專業轉到經管，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但許淩卓就是一意孤行。
很多人勸他, 很多人不理解, 很多人問他為什麽。
許淩卓說：“這就是答案。”
要麽是雄鷹，要麽什麽都不是。
他本來就一無所有，所以什麽都不怕。
人工智能前景一片廣闊，他可以拿高薪、掙大錢、就此衣食無憂穩定下來。
但技術也意味著深度, 他未來或許會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短期內卻很難達到領域頂峰。
在這件事上他急於求成，賭了概率和運氣，轉去那個可能有虞江的領域，他期待有一天能再次幸運，可以遇到。
其實他還是沒想過，相遇後要做什麽。
那時候徹底沒了消息，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真的遇見後，他又縮了回去，假裝不認識，卻還是留在他身邊。
“我是不是很矛盾？”許淩卓問。
祝小亮看了一眼手機，擡眼道：“矛盾，但也能理解。”
箱子再往下，是一個充電寶，許淩卓拿出來，很輕，裏面的電池已經被拆掉，只剩一個空殼。
祝小亮臉上是詫異，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每一樣都出乎意料，零零散散，但他又十分了然：“還是跟他有關？”
許淩卓笑起來：“你知道嗎，其實當初算是我先搭訕的。”
六年前那天晚上，他從酒吧辭了職，酒吧職工後門出來是一條臟亂的小巷，路邊有臭氣熏天的垃圾桶，有蹲著抽煙的混混，也有穿著暴露摟摟抱抱的男人。
他自己也染著黃毛，身上是紋身，和這裏的所有融為一體。
穿過小巷後，是一條馬路，深夜的路上空蕩蕩，他一擡眼就看到了對面路燈下的虞江。
昏黃的燈光下，身著白襯衣的虞江，和許淩卓身後的一切完全格格不入。
光打在虞江頭頂，他就那麽站得筆直，腿很長，肩很寬，身材很好，臉也很帥，從頭到腳都是精致和高貴。
許淩卓夜班結束後其實已經很累，往日他都是迫不及待第一時間沖回家休息。
但那天沒有。
他站著看了虞江很久，才鼓足勇氣走上前，才有了他們的相識。
祝小亮笑起來：“聽起來很浪漫。”
許淩卓也跟著笑：“我跟他說完話他被我嚇得退了兩步。”
祝小亮認真回憶：“你當時的形象吧……如果我現在大半夜碰到那麽一個小孩，我也得跑。”
但虞江不會，他很紳士，許淩卓想。
祝小亮朝箱子努了努下巴問：“還有嗎？”
許淩卓搖頭道：“沒了。”
其實他們所有的聯系，都被這一方小箱子容納了，少得可憐，卻難掩深刻。
祝小亮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房產證？”
“嗯，”許淩卓拿出來翻看了一眼“外婆留給我的。”
外婆去世之前，不顧高額稅費，早早把房子過戶到他名下，就是防著有一天許小雲回來將這套房子搶走。
他還記得外婆拉著他的手，對他說：“你媽媽太自負、也太自私，你不能和她一樣，以後你一定要對你的另一半好，愛情從來都需要公平。”
祝小亮沈默了一會兒：“其實現在，你已經對他不公平了。”
“我知道。”許淩卓說，他們的相識由他開始，卻也是他始終在逃避，直到此刻。
重逢以來，他和虞江之間就不是公平的，許淩卓厭惡許小雲的所作所為，卻還是走了她的路，他給自己套上一層殼，隨時準備自私撤退，卻始終都沒有顧及虞江的感受。
“我一直都是這麽矛盾，”許淩卓說，“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但又一直恐懼。”
祝小亮無奈道：“你們的事情我說不了太多，而且我一直單身，其實不太理解，我只知道，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會毫不猶豫追上去，大不了就被拒絕，這有什麽的？”
是啊，這有什麽的？
連一無所有都不怕，為什麽怕被拋棄？
大不了還是一無所有。
祝小亮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又說：“還是你打算抱著這個箱子過一輩子？”
許淩卓擡頭盯著祝小亮看了一會兒，他不想，他一點都不想。
他猛地低下頭，開始將桌子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放回箱子。
祝小亮：“怎麽？”
許淩卓抱著箱子站起來：“我要去找他。”
祝小亮看了一眼時間，他問：“現在？”
許淩卓堅定點頭：“對。”
祝小亮拉住他：“你別急，去洗把臉。”
許淩卓停下：“？”
“他就在樓下，”祝小亮說，“已經等你兩個多小時了。”
…
虞江是兩個小時前到的。
在許淩卓的電話掛斷後，他心裏滿是不安，他不知道許淩卓在哪裏，他怕許淩卓再次消失。
他先去了許淩卓外婆的房子，那套房裏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他在樓下徘徊幾圈，意外碰到許小雲。
他只見過許小雲兩次，一次在病床上，許小雲臉色蒼白氣色全無，一次是在家裏，許小雲精心打扮過。
這次許小雲又不一樣，她整個人淩亂又滄桑，直到在虞江面前站定，虞江才勉強認出她來。
“虞江啊？”許小雲笑起來，“你是來找我兒子的嗎？”
虞江皺著眉：“他沒在這，抱歉我走了。”
“我兒子漂亮吧？”許小雲沒理會虞江的話，兀自攏了攏鬢邊的頭發，“像我，我以前也很漂亮。”
“不過他比我還差點，畢竟男孩子嘛。”許小雲又說。
虞江轉身就要離開。
許小雲追上去：“他憑什麽啊？你要什麽樣的沒有？他憑什麽啊？”
虞江看著許小雲，聲音很冷：“你把他拋棄，不聞不問十幾年，他不依賴別人，還能到這樣的高度，你問我他憑什麽？”
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環境下，許淩卓能完全靠自己上最好的學校、找到最好的工作。
許淩卓身上那種始終向上的力量讓他羨慕，他經常在想，如果許淩卓有更好的條件，那他的24歲絕不止於此。
虞江想起自己六年前，他拿著虞志耀給他的錢，躊躇滿志想靠自己大幹一番、闖出名氣，徹底擺脫虞氏的名頭。
但他一年多燒掉了一個億，以慘敗結局。
不得以回虞氏任職，他既不心甘也不情願。
第一次為虞氏的工作出差杭城，他就遇到了許淩卓。
他很慶幸自己遇到了許淩卓。
其實在這段關系裏，虞江才是常常自愧不如的那一個。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有第一時間找到許淩卓，他明明有能力也能找到，但他就是沒找。
在經歷過一次創業失敗後，他總覺得自己不夠強，他以為自己再厲害一點才能考慮感情，才能保護許淩卓。
可他那時不知道，許淩卓其實從來都不需要他保護。
許小雲囁喏：“但他不孝！他不要他媽媽！他想讓他媽媽流落街頭！”
“他不需要你這樣的媽媽，你只會拖累他。”虞江說，“以後他會有更好的家人。”
“你們的關系連光都見不得，還家人？遲早有一天他會跟我一樣。”許小雲哈哈笑起來。
“誰說他連光都見不得？”虞江俯視的眼神很堅定。
“你……你們？”許小雲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我都會給他，不管是儀式流程，還是家人。”虞江說。
虞江沒再跟許小雲多說什麽，沒有必要。
他離開後立刻輾轉去找祝小亮的聯系方式。
明明許淩卓的手機就可以打通，他卻不敢。
如果說六年前是遺憾多年，那現在分開大概會是他生命失去一部分。
聯系到祝小亮後，祝小亮答應幫他，但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虞江站在樓下仰著頭，某個房間裏，隔著不到百米的距離、隔著玻璃，許淩卓就在那裏。
…
許淩卓很認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他問祝小亮：“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
祝小亮點頭：“很帥。”
許淩卓笑了笑就要往外走，推開了門又停下，轉身回去。
在箱子裏翻找一番，拿出那個小小的充電寶。
祝小亮問：“拿這個幹嘛？”
許淩卓又笑：“信物。”
電梯都在一樓，許淩卓按了下就開始在心裏數著秒數，30下，30秒，不亞於那六年，太慢了。
待電梯在一樓停下，他反而沈下心，深呼吸幾次後，邁了出去。
還是昏黃的路燈，虞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仰著頭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他今天穿了那套白色高定，是許淩卓精挑細選的衣服，星空袖扣在腕間閃著細碎的光。
許淩卓也捏了捏自己的袖扣，這是一對。
他向前邁了幾步，虞江聽到聲音轉過頭時，他摸了摸手裏的充電寶，笑著開口：“哥，需要充電嗎？”
虞江微怔，低頭楞楞看了那個充電寶片刻，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需要，很需要。”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