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被一只野貓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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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被一只野貓撓了
虞江其實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記得。
而且他明示、暗示很多次。
許淩卓一直都知道。
到現在，他們已經是可以躺在一張床上抱著說話的關系，再故意假裝已經毫無意義。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轉過身, 背對虞江：“你明知故問, 很煩。”
虞江笑著把許淩卓翻過來：“但你每次都找理由，很可愛。”
許淩卓：“那你每次都看我出醜, 很過分。”
虞江立刻道歉：“是我的錯。”
許淩卓不情不願：“那我也有問題吧。”
虞江又說：“酒吧老板說你那天辭職。”
他說的是六年前那天晚上。
許淩卓回憶著：“因為快要開學了。”
“嗯, 我現在知道了。”虞江曾經對許淩卓有很多猜想, 唯獨沒想到那個小黃毛能搖身一變跑來b大上學, 就在北城，距離老宅的直線距離只有幾公裏。
虞江又指著自己的眼角：“當時這裏被你砸了一個傷口。”
許淩卓爬起來，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松了一口氣：“一點疤都沒留。”
虞江順勢捧著許淩卓的臉，從臉頰親到嘴角：“嗯, 謝女士給我找了最好的去疤藥, 我本來想留著這道疤的。”
許淩卓：“留著幹嘛，多醜啊？”
虞江沈吟片刻：“因為……”
許淩卓打斷他：“我記得是酒店的意見簿板夾砸的。”
“記得這麽清楚？”虞江挑眉。
許淩卓脫口而出：“畢竟是第一次……”
虞江笑起來, 眼角微微揚著，即將張口時, 許淩卓捂住了他的嘴。
“畢竟是我第一次打人！”許淩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虞江抓住許淩卓的手，瞇起眼睛：“是嗎？”
許淩卓嗯哼了一聲：“我脾氣這麽好, 輕易不會有人惹我這麽生氣。”
“嗯, 你脾氣很好, ”虞江刮了刮許淩卓的鼻子，“是我惹到你了。”
許淩卓在虞江的眼角描摹了一下：“我當時也沒多暴力吧？”
虞江說：“還好，我也就受了點傷，流了點血, 差點破相而已。”
許淩卓：“……”
他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那都是酒店的東西幹的，你該投訴酒店。”
虞江說：“你倒是會推鍋，我最該投訴你。”
許淩卓：“投訴沒用，你找不到我。”
虞江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找不到？”
許淩卓有些心虛，立刻轉了話題：“那你當時是怎麽跟阿姨解釋受傷的啊？”
虞江笑：“我說在杭城碰到一只小野貓，太可愛了沒忍住，沒想到被撓了。”
許淩卓：“……你才野貓。”
虞江補充：“謝女士聽完之後一定堅持要讓我去打疫苗，我還白白挨了一針。”
許淩卓笑：“……你活該。”
虞江繞了繞許淩卓的頭發：“黃頭發看起來比現在要白。”
許淩卓：“噢。”
虞江手向下滑，捏了捏許淩卓的耳垂：“你戴耳釘很好看。”
許淩卓捂著自己耳朵：“不打，疼。”
虞江手繼續往下：“嗯，不打。紋身也算了，更疼。”
許淩卓按住虞江不安分的手，翻身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明天要去找陳睿。”
“你那會兒提過，找他做什麽？”
“他的視頻又爆了，”許淩卓撈出手機，打開頁面給虞江看，“評論和粉絲還在漲。”
虞江安靜看了一會兒，直到結束也沒說話。
“你也看不懂吧？”
虞江：“……”
許淩卓笑起來：“我也不懂，但我看了評論區，這大概就是姚樹說的意識流治愈系什麽的，讓很多人有共鳴。”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虞江問。
“既然他在姚樹口中有天賦，那就讓他往這方面發展吧，”許淩卓想了想，聲音沈下去，“我不想讓他回杭城，那裏……不是好地方，我想幫他。”
自從許淩卓知道陳睿在家過得不好，就已經心軟了，虞江了解許淩卓，他說：“我知道。”
許淩卓又道：“我最近經常想起還在杭城時，我那時候做夢都想有人能拉我一把，但實際上每天早上起床，還是咬著牙繼續撐。”
虞江吻了吻許淩卓略微濕潤的眼角：“對不起，是我認識你太晚了，這幾年也怪我。”
認識太晚，還錯過了那麽久，虞江開始後悔自己沒早點去找許淩卓。
許淩卓聲調高了一些：“跟你有什麽關系呀？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我現在想拉陳睿一把。”
虞江手指撫過許淩卓另一側眼角：“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
許淩卓“嗯”了一聲，但很小聲。
虞江：“明天不能陪你去，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一定要打給我。”
許淩卓眨了眨眼：“知道啦。”
*
雖然要去見陳睿，但難得周末，許淩卓還是睡了懶覺，畢竟陳睿肯定也不會起太早。
他睜眼時，床的另一邊又是空的，虞江上午有個雜志采訪。
老板總是比助理還忙，許淩卓坐著發了會兒呆，心想畢竟助理可以有兩個，但老板只能有一個，老板忙才是正常的，許淩卓把自己安慰得妥妥帖帖。
張嬸正在陽臺收拾，她看到許淩卓出來：“小許少爺早，大少爺走了有一會兒了。”
許淩卓點點頭：“我知道。”
張嬸已經把陽臺的器材擺放齊整，走過來問：“要現在吃早飯嗎？”
許淩卓還是不太適應被這樣伺候，他搖頭：“你忙，我自己來。”
張嬸說：“我不忙的呀，這裏都收拾好了，太太說你最近上班很辛苦，讓我給你多做點好吃的。”
許淩卓覺得自己最近過得過於奢侈，錢多事兒少還被人照顧，如夢如幻。
但這是虞江給他的特權，所以許淩卓沒再拒絕：“我先去刷牙。”
再出來時，張嬸已經給他備好了早飯，很豐盛，還都是杭式早點，他驚喜道：“謝謝張嬸！”
“是太太特意囑咐我準備的，”張嬸說，“太太說你們下周回老宅，真好呀，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許淩卓低著頭吃飯，笑了笑沒說話。
張嬸今天明顯很開心，她話變得很多，又繼續：“我照顧大少爺也快二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帶對象回去。”
許淩卓驚訝：“第一次？”
“是的呀，大少爺以前沒交過朋友的。”張嬸回了一句又接著，“我覺得大少爺最近一段時間心情都變好了很多，他以前沒笑過這麽多的。”
許淩卓心道，懂，大少爺很久都沒這麽笑過了。
雖然許淩卓不說話，但張嬸還在自顧自說：“太太最近心情也很好，她都開始看婚禮儀式了。”
許淩卓剛喝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他艱難憋住，然後咽下去：“看什麽……儀式？”
“我知道你們情況特殊，但是儀式還是要辦的呀，太太說不會請太多人，只有關系好的才能去。”
許淩卓臉上表情覆雜：“但我們都是男的。”
而且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呢？許淩卓扁了扁嘴。
“沒關系呀，先生太太又不介意，現在社會這麽開放。”張嬸想了想又低聲說，“其實很多有錢人都是表面娶個老婆，背地裏也會找男的，就……他們也沒臉說什麽的，反倒你們大大方的，多好。”
許淩卓笑不出來：“這事以後再說吧，我……我年齡還小。”
張嬸想了想：“也對，你跟二少爺同歲呢，確實不算大。”
許淩卓低著頭繼續喝湯，張嬸又自言自語了一句：“但大少爺等不及了呀，他都三十好幾了。”
許淩卓蹙了蹙眉，沒再說話。
雖然是家鄉的味道，也是小時候的味道，但帶著心事許淩卓越吃越索然無味。
幹脆隨便扒拉幾口，然後就跑了出去，他去找陳睿，仍舊是坐地鐵。
和他所料無差，陳睿才剛起，頂了一頭雞窩過來給他開了門。
這次陳睿沒穿外套，短袖外暴露的皮膚傷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咧著嘴：“哥我等你好久了。”
許淩卓皺眉：“你這是等我好久的樣子？”
陳睿自己撓了撓頭：“我昨晚上剪視頻了，睡得晚。”
酒店房間不大，許淩卓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看了一圈，一臺電腦，一部手機，還有兩桶泡面和幾包零食。
十七歲，高中，本該是被供起來好吃好喝被伺候專心學習高考的年齡。
但他身上卻新傷帶舊痕，窩在離家千裏之外的小旅館，靠泡面度日。
其實陳睿早就向他有過求救，只不過他帶著偏見忽視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陳睿依舊沒心沒肺，甚至靠著熱愛在自己的領域開始發光。
“誰教你的？畫畫還有剪視頻？”許淩卓忽然問。
“畫畫不算有人教吧，我們家樓下的那家書畫坊我偶爾過去玩，跟著李爺爺隨便畫一畫。”陳睿說，“剪視頻根本就用不著學，看看就會。”
許淩卓：“……先換衣服，出去吃飯。”
陳睿眼睛亮起來：“吃烤鴨嗎？”
“嗯，烤鴨，我預定了位置。”許淩卓說。
兩人出了酒店，陳睿看了一眼馬路邊，小心翼翼問：“我去掃單車？”
許淩卓瞥了他一眼：“打車！”
“哥，你變了。”陳睿鄭重其事。
許淩卓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讓陳睿更震驚的還在後面，他沒想到許淩卓會帶他去這麽貴的烤鴨店吃飯。
“我們沒走錯吧？”陳睿狐疑著不敢邁步，四處張望觀察旁邊是不是還有其他小店。
許淩卓：“沒走錯，你不進我自己去吃了。”
“你發財了？”直到點完菜，陳睿坐在椅子上還有點拘謹。
許淩卓心道托虞江的福，他確實發財了，卡裏有很多錢。
但他沒打算花，也沒動過，所以他現在只是說：“我現在工資挺高的，能讓你在這吃一頓。”
陳睿只開心了一瞬間，又嘟起嘴：“那你讓我住那個破旅館！”
許淩卓臉色冷下來：“陳睿，我是不是說過我，我只是借給你錢？”
“我知道了，對不起哥。”陳睿道歉非常快，且態度良好。
許淩卓一瞬間也沒了脾氣：“我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路很難，所以我會幫你，但不會幫很多，你還是要靠自己。”
陳睿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的賬號現在其實已經有收益了，但是我還沒成年，提不出來，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許淩卓點頭：“這個無所謂。”
陳睿想了想：“要不綁定你的卡好了，直接錢都給你，你幫我管賬。”
許淩卓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多一點心眼？萬一我直接拿著你的錢跑了，再也不理你了呢？”
“你是我哥，你不會。”陳睿搖頭，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現在都能請我在這吃烤鴨了，肯定也看不上我這點錢。”
許淩卓笑出聲：“你也不算太傻。”
開始上菜後，陳睿就開始盯著大師傅片鴨子，微張著嘴舔嘴唇，許淩卓都怕他流口水。
擺盤成一個莫名其妙的花形狀，許淩卓看了幾秒，還是掏出了手機。
陳睿和他動作一致。
陳睿擡眼看著許淩卓正要拍照的手，頓了頓：“哥原來你吃飯也會拍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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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其實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記得。
而且他明示、暗示很多次。
許淩卓一直都知道。
到現在，他們已經是可以躺在一張床上抱著說話的關系，再故意假裝已經毫無意義。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轉過身, 背對虞江：“你明知故問, 很煩。”
虞江笑著把許淩卓翻過來：“但你每次都找理由，很可愛。”
許淩卓：“那你每次都看我出醜, 很過分。”
虞江立刻道歉：“是我的錯。”
許淩卓不情不願：“那我也有問題吧。”
虞江又說：“酒吧老板說你那天辭職。”
他說的是六年前那天晚上。
許淩卓回憶著：“因為快要開學了。”
“嗯, 我現在知道了。”虞江曾經對許淩卓有很多猜想, 唯獨沒想到那個小黃毛能搖身一變跑來b大上學, 就在北城，距離老宅的直線距離只有幾公裏。
虞江又指著自己的眼角：“當時這裏被你砸了一個傷口。”
許淩卓爬起來，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松了一口氣：“一點疤都沒留。”
虞江順勢捧著許淩卓的臉，從臉頰親到嘴角：“嗯, 謝女士給我找了最好的去疤藥, 我本來想留著這道疤的。”
許淩卓：“留著幹嘛，多醜啊？”
虞江沈吟片刻：“因為……”
許淩卓打斷他：“我記得是酒店的意見簿板夾砸的。”
“記得這麽清楚？”虞江挑眉。
許淩卓脫口而出：“畢竟是第一次……”
虞江笑起來, 眼角微微揚著，即將張口時, 許淩卓捂住了他的嘴。
“畢竟是我第一次打人！”許淩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虞江抓住許淩卓的手，瞇起眼睛：“是嗎？”
許淩卓嗯哼了一聲：“我脾氣這麽好, 輕易不會有人惹我這麽生氣。”
“嗯, 你脾氣很好, ”虞江刮了刮許淩卓的鼻子，“是我惹到你了。”
許淩卓在虞江的眼角描摹了一下：“我當時也沒多暴力吧？”
虞江說：“還好，我也就受了點傷，流了點血, 差點破相而已。”
許淩卓：“……”
他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那都是酒店的東西幹的，你該投訴酒店。”
虞江說：“你倒是會推鍋，我最該投訴你。”
許淩卓：“投訴沒用，你找不到我。”
虞江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找不到？”
許淩卓有些心虛，立刻轉了話題：“那你當時是怎麽跟阿姨解釋受傷的啊？”
虞江笑：“我說在杭城碰到一只小野貓，太可愛了沒忍住，沒想到被撓了。”
許淩卓：“……你才野貓。”
虞江補充：“謝女士聽完之後一定堅持要讓我去打疫苗，我還白白挨了一針。”
許淩卓笑：“……你活該。”
虞江繞了繞許淩卓的頭發：“黃頭發看起來比現在要白。”
許淩卓：“噢。”
虞江手向下滑，捏了捏許淩卓的耳垂：“你戴耳釘很好看。”
許淩卓捂著自己耳朵：“不打，疼。”
虞江手繼續往下：“嗯，不打。紋身也算了，更疼。”
許淩卓按住虞江不安分的手，翻身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明天要去找陳睿。”
“你那會兒提過，找他做什麽？”
“他的視頻又爆了，”許淩卓撈出手機，打開頁面給虞江看，“評論和粉絲還在漲。”
虞江安靜看了一會兒，直到結束也沒說話。
“你也看不懂吧？”
虞江：“……”
許淩卓笑起來：“我也不懂，但我看了評論區，這大概就是姚樹說的意識流治愈系什麽的，讓很多人有共鳴。”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虞江問。
“既然他在姚樹口中有天賦，那就讓他往這方面發展吧，”許淩卓想了想，聲音沈下去，“我不想讓他回杭城，那裏……不是好地方，我想幫他。”
自從許淩卓知道陳睿在家過得不好，就已經心軟了，虞江了解許淩卓，他說：“我知道。”
許淩卓又道：“我最近經常想起還在杭城時，我那時候做夢都想有人能拉我一把，但實際上每天早上起床，還是咬著牙繼續撐。”
虞江吻了吻許淩卓略微濕潤的眼角：“對不起，是我認識你太晚了，這幾年也怪我。”
認識太晚，還錯過了那麽久，虞江開始後悔自己沒早點去找許淩卓。
許淩卓聲調高了一些：“跟你有什麽關系呀？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我現在想拉陳睿一把。”
虞江手指撫過許淩卓另一側眼角：“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
許淩卓“嗯”了一聲，但很小聲。
虞江：“明天不能陪你去，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一定要打給我。”
許淩卓眨了眨眼：“知道啦。”
*
雖然要去見陳睿，但難得周末，許淩卓還是睡了懶覺，畢竟陳睿肯定也不會起太早。
他睜眼時，床的另一邊又是空的，虞江上午有個雜志采訪。
老板總是比助理還忙，許淩卓坐著發了會兒呆，心想畢竟助理可以有兩個，但老板只能有一個，老板忙才是正常的，許淩卓把自己安慰得妥妥帖帖。
張嬸正在陽臺收拾，她看到許淩卓出來：“小許少爺早，大少爺走了有一會兒了。”
許淩卓點點頭：“我知道。”
張嬸已經把陽臺的器材擺放齊整，走過來問：“要現在吃早飯嗎？”
許淩卓還是不太適應被這樣伺候，他搖頭：“你忙，我自己來。”
張嬸說：“我不忙的呀，這裏都收拾好了，太太說你最近上班很辛苦，讓我給你多做點好吃的。”
許淩卓覺得自己最近過得過於奢侈，錢多事兒少還被人照顧，如夢如幻。
但這是虞江給他的特權，所以許淩卓沒再拒絕：“我先去刷牙。”
再出來時，張嬸已經給他備好了早飯，很豐盛，還都是杭式早點，他驚喜道：“謝謝張嬸！”
“是太太特意囑咐我準備的，”張嬸說，“太太說你們下周回老宅，真好呀，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許淩卓低著頭吃飯，笑了笑沒說話。
張嬸今天明顯很開心，她話變得很多，又繼續：“我照顧大少爺也快二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帶對象回去。”
許淩卓驚訝：“第一次？”
“是的呀，大少爺以前沒交過朋友的。”張嬸回了一句又接著，“我覺得大少爺最近一段時間心情都變好了很多，他以前沒笑過這麽多的。”
許淩卓心道，懂，大少爺很久都沒這麽笑過了。
雖然許淩卓不說話，但張嬸還在自顧自說：“太太最近心情也很好，她都開始看婚禮儀式了。”
許淩卓剛喝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他艱難憋住，然後咽下去：“看什麽……儀式？”
“我知道你們情況特殊，但是儀式還是要辦的呀，太太說不會請太多人，只有關系好的才能去。”
許淩卓臉上表情覆雜：“但我們都是男的。”
而且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呢？許淩卓扁了扁嘴。
“沒關系呀，先生太太又不介意，現在社會這麽開放。”張嬸想了想又低聲說，“其實很多有錢人都是表面娶個老婆，背地裏也會找男的，就……他們也沒臉說什麽的，反倒你們大大方的，多好。”
許淩卓笑不出來：“這事以後再說吧，我……我年齡還小。”
張嬸想了想：“也對，你跟二少爺同歲呢，確實不算大。”
許淩卓低著頭繼續喝湯，張嬸又自言自語了一句：“但大少爺等不及了呀，他都三十好幾了。”
許淩卓蹙了蹙眉，沒再說話。
雖然是家鄉的味道，也是小時候的味道，但帶著心事許淩卓越吃越索然無味。
幹脆隨便扒拉幾口，然後就跑了出去，他去找陳睿，仍舊是坐地鐵。
和他所料無差，陳睿才剛起，頂了一頭雞窩過來給他開了門。
這次陳睿沒穿外套，短袖外暴露的皮膚傷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咧著嘴：“哥我等你好久了。”
許淩卓皺眉：“你這是等我好久的樣子？”
陳睿自己撓了撓頭：“我昨晚上剪視頻了，睡得晚。”
酒店房間不大，許淩卓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看了一圈，一臺電腦，一部手機，還有兩桶泡面和幾包零食。
十七歲，高中，本該是被供起來好吃好喝被伺候專心學習高考的年齡。
但他身上卻新傷帶舊痕，窩在離家千裏之外的小旅館，靠泡面度日。
其實陳睿早就向他有過求救，只不過他帶著偏見忽視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陳睿依舊沒心沒肺，甚至靠著熱愛在自己的領域開始發光。
“誰教你的？畫畫還有剪視頻？”許淩卓忽然問。
“畫畫不算有人教吧，我們家樓下的那家書畫坊我偶爾過去玩，跟著李爺爺隨便畫一畫。”陳睿說，“剪視頻根本就用不著學，看看就會。”
許淩卓：“……先換衣服，出去吃飯。”
陳睿眼睛亮起來：“吃烤鴨嗎？”
“嗯，烤鴨，我預定了位置。”許淩卓說。
兩人出了酒店，陳睿看了一眼馬路邊，小心翼翼問：“我去掃單車？”
許淩卓瞥了他一眼：“打車！”
“哥，你變了。”陳睿鄭重其事。
許淩卓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讓陳睿更震驚的還在後面，他沒想到許淩卓會帶他去這麽貴的烤鴨店吃飯。
“我們沒走錯吧？”陳睿狐疑著不敢邁步，四處張望觀察旁邊是不是還有其他小店。
許淩卓：“沒走錯，你不進我自己去吃了。”
“你發財了？”直到點完菜，陳睿坐在椅子上還有點拘謹。
許淩卓心道托虞江的福，他確實發財了，卡裏有很多錢。
但他沒打算花，也沒動過，所以他現在只是說：“我現在工資挺高的，能讓你在這吃一頓。”
陳睿只開心了一瞬間，又嘟起嘴：“那你讓我住那個破旅館！”
許淩卓臉色冷下來：“陳睿，我是不是說過我，我只是借給你錢？”
“我知道了，對不起哥。”陳睿道歉非常快，且態度良好。
許淩卓一瞬間也沒了脾氣：“我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路很難，所以我會幫你，但不會幫很多，你還是要靠自己。”
陳睿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的賬號現在其實已經有收益了，但是我還沒成年，提不出來，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許淩卓點頭：“這個無所謂。”
陳睿想了想：“要不綁定你的卡好了，直接錢都給你，你幫我管賬。”
許淩卓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多一點心眼？萬一我直接拿著你的錢跑了，再也不理你了呢？”
“你是我哥，你不會。”陳睿搖頭，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現在都能請我在這吃烤鴨了，肯定也看不上我這點錢。”
許淩卓笑出聲：“你也不算太傻。”
開始上菜後，陳睿就開始盯著大師傅片鴨子，微張著嘴舔嘴唇，許淩卓都怕他流口水。
擺盤成一個莫名其妙的花形狀，許淩卓看了幾秒，還是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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