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那我是哪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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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那我是哪種呢？”……
許淩卓不想跟陳睿多說廢話, 於是暴力把陳睿塞在後排，他自己坐在了副駕。
陳睿在後排也不老實，腦袋扒過來看著虞江：“我記得你, 我媽上次住院你也去了。”
許淩卓把陳睿的腦袋推到後面：“好好坐著, 安靜。”
“誒，你是幹嘛的啊？這車是你的？”陳睿又探過頭問虞江, 讓他安靜一會兒無比困難。
虞江笑了笑：“家裏有點小生意。”
這可不是有點兒小生意。
許淩卓此刻就是後悔, 當時只想著盡快接到陳睿, 忽略了車的問題。
“北城都是你這種有錢人嗎？”陳睿又問。
虞江沒吭聲, 許淩卓轉頭發火：“能不能閉嘴？你要是再多說一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包送機場？”
陳睿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往後靠在椅背上。
虞江問許淩卓：“去哪兒？”
許淩卓直接在導航上輸了目的地：“跟著導航走。”
虞江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沒說話。
反倒是陳睿在後面嚷起來：“你就讓我住這破旅館啊？”
許淩卓瞪過去：“你還想住哪兒？”
陳睿縮了縮脖子：“我都坐了豪車了, 還不讓我住五星級啊？”
“你有錢嗎？這車又不是我的, 如果我自己過來接你，給你掃個單車騎過去我都覺得是破費了。”
陳睿又閉了嘴, 但只安靜了一會兒就又開始了，他問虞江：“你開這麽好的車來接我, 你跟我哥關系很好啊？”
虞江沒回答，瞥了許淩卓一眼, 許淩卓在陳睿面前很不一樣, 有當哥的威嚴感, 這是虞江不曾見過的另一面。
許淩卓替虞江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我困了，休息一會兒。”
陳睿又問：“今天不是周末嗎？你累什麽？加班了？”
許淩卓：“……你再說一句把你丟出去。”
好在距離酒店足夠近，陳睿就算吵也沒多久。
到達酒店後，許淩卓盯著陳睿登記入住、又親自送他住進去後才離開。
坐上車之後, 他又揉了揉額頭：“回去吧。”
虞江沒動，手伸過來幫許淩卓系上安全帶，又覆上他的手，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明天上午朋友邀請我去畫展，我沒辦法陪你過來。”
許淩卓：“我自己過來就行。”
虞江：“抱歉。”
許淩卓按住虞江的手：“你抱歉什麽？今晚我還要謝謝你呢。”
虞江頓了頓，一把扣住許淩卓的後腦勺，用力扯向自己，吻了過去。
他吻得很用力，很久才微微松開，卻在最後用力咬了咬許淩卓嘴唇。
許淩卓“嘶”了一聲，剛要發作，虞江手指又按了按他的唇：“在我這裏，不要說謝謝。”
許淩卓瞬間啞火，喉結微微滑動，看著虞江輕聲回答：“哦。”
*
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半夜，許淩卓換了衣服就要去洗澡，虞江跟在後面：“一起。”
許淩卓警覺：“不可能。”
虞江笑起來：“什麽都不做。”
許淩卓把虞江推到另一個浴室：“我不信你。”
虞江：“你覺得浴室的破門能攔得住我？”
“攔不住你，你連玻璃門都能砸碎呢，砸碎了還能割破人的手呢。”
許淩卓陰陽怪氣，此刻虞江正站在當初被他砸碎玻璃門的浴室門口。
虞江：“……”
兩人最終還是分開洗，許淩卓速戰速決，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慘不忍睹。
而且脖子上還有一塊痕跡。
雖然不太明顯，但恐怕陳睿已經看到了。
不過陳睿還小，許淩卓倒沒太擔心。
許淩卓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想了想又從客廳把電腦拿了進來。
和孫醫生一下午討論的細節非常多，他還沒來得及整理，趁著這會兒時間，能弄一點是一點。
但還沒打上幾個字，虞江就進了房間，看到許淩卓趴在床上敲鍵盤，他走過去直接合住電腦，放在一邊：“休息時間。”
許淩卓下巴抵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虞江，他們用的一樣的沐浴露，味道也是一樣的，但虞江身上的味道就是更好聞，他吸了吸鼻子：“你怎麽這麽慢，在幹嘛呢。”
虞江把浴袍掛在旁邊，轉身挑眉看許淩卓：“你在等我？”
虞江只穿了一條內褲，身材一覽無餘展露在許淩卓的視線中，許淩卓目不轉睛，虞江的肌肉線條很好看，肌肉他摸過，結實也很好摸。腰窄而有力，他親自感受過。人魚線往下延伸，被一塊煩人的布料遮擋。
每天一個多小時的鍛煉成果格外顯著，許淩卓舔了舔嘴唇。
而虞江的背上、肩膀上，全都是牙印和被撓的痕跡，皆是他的成果。
許淩卓微微吞咽，呆呆點頭：“嗯啊。”
虞江對許淩卓的反應很滿意，低下頭打算吻他。
卻被許淩卓躲了過去：“我沒敢先睡，萬一你進來再把我吵醒了呢，我睡覺很輕的。”
虞江：“。”
許淩卓破壞氣氛的能力超高。
許淩卓又晃了晃腦袋：“那你快點睡吧，我睡覺很老實的，你也是吧？”
虞江：“。”
整個人都掛在人身上，這叫睡覺很老實？
而且，許淩卓這種對待室友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不收拾他，他還真的要上天了？
虞江：“你能不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許淩卓認真思考一番，耷拉著腦袋，指著門口的位置：“哦，那我是不是要在那支個小床，睡那邊去？”
虞江：“……”
許淩卓有什麽資格嫌棄陳睿廢話多又吵？
虞江翻身上床，用力一把攬過許淩卓，錮在自己懷裏：“……閉嘴睡覺！”
許淩卓乖乖安靜了一會兒，毛絨絨的頭發蹭著虞江的下巴，輕輕擡起頭，睜開眼看著虞江。
虞江還閉著眼，他的睫毛很長，也很密，但他的臉線條過於淩厲，總讓人忽視這些小細節，只有這樣近距離才會註意到。
近距離。
他們如今是這樣的距離。
“睡不著？”
虞江忽然出聲，許淩卓猝不及防被嚇到，全身都抖了一下。
虞江睜開了眼，看了許淩卓一眼，然後輕輕拍他的背：“是想跟我聊點什麽嗎？”
許淩卓沒說話，只是看著虞江。
虞江也沒說話，耐心等他回答。
半晌，許淩卓才開口：“我一點都不想管陳睿，但我還是管了。”
虞江又輕輕拍了拍許淩卓。
許淩卓：“許小雲沒管過我，其實我可以拒絕她的一切要求，甚至可以和她斷絕所有聯系，但我還是沒拒絕。”
虞江再次拍著許淩卓：“因為親情難以割舍，這大概是人生而帶來的本性，這淩駕於理智之上。”
“親情嗎？”許淩卓翻身平躺，盯著天花板，“其實我也不知道親情是什麽感覺。”
虞江側身又抱住了他，但沒說話。
許淩卓繼續：“我小時候她就不管我，我記得她總是坐在梳妝櫃前，對著一堆瓶瓶罐罐忙活，反倒是我爸爸，照顧我還要照顧她。”
“我爸爸真的很愛她。”
許淩卓吸了吸鼻子，話裏帶了些鼻音。
很愛，但許小雲卻還是在丈夫去世之後一年多就談戀愛，然後很快再婚。
“爸爸去世之後她沒認真照顧過我，那時候陳衛群經常對我噓寒問暖，我一直以為，能對我好的是爸爸這個角色，而並非我爸爸本人，所以當時我甚至期待她能快點結婚，給我找一個新爸爸。我當時……真的太蠢了。”
“不蠢，你那時候還小。”
“我跟別的小孩從來都不一樣，他們只要自己的爸爸，我卻只想要有人能對我好，其實我也很自私。”
像是情緒找到了出口，許淩卓聲音重重呼出一口氣：“爸爸當時一定對我很失望，但我是很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錯了，我現在愧疚都不知道對誰，因為我已經快要不記得爸爸的樣子了。”
“他不會對你失望的，他一定更希望你開心。”虞江並不會安慰人，他的話很笨拙，但很真誠。
許淩卓搖頭：“但我並不開心。”
虞江親了親許淩卓的額頭：“不開心就不提了，過去了。”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哪怕是現在，很多事情我都清楚也明白，但我還是做不到，比如拒絕她。”
他的話很模糊，但虞江還是瞬間就明白，虞江說：“其實是因為你還對她抱有期待吧？”
許淩卓：“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麽，在很多事情上我總是優柔寡斷，該離開的沒離開，該斷掉的斷不掉，永遠都有一堆牽扯。”
許淩卓聲音越來越小，虞江抱著他的胳膊緊了緊，情緒會傳染，虞江半晌才開口：“那我是哪種呢？”
許淩卓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均勻起來。
虞江又頓了很久，這個問題暫時不會有答案，於是他低頭親了許淩卓的額頭：“晚安。”
*
第二天許淩卓睜眼時，旁邊再次沒了溫度，虞江早就離開，他每天總有忙不完的行程和應酬。
許淩卓蒙住被子，在裏面滾了一圈滾到虞江那一半，整個人往裏縮了縮，然後猛地吸了一口。
不太正常，許淩卓想。
於是他又猛地將被子掀開坐起來。
時間不算早，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也看到了虞江的消息。
【虞江】：我自己開車過去，司機留給你，如果需要讓宋叔帶你。
不太需要，昨天讓陳睿看到虞江和他的豪車已經是許淩卓的疏忽了。
【許淩卓】：我知道了。
【虞江】：醒了？
【虞江】：張嬸做了早餐，在保溫。
【許淩卓】：收到。
【虞江】：……
許淩卓吃過早飯，是坐地鐵去找陳睿的，這段時間過得太奢靡，由奢入儉實在困難，許淩卓站的這一路格外累。
他到旅館後，陳睿揉著眼睛才剛睡醒。
陳睿又穿上了那件校服，和又小又破的房間格格不入，許淩卓表情嚴肅，直截了當：“我送你去車站。”
陳睿躺回床上：“我不回去。”
“昨晚不是說好的？”許淩卓擰起眉頭。
陳睿：“反正我不想回去，你也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逛逛也挺好的。”
許淩卓看了一眼許小雲的消息：“你明天期末考吧？”
陳睿哼唧兩聲：“反正我成績又差，每次只有一兩科及格，多考一次成績又不會變好。”
許淩卓不打算跟陳睿多廢話，他直接伸手去拉陳睿，就算綁也要把他綁回去。
陳睿自然不肯，猛地就要甩開他的手。
許淩卓力氣比陳睿大很多，直接一個用力，拉著陳睿的胳膊坐了起來。
“嘶——”陳睿咧著嘴倒吸一口涼氣。
許淩卓立刻察覺不對，陳睿的疼不像是裝的，他確實用力很大，但不至於讓陳睿疼到這種地步。
“受傷了？”許淩卓松了松手，陳睿又躺了下去，悶哼了一聲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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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在後排也不老實，腦袋扒過來看著虞江：“我記得你, 我媽上次住院你也去了。”
許淩卓把陳睿的腦袋推到後面：“好好坐著, 安靜。”
“誒，你是幹嘛的啊？這車是你的？”陳睿又探過頭問虞江, 讓他安靜一會兒無比困難。
虞江笑了笑：“家裏有點小生意。”
這可不是有點兒小生意。
許淩卓此刻就是後悔, 當時只想著盡快接到陳睿, 忽略了車的問題。
“北城都是你這種有錢人嗎？”陳睿又問。
虞江沒吭聲, 許淩卓轉頭發火：“能不能閉嘴？你要是再多說一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包送機場？”
陳睿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往後靠在椅背上。
虞江問許淩卓：“去哪兒？”
許淩卓直接在導航上輸了目的地：“跟著導航走。”
虞江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沒說話。
反倒是陳睿在後面嚷起來：“你就讓我住這破旅館啊？”
許淩卓瞪過去：“你還想住哪兒？”
陳睿縮了縮脖子：“我都坐了豪車了, 還不讓我住五星級啊？”
“你有錢嗎？這車又不是我的, 如果我自己過來接你，給你掃個單車騎過去我都覺得是破費了。”
陳睿又閉了嘴, 但只安靜了一會兒就又開始了，他問虞江：“你開這麽好的車來接我, 你跟我哥關系很好啊？”
虞江沒回答，瞥了許淩卓一眼, 許淩卓在陳睿面前很不一樣, 有當哥的威嚴感, 這是虞江不曾見過的另一面。
許淩卓替虞江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我困了，休息一會兒。”
陳睿又問：“今天不是周末嗎？你累什麽？加班了？”
許淩卓：“……你再說一句把你丟出去。”
好在距離酒店足夠近，陳睿就算吵也沒多久。
到達酒店後，許淩卓盯著陳睿登記入住、又親自送他住進去後才離開。
坐上車之後, 他又揉了揉額頭：“回去吧。”
虞江沒動，手伸過來幫許淩卓系上安全帶，又覆上他的手，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明天上午朋友邀請我去畫展，我沒辦法陪你過來。”
許淩卓：“我自己過來就行。”
虞江：“抱歉。”
許淩卓按住虞江的手：“你抱歉什麽？今晚我還要謝謝你呢。”
虞江頓了頓，一把扣住許淩卓的後腦勺，用力扯向自己，吻了過去。
他吻得很用力，很久才微微松開，卻在最後用力咬了咬許淩卓嘴唇。
許淩卓“嘶”了一聲，剛要發作，虞江手指又按了按他的唇：“在我這裏，不要說謝謝。”
許淩卓瞬間啞火，喉結微微滑動，看著虞江輕聲回答：“哦。”
*
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半夜，許淩卓換了衣服就要去洗澡，虞江跟在後面：“一起。”
許淩卓警覺：“不可能。”
虞江笑起來：“什麽都不做。”
許淩卓把虞江推到另一個浴室：“我不信你。”
虞江：“你覺得浴室的破門能攔得住我？”
“攔不住你，你連玻璃門都能砸碎呢，砸碎了還能割破人的手呢。”
許淩卓陰陽怪氣，此刻虞江正站在當初被他砸碎玻璃門的浴室門口。
虞江：“……”
兩人最終還是分開洗，許淩卓速戰速決，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慘不忍睹。
而且脖子上還有一塊痕跡。
雖然不太明顯，但恐怕陳睿已經看到了。
不過陳睿還小，許淩卓倒沒太擔心。
許淩卓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想了想又從客廳把電腦拿了進來。
和孫醫生一下午討論的細節非常多，他還沒來得及整理，趁著這會兒時間，能弄一點是一點。
但還沒打上幾個字，虞江就進了房間，看到許淩卓趴在床上敲鍵盤，他走過去直接合住電腦，放在一邊：“休息時間。”
許淩卓下巴抵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虞江，他們用的一樣的沐浴露，味道也是一樣的，但虞江身上的味道就是更好聞，他吸了吸鼻子：“你怎麽這麽慢，在幹嘛呢。”
虞江把浴袍掛在旁邊，轉身挑眉看許淩卓：“你在等我？”
虞江只穿了一條內褲，身材一覽無餘展露在許淩卓的視線中，許淩卓目不轉睛，虞江的肌肉線條很好看，肌肉他摸過，結實也很好摸。腰窄而有力，他親自感受過。人魚線往下延伸，被一塊煩人的布料遮擋。
每天一個多小時的鍛煉成果格外顯著，許淩卓舔了舔嘴唇。
而虞江的背上、肩膀上，全都是牙印和被撓的痕跡，皆是他的成果。
許淩卓微微吞咽，呆呆點頭：“嗯啊。”
虞江對許淩卓的反應很滿意，低下頭打算吻他。
卻被許淩卓躲了過去：“我沒敢先睡，萬一你進來再把我吵醒了呢，我睡覺很輕的。”
虞江：“。”
許淩卓破壞氣氛的能力超高。
許淩卓又晃了晃腦袋：“那你快點睡吧，我睡覺很老實的，你也是吧？”
虞江：“。”
整個人都掛在人身上，這叫睡覺很老實？
而且，許淩卓這種對待室友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不收拾他，他還真的要上天了？
虞江：“你能不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許淩卓認真思考一番，耷拉著腦袋，指著門口的位置：“哦，那我是不是要在那支個小床，睡那邊去？”
虞江：“……”
許淩卓有什麽資格嫌棄陳睿廢話多又吵？
虞江翻身上床，用力一把攬過許淩卓，錮在自己懷裏：“……閉嘴睡覺！”
許淩卓乖乖安靜了一會兒，毛絨絨的頭發蹭著虞江的下巴，輕輕擡起頭，睜開眼看著虞江。
虞江還閉著眼，他的睫毛很長，也很密，但他的臉線條過於淩厲，總讓人忽視這些小細節，只有這樣近距離才會註意到。
近距離。
他們如今是這樣的距離。
“睡不著？”
虞江忽然出聲，許淩卓猝不及防被嚇到，全身都抖了一下。
虞江睜開了眼，看了許淩卓一眼，然後輕輕拍他的背：“是想跟我聊點什麽嗎？”
許淩卓沒說話，只是看著虞江。
虞江也沒說話，耐心等他回答。
半晌，許淩卓才開口：“我一點都不想管陳睿，但我還是管了。”
虞江又輕輕拍了拍許淩卓。
許淩卓：“許小雲沒管過我，其實我可以拒絕她的一切要求，甚至可以和她斷絕所有聯系，但我還是沒拒絕。”
虞江再次拍著許淩卓：“因為親情難以割舍，這大概是人生而帶來的本性，這淩駕於理智之上。”
“親情嗎？”許淩卓翻身平躺，盯著天花板，“其實我也不知道親情是什麽感覺。”
虞江側身又抱住了他，但沒說話。
許淩卓繼續：“我小時候她就不管我，我記得她總是坐在梳妝櫃前，對著一堆瓶瓶罐罐忙活，反倒是我爸爸，照顧我還要照顧她。”
“我爸爸真的很愛她。”
許淩卓吸了吸鼻子，話裏帶了些鼻音。
很愛，但許小雲卻還是在丈夫去世之後一年多就談戀愛，然後很快再婚。
“爸爸去世之後她沒認真照顧過我，那時候陳衛群經常對我噓寒問暖，我一直以為，能對我好的是爸爸這個角色，而並非我爸爸本人，所以當時我甚至期待她能快點結婚，給我找一個新爸爸。我當時……真的太蠢了。”
“不蠢，你那時候還小。”
“我跟別的小孩從來都不一樣，他們只要自己的爸爸，我卻只想要有人能對我好，其實我也很自私。”
像是情緒找到了出口，許淩卓聲音重重呼出一口氣：“爸爸當時一定對我很失望，但我是很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錯了，我現在愧疚都不知道對誰，因為我已經快要不記得爸爸的樣子了。”
“他不會對你失望的，他一定更希望你開心。”虞江並不會安慰人，他的話很笨拙，但很真誠。
許淩卓搖頭：“但我並不開心。”
虞江親了親許淩卓的額頭：“不開心就不提了，過去了。”
許淩卓頓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哪怕是現在，很多事情我都清楚也明白，但我還是做不到，比如拒絕她。”
他的話很模糊，但虞江還是瞬間就明白，虞江說：“其實是因為你還對她抱有期待吧？”
許淩卓：“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麽，在很多事情上我總是優柔寡斷，該離開的沒離開，該斷掉的斷不掉，永遠都有一堆牽扯。”
許淩卓聲音越來越小，虞江抱著他的胳膊緊了緊，情緒會傳染，虞江半晌才開口：“那我是哪種呢？”
許淩卓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均勻起來。
虞江又頓了很久，這個問題暫時不會有答案，於是他低頭親了許淩卓的額頭：“晚安。”
*
第二天許淩卓睜眼時，旁邊再次沒了溫度，虞江早就離開，他每天總有忙不完的行程和應酬。
許淩卓蒙住被子，在裏面滾了一圈滾到虞江那一半，整個人往裏縮了縮，然後猛地吸了一口。
不太正常，許淩卓想。
於是他又猛地將被子掀開坐起來。
時間不算早，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也看到了虞江的消息。
【虞江】：我自己開車過去，司機留給你，如果需要讓宋叔帶你。
不太需要，昨天讓陳睿看到虞江和他的豪車已經是許淩卓的疏忽了。
【許淩卓】：我知道了。
【虞江】：醒了？
【虞江】：張嬸做了早餐，在保溫。
【許淩卓】：收到。
【虞江】：……
許淩卓吃過早飯，是坐地鐵去找陳睿的，這段時間過得太奢靡，由奢入儉實在困難，許淩卓站的這一路格外累。
他到旅館後，陳睿揉著眼睛才剛睡醒。
陳睿又穿上了那件校服，和又小又破的房間格格不入，許淩卓表情嚴肅，直截了當：“我送你去車站。”
陳睿躺回床上：“我不回去。”
“昨晚不是說好的？”許淩卓擰起眉頭。
陳睿：“反正我不想回去，你也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逛逛也挺好的。”
許淩卓看了一眼許小雲的消息：“你明天期末考吧？”
陳睿哼唧兩聲：“反正我成績又差，每次只有一兩科及格，多考一次成績又不會變好。”
許淩卓不打算跟陳睿多廢話，他直接伸手去拉陳睿，就算綁也要把他綁回去。
陳睿自然不肯，猛地就要甩開他的手。
許淩卓力氣比陳睿大很多，直接一個用力，拉著陳睿的胳膊坐了起來。
“嘶——”陳睿咧著嘴倒吸一口涼氣。
許淩卓立刻察覺不對，陳睿的疼不像是裝的，他確實用力很大，但不至於讓陳睿疼到這種地步。
“受傷了？”許淩卓松了松手，陳睿又躺了下去，悶哼了一聲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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