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他沒辦法給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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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他沒辦法給你生孩子！……
北城的夏天很熱, 但陳睿從昨晚到此刻，這件校服就沒脫下來過，這不正常。
而且十七八歲正是愛耍帥的年紀, 怎麽可能穿著又土又醜、有一股大爺味的深藍色校服到處跑？
許淩卓直接上手, 暴力將陳睿的拉鏈拉開，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道長長的淤青, 延展到後背的T恤裏。
“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許淩卓疾聲厲色, 盯著陳睿問。
陳睿翻了個身, 悶聲道：“我都說了不用你管, 我又不是小孩。”
“我問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許淩卓重覆，“在學校一天到晚不學習，還打架、離家出走，你倒是能耐了！我是瘋了我才管你。”
陳睿悶聲不想說話，扯過被子蒙住了頭。
許淩卓拿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好, 我管不著你, 你自己待著吧，我給媽打電話, 讓她過來。”
陳睿猛地坐起來：“別給她打，別告訴她。”
許淩卓轉頭冷冷盯著陳睿, 沒說話。
陳睿頓了幾秒：“我沒打架，是……我爸。”
許淩卓再次蹙眉, 不可置信：“陳衛群？”
陳睿蹲坐在床邊, 低著頭：“嗯。”
許淩卓站著有一會兒沒動, 最終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幾步，坐在陳睿身邊：“外套脫了，我看一下。”
陳睿別扭著沒動，許淩卓直接伸手扒掉了他的校服。
他也終於知道陳睿為什麽從一開始就穿著這件校服, 因為他身上的傷太多了，新的老的，除了臉上是完好的，身上幾乎沒一塊好地方。
許淩卓輕輕碰了碰，陳睿咧著嘴，但沒喊疼，許淩卓手有些抖：“全都是他幹的？”
陳睿點了點頭。
許淩卓又拿出手機：“報警，我送你回家。”
陳睿捂住他的手機：“不行，報警的話，阿姨和弟弟就沒人管了。”
陳衛群和許小雲離婚後，最近幾年再婚，孩子才剛生下來沒多久。
許淩卓眉頭皺得很深：“那告訴媽，把你的監護權要回來，你去跟著她。”
陳睿再次攔住許淩卓：“先別，媽最近身體不好，住院好幾次了，別煩她。”
許淩卓冷靜下來，他其實沒什麽資格管這件事，陳睿已經十七歲，他有權利自己做選擇。
雖然和陳睿並沒有什麽感情，但他還記得陳睿還是個小不點時，還不會走路就學會了叫哥哥，在地上爬著也要找他抱。
他走回去：“先去醫院處理一下，順便做一下傷情報告。”
陳睿從包裏熟練地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是簡單的醫療用品：“不用去醫院，我自己處理就行。傷情報告……以前老師帶我做過。”
許淩卓一陣心酸：“這種情況多久了？”
陳睿低著頭來回捏自己的手指：“以前還好，就最近弟弟出生後。”
“媽知道嗎？”
陳睿先是搖頭：“我沒跟她說過。”
“為什麽不說？”許淩卓又問。
“她本來就知道陳衛群是什麽樣的人，”陳睿猶豫道，“其實我小時候陳衛群就……”
許淩卓猛地擡起頭，眼神可怕，陳睿一時有些發毛，他立刻解釋：“他以前真沒這麽對過我。”
許淩卓半晌才開口：“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陳睿猶豫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家。”
許淩卓思索片刻：“這段時間你可以先留在北城，但我只給你一周的時間，然後你告訴我你的想法。”
陳睿：“那媽那邊……”
許淩卓嘆了口氣：“你自己跟她解釋，自己想辦法說服她，我不管。”
陳睿忽然擡頭：“哥，你以前就是這樣嗎？”
許淩卓楞了楞：“什麽？”
“你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這麽……厲害，自己有主意，能把自己安排得這麽好了嗎？”
許淩卓很久沒說話，然後道：“我也希望我不是這樣。”
誰不願意無憂無慮，直到長大呢？
許淩卓幫陳睿叫來了早餐，陳睿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開口：“哥，我要不去你那住，給我打地鋪就行，還能省下來房費給我當基金。”
許淩卓直接拒絕：“就住這裏，我那裏不方便。”
他想了一下又問：“你是想做什麽？還需要基金？”
陳睿不好意思笑了聲：“我想拍視頻剪視頻，我想攢錢買個電腦。”
“拍視頻？”許淩卓詫異。
陳睿在心裏鬥爭了一會兒，拿出手機調出頁面給許淩卓看：“我自己拍的，用手機軟件隨便剪的。”
“你不好好學習就在搞這些？”許淩卓又皺起眉。
陳睿低頭嘟著嘴：“你怎麽跟他們說話一樣啊。”
許淩卓立刻意識到自己是以說教的語氣對待陳睿，他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過陳睿手機看了起來。
陳睿拍的那些視頻，他沒看懂，有幾個視頻是陳睿一邊嘮叨一邊在畫畫，畫得很抽象。
還有幾個視頻是陳睿拍的大街小巷和一些小物件，雖然看起來景色很好看，但仍舊讓人摸不著頭腦。
許淩卓很費解，因為這幾個視頻竟然每個都有成千上萬條評論，賬號甚至已經有了幾千個粉絲。
“這都什麽？”
陳睿嘻嘻笑了一下：“你不懂，我走治愈風的。”
許淩卓確實在評論區看到了這些字眼，他看了陳睿身上的一道道傷，又低頭看這些視頻，然後把手機遞給陳睿，滿臉都是一言難盡。
陳睿繼續沒心沒肺，眨著眼明示許淩卓：“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剪視頻困難，沒有設備。”
許淩卓想了一會兒：“我借給你一臺電腦，給你七天時間，七天後如果能發一個數據更好的視頻，我以後可以幫你。”
陳睿瞪大眼睛：“真的？”
“先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再說。”
陳睿連連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定會努力的。”
許淩卓站起來：“我回去給你拿電腦。”
陳睿跟著他：“我不想自己一個人住這裏，而且……而且我錢不夠，我真不能住你那邊嗎？打地鋪都行！”
“不能。”許淩卓再次拒絕，頓了兩秒他又說，“房費我借給你，記得還。”
“哦，”陳睿轉了轉眼珠又問，“你畢業了不是自己租房嗎？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的？”
許淩卓直接一個眼神殺過去，陳睿閉了嘴。
許淩卓說：“電腦我找快送給你送過來，這幾天沒事別煩我。”
陳睿又追上來，手機舉到許淩卓面前：“哥，你都沒加我好友。”
許淩卓掃了碼，離開前又說了一句：“沒事別給我發消息，我工作很忙。”
“知道啦！”陳睿在後面愉快應道。
許淩卓到了酒店一樓，先去前臺幫陳睿付了房費，然後才打開了微信消息。
虞江的消息是十分鐘前發來的。
【虞江】：還在酒店？宋叔說你坐地鐵去的，需要我去接你嗎？
【許淩卓】：你不是去了朋友的畫展嗎？
【虞江】：看不懂，沒意思。
許淩卓站在酒店門外 ，噗嗤一聲笑出來，虞江未免太耿直，他咧著嘴傻傻笑了一會兒。
最近北城天氣很好，藍天白雲下，許淩卓低著頭，微信的對面是虞江，他忽然很迫切。
【許淩卓】：你朋友不會介意你提前離開嗎？
【虞江】：應該會介意。
【虞江】：不過沒關系。
“說好了下午去老孟那邊撐場子，你現在要走是什麽意思啊？不給我面子，也不給老孟面子？”
姚樹翹著二郎腿，對於虞江要提前離開非常不理解，且生氣。
虞江微微擡眼，瞥了姚樹一眼，沒理會，又低下頭看手機，但對面遲遲沒回覆，他返回又進去，還檢查了一下手機信號。
“能不能別倒騰你那破手機了？”
姚樹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不去給個準話，自從我回國只見過你三次，老孟說他上次見你還是在滬市偶然碰到，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麽？”
“忙公司啊。”虞江漫不經心，頭也沒擡，手指點了桌面幾下，明顯有些煩躁，直到手機再次震動，他幾乎是立刻打開查看消息。
【許淩卓】：要不我過去找你？
“你丫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虞江忽然擡頭挑起嘴角，打斷姚樹的罵罵咧咧，他說：“我要帶一個人。”
姚樹坐回椅子上，瞇著眼看了虞江一會兒：“你的那個助理？”
“嗯。”虞江依舊盯著手機，語氣敷衍。
【許淩卓】：不過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一下。
【虞江】：嗯，換一身衣服過來，下午有個私人宴會。
【許淩卓】：貓貓收到.jpg
虞江再次笑起來，收起手機恰好看到姚樹正一臉嫌棄看他。
虞江：“怎麽？”
姚樹渾身假裝哆嗦了一下：“你剛剛笑得好惡心。”
虞江：“……”
“你確定要帶人去？”姚樹又問，“這可是老孟的訂婚宴，我們的規矩一向是不帶亂七八糟的人。”
虞江蹙眉看了姚樹一眼：“他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你再說小心他掀你桌子，沒準能燒了你的畫展，”謝李鈞也進了休息室，轉頭對姚樹說，“家長都見過了呢。”
姚樹目瞪口呆，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但他是男的，又沒辦法結婚，也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你圖啥啊？”
虞江沒說話，只懶懶看了姚樹一眼，跟單身多年的直男沒什麽可說的。
姚樹的畫展就在數字藝術區，其實距離壹號院只有10分鐘的車程，在許淩卓再次向虞江報備行程，說自己到家之後，虞江徹底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了門，站在畫展出入口，將襯衣松了松，單手插著口袋看向壹號院的方向。
沒想到還沒等到許淩卓，又遇到了熟人。
“虞江哥哥！你竟然也有空過來，”鄭懿初朝他擺了擺手，“怎麽在外面，不熱嗎？”
“虞先生。”鄭懿初旁邊的蘇韻微微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
虞江點了點頭：“蘇小姐。”
然後對鄭懿初道：“在等人，你們先進去。”
鄭懿初應了聲，朝前走了兩步又忽然挽著蘇韻轉過來，看著虞江道：“我想起來了，前幾天阿姨說你答應要跟韻韻相親是吧？”
虞江：“……”
蘇韻拉了拉鄭懿初的手：“這件事虞先生跟我解釋過，都是誤會。”
虞江那天騙許淩卓說要去相親，就是借用了蘇韻的名頭，他當時立刻向蘇韻說清了緣由，還道了歉。
但那天許淩卓也跟謝穎說過這事，也不知道謝穎後來都做了什麽、告訴了誰，總之就是當時的權宜之計繞來繞去就變成了謠言。
虞江正色看著蘇韻：“那天謝謝你，但我真不知道謝女士這麽快就把這事說出去了，抱歉。”
蘇韻不怎麽在意：“沒關系，大家聽說這事之後，我們家合作反而多了呢。”
鄭懿初一頭霧水：“你們打什麽啞謎呢？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呀？”
蘇韻朝鄭懿初神秘一笑：“晚點再告訴你。”
虞江再次對蘇韻說：“辛苦蘇小姐幫我向大家解釋一下。”
蘇韻點頭表示沒問題，鄭懿初在一旁道：“總叫蘇小姐多見外，跟我一樣叫韻韻吧。”
虞江還沒回答，恍然察覺不遠處有熟悉的身影，他一擡眼就看到了許淩卓。
鄭懿初和蘇韻隨著虞江的視線也轉頭看過去。
接近中午的太陽很曬，也很熱，許淩卓匆匆趕來，臉上微微發紅，站在樹下，樹影斑駁在他的淺色襯衣上留下影子。
但他在看到蘇韻那一瞬間，腳步倏地頓住，停在了原地。
鄭懿初扯了扯虞江的衣袖：“他誰呀？”
虞江大步往前：“我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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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夏天很熱, 但陳睿從昨晚到此刻，這件校服就沒脫下來過，這不正常。
而且十七八歲正是愛耍帥的年紀, 怎麽可能穿著又土又醜、有一股大爺味的深藍色校服到處跑？
許淩卓直接上手, 暴力將陳睿的拉鏈拉開，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道長長的淤青, 延展到後背的T恤裏。
“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許淩卓疾聲厲色, 盯著陳睿問。
陳睿翻了個身, 悶聲道：“我都說了不用你管, 我又不是小孩。”
“我問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許淩卓重覆，“在學校一天到晚不學習，還打架、離家出走，你倒是能耐了！我是瘋了我才管你。”
陳睿悶聲不想說話，扯過被子蒙住了頭。
許淩卓拿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好, 我管不著你, 你自己待著吧，我給媽打電話, 讓她過來。”
陳睿猛地坐起來：“別給她打，別告訴她。”
許淩卓轉頭冷冷盯著陳睿, 沒說話。
陳睿頓了幾秒：“我沒打架，是……我爸。”
許淩卓再次蹙眉, 不可置信：“陳衛群？”
陳睿蹲坐在床邊, 低著頭：“嗯。”
許淩卓站著有一會兒沒動, 最終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幾步，坐在陳睿身邊：“外套脫了，我看一下。”
陳睿別扭著沒動，許淩卓直接伸手扒掉了他的校服。
他也終於知道陳睿為什麽從一開始就穿著這件校服, 因為他身上的傷太多了，新的老的，除了臉上是完好的，身上幾乎沒一塊好地方。
許淩卓輕輕碰了碰，陳睿咧著嘴，但沒喊疼，許淩卓手有些抖：“全都是他幹的？”
陳睿點了點頭。
許淩卓又拿出手機：“報警，我送你回家。”
陳睿捂住他的手機：“不行，報警的話，阿姨和弟弟就沒人管了。”
陳衛群和許小雲離婚後，最近幾年再婚，孩子才剛生下來沒多久。
許淩卓眉頭皺得很深：“那告訴媽，把你的監護權要回來，你去跟著她。”
陳睿再次攔住許淩卓：“先別，媽最近身體不好，住院好幾次了，別煩她。”
許淩卓冷靜下來，他其實沒什麽資格管這件事，陳睿已經十七歲，他有權利自己做選擇。
雖然和陳睿並沒有什麽感情，但他還記得陳睿還是個小不點時，還不會走路就學會了叫哥哥，在地上爬著也要找他抱。
他走回去：“先去醫院處理一下，順便做一下傷情報告。”
陳睿從包裏熟練地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是簡單的醫療用品：“不用去醫院，我自己處理就行。傷情報告……以前老師帶我做過。”
許淩卓一陣心酸：“這種情況多久了？”
陳睿低著頭來回捏自己的手指：“以前還好，就最近弟弟出生後。”
“媽知道嗎？”
陳睿先是搖頭：“我沒跟她說過。”
“為什麽不說？”許淩卓又問。
“她本來就知道陳衛群是什麽樣的人，”陳睿猶豫道，“其實我小時候陳衛群就……”
許淩卓猛地擡起頭，眼神可怕，陳睿一時有些發毛，他立刻解釋：“他以前真沒這麽對過我。”
許淩卓半晌才開口：“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陳睿猶豫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家。”
許淩卓思索片刻：“這段時間你可以先留在北城，但我只給你一周的時間，然後你告訴我你的想法。”
陳睿：“那媽那邊……”
許淩卓嘆了口氣：“你自己跟她解釋，自己想辦法說服她，我不管。”
陳睿忽然擡頭：“哥，你以前就是這樣嗎？”
許淩卓楞了楞：“什麽？”
“你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這麽……厲害，自己有主意，能把自己安排得這麽好了嗎？”
許淩卓很久沒說話，然後道：“我也希望我不是這樣。”
誰不願意無憂無慮，直到長大呢？
許淩卓幫陳睿叫來了早餐，陳睿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開口：“哥，我要不去你那住，給我打地鋪就行，還能省下來房費給我當基金。”
許淩卓直接拒絕：“就住這裏，我那裏不方便。”
他想了一下又問：“你是想做什麽？還需要基金？”
陳睿不好意思笑了聲：“我想拍視頻剪視頻，我想攢錢買個電腦。”
“拍視頻？”許淩卓詫異。
陳睿在心裏鬥爭了一會兒，拿出手機調出頁面給許淩卓看：“我自己拍的，用手機軟件隨便剪的。”
“你不好好學習就在搞這些？”許淩卓又皺起眉。
陳睿低頭嘟著嘴：“你怎麽跟他們說話一樣啊。”
許淩卓立刻意識到自己是以說教的語氣對待陳睿，他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過陳睿手機看了起來。
陳睿拍的那些視頻，他沒看懂，有幾個視頻是陳睿一邊嘮叨一邊在畫畫，畫得很抽象。
還有幾個視頻是陳睿拍的大街小巷和一些小物件，雖然看起來景色很好看，但仍舊讓人摸不著頭腦。
許淩卓很費解，因為這幾個視頻竟然每個都有成千上萬條評論，賬號甚至已經有了幾千個粉絲。
“這都什麽？”
陳睿嘻嘻笑了一下：“你不懂，我走治愈風的。”
許淩卓確實在評論區看到了這些字眼，他看了陳睿身上的一道道傷，又低頭看這些視頻，然後把手機遞給陳睿，滿臉都是一言難盡。
陳睿繼續沒心沒肺，眨著眼明示許淩卓：“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剪視頻困難，沒有設備。”
許淩卓想了一會兒：“我借給你一臺電腦，給你七天時間，七天後如果能發一個數據更好的視頻，我以後可以幫你。”
陳睿瞪大眼睛：“真的？”
“先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再說。”
陳睿連連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定會努力的。”
許淩卓站起來：“我回去給你拿電腦。”
陳睿跟著他：“我不想自己一個人住這裏，而且……而且我錢不夠，我真不能住你那邊嗎？打地鋪都行！”
“不能。”許淩卓再次拒絕，頓了兩秒他又說，“房費我借給你，記得還。”
“哦，”陳睿轉了轉眼珠又問，“你畢業了不是自己租房嗎？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的？”
許淩卓直接一個眼神殺過去，陳睿閉了嘴。
許淩卓說：“電腦我找快送給你送過來，這幾天沒事別煩我。”
陳睿又追上來，手機舉到許淩卓面前：“哥，你都沒加我好友。”
許淩卓掃了碼，離開前又說了一句：“沒事別給我發消息，我工作很忙。”
“知道啦！”陳睿在後面愉快應道。
許淩卓到了酒店一樓，先去前臺幫陳睿付了房費，然後才打開了微信消息。
虞江的消息是十分鐘前發來的。
【虞江】：還在酒店？宋叔說你坐地鐵去的，需要我去接你嗎？
【許淩卓】：你不是去了朋友的畫展嗎？
【虞江】：看不懂，沒意思。
許淩卓站在酒店門外 ，噗嗤一聲笑出來，虞江未免太耿直，他咧著嘴傻傻笑了一會兒。
最近北城天氣很好，藍天白雲下，許淩卓低著頭，微信的對面是虞江，他忽然很迫切。
【許淩卓】：你朋友不會介意你提前離開嗎？
【虞江】：應該會介意。
【虞江】：不過沒關系。
“說好了下午去老孟那邊撐場子，你現在要走是什麽意思啊？不給我面子，也不給老孟面子？”
姚樹翹著二郎腿，對於虞江要提前離開非常不理解，且生氣。
虞江微微擡眼，瞥了姚樹一眼，沒理會，又低下頭看手機，但對面遲遲沒回覆，他返回又進去，還檢查了一下手機信號。
“能不能別倒騰你那破手機了？”
姚樹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不去給個準話，自從我回國只見過你三次，老孟說他上次見你還是在滬市偶然碰到，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麽？”
“忙公司啊。”虞江漫不經心，頭也沒擡，手指點了桌面幾下，明顯有些煩躁，直到手機再次震動，他幾乎是立刻打開查看消息。
【許淩卓】：要不我過去找你？
“你丫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虞江忽然擡頭挑起嘴角，打斷姚樹的罵罵咧咧，他說：“我要帶一個人。”
姚樹坐回椅子上，瞇著眼看了虞江一會兒：“你的那個助理？”
“嗯。”虞江依舊盯著手機，語氣敷衍。
【許淩卓】：不過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一下。
【虞江】：嗯，換一身衣服過來，下午有個私人宴會。
【許淩卓】：貓貓收到.jpg
虞江再次笑起來，收起手機恰好看到姚樹正一臉嫌棄看他。
虞江：“怎麽？”
姚樹渾身假裝哆嗦了一下：“你剛剛笑得好惡心。”
虞江：“……”
“你確定要帶人去？”姚樹又問，“這可是老孟的訂婚宴，我們的規矩一向是不帶亂七八糟的人。”
虞江蹙眉看了姚樹一眼：“他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你再說小心他掀你桌子，沒準能燒了你的畫展，”謝李鈞也進了休息室，轉頭對姚樹說，“家長都見過了呢。”
姚樹目瞪口呆，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但他是男的，又沒辦法結婚，也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你圖啥啊？”
虞江沒說話，只懶懶看了姚樹一眼，跟單身多年的直男沒什麽可說的。
姚樹的畫展就在數字藝術區，其實距離壹號院只有10分鐘的車程，在許淩卓再次向虞江報備行程，說自己到家之後，虞江徹底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了門，站在畫展出入口，將襯衣松了松，單手插著口袋看向壹號院的方向。
沒想到還沒等到許淩卓，又遇到了熟人。
“虞江哥哥！你竟然也有空過來，”鄭懿初朝他擺了擺手，“怎麽在外面，不熱嗎？”
“虞先生。”鄭懿初旁邊的蘇韻微微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
虞江點了點頭：“蘇小姐。”
然後對鄭懿初道：“在等人，你們先進去。”
鄭懿初應了聲，朝前走了兩步又忽然挽著蘇韻轉過來，看著虞江道：“我想起來了，前幾天阿姨說你答應要跟韻韻相親是吧？”
虞江：“……”
蘇韻拉了拉鄭懿初的手：“這件事虞先生跟我解釋過，都是誤會。”
虞江那天騙許淩卓說要去相親，就是借用了蘇韻的名頭，他當時立刻向蘇韻說清了緣由，還道了歉。
但那天許淩卓也跟謝穎說過這事，也不知道謝穎後來都做了什麽、告訴了誰，總之就是當時的權宜之計繞來繞去就變成了謠言。
虞江正色看著蘇韻：“那天謝謝你，但我真不知道謝女士這麽快就把這事說出去了，抱歉。”
蘇韻不怎麽在意：“沒關系，大家聽說這事之後，我們家合作反而多了呢。”
鄭懿初一頭霧水：“你們打什麽啞謎呢？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呀？”
蘇韻朝鄭懿初神秘一笑：“晚點再告訴你。”
虞江再次對蘇韻說：“辛苦蘇小姐幫我向大家解釋一下。”
蘇韻點頭表示沒問題，鄭懿初在一旁道：“總叫蘇小姐多見外，跟我一樣叫韻韻吧。”
虞江還沒回答，恍然察覺不遠處有熟悉的身影，他一擡眼就看到了許淩卓。
鄭懿初和蘇韻隨著虞江的視線也轉頭看過去。
接近中午的太陽很曬，也很熱，許淩卓匆匆趕來，臉上微微發紅，站在樹下，樹影斑駁在他的淺色襯衣上留下影子。
但他在看到蘇韻那一瞬間，腳步倏地頓住，停在了原地。
鄭懿初扯了扯虞江的衣袖：“他誰呀？”
虞江大步往前：“我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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