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好巧”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第 37 章 “……好巧”
許淩卓眼睛裏帶著幽怨朝祝小亮看過去。
祝小亮後退一步：“幹嘛？滅口啊？”
許淩卓嘆氣：“滅個屁, 去你家。”
祝小亮歪著頭看許淩卓：“坦白從寬，抗拒就……把你扔大街上！”
許淩卓“嘖”了一聲：“先去你家，再跟你說。”
其實他沒想好怎麽跟祝小亮說, 這事他還是打算爛在肚子裏。
祝小亮是開車過來的, 本就距離近，回到祝小亮家裏也不過十分鐘, 許淩卓還沒編出來什麽好的借口。
兩人進門後, 祝小亮把鑰匙“啪”的一聲扔在茶幾上, 盯著許淩卓：“說吧。”
許淩卓顧左右而言他：“這就是你爸給你買的新房子？挺氣派啊, 就你一個人住？裝修也太簡單了吧？”
祝小亮：“廢話，當然我一個人住，我又沒對象。說你的事呢，那個虞總，怎麽回事？”
話題又繞回來, 祝小亮步步緊逼, 許淩卓心一橫，說就說吧。
憋在心裏這麽久, 無處訴說的感覺也很難受，雖然做了決定, 但還是很難開口，他嘆了口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祝小亮挑眉, 一臉一言難盡看著他：“小時候一塊光屁股長大的, 你什麽樣我沒見過, 還要我做心理準備，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許淩卓：“……”
祝小亮總能一句就說到點子上。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緊緊閉著的嘴忽然張開，以極快的語速說了兩句話：“我喜歡男的, 我跟虞江睡過。”
祝小亮瞬間瞪大了眼睛，嘴越張越大，顯然這超出了他的猜想範圍，同時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沖擊。
許淩卓又嘆氣，自暴自棄坐在地毯上，覺得不夠舒坦，然後幹脆整個人躺在地上：“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你會是這種反應。”
過了好久，祝小亮才伸手把自己的嘴巴閉上，又結結巴巴開口：“那個……那什麽……就是……什麽時候？”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許淩卓瞥過去，“六年前。”
祝小亮喊起來：“臥槽，他禽獸啊，那時候你還高中生！”
對祝小亮的反應，許淩卓滿意了很多，他坐起來又認真解釋：“我那時候已經高中畢業了，而且這件事其實也不能全怪他。”
“不怪他難道怪你啊？他多大了，你多大啊？”祝小亮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袖子，“現在他是不是威脅你了？讓你給他當牛做馬，我刀呢？我去砍了他！”
換成許淩卓目瞪口呆：“倒也不必，我都說了我喜歡男的。”
祝小亮忽然頓住，不可置信看了許淩卓半天：“你喜歡他？”
許淩卓沈默很久，沒有回答。
祝小亮和他一起長大，許小雲一路過來什麽情況他是最清楚的，許淩卓怎麽想的他也清楚，他跟著連連嘆氣：“那他呢？”
許淩卓再次沈默。
祝小亮開口：“當年他找過你很多次，鍥而不舍的，我還好奇呢，所以你現在不說我也能猜到，而且今晚你媽媽去醫院他還陪著，他其實挺好的吧？”
許淩卓“嗯”了一聲。
祝小亮又開口：“但他是虞氏集團的繼承人，家財萬貫，身邊想要什麽人沒有呢？你還是認真想一想吧。”
許淩卓一直都很清醒，他早就想過很多次。他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轉頭問：“你不覺得我喜歡男的奇怪？”
祝小亮“啊”了一聲，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不奇怪，你上學的時候就沒喜歡過女的，而且你長得吧，不管你找什麽對象，都還不如你漂亮，還不如找個帥的，其實我自己偷偷想過這個問題。”
許淩卓：“……”
祝小亮又補充了一句：“其實虞江就很帥，長得還高，優點全占。”
身材還很好，許淩卓回憶起昨晚，摸起來也很舒服。
許淩卓想到這裏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把一切不良思想清空。
說出來之後心情舒坦了很多，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兒，最後祝小亮忽然話題一轉：“對了前幾天你寄過來的那個箱子，還在我這呢，裏面還上了一把鎖，什麽東西？”
許淩卓：“有一些外婆留下來的東西，我現在不方便帶在身邊了，先在你這放著吧。”
原本打算拿回家，但許小雲和陳睿住那邊，許淩卓還是覺得不放心，尤其是陳睿，很不靠譜。
祝小亮臉上是狐疑：“以前住宿舍還能帶著，現在不方便了，你住哪兒？”
許淩卓非常佩服祝小亮的腦子，上學的時候成績一般般，但察言觀色還有推斷能力一流，不愧現在能在體制內混。
許淩卓：“……住虞江家裏。”
祝小亮直接蹦起來：“你都跟人同居了，你剛剛都在說什麽屁話啊？”
“閉嘴吧，不是同居！我現在就是他助理，兼私人助理，就是個管事的老媽子，做飯做家務，在古代這叫那啥，大內總管？”
祝小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許公公？”
許淩卓：“滾！”
祝小亮：“你跟他住一起，那豈不是很危險？”
其實已經危險過了，昨晚就失控了。
許淩卓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還在疼著，但這一天過去他已經疼習慣了。
他認真思考後說：“他其實很紳士。”
除了昨晚。
但昨晚他喝酒了，不算數。
祝小亮瞇著眼睛看許淩卓半天，只蹦出來三個字：“你完了。”
許淩卓嘆氣：“不說了，我這兩天每天就睡四五個小時，我今晚要好好睡，有事明天說吧。”
祝小亮神色古怪，吞吞吐吐半天：“我沒收拾客房，本來打算讓你睡我屋裏，但現在是不是不合適了？”
“？”許淩卓說，“小時候不都這樣？”
祝小亮喊起來：“現在能跟小時候一樣嗎？你小時候也喜歡男人嗎？”
許淩卓拍了拍祝小亮的肩膀，假笑道：“我睡你屋，我不介意，你介意的話自己睡沙發吧。”
祝小亮：“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
許淩卓是真的累了，臨睡前給陳睿打了個電話，確認許小雲沒事之後，剛沾枕頭就睡著了，甚至沒聽完祝小亮的兩句叨叨。
這一覺極為踏實，他睡了足足十多個小時才醒。
床上另一邊是空的，許淩卓趿著拖鞋出了臥室，祝小亮看見他第一句話：“中午好啊，一上午的時間就被你睡過去了。”
許淩卓看了一眼時間：“我得去醫院。”
祝小亮說：“不用去，上午許阿姨已經出院了，我替你去過了。”
許淩卓有些不好意思：“謝了哈，我一會兒去看她，你跟我一塊過去吧。”
他自己一個人過去、一個人面對許小雲，還是很別扭，有祝小亮陪著心裏踏實些。
祝小亮：“沒問題，不過她讓你晚飯再過去，說要給你做飯，而且她今天還硬要去上班呢，看起來確實一點事都沒有。”
“噢。”許淩卓靠在墻邊，沒再說話。
祝小亮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從許阿姨搬 回來，我偶爾就能碰到她。”
許淩卓點頭：“嗯。”
老城區小區紮堆，祝小亮能碰到許小雲不奇怪。
祝小亮又說：“她其實也挺不容易，而且每次提起你，都是……驕傲裏有一股辛酸。”
結婚多次，最後淪落回單身，一個五十歲的獨身女人，在老城區的閑言碎語中艱難求生，只有提到自己的兒子是驕傲，但更多是愧疚。
她也應該愧疚。
許淩卓明白，但他並不想對許小雲做太多評價，畢竟那還是他的媽媽。
“那我也挺心酸的呢，”許淩卓笑了笑，轉移話題問，“我餓了，吃什麽啊？”
祝小亮沖餐桌努了努下巴：“有我吃剩的早飯，還有食材，你自己選。”
許淩卓選擇了自己做午飯，祝小亮跟在後面看：“你的廚藝還是很好，這就是你能榮升為大內總管的原因？”
許淩卓把他趕出去：“你再叨叨就別吃了。”
祝小亮趴在廚房門口：“我想了一上午，你跟他住一塊，很容易擦槍走火什麽的，萬一喝個小酒什麽的，就你那酒量，嘖嘖。”
許淩卓：“……”
祝小亮的嘴可能開過光，許淩卓開始後悔告訴祝小亮這麽多了。
但這事他說出來之後，反而心裏好受很多。
吃完午飯，許淩卓問：“下午什麽安排？”
祝小亮說：“陪我去逛商場，下周相親，我得置辦一身行頭。”
許淩卓上下打量了祝小亮一眼：“確實需要。”
兩人去了市中心的商場，如今祝小亮在杭城是很穩定的體制內養老工作，小有積蓄，逛起街來跟六年前早就不一樣。
但哪怕是人流量最大的商場，男裝區域也不會很大，兩人速戰速決型，買好衣服時時間還早。
許淩卓看著時間：“去哪兒？”
還遠不到晚飯時間，這個點回去又可惜，許小雲在上班也沒時間接待他。
祝小亮看了一眼商場的巨幅海報：“去看個電影？”
正值暑假期間的科幻片上映，許淩卓很久沒去過電影院，他點頭：“我買票。”
距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祝小亮說：“喝奶茶嗎？”
許淩卓愛吃甜的，他說：“我去買。”
祝小亮跟上：“我也去。”
電影院門口就是奶茶店，許淩卓正在糾結是三分甜還是七分甜時，身後聲音響起：“許淩卓。”
許淩卓轉身，虞江不應該在酒店嗎？
許淩卓視線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是華東大區的總經理，他去總部開會時見過一次：“虞總，林總。”
許淩卓打完招呼尬在原地，誰能告訴他，虞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祝小亮已經在收銀臺點好了單，他低著頭一邊看手機一邊說：“別糾結了，我給你點的七分甜，工作這麽苦，老板這麽煩，喝個奶茶心裏甜一甜，嘿押上了。”
許淩卓：“……”
祝小亮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幾個人，還在得意洋洋中：“要等十分鐘，正好電影進場，時間安排得太好了，大內總管果然名副其實。”
許淩卓用力掐著祝小亮的胳膊，強迫他轉過身。
祝小亮盯著奶茶店的等待取餐號目不轉睛，被許淩卓掐得很疼，嚷起來：“你幹啥啊？”
然後他的嘴就閉不上了。
虞江臉色很冷，也很黑，看著他們兩人，視線從他手中的電影票流轉到他拉著祝小亮胳膊的手上。
許淩卓下意識松開了祝小亮的胳膊，整個人站正了一些。
華東大區的總經理和許淩卓有過一面之緣，自然認識，他尷尬道：“許助理，好巧。”
許淩卓：“……好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淩卓眼睛裏帶著幽怨朝祝小亮看過去。
祝小亮後退一步：“幹嘛？滅口啊？”
許淩卓嘆氣：“滅個屁, 去你家。”
祝小亮歪著頭看許淩卓：“坦白從寬，抗拒就……把你扔大街上！”
許淩卓“嘖”了一聲：“先去你家，再跟你說。”
其實他沒想好怎麽跟祝小亮說, 這事他還是打算爛在肚子裏。
祝小亮是開車過來的, 本就距離近，回到祝小亮家裏也不過十分鐘, 許淩卓還沒編出來什麽好的借口。
兩人進門後, 祝小亮把鑰匙“啪”的一聲扔在茶幾上, 盯著許淩卓：“說吧。”
許淩卓顧左右而言他：“這就是你爸給你買的新房子？挺氣派啊, 就你一個人住？裝修也太簡單了吧？”
祝小亮：“廢話，當然我一個人住，我又沒對象。說你的事呢，那個虞總，怎麽回事？”
話題又繞回來, 祝小亮步步緊逼, 許淩卓心一橫，說就說吧。
憋在心裏這麽久, 無處訴說的感覺也很難受，雖然做了決定, 但還是很難開口，他嘆了口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祝小亮挑眉, 一臉一言難盡看著他：“小時候一塊光屁股長大的, 你什麽樣我沒見過, 還要我做心理準備，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許淩卓：“……”
祝小亮總能一句就說到點子上。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緊緊閉著的嘴忽然張開，以極快的語速說了兩句話：“我喜歡男的, 我跟虞江睡過。”
祝小亮瞬間瞪大了眼睛，嘴越張越大，顯然這超出了他的猜想範圍，同時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沖擊。
許淩卓又嘆氣，自暴自棄坐在地毯上，覺得不夠舒坦，然後幹脆整個人躺在地上：“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你會是這種反應。”
過了好久，祝小亮才伸手把自己的嘴巴閉上，又結結巴巴開口：“那個……那什麽……就是……什麽時候？”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許淩卓瞥過去，“六年前。”
祝小亮喊起來：“臥槽，他禽獸啊，那時候你還高中生！”
對祝小亮的反應，許淩卓滿意了很多，他坐起來又認真解釋：“我那時候已經高中畢業了，而且這件事其實也不能全怪他。”
“不怪他難道怪你啊？他多大了，你多大啊？”祝小亮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袖子，“現在他是不是威脅你了？讓你給他當牛做馬，我刀呢？我去砍了他！”
換成許淩卓目瞪口呆：“倒也不必，我都說了我喜歡男的。”
祝小亮忽然頓住，不可置信看了許淩卓半天：“你喜歡他？”
許淩卓沈默很久，沒有回答。
祝小亮和他一起長大，許小雲一路過來什麽情況他是最清楚的，許淩卓怎麽想的他也清楚，他跟著連連嘆氣：“那他呢？”
許淩卓再次沈默。
祝小亮開口：“當年他找過你很多次，鍥而不舍的，我還好奇呢，所以你現在不說我也能猜到，而且今晚你媽媽去醫院他還陪著，他其實挺好的吧？”
許淩卓“嗯”了一聲。
祝小亮又開口：“但他是虞氏集團的繼承人，家財萬貫，身邊想要什麽人沒有呢？你還是認真想一想吧。”
許淩卓一直都很清醒，他早就想過很多次。他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轉頭問：“你不覺得我喜歡男的奇怪？”
祝小亮“啊”了一聲，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不奇怪，你上學的時候就沒喜歡過女的，而且你長得吧，不管你找什麽對象，都還不如你漂亮，還不如找個帥的，其實我自己偷偷想過這個問題。”
許淩卓：“……”
祝小亮又補充了一句：“其實虞江就很帥，長得還高，優點全占。”
身材還很好，許淩卓回憶起昨晚，摸起來也很舒服。
許淩卓想到這裏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把一切不良思想清空。
說出來之後心情舒坦了很多，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兒，最後祝小亮忽然話題一轉：“對了前幾天你寄過來的那個箱子，還在我這呢，裏面還上了一把鎖，什麽東西？”
許淩卓：“有一些外婆留下來的東西，我現在不方便帶在身邊了，先在你這放著吧。”
原本打算拿回家，但許小雲和陳睿住那邊，許淩卓還是覺得不放心，尤其是陳睿，很不靠譜。
祝小亮臉上是狐疑：“以前住宿舍還能帶著，現在不方便了，你住哪兒？”
許淩卓非常佩服祝小亮的腦子，上學的時候成績一般般，但察言觀色還有推斷能力一流，不愧現在能在體制內混。
許淩卓：“……住虞江家裏。”
祝小亮直接蹦起來：“你都跟人同居了，你剛剛都在說什麽屁話啊？”
“閉嘴吧，不是同居！我現在就是他助理，兼私人助理，就是個管事的老媽子，做飯做家務，在古代這叫那啥，大內總管？”
祝小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許公公？”
許淩卓：“滾！”
祝小亮：“你跟他住一起，那豈不是很危險？”
其實已經危險過了，昨晚就失控了。
許淩卓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還在疼著，但這一天過去他已經疼習慣了。
他認真思考後說：“他其實很紳士。”
除了昨晚。
但昨晚他喝酒了，不算數。
祝小亮瞇著眼睛看許淩卓半天，只蹦出來三個字：“你完了。”
許淩卓嘆氣：“不說了，我這兩天每天就睡四五個小時，我今晚要好好睡，有事明天說吧。”
祝小亮神色古怪，吞吞吐吐半天：“我沒收拾客房，本來打算讓你睡我屋裏，但現在是不是不合適了？”
“？”許淩卓說，“小時候不都這樣？”
祝小亮喊起來：“現在能跟小時候一樣嗎？你小時候也喜歡男人嗎？”
許淩卓拍了拍祝小亮的肩膀，假笑道：“我睡你屋，我不介意，你介意的話自己睡沙發吧。”
祝小亮：“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
許淩卓是真的累了，臨睡前給陳睿打了個電話，確認許小雲沒事之後，剛沾枕頭就睡著了，甚至沒聽完祝小亮的兩句叨叨。
這一覺極為踏實，他睡了足足十多個小時才醒。
床上另一邊是空的，許淩卓趿著拖鞋出了臥室，祝小亮看見他第一句話：“中午好啊，一上午的時間就被你睡過去了。”
許淩卓看了一眼時間：“我得去醫院。”
祝小亮說：“不用去，上午許阿姨已經出院了，我替你去過了。”
許淩卓有些不好意思：“謝了哈，我一會兒去看她，你跟我一塊過去吧。”
他自己一個人過去、一個人面對許小雲，還是很別扭，有祝小亮陪著心裏踏實些。
祝小亮：“沒問題，不過她讓你晚飯再過去，說要給你做飯，而且她今天還硬要去上班呢，看起來確實一點事都沒有。”
“噢。”許淩卓靠在墻邊，沒再說話。
祝小亮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從許阿姨搬 回來，我偶爾就能碰到她。”
許淩卓點頭：“嗯。”
老城區小區紮堆，祝小亮能碰到許小雲不奇怪。
祝小亮又說：“她其實也挺不容易，而且每次提起你，都是……驕傲裏有一股辛酸。”
結婚多次，最後淪落回單身，一個五十歲的獨身女人，在老城區的閑言碎語中艱難求生，只有提到自己的兒子是驕傲，但更多是愧疚。
她也應該愧疚。
許淩卓明白，但他並不想對許小雲做太多評價，畢竟那還是他的媽媽。
“那我也挺心酸的呢，”許淩卓笑了笑，轉移話題問，“我餓了，吃什麽啊？”
祝小亮沖餐桌努了努下巴：“有我吃剩的早飯，還有食材，你自己選。”
許淩卓選擇了自己做午飯，祝小亮跟在後面看：“你的廚藝還是很好，這就是你能榮升為大內總管的原因？”
許淩卓把他趕出去：“你再叨叨就別吃了。”
祝小亮趴在廚房門口：“我想了一上午，你跟他住一塊，很容易擦槍走火什麽的，萬一喝個小酒什麽的，就你那酒量，嘖嘖。”
許淩卓：“……”
祝小亮的嘴可能開過光，許淩卓開始後悔告訴祝小亮這麽多了。
但這事他說出來之後，反而心裏好受很多。
吃完午飯，許淩卓問：“下午什麽安排？”
祝小亮說：“陪我去逛商場，下周相親，我得置辦一身行頭。”
許淩卓上下打量了祝小亮一眼：“確實需要。”
兩人去了市中心的商場，如今祝小亮在杭城是很穩定的體制內養老工作，小有積蓄，逛起街來跟六年前早就不一樣。
但哪怕是人流量最大的商場，男裝區域也不會很大，兩人速戰速決型，買好衣服時時間還早。
許淩卓看著時間：“去哪兒？”
還遠不到晚飯時間，這個點回去又可惜，許小雲在上班也沒時間接待他。
祝小亮看了一眼商場的巨幅海報：“去看個電影？”
正值暑假期間的科幻片上映，許淩卓很久沒去過電影院，他點頭：“我買票。”
距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祝小亮說：“喝奶茶嗎？”
許淩卓愛吃甜的，他說：“我去買。”
祝小亮跟上：“我也去。”
電影院門口就是奶茶店，許淩卓正在糾結是三分甜還是七分甜時，身後聲音響起：“許淩卓。”
許淩卓轉身，虞江不應該在酒店嗎？
許淩卓視線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是華東大區的總經理，他去總部開會時見過一次：“虞總，林總。”
許淩卓打完招呼尬在原地，誰能告訴他，虞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祝小亮已經在收銀臺點好了單，他低著頭一邊看手機一邊說：“別糾結了，我給你點的七分甜，工作這麽苦，老板這麽煩，喝個奶茶心裏甜一甜，嘿押上了。”
許淩卓：“……”
祝小亮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幾個人，還在得意洋洋中：“要等十分鐘，正好電影進場，時間安排得太好了，大內總管果然名副其實。”
許淩卓用力掐著祝小亮的胳膊，強迫他轉過身。
祝小亮盯著奶茶店的等待取餐號目不轉睛，被許淩卓掐得很疼，嚷起來：“你幹啥啊？”
然後他的嘴就閉不上了。
虞江臉色很冷，也很黑，看著他們兩人，視線從他手中的電影票流轉到他拉著祝小亮胳膊的手上。
許淩卓下意識松開了祝小亮的胳膊，整個人站正了一些。
華東大區的總經理和許淩卓有過一面之緣，自然認識，他尷尬道：“許助理，好巧。”
許淩卓：“……好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