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他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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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他無處可去
能不能別再繼續回憶了！！！
許淩卓悄悄看了一眼虞江, 面無表情，毫無反應，他又放下心來：“小時候瞎玩嘛。”
沒想到虞江忽然開口：“我記得你說你高中畢業後每天宅在家裏打游戲？”
當初胡說八道的事,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被翻出來, 虞江記憶力是不是也太好了？！
“怎麽可能每天宅在家裏打游戲！”周哥在前面又插嘴，“他那時候可拼了, 我們車隊都知道他一整個暑假都在打工, 白天在車隊, 晚上去酒吧……”
“周哥！”許淩卓立刻打斷他並喊起來, “這邊這條路是不是更近？”
周哥“啊”了一聲：“這條路是繞遠，我都開多少年了，再說你們租車，按天來的，我怎麽會繞路？”
話題被成功轉移, 許淩卓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虞江不依不撓：“一整個暑假都在打工？”
周哥的話匣子一旦打開，許淩卓就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周哥瞥了一眼虞江：“你是他老板吧？我跟你說淩卓這孩子啊腦子好使, 還肯吃苦，像他那麽大的孩子都天天泡網吧, 就他一天到晚掙錢，白天在我們車隊幹一天已經夠累了, 晚上還要去酒吧, 懂事！”
“晚上酒吧？”虞江狀似不經意看了許淩卓一眼, 又問。
許淩卓捂著腦袋，只想鉆進地縫裏。
周哥連忙幫著解釋：“當然是那種好酒吧，就你們要去的那個江洲酒店旁邊吧，有兩次還是我交完班順路帶他過去的呢。”
“這樣啊。”虞江語氣格外平淡。
周哥繼續幫忙說好話, 企圖以舊相識和老鄉的身份給許淩卓找點：“所以我說這孩子踏實，這麽多年沒見，我還是忍不住要誇他。”
許淩卓閉著眼睛，完全不想看虞江的表情，這哪是在誇他，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許淩卓從來沒覺得聊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今天的這段路、以及和虞江共同呼吸同一個車廂裏的空氣都變得難捱。
虞江平時並不愛說話，但今天也變得話多起來，甚至跟周哥打聽他在車隊的糗事，這人是有什麽惡趣味嗎？
許淩卓恨恨地想，既然周哥不仁，那他也不義，要不就換個車租吧！
但周哥也沒做錯什麽。
錯的就只有虞江。
沒事瞎打聽什麽？
好在他跟周哥只是在車隊熟，周哥並不清楚他更多的事，否則他覺得虞江是想把他兩歲尿床的事情都要問出來。
杭城發展很快，路上行駛的車流格外密集，他們一路堵到江洲酒店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許淩卓逃也似的下了車，拎起行李就往酒店奔，甚至忘了告訴周哥他們下次出門的時間，周哥在後面喊：“你起碼得給我留個微信啊！”
許淩卓應：“你就用那個手機號加我！”
酒店門口的服務生微笑接過許淩卓手裏的箱子：“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許淩卓轉頭去看虞江，虞江這才緩步走過來。
江洲酒店在幾年前是杭城第一，但最近幾年發展太快，江洲逐漸沒落，雖占據極佳地理位置，並有極具標志性的建築，但敗絮其中，裝修一直沒怎麽變過。
——和六年前基本一致。
許淩卓在虞江進門後，跟在後面一聲不吭。
虞江只是站在那裏，酒店經理就迎了上來：“虞先生，您好久沒來了。”
“嗯。”虞江聲音毫無起伏。
酒店經理繼續道：“房間按您的要求已經收拾好了，您直接上去就好。”
虞江點了點頭，許淩卓默默跟在後面進了電梯，許淩卓下意識就去按酒店樓層，在手指按下前一刻，他頓住，然後轉頭：“虞總，哪層？”
虞江看了眼許淩卓已經指向頂層的手指，又轉向許淩卓的眼睛：“頂層。”
許淩卓刷卡按下樓層，然後鬼使神差轉頭看著虞江：“我沒來過這哈。”
虞江：“……”
“誰問你這個問題了？”
許淩卓想以頭搶地。
從電梯出來，許淩卓愈發覺得熟悉，走廊轉了一個彎，最後虞江停在一個房間前，他刷卡開門，許淩卓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一模一樣的房間，和六年前的布置毫無差別。
無論是墻上的掛畫還是桌椅沙發擺放位置，甚至桌子上的水果點心都毫無差別。
許淩卓低著頭悄悄觀察四周，虞江若無其事坐在沙發上：“坐。”
巨大的落地窗後是整條江，許淩卓看過這個角度的夜景，如今看來白天的景色更好看一些。
杭城綠化很好，一眼望過去江面和綠化融為一體，格外廣闊，讓人心情舒暢。
但許淩卓只覺得頭皮發緊，他囁喏道：“行李放下了，現在出發？”
虞江盯著他：“休息一會兒，不吃點水果和點心嗎？”
“哈，”許淩卓說，“剛吃完早飯，不餓。”
仍舊是車厘子和藍莓蛋糕，已經過去好幾年，許淩卓還記得那個味道。
沒想到江洲酒店多年過去，服務一成不變，怪不得被隔壁幾家酒店超過去了呢。
許淩卓想法不成體系，手腳開始不自在。
虞江指著旁邊的房間：“你住這間。”
許淩卓：“我想回家住。”
虞江：“這幾天都不住酒店了？”
許淩卓瘋狂搖頭：“不住了。”
“不怕來回折騰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
虞江頓了一會兒：“不要耽誤工作，這裏距離展會只有兩公裏。”
位置很好，酒店也很好，就是許淩卓直覺不能住這裏。
桌子上那瓶酒還在那安安靜靜放著，許淩卓只是看一眼就覺得自己要醉了。
醉了又要撒酒瘋。
許淩卓拒絕一切在虞江面前醉酒的可能：“保證不會耽誤工作，我們出發吧。”
“好。”虞江垂下眼睫道。
第一天只是參會和一場晚宴，並不算累，許淩卓甚至抽出時間遠程和北城的同事重新確認了虞江的行程。
因為重頭戲在第二天的展會，許淩卓沒投太多精力在會議和晚宴上，相反在晚宴中途，他去了展會現場。
李經理已經帶著人再三確認展會布置，許淩卓又檢查了一遍才離開。
他打了車直接回了家。
自從他去北城上學，外婆的房子就空置了幾年，許小雲離婚後才又搬了回來。
許淩卓在樓下朝上看過去，客廳的燈還亮著，自從外婆去世之後，已經很多年沒人等他回家了。
許淩卓上了樓，站在門口捏了捏手裏的鑰匙，他還是敲了門。
門內很快有動靜，許小雲探出頭：“你可終於回來了，等了你一整天了。”
許淩卓錯愕：“我這次是出差，不是跟你說了不用等我？”
“畢竟是回家，”許小雲拉著他進門，“長高了？”
許淩卓從大學後就沒怎麽長個子，他搖了搖頭。
他很久沒見過許小雲了，歲月像是忘了她，哪怕已經快五十歲，依然能看出她年輕的時候是怎樣的驚天容顏。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許小雲接過他的背包，掛在衣帽架上，“想吃什麽？”
許淩卓楞楞跟在許小雲後面：“不用麻煩，我晚飯吃過了。”
“哥，你終於回來了！”次臥傳來動靜，陳睿揉著眼睛從屋子裏走出來，“怎麽這麽晚啊？”
許淩卓看向許小雲。
許小雲有些尷尬道：“小睿最近又跟他爸鬧矛盾，過來住幾天。”
兩人離婚後陳睿判給了陳衛群，但陳衛群最近再婚後對陳睿不管不顧，陳睿開始回來找許小雲。
關系亂到許淩卓很頭疼，他不願意多想，外婆的房子是留給許淩卓的，很小，只有兩個小臥室，許小雲回來後住的一直是之前外婆的主臥，次臥本來是屬於許淩卓的。
許淩卓臉色冷下來：“嗯，他最近要期末考了吧？怎麽又鬧矛盾？”
陳睿坐過來：“有了新弟弟，就嫌棄我了唄，我又不像你，我學習又不好，自己又不會掙錢。”
又是這一套，陳睿已經高二，距離高考只有一年，許淩卓這麽大的時候早就完全自給自足了。
但他知道自己能做到的別人不一定，他對陳睿也沒什麽要求，只是說：“我明天還有工作，既然家裏……沒有我的房間了，我還是出去住吧。”
“怎麽就沒有房間了？”許小雲拉住他，“你跟小睿擠一擠怎麽也能睡得下。”
“對啊，哥，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陳睿跟著附和，“就比如有沒有什麽一夜提升成績的竅門？起碼我能考到你一半的分數也行啊。”
“沒有竅門，你還是靠自己吧，”許淩卓冷冷道，又看向許小雲，“這裏離展會太遠了，明天早上我過去來不及。”
許小雲：“現在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住？”
許淩卓沈默了幾秒：“公司有幫我定酒店，我回去住。”
許小雲松開了許淩卓的胳膊：“那你……路上註意安全。”
“嗯。”許淩卓轉身離開。
許小雲又開口：“等你忙完了回來，媽媽給你做飯，好多年沒給你做過筍尖肉了。”
陳睿插嘴：“我也想吃，你怎麽不給我做？”
許淩卓身體頓住，又轉過身：“好啊，我後天再過來，我也好多年沒吃過了。”
到了樓下許淩卓又擡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燈還是亮的，大概此刻是母子溫馨時間，只不過跟他毫無關系。
他仰著頭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直到燈滅掉。
許淩卓走出小區，準備打車，在輸入目的地時，他卻猶豫了。
展會安排的君悅酒店他沒確認，他無處可去，除了江洲酒店。
他似乎也不是無處可去，虞江常年包下了那個套房，那裏永遠都有空置的房間。
手機界面切到微信，他給虞江發了一條消息。
【許淩卓】：虞總你休息了嗎？我還是要回酒店住。
虞江回覆很快。
【虞江】：還沒睡，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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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虞江忽然開口：“我記得你說你高中畢業後每天宅在家裏打游戲？”
當初胡說八道的事,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被翻出來, 虞江記憶力是不是也太好了？！
“怎麽可能每天宅在家裏打游戲！”周哥在前面又插嘴，“他那時候可拼了, 我們車隊都知道他一整個暑假都在打工, 白天在車隊, 晚上去酒吧……”
“周哥！”許淩卓立刻打斷他並喊起來, “這邊這條路是不是更近？”
周哥“啊”了一聲：“這條路是繞遠，我都開多少年了，再說你們租車，按天來的，我怎麽會繞路？”
話題被成功轉移, 許淩卓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虞江不依不撓：“一整個暑假都在打工？”
周哥的話匣子一旦打開，許淩卓就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周哥瞥了一眼虞江：“你是他老板吧？我跟你說淩卓這孩子啊腦子好使, 還肯吃苦，像他那麽大的孩子都天天泡網吧, 就他一天到晚掙錢，白天在我們車隊幹一天已經夠累了, 晚上還要去酒吧, 懂事！”
“晚上酒吧？”虞江狀似不經意看了許淩卓一眼, 又問。
許淩卓捂著腦袋，只想鉆進地縫裏。
周哥連忙幫著解釋：“當然是那種好酒吧，就你們要去的那個江洲酒店旁邊吧，有兩次還是我交完班順路帶他過去的呢。”
“這樣啊。”虞江語氣格外平淡。
周哥繼續幫忙說好話, 企圖以舊相識和老鄉的身份給許淩卓找點：“所以我說這孩子踏實，這麽多年沒見，我還是忍不住要誇他。”
許淩卓閉著眼睛，完全不想看虞江的表情，這哪是在誇他，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許淩卓從來沒覺得聊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今天的這段路、以及和虞江共同呼吸同一個車廂裏的空氣都變得難捱。
虞江平時並不愛說話，但今天也變得話多起來，甚至跟周哥打聽他在車隊的糗事，這人是有什麽惡趣味嗎？
許淩卓恨恨地想，既然周哥不仁，那他也不義，要不就換個車租吧！
但周哥也沒做錯什麽。
錯的就只有虞江。
沒事瞎打聽什麽？
好在他跟周哥只是在車隊熟，周哥並不清楚他更多的事，否則他覺得虞江是想把他兩歲尿床的事情都要問出來。
杭城發展很快，路上行駛的車流格外密集，他們一路堵到江洲酒店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許淩卓逃也似的下了車，拎起行李就往酒店奔，甚至忘了告訴周哥他們下次出門的時間，周哥在後面喊：“你起碼得給我留個微信啊！”
許淩卓應：“你就用那個手機號加我！”
酒店門口的服務生微笑接過許淩卓手裏的箱子：“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許淩卓轉頭去看虞江，虞江這才緩步走過來。
江洲酒店在幾年前是杭城第一，但最近幾年發展太快，江洲逐漸沒落，雖占據極佳地理位置，並有極具標志性的建築，但敗絮其中，裝修一直沒怎麽變過。
——和六年前基本一致。
許淩卓在虞江進門後，跟在後面一聲不吭。
虞江只是站在那裏，酒店經理就迎了上來：“虞先生，您好久沒來了。”
“嗯。”虞江聲音毫無起伏。
酒店經理繼續道：“房間按您的要求已經收拾好了，您直接上去就好。”
虞江點了點頭，許淩卓默默跟在後面進了電梯，許淩卓下意識就去按酒店樓層，在手指按下前一刻，他頓住，然後轉頭：“虞總，哪層？”
虞江看了眼許淩卓已經指向頂層的手指，又轉向許淩卓的眼睛：“頂層。”
許淩卓刷卡按下樓層，然後鬼使神差轉頭看著虞江：“我沒來過這哈。”
虞江：“……”
“誰問你這個問題了？”
許淩卓想以頭搶地。
從電梯出來，許淩卓愈發覺得熟悉，走廊轉了一個彎，最後虞江停在一個房間前，他刷卡開門，許淩卓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一模一樣的房間，和六年前的布置毫無差別。
無論是墻上的掛畫還是桌椅沙發擺放位置，甚至桌子上的水果點心都毫無差別。
許淩卓低著頭悄悄觀察四周，虞江若無其事坐在沙發上：“坐。”
巨大的落地窗後是整條江，許淩卓看過這個角度的夜景，如今看來白天的景色更好看一些。
杭城綠化很好，一眼望過去江面和綠化融為一體，格外廣闊，讓人心情舒暢。
但許淩卓只覺得頭皮發緊，他囁喏道：“行李放下了，現在出發？”
虞江盯著他：“休息一會兒，不吃點水果和點心嗎？”
“哈，”許淩卓說，“剛吃完早飯，不餓。”
仍舊是車厘子和藍莓蛋糕，已經過去好幾年，許淩卓還記得那個味道。
沒想到江洲酒店多年過去，服務一成不變，怪不得被隔壁幾家酒店超過去了呢。
許淩卓想法不成體系，手腳開始不自在。
虞江指著旁邊的房間：“你住這間。”
許淩卓：“我想回家住。”
虞江：“這幾天都不住酒店了？”
許淩卓瘋狂搖頭：“不住了。”
“不怕來回折騰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
虞江頓了一會兒：“不要耽誤工作，這裏距離展會只有兩公裏。”
位置很好，酒店也很好，就是許淩卓直覺不能住這裏。
桌子上那瓶酒還在那安安靜靜放著，許淩卓只是看一眼就覺得自己要醉了。
醉了又要撒酒瘋。
許淩卓拒絕一切在虞江面前醉酒的可能：“保證不會耽誤工作，我們出發吧。”
“好。”虞江垂下眼睫道。
第一天只是參會和一場晚宴，並不算累，許淩卓甚至抽出時間遠程和北城的同事重新確認了虞江的行程。
因為重頭戲在第二天的展會，許淩卓沒投太多精力在會議和晚宴上，相反在晚宴中途，他去了展會現場。
李經理已經帶著人再三確認展會布置，許淩卓又檢查了一遍才離開。
他打了車直接回了家。
自從他去北城上學，外婆的房子就空置了幾年，許小雲離婚後才又搬了回來。
許淩卓在樓下朝上看過去，客廳的燈還亮著，自從外婆去世之後，已經很多年沒人等他回家了。
許淩卓上了樓，站在門口捏了捏手裏的鑰匙，他還是敲了門。
門內很快有動靜，許小雲探出頭：“你可終於回來了，等了你一整天了。”
許淩卓錯愕：“我這次是出差，不是跟你說了不用等我？”
“畢竟是回家，”許小雲拉著他進門，“長高了？”
許淩卓從大學後就沒怎麽長個子，他搖了搖頭。
他很久沒見過許小雲了，歲月像是忘了她，哪怕已經快五十歲，依然能看出她年輕的時候是怎樣的驚天容顏。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許小雲接過他的背包，掛在衣帽架上，“想吃什麽？”
許淩卓楞楞跟在許小雲後面：“不用麻煩，我晚飯吃過了。”
“哥，你終於回來了！”次臥傳來動靜，陳睿揉著眼睛從屋子裏走出來，“怎麽這麽晚啊？”
許淩卓看向許小雲。
許小雲有些尷尬道：“小睿最近又跟他爸鬧矛盾，過來住幾天。”
兩人離婚後陳睿判給了陳衛群，但陳衛群最近再婚後對陳睿不管不顧，陳睿開始回來找許小雲。
關系亂到許淩卓很頭疼，他不願意多想，外婆的房子是留給許淩卓的，很小，只有兩個小臥室，許小雲回來後住的一直是之前外婆的主臥，次臥本來是屬於許淩卓的。
許淩卓臉色冷下來：“嗯，他最近要期末考了吧？怎麽又鬧矛盾？”
陳睿坐過來：“有了新弟弟，就嫌棄我了唄，我又不像你，我學習又不好，自己又不會掙錢。”
又是這一套，陳睿已經高二，距離高考只有一年，許淩卓這麽大的時候早就完全自給自足了。
但他知道自己能做到的別人不一定，他對陳睿也沒什麽要求，只是說：“我明天還有工作，既然家裏……沒有我的房間了，我還是出去住吧。”
“怎麽就沒有房間了？”許小雲拉住他，“你跟小睿擠一擠怎麽也能睡得下。”
“對啊，哥，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陳睿跟著附和，“就比如有沒有什麽一夜提升成績的竅門？起碼我能考到你一半的分數也行啊。”
“沒有竅門，你還是靠自己吧，”許淩卓冷冷道，又看向許小雲，“這裏離展會太遠了，明天早上我過去來不及。”
許小雲：“現在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住？”
許淩卓沈默了幾秒：“公司有幫我定酒店，我回去住。”
許小雲松開了許淩卓的胳膊：“那你……路上註意安全。”
“嗯。”許淩卓轉身離開。
許小雲又開口：“等你忙完了回來，媽媽給你做飯，好多年沒給你做過筍尖肉了。”
陳睿插嘴：“我也想吃，你怎麽不給我做？”
許淩卓身體頓住，又轉過身：“好啊，我後天再過來，我也好多年沒吃過了。”
到了樓下許淩卓又擡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燈還是亮的，大概此刻是母子溫馨時間，只不過跟他毫無關系。
他仰著頭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直到燈滅掉。
許淩卓走出小區，準備打車，在輸入目的地時，他卻猶豫了。
展會安排的君悅酒店他沒確認，他無處可去，除了江洲酒店。
他似乎也不是無處可去，虞江常年包下了那個套房，那裏永遠都有空置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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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回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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